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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末,才以輔性」、「才性有別,異中有同」、「才性分立,唯才是舉」,從中探討才 性之意涵與其才性之邏輯關係,以作為劉劭才性之參照與對比,亦為詮釋劉劭才 性論之基本工夫,如此,方能確切掌握劉劭才性論之旨意。
第三章〈劉劭才性論的指涉與開展〉:此章為本文的研究重心之一,主要探討 劉劭才性論的內容與意義,在形上思維—「氣化宇宙論」的開展下,「性」為天地 元一之氣所統攝,自「(元一)本質→(陰陽)個性→(五行)形體」依次而下,其所謂
「情性之理」則受第一層內在本質(氣性)之影響,顯露於形體之外的情姿與形徵,
藉此外在之情,得以辨識「人才」,故可得知劉劭的才性論是「內質以為性,徵質 於外以辨才」的「內質外用」之才性觀點,並在此「內在之貭」與「外在之情」
分別作橫向與縱向之聯繫下,其性、情、才合一的體系框架得以開展,據此,建 構出劉劭性、情、才合一的才性理路,亦為重建《人物志》之篇章體例的依據。
除此之外,亦據「外在之情」之九種表徵,辨知人之才性完善與否,此為劉劭才 性人格之建構與劃分,最後歸類其理想人格的樣貌與特質。
第四章〈劉劭才性論的轉型定位及其價值〉:本章為本文探討的重心之二,對 於劉劭才性論及其《人物志》作一轉型定位及其價值上的整合。其中,在劉劭「內 在之質」與「外在之情」的才性觀點上,鼓盪了魏晉時人個性化的發展,包括人 倫鑒識由政治實用過渡到品評鑒賞,從重殊重異的個人氣質與特徵,置換到魏晉 南北朝在文藝理論或創作觀點上的影響。其次,劉劭《人物志》中,在論述修養 之道與處世原則、聖人觀點與人君之德方面,其儒道合的趨勢漸顯,足以說明魏 晉學術變遷之脈絡。最後,劉劭作為玄學的先驅,其「以實檢名」、「以形徵神」、
「性才質用」與探討聖人或人君之「平淡無味」、「其質無名」、「總達眾材」、「不 以一材同用好」的特質時,均為在「先玄學」上的展現。
第五章〈結論〉:對於本文欲解決之問題作出回應,包括:劉劭才性論之內 容與意涵、劉劭才性論之系統體系、劉劭才性論或《人物志》一書,在學術思想 及其哲學史上之轉型定位及其價值。
二、研究方法的說明
關於本文研究的方法,說明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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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源發生法
哲學議題,如:「太極」、「元一」、「玄」、「道」、「心」、「氣」、「理」等概念,
透過釋名,即字義之追溯,包括甲骨文、金文、說文,或古典文獻之記載,以探 究意義的來龍去脈,進而獲得其思想內容之正確意涵。就本文而言,魏晉時期對
「才」的看法較為一致,是才能、才智或才幹;但「性」的認識,至少就有不同 的觀點,一視作人之本質,二指人的社會道德或倫理方面之屬性,三為人之自然 氣質,四是人的性格53。故此,若透過字義之溯源,及原典的相互比對、觀照,亦 較能確切的掌握劉劭對才性的概念。
(二)詮釋學法
當進入文意理解與詮釋階段時,為求讀出原典新意,筆者運用傅偉勳先生之
「創造的詮釋學」,將詮釋方法,分作五個辯證層次,為:
(1)「實謂」層次—「原思想家(或原典)實際上說了什麼?」……(2)「意 謂」層次—「原思想家想要表達什麼?」或「他所說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3)「蘊謂」層次—「原思想家可能要說什麼?」或「原思想家所說的 可能蘊涵什麼?」……(4)「當謂」層次—「原思想(本來)應當說出什麼?」
或「創造的詮釋學者應當為思想家說出什麼?」……(5)「必謂」層次—「原 思想家現在必須說出什麼?」或「為了解決原思想家未能完成的思想課題,
創造的詮釋學者現在必須踐行什麼?」……。54
析言之,讀懂文本字面上的意義,是為學首要之課題,接著通過語意的澄清,脈 絡的分析,並考察思想家的時代背景,儘量「客觀忠實」的詮釋原典及了解原思 想家的意思。以本文來說,理解劉劭《人物志》成書之時空背景及其書中各篇的
53 參見王曉毅:〈《人物志》人才理論研究(上)〉,《中國文化月刊》,第 147 期,1992 年 1 月,頁 73。
54 參見傅偉勳著:《從創造的詮釋學到大乘佛學》(台北: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0 年 7 月),
頁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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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絡與旨要是詮釋之首要關鍵;再者,藉由掌握原典之意,亦透過思想史上的理 路線索,去發掘原典的深層義理,大致可知思想家的理論雛型,即劉劭才性論之 哲學概念及其思想理路。當然,在閱讀的過程中,不免發現思想家有系統紊亂之 處,是以疏通文獻之外,亦要嘗試還原思想家本來想表達的意思,就劉劭《人物 志》各篇持論,看似有一研究重點,然則各篇觀點交叉,若能在澄清、辯證之下,
重新安排其思想體系的層面義蘊,進而開展並重獲劉劭才性論之系統體系。如同 馮友蘭先生所說:「我國哲學沒有形式上的系統,卻有實質上的系統。」55然筆者 要說明的是,本文的創造性詮釋,雖在重建劉劭才性論之系統體系,但以不違背 作者及經典原意為前提,進行新的解釋與建構,而非任意之詮釋。
(三)比較綜合法
此即將龐雜紛紜的資料,透過與原典的比較,作一嚴整細密的比對,以找出 詳略異同所在。就本文而言,劉劭才性論涉及才與性的觀點、學術思潮的轉型或 學者在思想理論上的評價等,將此資料組成一個整體,進一步說明或歸納,並與 劉劭《人物志》原典相互比較,深入分析。之後,筆者在綜合、檢視時,能對共 同的看法作思想上的連貫或整合,使之對劉劭才性論所表達之意涵,能較為客觀、
完整。
是以,透過上述方法,包括字義之溯源及原典之參照、比對,以及創造詮釋 學與比較綜合法的運用下,能確切掌握劉劭之才性觀點,並對劉劭才性論作完整 之詮釋與重建。
55 詳見氏著:《中國哲學史新編(一)》(台北:藍燈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1 年 12 月),頁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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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而高下、剛柔則為地之性質。因此,陰陽風雨晦明的六氣繼之生起,金木水 火土的五行也蔚為所用。《孟子.告子上》曰:「今夫水,搏而躍之,可使過顙;
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豈水之性哉?」39說明水之所以躍之,之所以逆而流之,
是因外力使然,並非水的特質。又漢.牟融《理惑論》也說:「不知物類各自有 性,猶磁石取鐵,不能移毫毛矣。」40
(三)情性或脾性
意指磁石之所以有磁性,是取自於鐵,無 法改變一絲一毫,即舉凡各種物類均有其性質或特性。
《國語.周語上》說:「先王之於民也,懋正其德,而厚其性。」41此文中的
「性」為「情性」之意,指先王對於人民,勉勵他們端正品德,敦厚情性。而《韓 非子.觀行》曰:「西門豹之性急,故佩韋以自緩。」42
總的說來,「性」的本義為「生命」,可說是一切生物之本質屬性或生命特性,
意謂西門豹「脾性」急躁,
故常佩以牛皮帶提醒自己和緩、從容。
不論從字源或思想角度觀之,「生」與「性」為同源字,古人從「生」來理解「性」,
「性」作為性命或生命所表現之特質,當然可以為人性、物性。又人的本質與情 感活動互為表裡,以「情」說「性」自古皆然,「情」若為生命、生理、情欲、
知覺等活動,自然與人的情性、個性相關,其展現出喜、怒、哀、樂等情欲,皆 指人對現實對象所產生的體驗。故從「性」之字源與文獻梳理中,「性」的義域 可為(一)生命、性命;(二)人的本性,即人的本質屬性;(三)事物的特質或特性;
(四)情性或脾氣個性。
三、「才性」的綰合與演變
檢視先秦文獻,將「才」與「性」視為同一範疇者,首為孟子。孟子雖未 將「才」與「性」二詞合併使用,但肯定「才」與「性」互相依存而不可區分。
因此,「才」為才質(材質),可作為人之本質、本性;「性」亦指人之本質屬性,
39 見〔漢〕趙歧注,〔宋〕孫奭疏:《孟子注疏》,卷第十一上〈告子上〉,頁 192。
40 見〔漢〕牟融著,梁慶寅釋譯:《牟子理惑論》(高雄:佛光出版社,1996 年 8 月),頁 100。
41 見〔清〕董增齡撰:《國語正義》(京都:中文出版社,1980 年 1 月)卷第一〈周語上〉,頁 10。
42 見〔先秦〕韓非著,陳奇猷校注:《韓非子新校注(上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年 4 月)卷八〈觀行第二十四〉,頁 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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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之間的綰合 45,逐漸取代先秦兩漢以來對「性」的詮釋,故「才性」或「才 德」二者間的爭論與變化趨於多元色彩。王充《論衡》說道:
故夫臨事知愚,操行清濁,性與才也。(〈命祿〉)
論人之性,定有善有惡。……善漸於惡,惡化於善,成為性行。(〈率性〉) 操行清濁,性也。(〈骨相〉)
人性有善有惡,猶人才有高有下也。(〈本性〉) 46
上述四段引文,表達王充對「才」與「性」的看法,可分二點說明:
(一)就字面而言,王充的「性」,一般解釋為「操行」或「性行」;「才」則表 現於外在,即面對實務時之聰明、愚鈍,可視為「才能」之高下。47
(二)王充以操行之清濁言「性」,清濁與稟氣厚薄多寡相關;「性」有善惡賢 愚,則「操行」就有清(善)濁(惡)之分。因此,「性」受元氣而生成,其氣之多寡 厚薄決定賢愚善惡。王充將「性」定為稟氣厚薄,還原王充「性」之源頭,是為 本質上稟於自然素質的關係,是以王充的「性」是受於自然的內在之質。48
45 關於「才」的單詞義域,自先秦至魏晉變化不大,可解釋為「才質」、「才能」、「才幹」等;
但「性」的單詞義域,豐富許多,除了人的本質,包括道德或自然屬性外,也可以為情性或脾氣 個性。故論及「性」又常與「道德」劃上等號,諸如「操行」、「性行」、「德行」、「志行」、「品德」
等詞彙,在漢魏之際出現頻繁,是以提及「性」時,筆者盡可能溯洄「性」之原始涵義。
46 見〔漢〕王充撰,劉盼遂集解:《論衡集解(上)》(台北:世界書局,1976 年 4 月)第一卷〈命 祿第三〉,頁 11、第二卷〈率性第八〉,頁 34、第三卷〈骨相第十一〉,頁 56 及〈本性第十三〉、
頁 66。
47 筆者認為,自王充提出「操行」、「性行」之後,魏晉時人或今之學者確實以此作為「道德」
或「本性」來理解。如:《三國志.魏書.盧毓傳》:「毓於人及選舉,先舉性行,而後言才。」;
唐長孺先生認為王充的「性」即是操行、道德,「才」為能力、才智。對於「才」的理解,為才 能、才幹,爭議不大。然對於王充「性」的解釋,仍可究其「性」之本源。
48 日人岡村繁先生提出「性行」、「操行」均屬於機械性、籠統性的說解。因此,考察《論衡》
篇章,認為王充對「性」的觀念,無論單獨使用或作為「操行」、「性行」複合詞時,其「性」稟
篇章,認為王充對「性」的觀念,無論單獨使用或作為「操行」、「性行」複合詞時,其「性」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