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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一十四
列传第十八
博尔术 玉昔帖木儿 阿鲁图 纽的该 博尔忽 布而古儿 月赤察儿 塔剌海 亻瓜头塔察儿
密里察而 宋都台 伯里阁不花 赤老温 察剌 脱帖穆儿 月鲁不花 阿剌罕 健都班
博尔术,阿鲁剌特氏。与太祖同出于海都。海都三子,长 曰伯升忽儿多黑申,太祖六世祖也;次曰察剌孩领忽,泰亦赤 兀之祖也;次曰抄直斡儿帖该,生六子,其第三子曰阿鲁剌特,
子孙以其名为氏,博尔术之祖也。父纳忽,以财雄于部中,人 呼为纳忽伯颜。
太祖微时,要儿斤部人盗太祖惨白色骟马八匹去,太祖自 追之,见道傍马群中一少年挏,问盗马者踪迹。少年曰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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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日未出,有人驱马八匹过此,其毛色与公言合 。”即以良马 授太祖,自骑一马与太祖同往,告太祖曰 :“我父纳忽伯颜,
我博尔术也。”及至盗马家,与太祖疾驱所失马而返 。盗众来 追,一人掣马竿居前。博尔术言:“将弧矢来,吾为公返斗。” 太祖谢曰 :“恐以吾事伤汝 ,或自当之 。”遂弯弓注矢以向 盗。盗手竿而立。相持至日暮,群盗趦趄,竟不敢前。遂夺马 而返。时博尔术甫十三岁。太祖欲分马与之,博尔术固辞。至 其家,宰羊烹之,盛以革囊,赠太祖为行粮。太祖归,乃使别 勒古台邀之;博尔术不告于父,而从太祖。自是,遂留事左右。
太祖称汗,命博尔术长众怯薛,仍以其弟斡歌连扯儿必为 宿卫。时诸部未平,博尔术警夜,太祖寝必安枕。或与太祖论 事,恒达旦不寐。君臣之分益密。
王罕子桑昆,为乃蛮骁将可克薛兀撒卜剌黑所袭败,辎重 尽失,王罕乞援于太祖,且曰 :“请以四良将助我 。”太祖遣 博尔术与木华黎等援之。博尔术乞太祖良马曰赤乞布拉,太祖 戒之曰 :“是不可鞭,欲疾驰,以鞭拂鬣可也。”比至 ,桑昆 已为乃蛮将所败,失马。博尔术以己马授之,而自乘赤乞布拉,
鞭之不进,忽忆太祖言,横鞭拂鬣,即疾驰如电。大败乃蛮,
尽返所夺于王罕。王罕大悦,又召博尔术往,时博尔术方宿卫 行营,以弓箭付人,自谒王罕。王罕馈以衣一袭、金樽十,博 尔术受之。归见太祖,自请擅离宿卫之罪,太祖使受王罕之馈,
且奖其谨敕焉。
壬戌,从征塔塔儿,战于答兰捏木儿格思,下令跬步勿退。
博尔术絷马腰间,跽而引弓,分寸不离故处。太祖称其胆勇。
太祖中流矢坠马,博尔术拥太祖累骑而行。夜卧泽中,遇大雪,
博尔术与木华黎以毡裘覆太祖,烧石温其凝血,竟夕植立不移。
又尝失利,与大军相失,独博尔术与博尔忽从。太祖饥,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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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以带钩钓大鱼烹以进 。太祖叹息曰 :“吾异日当有以报汝 也。”
其后,太祖与王罕战于合剌合勒只惕沙陀。翌日,简阅将 士,失太宗、博尔术、博尔忽三人。又一日,博尔术始至,太 祖曰 :“博尔术无恙,天赞我也。”博尔术曰 :“向者之战 , 臣马伤于矢,夺敌马始免于难。”未几,博尔忽与太宗亦至 。 博尔术曰 :“中道见敌尘高起,向卯危温都儿前忽剌安不鲁合 惕去矣。”太祖乃率诸将徙帐于答兰捏木儿格思。
太祖即位,大封功臣,授博尔术右翼万户,属地西至阿尔 泰山,与木华黎同为元功,位在诸将上。初,太祖叔父答阿儿 台降于王罕,至是太祖欲诛之,博尔术力谏,始宥其罪。竽子 察阔台分封西域,敕从博尔术受教,博尔术教以“涉历险阻,
必择善地居之,勿任意留顿。”太祖闻之 ,谓察阔台曰 :“吾 之教汝,亦不逾此矣。”博尔术以旧恩宿卫,未尝独将 ,故无 方面之功。然太祖亲征,无役不从,为太祖所倚重。及卒,太 祖痛惜之。
子孛蛮台,太宗赐广平路一万七千三百户为食邑,从宪宗 伐蜀。大德五年,追赠博尔术推忠协谋佐运功臣、太师、开府 仪同三司,封广平王,谥武忠;孛蛮台推诚宣力保顺功臣、太 师、开府仪同三司、广平王,谥忠定。孛蛮台子玉昔帖木儿。
玉昔帖木儿,弱冠袭万户,器量宏达,莫测其际。世祖闻 其贤。驿召赴阙,解御服银貂赐之,并赐号月吕鲁那颜,译方 能官也。国制重内膳之选,特命玉昔帖木儿领其事。侍宴内廷。
玉昔帖木儿行酒,诏诸妃皆为答礼。
至元十年,拜御史大夫。江南既定,益封功臣,赐全州清 湘县户为分地。时阿合马用事,并省内外诸司,援金制,并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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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提刑按察司入转运司 。监察御史姚天福谓玉昔帖木儿曰 :
“按罕司之设,所以广视听,备非常,虑至深远,不但绳有司而 已;不宜罢。”玉昔帖木儿骇然曰 :“微公言 ,几失之 。”夜 入世祖卧内,白其事。世祖大悟,复立诸道提刑按察司。二十 二年,中书省臣请以玉昔帖木儿为左丞相,御史中丞撒里蛮为 御史大夫。世祖曰 :“此事朕当思之。”帝以风宪之长 ,难于 得人,故独任玉昔帖木儿几二十年,不以为相也。
二十四年,乃颜反,世祖亲征,分二军:蒙古兵以玉昔帖 木儿统之,汉兵以李庭统之。战于辽河,蒙古骑兵三十营,间 以汉兵步队,进退与骑兵共。骑一马,见敌则下骑先进。自晨 至午,大破其众。获乃颜。诏选乘舆橐驼百蹄赐之。玉昔帖木 儿谢曰:“天威所临,风行草偃,臣何力之有。”车驾还上都,
命皇孙帖木儿与玉昔帖木儿剿乃颜余党,执其酋金家奴以献,
戮同恶数十人于军前。
二十五年,哈丹秃鲁干复叛。命玉昔帖木儿及李庭等讨之,
败其众于也烈河。哈丹秃鲁干遁,时巳隆冬,声言俟明年进兵。
乃倍道兼行,过黑龙江,捣其巢穴,斩馘无算。哈丹秃鲁干走 高丽。诏赐内庭七宝带以旌之,加太傅开府仪同三司,移驻杭 爱山,以御北。二十九年,加录军国重事知枢密院事,特赐步 辇入禁中。位望之崇,廷臣无出其右者。
三十年,成宗抚军北边,以玉昔帖木儿辅之,请授皇太子 玉玺,从之。
三十一年,世祖崩,成宗奔丧至上都。诸王咸会。玉昔帖 木儿谓晋王甘麻剌曰 :“大行宾天已逾三月,神器不可久旷。
皇太子玉玺已授于皇孙,王为宗盟长,奚俟而不言 。”甘剌麻 曰:“皇帝践祚,臣请北面事之。”于是宗王、太臣合辞劝进。
玉昔帖木儿曰 :“大事已定,吾死无憾矣 。”成宗即位。进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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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赐尚玉带宝服,还镇北庭。
元贞元年冬,入朝。两宫赐如家人礼,赐其夫人秃忽鲁质 孙服及他珍宝。十一月,卒,年五十四。大德五年,赠宣忠同 德弼亮功臣,依前太傅、开府仪同三司、隶军国重事、御史大 夫,追封广平王,谥贞宪。
三子:曰木剌忽,袭封万户;资脱怜;次土土哈,袭封广 平王。延祐六年 ,土土哈由中丞拜御史大夫 ,仁宗谕之曰:
“御史大夫职任至重,以卿勋旧之裔,故特授此官,卿当思祖父 忠勤,仍以古名臣为法。”延祐七年五月,英宗即位 ,有告土 土哈谋废立,坐诛,并籍其家。六月,收土土哈广平王印,诏 木剌忽袭王封。天历二年,以木剌忽附上都,毁其广平王印,
以哈班袭广平王。哈班,脱怜子也。哈班卒,木剌忽子阿鲁图 袭。
阿鲁图,由经正监袭为怯薛官,拜翰林学士承旨,迁知枢 密院事。至元三年,袭封广平王。
至元四年,脱脱罢相,帝问谁可代者,脱脱荐阿鲁图。五 月,拜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并录军国重事,时修辽、金、
宋三史,阿鲁图代脱脱为总裁。书成,与平章政事帖木达识、
太平奏上之,鼓吹导从进至宣文阁。帝具礼服迎之,因谓群臣 曰 :“史既成书,前人善者可以为法,恶者可以为戒,非独为 君者当然,人臣亦宜知之。”阿鲁图顿首谢。
右司郎中陈思谦条时政得失,阿鲁图曰 :“左右司之职,
所以赞助宰相。郎中与我辈共议,自可见诸行事,何必别为文 字自有所陈耶?郎中若居他官,可以建言,今居左右司而建言,
将置我辈于何地耶?”思谦愧服。一日,与同僚议除刑部尚书,
宰执有所举,或难之曰 :“此人柔软,非刑部所宜 。”阿鲁图 曰 :“今选侩子耶?若选坐子,须强壮。尚书详谳刑狱,不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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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坏法,即是好官,何用强壮者?”其议论知大体,多如此。
先是,左丞相别儿怯不花欲与阿鲁图陷脱脱。阿鲁图曰:
“我等岂必久居此位,当有罢退之日,人将谓我何?”别儿怯 不花屡以为言,终不从。六年,别儿怯不花乃讽御史劾奏阿鲁 图不称职,阿鲁图即避于城外。亲旧皆为不平,请阿鲁图见上 自陈,辨其是非。阿鲁图曰 :“我功臣世裔,岂以丞相为难得 耶?但上命我,不敢辞,今御史劾我,我宜自去。且御史台世 祖所设置者,我抗御史,即与世祖抗矣。”阿鲁图遂罢去 。十 一年,复拜为太傅,出守和林,卒。
纽的该,博尔术四世孙,佚其祖父名。早入宿卫,累迁同 知枢密院事。既而坐事罢官。后至元五年,奉使宣抚达达诸部,
摘发有司不公不法者三十余事,擢知岭北行枢密院事。
十五年,召拜中书平章政事,迁知枢密院事。十七年,诏 纽的该讨山东诸贼,旋加太尉,总山东诸军,守东昌。十八年,
田因此再陷济宁,进逼东昌。纽的该弃城走,退屯柏乡。俄召 还京师,拜中书添没左丞相,与太平同居相位。
纽的该有识量。张士诚降,纽的该处置江南诸事,咸得要 领,士诚大服。已而罢知枢密院事,卧病,谓其所知曰 :“太 平真宰相才,我病固不起,太平又不能久于其位,可叹也。。” 二十年,卒。
初,皇太子决意罢太平政事,纽的该闻之曰 :“善人,国 之纪也,苟去之,国将何赖。”数于帝前左右太平 ,故皇太子 之志不获逞。纽的该卒,皇太子竟逼令太平自杀。
博尔忽,许兀慎氏。太祖讨主儿乞部,博尔忽尚幼,为部 将者卜客所掠,归于诃额仑太后,抚以为子。既壮,有智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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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木华黎、博尔术、赤老温齐名。又与汪古儿同典御膳。
太祖与王罕战失利,太宗陷阵,博尔忽从之。太宗项中矢
太祖与王罕战失利,太宗陷阵,博尔忽从之。太宗项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