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研究概況 前人研究概況 前人研究概況 前人研究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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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第五節 第五節

第五節 前人研究概況 前人研究概況 前人研究概況 前人研究概況

底下前人研究概況分為「前人詞綴研究」和「《紅樓夢》詞彙研究」兩者分述，最 後歸結出前人研究對本論文的啟發：

壹 壹 壹

壹、《 、《 、《紅樓夢 、《 紅樓夢 紅樓夢 紅樓夢》 》 》 》詞彙研究概況 詞彙研究概況 詞彙研究概況 詞彙研究概況

《紅樓夢》詞彙部分與現代詞彙有很多不同。朱自清為王力《中國現代語法》一書 寫序，其中說到：

「本書所謂現代語，以《紅樓夢》為標準，而輔以《兒女英雄傳》。這兩部小 說都用純粹的北京話。雖然前者離現在已經二百多年，後者也有六七十年，可是 現代北京語法還是跟這兩部書差不多，只是詞彙變換得厲害罷了。」¹⁸⁴

既然《紅樓夢》的詞彙與現在有所差距，因此我們更有必要研究《紅樓夢》的詞 彙。底下就針對目前《紅樓夢》詞彙研究的概況做個分析。

一 一 一

一、《 、《 、《 、《紅樓夢 紅樓夢 紅樓夢 紅樓夢》 》 》詞綴研究 》 詞綴研究 詞綴研究 詞綴研究

有關紅樓夢的詞綴研究文章並不多，研究較多的是「兒」綴，竺家寧先生對「打

~」綴、張鵬研究《紅樓夢》的「~家」綴，分述如下：

竺家寧先生在《漢語詞彙學》一書中對於「打~」前綴有相當篇幅的介紹，其中 有許多的例子均以《紅樓夢》為例，最後做出的結論是「打~」綴派生詞在《紅樓夢》

共有三十多個，除了「打緊」外，其餘均作動詞。¹⁸⁵

張鵬〈《紅樓夢》中的詞綴“家”〉認為：「詞綴是漢語由單音詞向雙音詞轉變的過程 中產生的一種特殊的現象，《紅樓夢》是一部充斥著濃濃的口語味道的文學名著。其中 很多語言現象都流露出現代漢語口語的痕跡，詞綴就是其中的一種"家"作為詞綴古代已 有，經過一千多年的發展，到了《紅樓夢》的時代有些用法消亡，有些用法依然存在，

當然也產生了新的用法。」¹⁸⁶

齊煥姜〈《紅樓夢》人名所見詞綴的語言文化審視〉：此文認定有關人名的詞綴是

“兒”、“~姐”、“~哥”、“~奴”、“~官”、“~娘”、“~郎”、“小~”、“老

~”。漢代“阿”“小”已經出現，“阿”於宋元以來在北方逐漸消失，故紅樓夢不見 蹤跡。魏晉時期出現“兒、奴、娘、郎”。唐代增加“老”； 宋產生“姐、哥”；明 產生“官”；到紅樓夢時代，人名詞綴聚合體的成員在數量上達到最盛，其中“兒”居 優勢地位，“姐、哥、官、小”等次之。現代漢語中，“兒”“小”“老”及南方的“阿”

仍較活躍，“奴、娘、郎、官”等基本消失，“姐、哥”殘留民間。在《紅樓夢》中各

184 王力：《中國現代語法》他序，（香港：中華書局，2002 年 2 月），頁 3。

185 竺家寧：《漢語詞彙學》，（臺北：五南出版社，1999 年），頁 161-223。

186 張鵬〈《紅樓夢》中的詞綴“家”〉，銅仁學院學報 2008 年 3 期，頁 8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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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名詞綴用法基本相同，一般都是用於排行和一般用字之上。而且人名詞綴之間彼此 具有互通關係，如歷史上“練兒、“阿練”同為粱武帝的小名，在人們語感中，這些人 名詞綴兩兩間可自由替換而沒有任何影響。從語用功能來看，小名本身含親暱喜愛色 彩，有時使用人名詞綴更能表達親暱之情，增加交際效果，同時在某種程度上透露出人 物的地位、心理等文化內涵，如：寶玉本為小名，但賈母稱之為玉兒，暱愛之情溢於言 表。鶯兒稱呼春燕、鳳姐稱呼賈環都用加綴式小名，能夠加深平輩的親切之情、拉進彼 此交際距離。《紅樓夢》稱賈璉為“璉兒”者多其長輩如賈母、賈政、王夫人等，而賈 珍呼之“老二”則顯出同輩間的親密隨意。有時人名詞綴可滿足稱叫方便隨意的命名需 求。從來源看，大多人名詞綴的“源義”都表稱謂，屬相近語義場，如親屬稱謂“兒、

姐、哥”和社會稱謂“奴、官、郎、娘”。“小、老”雖不屬稱謂，但作為對人年齡的 直接感受，也常用於稱呼語中，並且，姐與哥、娘與郎、官與奴、老與小在語義上還形 成兩兩對應關係。¹⁸⁷

底下幾篇均是「兒」綴詞的研究：

彭鮮紅〈淺析紅樓夢語言的兒化特徵〉認為紅樓夢的語言以北京官話為基礎，

“兒化”特徵是十八世紀北京官話的突出特徵，“兒化”用語是繁華京都的方言，表達 京腔京韻的燕京風情。紅樓夢中的“兒化詞”經過曹雪芹的嚴格淘洗和高度提煉，保持 著濃郁的生活氣息和京都方言的特色。其“兒化”用語多出現在口語場合，在人物對話 如話家常、閒聊中。但作為統治階級的賈政、北靜王、賈雨村等則嗜好運用艱深古奧的 文言雅文。賈府中運用“兒化”詞語上自賈母、王熙鳳，下至劉姥姥、老嬤嬤等階層。

身分的不同，“兒化詞”的表意也各異：賈母的兒綴詞語包含對晚輩的關愛，鳳姐兒則 多表現為幽默打趣，劉姥姥等下層人物多出自於質樸粗俗。人物名稱兒化，表示身分有 別，主子名稱的兒化多為親暱、喜愛的感情色彩，地位地下的奴僕常被稱為小么兒，這 裡的兒化還包含著小、低、卑視的感情。口語兒化多表達喜愛、溫婉的情感，如劉姥姥 出進大觀園，見到的是一系列新鮮事物，經他口中說出的兒化用語自然是質樸，發自內 心的喜愛之情。地位顯赫的賈府過的是優雅、閒適的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眾女孩閒談 多為對人物、對風花雪月的讚嘆，流露的是溫婉的、閒情逸致的情感。兒化後綴能表示 詞性的變化，豐富語言的表達，分為動詞後綴、形容詞後綴、形容詞或動詞重疊兒化。

動詞後綴表示表示“小或少”的意思，時間名詞兒化，較為頻繁。兒化能積極修辭，描 摹情態，生動形象。如比喻手法“ ~兒似的” 描摹出生動形象。¹⁸⁸

李明＜從《紅樓夢》中的詞語看兒化韻的表義功能＞一文中，指出「兒化韻約有

660 餘條，部分常用詞語重現率達幾十次甚至上百次。」¹⁸⁹

海洋＜紅樓夢兒化詞初探＞兒化詞統計，粗略統計出兒化詞總條目為 440 之多，

使用頻率達 3900 多次。一文從詞類角度看兒化詞的形式與作用，指出《紅樓夢》中「按 漢語普通話詞的分類，」“紅”書中沒有被兒化的詞僅有連詞、介詞和語氣詞。名詞被 兒化最多。」他將《紅樓夢》兒化詞分為：（1）名詞被兒化（2）動詞被兒化（3）形容 詞被兒化（4）數、量詞及其短語被兒化（5）副詞被兒化的。並從同一詞語兒化與非兒

187 齊煥姜：〈《紅樓夢》人名所見詞綴的語言文化審視〉，〈紅樓夢學刊〉2007 年第 2 輯，頁 223u-238。

188 彭鮮紅：2002.9，〈淺析紅樓夢語言的兒化特徵〉，黃岡職業技術學院學報第 4 卷第 3 期。

189 李明 ＜從《紅樓夢》中的詞語看兒化韻的表義功能＞，（世界漢語教學 1995 年第一期），頁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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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的對比舉例，看《紅樓夢》兒化詞的作用。¹⁹⁰

吳竞存《紅樓夢的語言．序》「《紅樓夢》的兒尾詞，使用頻率在 4000 次以上，

不計重複達 440 多條，儲量大、品種多，其親暱、喜愛、生動、輕靈，使《紅樓夢》的 語言特別顯現出京腔京調的風味。」他認為現代漢語動詞重疊一般不兒化，明代中葉動 詞重疊兒化達到高潮，《西遊記》、《金瓶梅》兩部書表現最充分，在《金瓶梅》中甚至 可以見到雙音重疊動詞兒化的例子：如“你不去迎接迎接兒”（19 回），“娘看願看願 兒便好”（78 回）。《紅樓夢》比起《西遊記》、《金瓶梅》來，雖已減少，但仍保留著相 當數量帶兒化的重疊動詞，如：病病兒、醒醒兒……，今天北京話重疊動詞已極少兒化，

90 年代京味很濃的長篇小說《皇城根》（陳建功、趙大年著）僅見三個重疊動詞兒化的

例子，可見《紅樓夢》處於近代漢語和現代漢向現代漢語轉變的過渡階段。¹⁹¹

張桂梅〈紅樓夢前八十回兩個指示帶詞研究〉通過對《紅樓夢》前八十回中的

“這”、“那”兩系指示代詞的系統考察，發現在《紅樓夢》那個時代，指示代詞的“兒化”

現象雖然早已產生但還沒有得到進一步發展和完善。¹⁹²

《紅樓夢藝術論》當中「前八十回與後四十回用字之比較」，前八十回「兒」

平均頻率 2.60，標準差 2.36，變異數 5.58；後四十回平均頻率 3.99，標準差 2.95，變異 數 8.71，後四十回「兒」頻率增高，高鶚比曹雪芹更增加了京腔京調，「名詞」後面加

「兒」尾，前八十回絕多數出現於「對話語言」中，出現於「敘述語言」中較少，後四 十回高鶚在「敘述語言」中「兒」的頻率增加，這是高鶚加強書中口語話的主要特徵之 一。另外根據前八十回，曹雪芹從未將一個動詞疊用，然後再加「兒」字語尾，雪芹的 用法是「坐一坐兒」、「理我一理兒」「等一等兒」，到了後四十回用法就變成「坐坐兒」、

「歇歇兒」、「散散兒」、「等等兒」、「醒醒兒」。¹⁹³

二 二 二

二、《 、《 、《 、《紅樓夢 紅樓夢 紅樓夢 紅樓夢》 》 》難懂詞語考釋 》 難懂詞語考釋 難懂詞語考釋 難懂詞語考釋

目前對於《紅樓夢》中詞彙的解釋已有辭書的編輯，如楊為珍、郭榮光主編的《紅 樓夢辭典》、周汝昌主編，《紅樓夢辭典》、馮其庸、李希凡主編，《紅樓夢大辭典》、周 定一《紅樓夢語言詞典》、孫遜主編《紅樓夢鑑賞辭典》。

對辭書說法仍未完備之詞彙，有為數不少的單篇小文章進行「單詞考釋」，所以詞 語考釋已近入細緻深入的層面。相關論文如：清人周春《紅樓夢約評》有部分語詞的簡 單分析。俞平伯在《紅樓夢辨》中與王南嶽用書信討論「明兒」一詞。黃龍〈紅樓夢中

“溫都里納”源出於梵文〉¹⁹⁴；馬臻榮〈說《紅樓夢》中的“蠍蠍螫螫”一詞〉從構詞 的角度認為此詞是「一點小事情，故意張揚」意思，反駁楊為珍、郭榮光主編的《紅樓

190 海洋：〈《紅樓夢》兒化詞初探〉，中南民族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4 年第 5 期，總第 68 期，

頁。

191 吳竟存編：《紅樓夢的語言》，（北京語言學院，1996）頁 9。

192 張桂梅：〈紅樓夢前八十回兩個指示帶詞研究〉，北京語言大學，2006 年碩士論文。

193 王國維、俞銘衡、林語堂等著：《紅樓夢藝術論》，（臺北，里仁書局，1984），當中有「前八十回與後 四十回用字之比較」，頁 311-320。

194 黃龍：〈紅樓夢中“溫都里納”源出於梵文〉，南京師大學報，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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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辭典》註解成「好像怕被蝎子螫似的，畏畏縮縮的樣子」。¹⁹⁵樂子時〈這緡子不是那抿 子〉指出第五十五回中的「抿子」與第四十二回中的「抿子」不同，前一個事實上是「緡 子」，是把錢串起來成一串，是錢的計量單位；後一個「抿子」是指「梳子」。¹⁹⁶紀三

〈這瓜子不是那瓜子〉，指出第六十四回「紫綃等正在那裏抓子兒贏瓜子呢。」中的「瓜 子」不是吃的瓜子，而是一種戲謔的懲罰遊戲，赢者用手輕打輸者下巴，上下牙發出一

〈這瓜子不是那瓜子〉，指出第六十四回「紫綃等正在那裏抓子兒贏瓜子呢。」中的「瓜 子」不是吃的瓜子，而是一種戲謔的懲罰遊戲，赢者用手輕打輸者下巴，上下牙發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