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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立石鐵臣與博物圖

第三節 兒少啟蒙圖書裡的博物

上述著作的作者,都是戰前已相當活躍的博物學家。遑論曾任臺北帝國大學

發現不只和立石合作的學者,植物、動物、礦物學界似乎都有意幫兒少寫博物分 プラ社,1966)。《観察絵本キンダ-ブック》16 集 5 編(1961.8)。《観察絵本キンダ-ブッ ク》21 集 3 編(1966.6)。《観察絵本キンダ-ブック》22 集 4 編(1967.7)。《2 年のかがく》

10 卷 4 號(1968.7)。

318 須田孫七、赤松弥男,〈田やはたけの虫:くいしんぼうクイズ〉,《2 年のかがく》10 卷 4 號(1968.7),頁 22-31。

319 庄司和晃,《なぜなぜ絵文庫 27:かっぱは ほんとに いますか》(東京:ポプラ社,

首先,「蟲的演奏會」和「金魚」分別呈現常見的蟲種及金魚品種,後者的 う)」(圖2-3-4、圖 2-3-5)。323繪師小林勇(1903-1981)和天木茂晴(1913-1986)

畫下一隻隻實物大小的昆蟲圖像,並透過背景暗示牠們的棲地。編輯團隊找來古

《日本保育學會大會研究論文集》(日本:日本保育學會大會準備委員会,1996),頁 694-695。

325 浜口順子,〈編輯顧問倉橋惣三とキンダーブック:明治.大正の絵雑誌からキンダーブック へ〉,頁 55。浜口順子,〈編輯顧問倉橋惣三とキンダーブック:イキモノを真っすぐに見てい るか 第 10 輯第 8 編「小さい生きもの」を中心に〉,《幼児の教育》(2014.7),頁 52-58。浜口 順子,〈編輯顧問倉橋惣三とキンダーブック:二つの草花特集にみる編集の方向性の揺らぎ 第 3 輯第 1 編、第 6 輯第 1 編の「草花」〉,《幼児の教育》(2014.4),頁 52-55。

(カレハ ト コエダ ノ キモノ キテ サムク ナイノカ ミノムシサ 府在幼稚園令中追加一條「觀察」的保育項目,《觀察繪本KINDER BOOK》雜 誌便隨之問世。《觀察繪本 KINDER BOOK》映照當時國家對科學教育的重視,

主訴矯正早年幼兒雜誌「童心主義」、「藝術主義」過重的生態。328戰前若連《觀 察繪本KINDER BOOK》都落入科學相關內容,藝術性太強的窠臼,好好申論博 物分類學的敘事類兒少啟蒙圖書恐怕不多。

1957 年出版的《少年少女世界之書 2:星星上出生之物》(以下簡稱《星星 上出生之物》)翻譯自Julie Closson Kenly(1869-1943)的著作“Children of a Star”

(1932)。329作者藉由故事包裝,講述生在地球的諸動物。330無獨有偶,譯者內 山賢次(生卒年不詳)在書中感嘆,戰前日本的啟蒙讀物內涵定型化,太多文學 故事書,造成兒少閱讀上的「營養不良」。市面上缺乏像“Children of a Star”這 樣的「博物物語」,刺激孩童思考生活中所見的「事實」。331內山還回憶,太平洋 戰爭期間“Children of a Star”被蓋上「敵國物」之印而無法翻譯出版。332由此可 知,戰前欠缺關於博物學的兒少出版品,莫說論及博物分類學了。

1957),頁 2。Julie Closson Kenly, Children of a Star, New York, 1932.

330 Julie Closson Kenly, Children of a Star, New York, 1932. ケンリ-著、內山賢次譯,《少年少女 世界の本2:星に生れたもの》。

331 內山賢次,〈解説〉,《少年少女世界の本2:星に生れたもの》(東京:實業之日本社,1957),

頁288-289。

332 內山賢次,〈解説〉,《星に生れたもの》(東京:實業之日本社,1957),頁 289。

少年的昆蟲學讀物不多,或過去的出版品未達作者期待。反之,也提示50 年代 繪本KINDER BOOK》藝術性太強、少有博物故事書,構成強烈對比。情況如斯,

呼應前述從立石鐵臣博物插畫創作而來的觀察:敘事類兒少啟蒙圖書,對博物分

意思直譯,即「從龍宮公主的元結上切下之物」。該種海草若摘離海面,當日就

“Children of a Star”的插畫,由 Kenly 之子“H. C. Kenly”繪製。後來日文版的

《星星上出生之物》,找來立石依原著插畫製圖。339畫家興許發現“Children of a

存在。立石龍年的隨筆,無論圖像或文字,都不經意地流露出畫家為啟蒙圖書作 基礎。右方者可能是冠海馬(Hippocampus coronatus),左方則為短頭海馬

(Hippocampus breviceps)。343其中,冠海馬曾是1964 年立石龍年隨筆附圖的主 角(圖2-3-8)。344就此看來,右上方的圖像有很高機率,出自畫家而非作者之意。

https://fishdb.sinica.edu.tw/chi/home.php。(2020/4/23 瀏覽)

344 《星星上出生之物》中海馬鰓蓋下緣具兩條倒鉤,是三斑海馬(Hippocampus trimaculatus)

的特徵,故筆者推測童書裡的海馬種應為三斑海馬。三斑海馬生活海域最北雖可達日本,卻不 比原產日本的冠海馬,親近日本讀者。或許因此,1964 年立石才選擇用冠海馬呈現隨筆裡海馬 爸爸的故事。海馬資料參考「中研院臺灣生物多樣性中心 臺灣魚類資料庫」網站:

https://fishdb.sinica.edu.tw/chi/home.php。(2020/4/23 瀏覽)

查詢更多資料。這般挹注愈多心血的過程,加重了博物分類學在立石生命中的份

(Periplaneta japonica)、澳洲家蠊(Periplanteta australasiae)都十分常見。347 立石鐵臣畫短文插圖時,卻獨獨選擇德國姬蠊(Blattella germanica)作蟑螂的 原型。德國姬蠊恰是「害蟲與益蟲」篇唯一收錄的蟑螂種(圖2-3-18)。短文裡 的蟑螂插畫同「害蟲與益蟲」篇中者,採左上望向蟲身的視角,彷若立石1966 年的創作除去罐頭背景後的簡化版。1975 年立石描繪的板栗癭蜂(圖 2-3-17)、介殼蟲(ヤノネカイガラムシ)(圖 2-3-19),和「害蟲與益蟲」篇裡的圖 示(圖2-3-20、圖 2-3-21)相似;短文附圖的擬盜穀(圖 2-3-13)、褐毒隱翅蟲

(圖2-3-14)也類前作(圖 2-3-15、圖 2-3-16),頭部稍稍左傾。這些圖像上的 連結指示1975 年立石欲為自創的故事配圖時,首先想到、檢閱的是《原色圖鑑

345 立石鐵臣,〈害虫の抗議集会〉,《インセクタリゥム》12 卷 144 期(1975.12),頁 11。

346 北隆館編輯部,《原色図鑑生物百科ライブラリ-6:昆虫Ⅰ:害虫と益虫》,頁 3-66。

347 古川晴男、長谷川仁、奧谷禎一,《原色昆虫百科図鑑》,頁 12、249-250。

生物百科叢書》「害蟲與益蟲」篇。若說「害蟲與益蟲」篇的配圖經驗是引發

〈害蟲的抗議集會〉故事的原點,也不無可能。

1966 年《原色圖鑑生物百科叢書》出版之前,畫家不是沒有為擬盜穀、褐毒 隱翅蟲、茄二十八星瓢蟲等所謂害蟲畫像過。早《原色圖鑑生物百科叢書》一年 問世的《原色昆蟲百科圖鑑》,就收錄立石為這些昆蟲作的圖。書裡的圖像(圖 2-3-24、圖 2-3-25、圖 2-3-26)精準掌握昆蟲體量,各頁昆蟲圖還盡量用一樣的 倍率呈現(圖2-3-27、圖 2-3-28、圖 2-3-29),讀者能清楚知悉蟲種間相對大小, 成茄二十八星瓢蟲(圖 2-3-26)、擬盜穀(圖 2-3-24)、褐毒隱翅蟲(圖 2-3-25)

精美的插畫不久,便因協作《原色圖鑑生物百科叢書》重新審視畫過的蟲類,嘗

1968 年茄二十八星瓢蟲再次登場於《2 年級的科學》〈田間的蟲:貪吃鬼測 號(1968.7),頁 22-31。

350 須田孫七、赤松弥男,〈田やはたけの虫:くいしんぼうクイズ〉,《2 年のかがく》10 卷 4 號(1968.7),頁 24-26。

351 北隆館編輯部,《原色図鑑生物百科ライブラリ-6:昆虫Ⅰ:害虫と益虫》,頁 3、4、36、

59、61。

異的樣式。畫家或許因此意識,即便畫的是博物圖,一樣的昆蟲種依然面貌多元。

創作,參酌西方著作的圖繪表現。即便如此,從《臺灣產鼠類圖說》裡,鼠類圖 像搭載的臺灣元素推測,臺灣博物學製圖者仍積極尋找屬於臺灣的博物圖式。臺 灣博物圖的生產來源一般包含攝影、學者製圖、畫匠製圖、美術家製圖。後二者 的繪圖專業,令他們更游刃有餘地掌握空間和物像的關係。他們不只善於再現標 本、修正其缺失,還能重構已逝的瞬間或葉內、蟲窩等平日難見而需靠想像的畫 面,這些都讓博物學界不能沒有他們。兩者中,美術家又是引進圖繪空間關鍵技 法的門徑。在臺灣博物學界活動的立石,或許一邊扮演著如此角色,一邊思索、

觀看屬於臺灣的博物圖像。

戰後立石鐵臣博物學製圖的事業並未中斷,《日本柑橘圖譜》裡柑橘圖像的 創作期就橫跨到戰後。這部著作中,立石負責刻製圖版、協助潤飾原稿。可見立 石負責過的製圖業務,十分多元,不只圖繪創作。而這份經歷,或許也加深畫家 生命中版畫的重量。返日後,立石進一步公開分享他的博物學製圖心得。從畫家 的著作看來,他在繪圖前多積極認識不同角度、時期、狀態的博物客體,力求謹 慎而優雅地呈現客體各種面向的典型。另,博物圖大多作圖書插畫,立石必須顧 慮編輯、作者、文本內容、印刷效果等因素,從來不是恣意創作。5、60 年代日 本博物學界普及博物分類學的觸手,伸向兒童和青少年,立石鐵臣因而畫起兒少 啟蒙圖書的博物插畫。這段經歷讓畫家留心起博物圖,可謂立石創作生命的關鍵 轉捩點。

美術家立石鐵臣一生創作博物圖不輟,儼然見證戰前至戰後,臺日博物學界 及博物圖的發展概況。梳理畫家生命中與博物圖相關的人事,不但讓我們窺見以 往立石不為人知的一面,也返照臺日其他博物學製圖者的創作體悟,並提點戰前 日本博物學界普及博物分類學的願景,戰後仍然持續且更落實至社會各階層。此 外,還有助我們察覺,跨界而來的美術家與博物學界可能的互動關係。美術家令 臺灣博物學界迅速通曉不易習得的繪畫技法;博物圖需深入認識客體、表現客體 的多種面向、熟稔印刷和製版等的特點,則融入美術家的生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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