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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說唱藝人，能運用的唱腔極有限。傳統式唸歌主要使用的唱腔，基本 上以【江湖調】、【七字調】、【雜唸調】和【都馬調】為主，這四種唱腔是台灣民 間說唱音樂最具有代表性且經常使用的基本曲調。

呂柳先是位典型的傳統式說唱藝人，其特點以唱為主，幾乎沒有口白。呂柳 先所運用的唱腔，以【江湖調】為主，【雜唸調】為輔。除此之外，呂柳先是否 還運用其它的歌子調，豐富自身的說唱曲藝呢？是否會依劇情的需要而穿插其他 唱腔以求變化演唱呢？筆者試圖從表 2 呂柳先之演唱曲目表中，挖掘其它唱腔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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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可能性，並根據呂錘寬教授的歌子戲唱腔源流分類⁴¹，逐一概略性地介紹說 唱音樂的基本曲調和呂氏所吸收和運用的唱腔，將之歸納整理。

一、歌子戲固有唱腔

源自於民間社會傳唱已久的曲調，漸成為台灣說唱音樂之特定唱腔，於演唱 時，固有唱腔使用的頻率很高，甚至在每回演唱必用，即為歌子調的基本曲調。

（一）【江湖調】

為敘述性與抒情風格之唱腔。早期的台灣說唱藝人，生活開銷多倚賴走江湖 賣膏藥維生，在賣藥流程中經常演唱此調，故有【賣藥子調】別稱；另外，說唱 內容多為勸善懲惡之辭，亦有【勸世歌】或【勸世調】之名。

【江湖調】係說唱性極強的曲調，可說是說唱音樂之招牌曲，它們之間的親 密關係猶如【七字調】與歌子戲。呂柳先擅長用【江湖調】演唱，在呂氏演唱曲 目中，均能發現此調的蹤跡。呂柳先就常使用【江湖調】來說唱一整齣劇目，除 了速度由呂氏彈性變化外，亦經常使用哭腔方式來表現哀傷悲泣的情感，此手法 給人一種極度悲傷之惆悵感，這樣的戲劇效果更勝於【七字調哭】；除此之外，【江 湖調】的各種變化，還可唱出不同的感情，展現出多樣性的面貌。

41 呂錘寬，《台灣傳統音樂概論‧歌樂篇》，（台北市：五南，2005），頁 22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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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11：【江湖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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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12：【賣藥子哭】

（二）【七字調】

多用於敘事類題材，又稱為【七字子】，因唱詞結構七個字一句而得名，從 命名上較無法看出此調的特性。它在台灣民間流傳十分廣泛，應用極為普遍，說 唱藝人喜愛用此調作唸歌的唱腔，如邱鳳英常用【七字調】來唸歌子；而歌子戲 則視它為招牌曲，每齣戲幾乎都會使用到【七字調】，顯見其地位在歌子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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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13：【雜唸調】（一）

譜例 14：【雜唸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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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都馬調】

【都馬調】與其它歌子調相較，為後起之秀的唱腔。最初盛行於福建閩南漳 州一帶，以邵江海為首的民間藝人，經過長時間摸索而改良成的唱腔，並於台灣 光復後由「廈門都馬劇團」帶到台灣來，「都馬戲」正式傳入本地，深受台灣民 眾的愛戴，台灣民間藝人也紛紛透過各種途徑學習都馬戲之音樂，並應用在自己 的演唱中，逐漸地被廣泛運用，流行後被稱為【都馬調】。

【都馬調】唱腔婉轉、悅耳，雅俗並緻，表現力強，用於表現抒情性或敘述 性之劇目均適宜，不僅與【七字調】並列為歌子戲兩大曲調，也成為唸歌說唱的 主要唱腔之一。或許因【都馬調】是較新穎之唱腔，筆者未見呂柳先應用於其演 唱曲目裏。

【都馬調】的唱詞形式，基本上與【七字調】一樣，為七字一句、四句一葩。

但在速度變化上，【都馬調】不像【七字調】可作緊慢的變化，它的速度較為穩 定、舒緩，少有變化；在曲調變化上，受語言聲調的影響頗大。唱腔主要以「徵」

音和「商」音為骨幹音，其旋律也巧妙地應用五聲音階以外的「變宮」音、「清 角」音和「變徵」音，豐富了調性的色彩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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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吸收自傳統樂種與劇種的唱腔

歌子戲為台灣的原生劇種，與南、北管相較，屬於起源不久的劇種，現階段 仍不斷地演變與發展，屬性極具包容。根據呂錘寬教授對南管音樂與北管戲曲的 研究，確實發現歌子戲唱腔之中有吸收自南管樂曲以及北管戲曲的唱腔，來豐富 自身的唱腔。下述筆者僅介紹呂柳先吸收自北管戲曲的唱腔和譜例，茲述如下：

（一）【陰調】

【陰調】吸收自北管古路戲曲【反緊中慢】，多用於表述陰間情節。劇中腳 色亡故之後，以陰魂形體出現於劇中時所演唱的曲調，故稱【陰調】。

單就詞意來解，「緊中慢」為緊板的伴奏旋律，嵌入慢板的唱腔，形成緊彈 慢唱的對比手法；「反」的諧音為「翻」，作動詞用，反管的唱腔把原本板式的 定絃移高了四度，但絕對音高不變，如【緊中慢】定絃為「合（Sol）─乂（Re）

管」，而【反緊中慢】的定絃則變成「上（Do）─六（Sol）管」。定絃不同使 得曲調產生一些改變，但在拍法上維持原來的形態。反管的唱腔，多用於表非人 狀態，如鬼魂顯靈、夢境，以及腳色處於極度憤怒的狀態之中，多用來象徵異常 的精神層面。

【陰調】的器樂拍法為規律，唱腔的拍法則較自由，為在規律的節拍上作自 由吟唱，多用來表現內心糾葛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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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15：【陰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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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16：【陰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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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吟詩調】

【吟詩調】吸收自交加戲的曲調。歌子【吟詩調】的唱腔，運用較多的華彩 裝飾音加以變化發展。此調多用於劇中書生讀書、吟誦詩句、情懷的抒發，甚至 是觸景生情的吟唱。

【吟詩調】的拍法特徵為散漫式拍法，節拍頗為自由而彈性；常因詩句情感 的不同，速度也有差別。此調大多是無伴奏的清唱，若要加上器樂伴奏，亦以文 場之擦絃、彈撥或吹奏樂器為宜，較能表達優雅的詩韻幽情。唱詞幾乎是七言四 句之結構，較少添加語辭。其音樂旋律，基本上係依照唱詞聲調起伏而做變化，

不同的演唱者吟唱，唱腔變化甚巨。而呂柳先只唱出【吟詩調】的曲韻，並非演 唱【吟詩調】，茲見譜例 17 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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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17：【江湖調】富含【吟詩調】之曲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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