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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文學中作者所傳達的意涵 作家文學中作者所傳達的意涵 作家文學中作者所傳達的意涵 作家文學中作者所傳達的意涵

在文檔中 第一節 第一節 (頁 62-71)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作家文學中作者所傳達的意涵 作家文學中作者所傳達的意涵 作家文學中作者所傳達的意涵 作家文學中作者所傳達的意涵

小說是作者有意識的創作產物,體現個人對整體社會生活之主觀認知、熱烈 情感與人生理念,這些中心思想以文字為工具而顯現於外,成為小說的主題意 涵,擔負小說主幹責任。主題意識於小說之重要,正如同地基樑柱之於房屋,確 立基礎、打好樑柱,才能建築良好住所;掌握題旨,才能營造一部好的小說,小 說除以生動人物角色活動與曲折離奇故事情節吸引讀者外,仍須富含深刻意旨,

一方面滿足讀者娛樂需求,更要緊的是啟發讀者思考,令人再三品味。職此之故,

小說必然具備創作意圖,同時透過文學藝術形式呈現於讀者眼前,換言之,小說 中情節、人物、語言、環境等構思設計皆為主題而服務,魏飴即認為:

一部小說的主題十分重要,它是作品賴以存在的基本條件,是統攝作品的 靈魂,是衡量作品水平高低的主要標尺,而人物、情節、環境、語言等,

都是為主題的表現所制約的。56

小說主題並非創作者一開始即明揭的大纛,乃是經由內容中種種設計安排提供探 尋主題的線索,致使讀者能憑藉著時代背景、人物塑造、情節發展、語言情感等 層面,一步步體會出小說意涵,玩味內容所營造的美感。

主題扮演小說成功之重要關鍵,但小說是否必有主題,已為長久爭論的議 題。有些強調藝術角度者否定小說應有主題,認為強調主題會令小說淪為說教工 具,扼殺小說做為藝術體的生命力,故此應將主題與小說切割並劃清界限。然而 周遭世界隨時發生各式不同的事件,作家擇取某件事物,再經由文學形式加以描 述,這種選擇創作本身即隱含自我意識成分,作者並非漫然選擇題材予以寫作,

而是基於本身個性、思想、情感等因素,表現自己希冀傳達之意旨,張堂錡在《現

56 同註 52,頁 203-204。

代小說概論》一書提到:

當作者選擇題材、安排人物、設計對話時,他想要表達的主題已在其中,

他個人的哲學觀、人生觀、社會觀等,也已或多或少地滲透其中了。57

作者從事創作並不僅是滿足自己,而是企圖藉由作品連結現實生活,傳遞表達自 我意念;當讀者閱讀小說時,亦非只達至娛樂效果,正利用文字為媒介,理解其 中意旨,進一步與作家進行交流溝通。故此,主題無法摒除於小說外,無庸相互 詰難以高標藝術。事實上,主題和藝術是一體兩面,偏廢任何一者都不完美,缺 乏主旨,形式手法將不知為何而為;摒棄藝術,作品將流於說教而少美。主題擔 負著接連作者和讀者之橋樑角色,不該全盤否定,應以藝術展現主題,由藝術發 掘主題。

心岱以廖添丁為題材,書寫其一生傳奇故事,廖添丁本身具有時代特殊性,

加上此書出版於 70 年代,當時台灣社會政治正處於自覺的環境下,作者寫作此 書乃受到皇冠雜誌創辦人平鑫濤先生的啟發,書中新版序提到:

平先生找到我,他強調,我是台灣人,且是戰後嬰兒潮的知識份子。

他說:「『作家』也是社會人,你應為這塊土地做點事。」

就這麼一句叮嚀,改變了我的一生,……「廖添丁」便成了我受到感 召而跨出象牙塔的第一個力量。……58

可見心岱為廖添丁立書作傳,非心血來潮,偶然為也,反之,乃是有意識、有主 題的產物,因此,以下將從兩個面向進行論述。

一 一 一

一、、、、建構民族意識建構民族意識建構民族意識 建構民族意識

別林斯基(Belinsky,Vissarion Grigoryevich,1811-1848)討論文學內涵時,

57 參見張堂錡編著《現代小說概論》第三章構成論,台北市:五南圖書,2003,頁 71。

58 參見心岱著《俠盜正傳:廖添丁》新版序〈「廖添丁」的傳記書寫〉,臺北市:時報文化,1997.08。

曾提及:「在任何意義上,文學都是民族意識、民族精神生活的花朵和果實。」59 任何文學形式皆無法與整體社會脫鉤,展現出下自個人、上達社會的整體文化精 神,而文化本身是民族長期積累所成,飽含民族精神意識,文學做為文化載體,

定然有豐富民族文化意蘊,特別是與民族歷史密切相關的題材,更顯特出之民族 意識。

「廖添丁」正符合這類型題材,時代處於台灣殖民統治時期,家世為貧農,

身份是盜賊,故事傳奇則在民間廣泛流傳,以上種種背景間充滿著矛盾衝突,激 盪著面臨殖民統治下台灣民眾的民族意識,構成寫作材料,吸引作家選擇此素材 從事創作,心岱在《俠盜正傳:廖添丁》收錄之原版序中提到處理「廖添丁」故 事時所接收到的信息,他說:

廖添丁的故事是這樣的展現在我心願裏,他不是個偉人,也絕非好人,所 以能被後代的人作為神格流傳,是他的一生反映了當時同胞所共感的情 緒,他的傳奇滲著時代斑斑點點的血液。(原版序,頁 11)

心岱認為廖添丁一生傳奇反映當時同胞所共感的情緒,他並無清楚解釋這種情緒 內涵為何,實際上從內容可以探知,這是臺灣民眾面對異族高壓統治下呈現的民 族意識,是反抗壓迫精神的體現,這點構成全書重要面向。

民族意識是心岱寫作廖添丁的第一主題,作者利用故事內容將主題呈現,小 說並非一開始即令主角擁有如是強烈之民族意識的產生,而是以主角人生歷練為 經,設計故事進行,讓角色從事件發展中逐步獲得自覺,喚醒本身深藏的民族精 神,同時使讀者閱讀故事後亦得到啟發,楊昌年論及小說主題處理原則時即提 到:「不可利用主題作小說之開始,當由人物與故事來襯托,而不可由主題來牽 引故事。」60透過人物和故事烘托主題,可以隱藏主題,不使其顯露,主要則提 供讀者參與空間,讀者在為故事感動之餘,還能思考體會其間意涵。這點是心岱

《俠盜正傳:廖添丁》呈現主題的特色,作者經營主角廖添丁自我覺醒過程,結

59 參見別林斯基(Belinsky,Vissarion Grigoryevich,1811-1848)著《瑪爾林斯基作品全集》,此 處引自華諾文學編譯組編《文學理論資料匯編》,臺北市:華諾文化,1985.10,頁 236。

60 同註 8,頁 10。

合其家世、成長過程與時代環境,觸動內心反抗高壓強權的意念。

第一次的覺醒是在廖添丁登台演唱「世間開化歌」時,中途突然有位滿臉短 髯、身材粗壯的農夫跳上台,直起嗓子唱起歌仔,因為內容關涉民族意識,引起 日本警方拘捕,一陣騷動混亂後,農夫不見蹤影,日警只好將廖添丁及戲班帶回 偵訊,訊問過程中,日本巡查跋扈與班主黃萬低聲下氣的神情,勾起廖添丁童年 經歷,他想起東家二少爺因參加抗日活動而死,東家亦因喪子,對他不時加以打 罵;不久,家中傳來祖母逝世的噩耗,姑媽要他前往海風里通知母親返家奔喪,

卻親眼見到母親被日本兵凌辱,隨後因過度驚嚇而死。以上親身過往經驗,在廖 添丁心靈留下深刻烙印,加以眼前日警和戲班主的行為表情,喚起心中反抗意 識。書中如是寫道:

黃萬低聲下氣的替他求情,廖添丁卻絲毫不受感動,儘管到警察所雙 腿顫慄,一心害怕有進無出,但他無須讓班主來同情,今晚的種種,使他 看透了班主的嘴臉,那是他深惡痛絕的恥辱,日本人的殘暴,令手無寸鐵 的同胞只有屈服嗎?

思著台灣漢民族,

來受日本者拘束。

廖添丁想起義士所念的歌仔,如今是這樣強烈的震撼著他。(頁 29)

廖添丁的童年有著日人直接、間接加諸身上之苦痛,如今再次親身經歷,不同以 往,前兩次看見的是母親與東家二少爺皆勇於反抗,此次只見到戲班主在日警面 前卑躬屈膝,因之,義士所念的歌仔激起廖添丁內心強烈反思,產生的疑問反映 台灣面對異族殖民統治下的民族意識。

第二次自我覺醒發生於犯下大和行搶案後,逃亡途中,路經一戶農家,聽見 兩夫妻正為無法籌措出兒子喪葬費用而發愁。老夫婦的兒子被日軍強制徵用參加 戰爭,卻因病不治,日本當局毫無撫卹,農家貧苦負擔不起喪葬費用,正打算賣 去耕牛以籌辦喪事,廖添丁聽見此事,當下便將手中贓款分一部份給老夫婦,婦 人十分感激,又引發廖添丁心中思緒。

當兩人的手相握時,他直覺得溫情的價值勝過了一切。蕃仔蹂躪百姓,越 是貧困的人家,越被剝削,今日徵壯丁,明天捐糧米,沒有一日過得安寧。

我可以為他們做些什麼,用什麼方法吐他們的冤氣,如何援濟他們?(頁 154)

當廖添丁觸及老婦人的雙手,體認到貧困臺灣民眾遭受日本政府永無寧日的壓 迫,同時思考如何為廣大群眾向殖民政府抗爭、抒發怨氣。和第一次的自覺相比,

這次內在反思更為明確,呈現更具體的民族意識,已經試圖尋找策略,反抗統治 階級,而先前抗日義士在他心中所埋下的種子,因為當下老夫婦悲慘遭遇,於內 心中萌芽與滋長。年少時心中的疑問「日本人的殘暴,令手無寸鐵的同胞只有屈 服嗎?」這問題的答案必然是否定的,但由於感受並不十分強烈,加上年紀仍少,

僅止於疑問而已。此刻,當他看見台灣人民依然承受來自日本統治政府的殘暴,

本身又具備相當能力時,思索著如何替廣大被壓迫的台灣人民一吐冤氣,便成為 前一課題的進階疑問,呈現的是實際作為的展現,即是為群眾代言,明確落實民 族意識。

廖添丁濟助老夫婦後,不久即被捕入獄,出獄後,卻列名於警察署的黑名單 中,經常無故被懷疑,剝奪其自新機會,並在他身上加諸重重的壓迫,最終官逼

廖添丁濟助老夫婦後,不久即被捕入獄,出獄後,卻列名於警察署的黑名單 中,經常無故被懷疑,剝奪其自新機會,並在他身上加諸重重的壓迫,最終官逼

在文檔中 第一節 第一節 (頁 62-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