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三節 前人研究成果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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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過年研究成果中予以探討，但因二者與本論文有密切關係，因此將另外討論。
其次，在與儀式相關的理論基礎方面，由於本文主要以過年節俗儀式為考察中心，
因此將探討影響節日儀式研究較大（特別是過年）的理論及其研究成果。
基於上述原因，以下即分為三方面回顧歷來學者研究成果：首先從整體的節 日體系，即「春節、過年之相關研究」談起，其次進入細部的「掃塵、送窮之相 關研究」，接著再檢討「節日儀式的相關理論與研究成果」，最後則對歷來研究成 果作一綜合觀察與重估。
一、春節、過年之相關研究
春節、過年是中國最重要的傳統節日，因此在專書、學位論文，以及單篇論 文等，均有相當豐富的研究成果。不過，也由於研究資料十分龐大，故而筆者將 針對其中較重要的研究成果，並依其內容性質，分為「整體風貌之研究」與「特 定主題之研究」兩類來討論：
（一）整體風貌之研究
若依表現形式來看，則從綜合整體面向討論春節、過年神話傳說、相關習俗 的相關著作可分為春節研究專著與節日綜合研究專著兩類。首先，在春節研究專 著方面有劉亞平《忙年──春節民俗民藝》、38崔普權、劉國榮、崔逸合著之《大 年前後──中國傳統節慶》39，以及李英儒《春節文化》40等。在這些書籍之中，
臺灣學者王秋桂主編的「中國節日叢書」與中國大陸學者蕭放主編的「節日中國 叢書」，均由專業學者執筆，分別對中國傳統重要的節日作全面而詳細的介紹，
因此具有較高的學術性。首先，值得注意的是「中國節日叢書」不同於大多數著 作以「春節」統稱歲末到年初這段時間，而將其分為《春節》41與《過年》42兩 冊介紹：前者主要以農曆正月初一至初五為討論範圍，後者則以臘祭到除夕為重 心，雖然書中並未具體說明分別討論的原因，但此現象暗示了「春節／過年」的 細微差異，對本論文的題目命名極具啟發性。其次，在「節日中國叢書」裡，由 長年關注歲時節俗的蕭放撰寫之《春節》43一書，對春節的演變、習俗方面均有 完整、獨特的分析與見解，堪稱近年來對於春節研究較詳細而完備的學術著作，
對本研究具有極高的參考意義。另外，在春節研究專著中，婁子匡《新年風俗志》
44亦蒐錄了近現代臺灣、福建、廣東等二十一個地方的春節民俗志資料，應是目 前涵蓋範圍最廣的民俗志；雖然該書只蒐羅正月期間的相關活動，而不見去年臘 月的習俗，但亦提供十分豐富的民俗志資料以資研究。
其次，在節日綜合研究的專著中，雖然春節、過年只作為其中一部份而無法 展開全面而詳盡的討論，但因作者寫作目的、學術訓練等各方面差異，每部著作
38 劉亞平：《忙年──春節民俗民藝》（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1 年）。
39 崔普權、劉國榮、崔逸：《大年前後──中國傳統節慶》（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05 年）。
40 李英儒：《春節文化》（太原：山西古籍出版社，2006 年）。
41 王秋桂主編，楊玉君撰稿：《春節》（臺北：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1995 年）。
42 王秋桂主編，楊玉君撰稿：《過年》（臺北：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1995 年）。
43 蕭放：《春節》（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8 年）。
44 婁子匡：《新年風俗志》（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71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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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碩士論文，2011 年。
陳勤學 《中國傳統節日春節的視覺符號研究》 蘇州：蘇州大學設計藝術 學碩士論文，2011 年。
【表三】
首先，在【表三】中，可以看到春節研究在中國大陸較為盛行，其中又以「當 代春節習俗的調查與相關研究」為大宗。與此相應的是，在單篇論文方面，亦有 民俗學者針對現代春節習俗、意義、功能等相關問題提出個人見解與詮釋，如陳 連山在分析春節整體特徵之後，對現代春節政策、制度提出數項建議，57而蕭放 則著重於春節在現代社會中具有之精神慰藉功能等面向的討論。58其他尚有葉春 生、59烏丙安60等人的討論，但大致觀點皆頗雷同，因此不一一列舉。
其次，在「一般理論研究」中，白楊《神聖與世俗──荊楚年俗新解》一文，
從伊利亞德的聖與俗觀點出發，深入闡釋年俗在時間與空間上的神聖性。值得一 提的是，在神聖空間的討論裡，作者著重考察與人們息息相關的門、灶、井、廁，
並指出其中蘊藏的神聖宗教體驗，對本文研究極有啟發。而同樣闡發春節神聖性 質的論著，還有紅葦《神性記憶：中國年》，61該書主要從時間角度著眼，並企 圖揭櫫「年」的「神性記憶」，因而論及「年」的三種原始面貌：雷神、植物神 與鱷魚，並對與其相關之「神聖的敘說」與習俗作了深入而特殊的詮釋，頗具有 參考價值。至於期刊論文方面，對本論文研究最重要的應為陳建憲〈春節：中華 民族的時間元點與空間元點〉62一文，作者從神話學、民俗學、人類學等諸多角 度，分析春節內在之時間與空間的「元點」意義，而在空間元點的闡述上，更從
「母體回歸」的集體潛意識談及「家庭」在人們心中的重要性。該文不但對前人 研究之春節神聖時間、空間性質作了總結，還進一步深化了前人有關春節「神聖 空間」的討論，在本論文討論過年節俗儀式時的方法上，具有極高的參考意義。
最後要說明的是，近年中國大陸亦有許多以節日文化為討論主題的研討會，
如前三屆「東嶽論壇」，主題依序為「民族國家的日曆：傳統節日與法定假日國 際研討會」、「中華民族新年的慶典與習俗」、「文化空間：節日與社會生活的公共 性」，之後亦將會議論文集結出版，63其中即有許多與本研究相關的學術論文。
57 陳連山：〈春節風俗的歷史淵源、社會功能和文化意義〉，收於中國民俗學會、北京民俗博物 館編：《節日文化論文集》（北京：學苑出版社，2006 年），頁 17-43。
58 蕭放：〈文化遺產與文化資源──現代語境下的春節習俗意義〉，《江西社會科學》第 2 期（2006 年），頁 11-14。
59 葉春生：〈民俗主義視角下春節習俗的「真」與「偽」〉，收於中國民俗學會、北京民俗博物館 編：《傳統節日與文化空間：「東嶽論壇」國際學術研討會專輯》（北京：學苑出版社，2007 年），頁 215-230。
60 烏丙安：〈中國春節：祭典與慶典嚴密組合的傳統行事〉，《江西社會科學》第 1 期（2011 年），
頁 18-22。
61 紅葦：《神性記憶：中國年》（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 年）。後來紅葦又從神聖時間的觀 點，擴及中國年、月、日三種時間文化的闡釋，亦值得參看，詳參氏著：《年的三副面孔：中 國時間文化的前生今世》（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0 年）。
62 陳建憲：〈春節：中華民族的時間元點與空間元點〉，《民俗研究》第 2 期（2010 年），頁 141-150。
63 前文提及之《節日文化論文集》與《傳統節日與文化空間：「東嶽論壇」國際學術研討會專輯》
分別為第一、三屆論文集，第二屆論文集為中國民俗學會民俗博物館專業委員會、北京民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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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亞細亞民俗研究》第 8 輯亦為春節文化論壇論文專輯，64專家學者均從 不同角度切入，不僅讓春節研究面向得以拓展，還提供筆者許多研究視角。65
二、掃塵、送窮之相關研究
大致瞭解春節、過年的相關研究之後，便可接著討論與本論文密切相關的掃 塵、送窮研究成果。以下將分為掃塵、送窮兩部份，探討其中較重要的研究成果：
（一）掃塵的研究成果
或許因為掃塵只是春節、過年期間眾多節俗之一，所以歷來學界未見討論掃 塵的專著；有關掃塵的相關解析，目前僅見於春節研究專著，以及節日綜合研究 專著之中。也由於學者研究觀點散見各處，故而為了較清楚地呈現學界的研究面 向，以下擬分為兩個層面來探討。首先是一般、綜合性的研究，亦即討論掃塵意 義、功能與起源等相關問題，如鍾敬文、蕭放（早期）等從實際角度切入，認為 歲末大掃除具有衛生保健的意義。66而另一方面，也有學者著重掃塵的信仰層面，
因而揭示其驅除邪疫、除舊布新的意義與功能。而順著驅除邪疫、除舊布新的討 論，研究者也多主張掃塵與年終舉行的「儺」有淵源關係。67在此，值得注意的 是蕭放在《春節》論道：「掃塵，是年終除舊迎新的通過儀式之一；它同樣是歲 末的時空淨化儀式」，68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句話，但他提到的兩個關鍵點──通過 儀式、時空淨化，對本論文極有啟發。（詳參以下「節日儀式的相關理論與研究 成果」部份）
其次，學界對於掃塵節俗的具體分析也值得注意，如劉亞平、李英儒、蕭放 等人均提及掃塵與祭灶之間的聯繫，並梳理有關掃塵與灶神的神話傳說，因而提 供筆者許多想法與資料。69此外，喬繼堂注意掃塵之後一系列活動，如粉刷牆壁、
新糊窗戶等描述，雖無沒有進一步闡發其中蘊藏的意義，但喬氏已從單一節俗層 面擴及春節、過年期間相關節俗的關聯性，對本論文思考面向有一定的幫助。70 此外，瑞典哥德堡大學（University of Gothenburg）艾吉莫（Göran Aijmer）教授 在《New Year Celebrations in Central China in Late Imperial Times》一書中，對歲
博物館編：《第二屆東嶽論壇論文集》（北京：學苑出版社，2007 年）。
64 鄒明華、高雅玲主編：《亞細亞民俗研究‧第 8 輯‧鶴壁春節文化高層論壇專集》（北京：學 苑出版社，2011 年 1 月）。
65 此外，據筆者所知，由山東大學民俗學研究所主編之《節日研究》第 3 輯即「春節專輯」，但 因該刊物在臺灣不易取得，故而筆者目前尚未閱覽。
66 鍾敬文：〈節日與文化〉，頁 319；蕭放：〈醉司命──祀灶與民間信仰〉，收於氏著：《歲時：傳 統中國民眾的時間生活》（北京：中華書局，2002 年），頁 237
67〔德〕艾伯華（Wolfram Eberhard，1909-1989）：《Chinese Festivals》，收於婁子匡編：《亞洲民 俗‧社會生活專刊》第 38 輯（臺北：東方文化書局，1972 年），頁 1-2；馮兆偉：《神話與節 日》（臺北：希代書版公司，1984 年），頁 35-38；喻鴻鈞：《年俗趣譚》（臺北：黎明文化事業
67〔德〕艾伯華（Wolfram Eberhard，1909-1989）：《Chinese Festivals》，收於婁子匡編：《亞洲民 俗‧社會生活專刊》第 38 輯（臺北：東方文化書局，1972 年），頁 1-2；馮兆偉：《神話與節 日》（臺北：希代書版公司，1984 年），頁 35-38；喻鴻鈞：《年俗趣譚》（臺北：黎明文化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