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列传第一百二十四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百一十五 (頁 157-174)

           

旧唐书      ·3128· 

     

列传第一百二十四 

   

  李德裕 

  李德裕,字文饶,赵郡人。祖栖筠,御史大夫。父吉甫, 

赵国忠公,元和初宰相。祖、父自有传。德裕幼有壮志,苦心  力学,尤精《西汉书》、《左氏春秋》耻与诸生同乡赋,不喜科  试。年才及冠,志业大成。贞元中,以父谴逐蛮方,随侍左右, 

不求仕进。元和初,以父再秉国钧,避嫌不仕台省,累辟诸府  从事。十一年,张弘靖罢相,镇太原,辟为掌书记。由大理评  事得殿中侍御史。十四年府罢,从弘靖入朝,真拜监察御史。 

明年正月,穆宗即位,召入翰林,充学士。帝在东宫,素闻吉  甫之名,既见德裕,尤重之。禁中书诏大手笔,多诏德裕草之。 

是月,召对思政殿,赐金紫之服。逾月,改屯田员外郎。 

  穆宗不持政道,多所恩贷,戚里诸亲,邪谋请谒;传导中  人之旨,与权臣往来,德裕嫉之。长庆元年正月,上疏论之曰: 

“伏见国朝故事 ,驸马缘是亲密 ,不合与朝廷要官往来 。玄  宗开元中,禁止尤切。访闻近日驸马辄至宰相及要官私第,此  辈无他才伎可以延接,唯是泄漏禁密;交通中外,群情所知, 

以为甚弊。其朝官素是杂流,则不妨来往。若职在清列,岂可  知闻?伏乞宣示宰臣,其驸马诸亲,今后公事即于中书见宰相, 

请不令诣私第 。”上然之。寻转考功郎中、知制诰。二年二月, 

转中书舍人,学士如故。 

  初,吉甫在相位时,牛僧孺、李宗闵应制举直言极谏科。 

二人对诏,深诋时政之失,吉甫泣诉于上前。由是,考策官皆   

             

旧唐书      ·3129· 

 

贬,事在《李宗闵传》元和初,用兵伐叛,始于杜黄裳诛蜀。 

吉甫经画,欲定两河,方欲出师而卒。继之元衡、裴度。而韦  贯之、李逢吉沮议,深以用兵为非。而韦、李相次罢相,故逢  吉常怒吉甫、裴度。而德裕于元和时,久之不调,而逢吉、僧  孺、宗闵以私怨恆排摈之。 

  时德裕与李绅、元稹俱在翰林,以学识才名相类,情颇款  密。而逢吉之党深恶之。其月,罢学士,出为御史中丞。其元  稹自禁中出,拜工部侍郎、平章事。三月,辈度自太原复辅政。 

是月,李逢吉亦自襄阳入朝,乃密赂纤人,构成于方狱。六月, 

元稹、裴度俱罢相。稹出为同州刺史。逢吉代裴度为门下侍郎、 

平章事。既得权位,锐意报怨。时德裕与牛僧孺俱有相望,逢  吉欲引僧孺,惧绅与德裕禁中沮之;九月,出德裕为浙西观察  使,寻引僧孺同平章事。由是交怨愈深。 

  润州承王国清兵乱之后,前使窦易直倾府藏赏给,军旋浸  骄,财用殚竭。德裕俭于自奉,留州所得,尽以赡军,虽施与  不丰,将卒无怨。二年之后,赋舆复集。 

  德裕壮年得位,锐于布政,凡旧俗之害民者,悉革其弊。 

江、岭之间信巫祝,惑鬼怪,有父母兄弟厉疾者,举室弃之而  去。德裕欲变其风,择乡人之有识者,谕之以言,绳之以法, 

数年之间,弊风顿革。属郡祠庙,按方志,前代名臣贤后则祠  之。四郡之内,除淫祠一千一十所。又罢私邑山房一千四百六  十,以清寇盗。人乐其政,优诏嘉之。 

  昭愍皇帝童年缵历,颇事奢靡。即位之年七月,诏浙西造  银盝子妆具二十事进内。德裕奏曰: 

  臣百生多幸,获遇昌期。受寄名籓,常忧旷职,孜孜夙夜, 

上报国恩。数年已来,灾旱相继,罄竭微虑,粗免流亡,物力  之间,尚未完复。臣伏准今年三月三日赦文,常贡之外,不令 

             

旧唐书         ·3130· 

 

进献。此则陛下至圣至明,细微洞照,一恐聚敛之吏缘以成奸, 

一恐凋瘵之人不胜其弊。上弘俭约之德,下敷恻悯之心。万国  群氓,鼓舞未息。昨奉五月二十三日诏书,令访茅山真隐,将  欲师处谦守约之道,发务实去华之美。虽无人上塞丹诏,实率  土已偃玄风,岂止微臣,独怀抃贺。 

  况进献之事,臣子常心,虽有敕文不许,亦合竭力上贡。 

唯臣当道,素号富饶,近年已来,比旧即异。贞元中,李锜任  观察使日,职兼盐铁。百姓除随贯出榷酒钱外,更置官酤,一  两重纳榷,获利至厚。又访闻当时进奉,亦兼用盐铁羡余,贡  献繁多,自后莫及。至薛苹任观察使时,又奏置榷酒。上供之  外,颇有余财,军用之间,实为优足。自元和十四年七月三日  敕,却停榷酤。又准元和十五年五月七日赦文,诸州羡余,不  令送使,唯有留使钱五十万贯。每年支用,犹欠十三万贯不足, 

常须是事节俭,百计补填,经费之中,未免悬欠。至于绫纱等  物,犹是本州所出,易于方圆。金银不出当州,皆须外处回市。 

  去二月中奉宣令进盝子,计用银九千四百余两。其时贮备, 

都无二三百两,乃诸头收市,方获制造上供。昨又奉宣旨,今  进妆具二十件,计用银一万三千两,金一百三十两。寻令并合  四节进奉金银,造成两具进纳讫。今差人于淮南收买,旋到旋  造,星夜不辍;虽力营求,深忧不迨。臣若因循不奏,则负陛  下任使之恩;若分外诛求,又累陛下慈俭之德。伏乞陛下览前  件榷酤及诸州羡余之目,则知臣军用褊短,本末有由。伏料陛  下见臣奏论,必赐详悉,知臣竭爱君守事之节,尽纳忠罄直之  心。伏乞圣慈,宣令宰臣商议,何以遣臣上不违宣索,下不阙  军储,不困疲人,不敛物怨,前后诏敕,并可遵承。辄冒宸严, 

不胜战汗之至。 

  时准赦不许进献。逾月之后,征贡之使,道路相继。故德 

             

旧唐书      ·3131· 

 

裕因诉而讽之。事奏,不报。 

  又诏进可幅盘条缭绫一千匹,德裕又论曰: 

  臣昨缘宣索,已具军资岁计及近年物力闻奏,伏料圣慈, 

必垂省览。又奉诏旨,令织定罗纱袍段及可幅盘条缭绫一千匹。 

伏读诏书,倍增惶灼。 

  臣伏见太宗朝,台使至凉州,见名鹰讽李大亮献之。大亮  密表陈诚。太宗赐诏云 :“使遣献之,遂不曲顺 。”再三嘉叹, 

载在史书。又玄宗命中使于江南采䴔䴖诸鸟,汴州刺史倪若水  陈论,玄宗亦赐诏嘉纳,其鸟即时皆放。又令皇甫询于益州织  半臂背子、琵琶扞拨、镂牙合子等,苏颋不奉诏书,辄自停织。 

太宗、玄宗皆不加罪,欣纳所陈。臣窃以䴔䴖、镂牙,至为微  细,若水等尚以劳人损德,沥款效忠。当圣祖之朝,有臣如此, 

岂明王之代,独无其人?盖有位者蔽而不言,必非陛下拒而不  纳。 

  又伏睹四月二十三日德音云 :“方、召侯伯有位之士,无  或弃吾谓不可教。其有违道伤理,徇欲怀安,面刺廷攻,无有  隐讳 。”则是陛下纳诲从善,道光祖宗,不尽忠规,过在臣下。 

况玄鹅天马,椈豹盘绦,文彩珍奇,只合圣躬自服。今所织千  匹,费用至多,在臣愚诚,亦所未谕。昔汉文帝衣弋绨之衣, 

元帝罢轻纤之服,仁德慈俭,至今称之。伏乞陛下,近览太宗、 

玄宗之容纳,远思汉文、孝元之恭己;以臣前表宣示群臣,酌  臣当道物力所宜,更赐节减。则海隅苍生,无不受赐。臣不胜  恳切兢惶之至。 

  优诏报之。其缭绫罢进。 

  元和已来,累敕天下州府,不得私度僧尼。徐州节度使王  智兴聚货无厌,以敬宗诞月,请于泗州置僧坛,度人资福,以  邀厚利。江、淮之民,皆群党渡淮。德裕奏论曰: 

             

旧唐书      ·3132· 

 

  “王智兴于所属泗州置僧尼戒坛,自去冬于江、淮已南, 

所在悬榜招置。江、淮自元和二年后,不敢私度。自闻泗州有  坛,户有三丁,必令一丁落发,意在规避王徭,影庇资产。自  正月已来,落发者无算。臣今于蒜山渡点其过者,一日一百余  人,勘问唯十四人是旧日沙弥,余是苏、常百姓,亦无本州文  凭,寻已勒还本贯。访闻泗州置坛次第,凡僧徒到者,人纳二  缗,给牒即回,别无法事。若不特行禁止,比到诞节,计江、 

淮已南,失却六十万丁壮。此事非细,系于朝廷法度 。”状奏, 

即日诏徐州罢之。 

  敬宗荒僻日甚,游幸无恆;疏远贤能,昵比群小。坐朝月  不二三度,大臣罕得进言。海内忧危,虑移宗社。德裕身居廉  镇,倾心王室,遣使献《丹扆箴》六首,曰 :“臣闻‘心乎爱  矣,遐不谓矣’,此古之贤人所以笃于事君者也 。夫迹疏而言  亲者危,地远而意忠者忤。然臣窃念拔自先圣,偏荷宠光,若  不爱君以忠,则是上负灵鉴。臣顷事先朝,属多阴沴,尝献《大  明赋》以讽,颇蒙先朝嘉纳。臣今日尽节明主,亦由是心。昔  张敞之守远郡,梅福之在遐徼,尚竭诚尽忠,不避尤悔。况臣  尝学旧史,颇知箴讽,虽在疏远,犹思献替。谨献《丹扆箴》 

六首,仰尘睿鉴,伏积兢惶 。” 

  其《宵衣箴》曰 :“先王听政,昧爽以俟。鸡鸣既盈,日  出而视。伯禹大圣,寸阴为贵。光武至仁,反支不忌。无俾姜  后,独去簪珥。彤管记言,克念前志 。” 

  其《正服箴》曰 :“圣人作服,法象可观。虽在宴游,尚  不怀安。汲黯庄色,能正不冠。杨阜毅然,亦讥缥纨。四时所  御,各有其官。非此勿服,惟辟所难 。” 

  其《罢献箴》曰 :“汉文罢献,诏还騄耳。銮辂徐驱,焉  用千里?厥后令王,亦能恭己。翟裘既焚,筒布则毁。道德为 

             

旧唐书      ·3133· 

 

丽,慈仁为美。不过天道,斯为至理 。” 

  其《纳诲箴》曰 :“惟后纳诲,以求厥中。从善如流,乃  能成功。汉骜流湎,举白浮钟。魏睿侈汰,凌霄作宫。忠虽不  忤,善亦不从。以规为瑱,是谓塞聪 。” 

  其《辩邪箴》曰 :“居上处深,在察微萌。虽有谗慝,不  能蔽明。汉之有昭,德过周成。上书知伪,照奸得情。燕、盖  既折,王猷洽平。百代之后,乃流淑声 。” 

  其《防微箴》曰 :“天子之孝,敬遵王度。安必思危,乃  无遗虑。乱臣猖蹶,非可遽数。玄黄莫辨,触瑟始仆。柏谷微  行,豺豕塞路。睹貌献飧,斯可诫惧 。” 

  帝手诏答曰 :“卿文雅大臣,方隅重寄。表率诸部,肃清  全吴。化洽行春,风澄坐啸,眷言善政,想叹在怀。卿之宗门, 

累著声绩,冠内廷者两代,袭侯伯者六朝。果能激爱君之诚, 

喻诗人之旨。在远而不忘忠告,讽上而常深虑微。博我以端躬, 

约予以循礼。三复规谏,累夕称嗟。置之座隅,用比韦弘之益; 

铭诸心腑,何啻药石之功?卿既以投诚,朕每怀开谏,苟有过 

铭诸心腑,何啻药石之功?卿既以投诚,朕每怀开谏,苟有过 

在文檔中 列传第一百一十五 (頁 157-1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