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機構典藏-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pository(NCCUR):Item 140.119/49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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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2) 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國文教學碩士班九十八學年度第二學期碩士學位論文. 指導教授：指導教授：竺家寧教授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紅樓夢》紅樓夢》派生詞研究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研究生：陳俐后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六月.

(3)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4) 《紅樓夢》派生詞研究目次第一章緒論第一節. 研究動機. ---------------------------------------- 1. 第二節《紅樓夢》的作者. -------------------------------- 4. 第三節《紅樓夢》的版本. --------------------------------21. 第四節《紅樓夢》的語言背景第五節. 前人研究概況. 第六節. 研究方法. ----------------------------25. ------------------------------------47. 政治大. ----------------------------------------56. 立. ‧ 國. 學. 第二章詞綴定義及相關問題探析. 第二節. 本文派生詞的判斷標準. 第三節. 詞綴的功能 ----------------------------------------90. ‧. 漢語詞綴的範圍 ------------------------------------63 ----------------------------84. er. io. sit. y. Nat. 第一節. n. a. l C 第三章《紅樓夢》前綴的構詞方式. hengchi. i n U. v. 第一節《紅樓夢》的「打~」前綴 ----------------------------99 第二節《紅樓夢》的「相~」前綴 ---------------------------114 第三節《紅樓夢》的「廝~」前綴 ---------------------------129 第四節《紅樓夢》的「可~」前綴 ---------------------------142 第五節《紅樓夢》「老」、「小」、「初」、「第」、「有」等前綴------164. I.

(5) 第四章《紅樓夢》後綴的構詞方式第一節《紅樓夢》的「~子」後綴 ---------------------------195 第二節《紅樓夢》的「~頭」後綴 ---------------------------360 第三節《紅樓夢》的「~兒」後綴. ---------------------------394. 第四節《紅樓夢》的「~然」後綴 ---------------------------545 第五節《紅樓夢》的「~家」後綴 ---------------------------570 第六節《紅樓夢》的「~ 自」後綴 ---------------------------591. 政治大第七節《紅樓夢》近乎消亡的後綴 --------------------------603 立. ‧ 國. 學. ----------------------------------------621. ‧. io. sit. y. Nat. n. al. er. 第五章結論. Ch. engchi. II. i n U. v.

(6) 謝誌這本論文得以完成，首先要感謝的指導教授竺家寧老師。如果沒有他的鼓勵和指導，這本論文不可能得以完成。這幾年在他身上我學到了很多，除了做學問的方法外，更重要的是做人處世的態度。竺老師是一位用心教學的好老師，在課堂上盡量以幽默風趣的方式去引領學子了解深奧的語言學。在指導研究生方面，竺老師不厭其煩地指導我論文寫作的方法，對於該闡釋清楚的論點及文章中的盲點，總是能給與我提醒，在他一章一節慢慢指導下，一本論文就這樣完成了。這幾年老師的眼睛不太好，每每和他約談時，看他忍著眼睛的酸痛閱讀我不太成熟的文章，這時心中充滿了不捨與感謝。他總是告訴學生們做學問沒有特殊的方法，勤奮是最好的捷徑，發揮小烏龜慢慢爬的精神，日子一久終有所成，老師本身就做了最好的示範，他對於學問始終抱持著熱情，持續不懈地為學術奉獻心力，他對於生命的熱情給了我無比的啟發。在此謝謝竺老師的指導。. 政治大. 此外也感謝口試委員連金發教授、李子瑄教授，給與我論文內容修正的意見，令我受益良多，於此深深致謝。. 立. ‧. ‧ 國. 學. 回顧就讀政大國文教學碩士班這幾年，經由各個授課老師的指導，如陳逢源老師、王文顏老師、唐翼明老師、鄭文惠老師、劉又銘老師、高桂惠老師、黃美娥老師、洪燕梅老師、侯雅文老師等，讓我更能深入中國文學的殿堂，對於學習過程中的諸位老師我充滿感恩。. y. Nat. 在就讀研究所期間，感謝我的丈夫琦恩的溫馨接送，在論文寫作期間更是給我加油. sit. n. al. er. io. 打氣，論文的完成你功不可沒。此外也感謝公婆協助我照顧稚兒，讓我得以無後顧之憂，也謝謝姐姐、姐夫常給與我精神上的鼓勵。. Ch. i n U. v. 在此以此論文獻給我的母親張秀美女士，沒有您辛苦的教養，我無法長大成人；沒有您的噓寒問暖，熬煮補品，我無法有好的體力兼顧工作與課業。您是我的慈母，更是我精神上的導師。. engchi. 盼望這本論文的完成不僅是研究所課業的結束，更是學問研究的開始。僅以此自勉。陳俐后. 謹誌. 民國九十九年六月. III.

(7)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8) 第一章緒論第一章「緒論」從「研究動機」談起，談論了研究「派生詞」的動機，並為何以《紅樓夢》為研究語料的原因。繼而談論《紅樓夢》的複雜的「作者問題」，先說明《紅樓夢》的成書過程，以明瞭為何《紅樓夢》版本眾多，作者眾說紛紜的原因。再介紹目前對於《紅樓夢》作者的各種看法，有「全書出於二人說」和「全書出於一人說」。並提出筆者認為自己的看法，認為全書非出於一人之手。接著介紹《紅樓夢》的版本，提出本論文版本的依據。接著介紹《紅樓夢》的語言背景，為本研究語料的時代性、語言體式、地域性、詞彙特色做定性。後續對前人「派生詞」和「紅樓夢」研究進行文獻分析，以求在前人基礎下進行進一步研究。而最後說明本文僅僅以前八十回為研究重心，後四十回僅附帶研究的原因和理由，並詳述研究的步驟和重要參考之辭書和語料庫，採用版本、及相關術語界定，並點出本文的研究目的。節次分別為：第一節研究動機、第二節《紅樓夢》的作者、第三節《紅樓夢》的，依版本、第四節《紅樓夢》的語言背景、第五節前人研究概況第六節「研究方法」序做論述。. 政治大. 立. ‧. ‧ 國. 學 sit. y. Nat. 第一節研究動機. n. al. er. io. 茲將研究「派生詞」的動機、選擇《紅樓夢》為語料的動機分別敘述如下：. 壹、研究派生詞的原因. Ch. engchi. i n U. v. 我們認為文學的第一要素是「語言」。要解讀一本文學作品，不能不從其載體 —— 「語言」入手。何謂「語言」？《語言文字詞典》的定義是：「人類通過有限的語音組合、詞素結構和語法規則來表達變化無窮的意義，這就是語言」1。既然語言是透過有限的組合和規則來表達無窮的意義，我們希望夠以簡馭繁掌握這無窮的意義就必須要找出「語言」組合的規則，因此就產生了「語言學」。「語言學」（Linguistics）的研究包括了：「音韻學」（Phonology）、「構詞學」（morphology）「語法學」（Syntax）、「語意學」（Semantics）、「語用學」（Pragmatics）：2 隨著「西方語言學」新的研究方法的引進，為漢語語言研究帶來了新的契機。本文擬運用「詞彙學」的理論作為研究方法，因為語言最基本的形成須仰賴「詞」 1 2. 駢宇騫、王鐵柱主編：《語言文字詞典》，（北京：學苑出版社，1999），頁 1。駢宇騫、王鐵柱主編：《語言文字詞典》，（北京：學苑出版社，1999），頁 3。 1.

(9) 的組合，「詞」是實際運用語言時可以獨立使用的成分，是造句成分。3沒有「詞」就構成不了「句子」。所以我們須從根本的「詞彙」研究起。而「構詞」問題是「詞彙學」當中最主要的範疇，依據竺師家寧《漢語詞彙學》對詞彙學的內容介紹，「詞彙學」（Lexicology）的內容應包括：「詞形」、「詞義」、「詞變」、「詞用」四方面。本文著重研究以詞綴作為構詞方法的派生構詞，所以是以「詞形」為主，兼論該詞的「詞義」、「詞變」、「詞用」。漢語構詞類型很多，其中一種是透過「詞綴」來構詞，筆者何以選擇「詞綴」來研究呢？第一，以漢語發展而言，派生詞是一個重要的造詞法漢語語音的愈來愈簡化，造成同音字漸多，因此不得不產生雙音節的詞來區別詞義。王力說：. 政治大增加，勢必大大妨礙語言作為交際工具的作用。漢語的詞逐步複音化，成為語立音簡化的平衡錘。」. 「上古漢語的語音是很複雜的：聲母、韻腹、韻尾，都比現代普通話豐富得多，和中古相比較，也顯得複雜些。……。單音詞的情況如果不改變，同音詞大量 4. ‧ 國. 學. ‧. 方師鐸也提到當「字形字音簡化後與語義不能配合」時，就產生「複音詞」及「破音字」來區別詞義，複音詞解決的是單音的同音字困擾，破音字解決的是同形字的問題。 5 所以漢語語音簡化，同音字太多，而這些同音字無法指稱愈來愈複雜的社會、名物，因此不得不朝向雙音節詞發展，來增加其辨義功能，6在逐漸轉變為雙音節詞的過程中，分別以「重疊詞」、「複合詞」、「派生詞」來造新的雙音詞。. sit. y. Nat. n. al. er. io. 在漢語的構詞法當中，以「詞根」和「詞根」複合成詞的「複合詞」是占最大宗的，添加「詞綴」所構成「派生詞」的數量不如複合詞，正如王力在《漢語史稿》當中說：. Ch. engchi. i n U. v. 「上古的詞頭、詞尾（如果有的話），大部分並沒有沿用下來，而中古以後又有一些新興的詞尾。但是，詞頭、詞尾在漢語中是不多的，在構詞法上不佔很重要的位置。至於仂語凝固化，就是說，仂語在發展過程中凝固起來，成為單詞，如上古的“天子”，中古的“歡喜”等，在漢語構詞法中是主要的。」7. 王力所說的「詞頭」、「詞尾」就是本文所稱「詞綴」。「詞綴」附加在「詞根」上的「派生詞」構詞雖然數量比不上「複合詞」，但就研究意義而言，不因為數量不如複 3 4 5 6. 7. 駢宇騫、王鐵柱主編：《語言文字詞典》，（北京：學苑出版社，1999），頁 537。王力：《漢語史稿》，（山東，山東教育出版社，1988），頁 447-448。方師鐸：1984，《方師鐸文史叢論--專論上篇》，（台北，大力出版社），頁 40-44。參考王力《漢語史稿》頁 440-453。王力說：「從先秦的史料看來，漢語已經不是純粹的單音節語。就名詞來說，國家、天下、君子、大夫等，已經老早由仂語變了單詞。」（《漢語史稿》頁 449）「遠在唐代，漢語雙音詞已經非常豐富了。」（頁 451）。「鴉片戰爭以後，特別是最近一二十年來，複音詞在漢語中，特別在政治論文和科學論文中，佔了壓倒的優勢。」（頁 452）王力：《漢語史稿》，（山東，山東教育出版社，1988），頁 440-453。 2.

(10) 合詞就喪失的可研究的價值。且就現代漢語而言，產生愈來愈多結合力相當強的「類詞綴」，類似派生構詞方式有增多的趨勢，可見類似印歐語言以添加詞綴為構詞方式的派生構詞有逐漸抬頭的趨勢，因此我們有必要從歷時的角度針對派生構詞的方式有更深的了解，因此本論文鎖定以「詞綴」附加在詞根上的「派生詞」為研究範疇。. 貳、選擇《選擇《紅樓夢》紅樓夢》為分析語料的理由此外《紅樓夢》有其獨特的研究意義，因為《紅樓夢》可具體反映清初的口語。《紅樓夢》寫了四百多個人物8，人物語言保留相當多的口語，可反應當時語言。曹雪芹在第一回就表明他反對「千部共出一套」「環婢開口，即者也之乎非文即理」千人一腔的寫作手法，可見曹雪芹必在人物對話的個性化上刻意經營。北京作家老舍曾說：. 立. 政治大. 「看看《紅樓夢》吧！它有多麼豐富、生動出色的語言哪！專憑語言來說，它. ‧ 國. 學. 已是一部了不起的著作。它的人物各有各的特色。它不僅教我們聽到一些話語，……；聽出每個人的聲調、語氣；看見人物說話的神情。書中的對話使人那是誰說的。」. ‧. 物從紙上走出來，立在咱們的面前。它能教咱們一念對話，不必介紹，就知道 9. y. Nat. sit. n. al. er. io. 筆者認為《紅樓夢》是清代的白話章回小說，既是「白話」就是接近口語，因此比起文言文，《紅樓夢》是較可反應當時語言的文字記載，用它來當做語言研究的材料是可以的。《紅樓夢》的語料是當時語言的真實記錄，具有珍貴的語言史料研究價值。1986 年胡明揚在＜近代漢語的上下限和分期問題＞提出新說，他認為：近代漢語的下限應在《紅樓夢》作者曹雪芹的時代以前，《紅樓夢》是現代漢語的發端。他這樣的說法，是將《紅樓夢》所作時代當作是「近代漢語」和「現代漢語」的交界過渡期。雖然筆者並不贊同將《紅樓夢》畫入是現代漢語的開端，但胡揚明將《紅樓夢》作為劃定近代漢語和現代漢語的分界，可見《紅樓夢》在語料上的代表性。而筆者認為清初屬近代漢語晚期，是近代漢語向現代漢語轉變的時期，該書是研究近代漢語發展史不可多得的文獻之一。吳竟存《紅樓夢的語言．序》指出：現代漢語動詞重疊一般不兒化，明代中葉動詞重疊兒化達到高潮，《西遊記》、《金瓶梅》兩部書表現最充分，《紅樓夢》比起《西遊記》、《金瓶梅》來，雖已減少，但仍保留著相當數量帶兒化的重疊動詞，如：病病兒、醒醒兒……，今天北京話重疊動詞已極少兒化，可見《紅樓夢》處於近代漢語和現代漢向現代漢語轉變的過渡階段，我們有理由說，《紅樓夢》是承上啟下一部重要的語言史料。10. 8. Ch. engchi. i n U. 孫遜：《紅樓夢探究》，（台北，大安出版社，1991），頁 111。老舍：〈紅樓夢並不是夢〉，《人民文學》，1954 年 12 月號。 10 吳竟存編：《紅樓夢的語言》，（北京語言學院，1996），頁 9。 3 9. v.

(11) 第二節《紅樓夢》紅樓夢》的作者在進行語言研究之前，必須說明研究語料的作者，才能確定語料的時代、地域。因此本節擬針對前人對《紅樓夢》的作者問題的討論進行介紹。《紅樓夢》的作者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問題，因為本書的成書過程複雜，因此衍生出作者問題的各種討論，這是屬於「紅學」的探討範疇，本論文旨在語言研究，因此對此問題僅就學界一般的看法，以及對各種說法進行整理及介紹。依序為：壹、《紅樓夢》的成書過程貳、《紅樓夢》作家的各種看法參、曹雪芹及高鶚生平簡介三點做說明。. 壹、《紅樓夢《紅樓夢》紅樓夢》的成書過程. 政治大. 《紅樓夢》的作者問題及版本問題會如此難解是因為在《紅樓夢》有一段複雜的成書過程。茲將一般對《紅樓夢》的認識，將《紅樓夢》的成書過程分為三個階段，分別為：第一階段曹雪芹批閱十載增刪五次，乾隆二十八年書未成而逝；第二階段由高鶚續書，乾隆五十六年刊行；第三階段乃是嘉慶年間不滿後四十回內容者，重新續書。茲敘述如下。. 立. ‧. ‧ 國. 學. 一、曹雪芹書未成而逝. sit. y. Nat. al. er. io. 胡適考證《紅樓夢》作者前八十回為曹雪芹，曹雪芹批閱十載增刪五次，乾隆二十八年書未成而逝。. n. v i n Ch 《紅樓夢》第一回是探討《紅樓夢》作者的重要線索： engchi U. 「曹雪芹於悼紅軒中，披閱十載，增刪五次，纂成目錄，分出章回，則題曰《金陵十二釵》，並題一絕云：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痴，誰解其中味﹖」 11. 雪芹的叔父輩脂硯齋在《紅樓夢》甲戌本第一回脂眉評就清楚點出：「雪芹舊有《風月寶鑑》之書，乃其弟棠村序也。今棠村已逝，余睹新懷舊，故仍因之。」. 而作者問題難解是因為一開始作者就在原文中模糊自己著作的事實，曹雪芹故意在第一回說道：「空空道人…….因毫不干涉時世，方從頭至尾抄錄回來，問世傳奇。因空見色， 11. 曹雪芹著，高鶚續，馮其庸校注，1984，《彩畫本紅樓夢校注》，台北，里仁書局，頁 5。 4.

(12) 由色生情，傳情入色，自色悟空，空空道人遂易名為情僧，改《石頭記》為《情僧錄》。至吳玉峰題曰《紅樓夢》。東魯孔梅溪則題曰《風月寶鑒》。」. 以上這是作者曹雪芹故意將自己著述一事隱藏起來，模糊作者，甲戌脂眉評就點出：「若云雪芹批閱增刪，然後（應作“則”）開卷至此這一篇楔子又係誰撰？足見作家之筆，狡猾之甚。後文如此處者不少。這正是作者用畫家烟雲模糊處，觀者萬不可被作者瞞弊（應作“蔽”）了去，方是巨眼。」12. 脂評點出好的讀者應該能看出作者故意隱藏著述一事，不會被混淆。清人周春也看出這一點，他說：「此書曹雪芹所作，而開卷似依託寶玉，蓋為點出自己姓名地步也。曹雪芹三字既點之後，便非復寶玉口吻矣。」「又將孔梅溪題曰風月寶鑑，陪出曹雪芹，乃烏有先生也。其曰東魯孔梅溪者，. 政治大清人周春認為：孔梅溪指不過是作者曹雪芹故意創造出來的人物，是用來陪襯曹雪立芹的。不過言山東孔聖人之後，北省人口語如此。」13. ‧ 國. 學. ‧. 所以曹雪芹應是《紅樓夢》前八十回的作者沒錯。曹雪芹死於乾隆二十八年除夕14，如果說他「披閱十載，增刪五次」，那麼他動筆的日期不會晚於乾隆十八年，甚至更早。根據脂硯齋的許多眉批夾註，我們知道脂硯齋在曹雪芹的創作過程占了很重要的地位，甚至提供原作者修改的意見，如：. sit. y. Nat. io. 悲切感服，故赦之，因命芹溪刪去。」. n. al. 15. Ch. er. 甲戌本，第十三回脂評：「秦可卿淫喪天香樓，…其事雖未漏，其言其意則令人. i n U. v. 庚辰本，第七十五回脂評：「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對清。缺中秋詩，俟雪芹。」 16. engchi. 在曹雪芹寫作過程中，「增刪五次」，在這增刪過程中脂硯齋等人也提供意見，也就是所謂的「脂批」，孟瑤：《中國小說史》中說：「談到脂批，…替曹氏原稿寫眉批與夾註的人有四個名字：脂硯、梅溪、松齋、畸笏。署名梅溪、松齋各一條。其中最多的是脂硯，次畸笏。關於脂硯到底是 12. 《紅樓夢脂評校錄》，朱一玄編，（濟南：齊魯書社，1986 年），頁 7。周春：《閱紅樓夢隨筆》，《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68。 14 卒年有三種說法，一種是卒於公元 1673 年，即乾隆二十七年壬午除夕；二是卒於公元 1764 年，即乾隆二十八年癸末除夕，三是卒於公元 1764 年初春，及乾隆二十九年甲申歲首。 15 文馨出版社編輯部編輯：《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10 16 文馨出版社編輯部編輯：《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10。 5 13.

(13) 誰的問題，說法很多，有以脂硯常有命令語氣，因而判斷為雪芹的叔父輩，有以脂硯對雪芹的寫作計劃竟能瞭若指掌，因而判斷就是作者自己；也有以其親暱口吻，判斷此人是書中的史湘雲。」17. 姑且不管這個脂硯究竟是作者的誰，都對《紅樓夢》的寫作提供相當的意見。我們從目前脂本的版本「脂硯齋凡四閱評過，庚辰秋月定本」一句中，知道脂硯齋也有四次的校閱，於是紅樓夢就在邊被脂硯齋評點，邊修修改改的情況下進行，至曹雪芹死前他還一直在做文字上的修訂，脂硯齋在庚辰本第二十二回評點：「此回未成，而芹逝矣，嘆嘆！丁亥夏，畸笏。」18。這本書在還未完稿，曹雪芹尚未去逝前（乾隆二十八年除夕）就被傳鈔出來，形成各種脂評本：甲戍本（乾隆十九年，殘存十六回）、己卯本（乾隆二十四，殘存三十八回），庚辰本（乾隆二十五年，凡七十八回）。根據《脂硯齋重評石頭記》其中畸笏叟評曰：「茜雪至獄神廟方呈正文。襲人正文標目曰：‘花襲人有始有終’，余只見有一次謄清時，與獄神廟慰寶玉等五六稿，被借閱者迷失。」從脂硯齋和畸笏叟的批語可得知，作者生前不僅完成了前八十回，而且寫出了後三十回，故曹雪芹已寫到一百一十回，所謂“警幻情榜”就在全書之末。但作者在寫作過程中，此書已被親友多方借閱，以致原稿散失。19. 立. 政治大. 脂硯齋對於曹雪芹書未成而逝深感哀痛，他在甲戌本眉評上說：. ‧ 國. 學. 「能解者方有心酸之淚，哭成此書。壬午除夕，書未成，芹淚盡而逝。余嘗哭芹，淚亦待盡。每意覓青埂峰再問石兄，余（應作“奈”）不遇獺（應作“癩”）. ‧. 頭和尚何？悵悵！今而後願造化出一芹一脂，是書何本（疑為“幸”之誤），余. y. Nat. 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日（疑當為“月”）淚筆。」20. sit. n. al. er. io. 從以上段落來看，曹雪芹可稱的上是最具才情的作家；而脂硯齋是最懂此書的閱讀者兼評論家，兩人的合作卻因為曹雪芹的早逝（最多活到 48 歲，西元 1764）而不得不畫下休止符。可嘆一代文豪英年早逝，在全書尚未完稿，而又加上作者完美性格驅使下，致使他花太多時間在前面的文字修改，《紅樓夢》僅能以八十回鈔本面貌流傳於世。. Ch. engchi. i n U. v. 二、高鶚續書《紅樓夢》第二階段的成書由高鶚續書，在乾隆五十六年刊行。曹雪芹死（1763）後約二十八年，高鶚續作《紅樓夢》。高鶚所續的一百二十回本《紅樓夢》於辛亥年（五十六年，1791）由程偉元第一次活字印本，我們稱之為「程甲本」，其中有程偉元、高鶚的序文。這是一切坊刻本的祖本。至次年（五十七年，1792 年）又一次排印，我們稱之為「程乙本」，在程乙本《紅樓夢》卷首有程偉元、高鶚的 17. 孟瑤：《中國小說史》，（臺北，傳記文學出版社，頁 543）。文馨出版社編輯部編輯：《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10。 19 鄭慶山：〈從方言看程高本後四十回的作者〉，紅樓夢研究，1993 年第 2 期，頁 556-557。 20 朱一玄編，《紅樓夢脂評校錄》，（濟南：齊魯書社，1986 年），頁 8。 6 18.

(14) 《紅樓夢引言》，寫出他們大幅修訂的緣由：「是書前八十回藏書家抄錄傳閱幾三十年矣，令得後四十回合成完璧。緣友人借抄，爭覩者甚夥，抄錄固難，刊板亦需時日，姑集活字刷印。因急欲公諸同好，故初印時不及細校，間有紕繆。令復聚集各原本詳加校閱，改訂無訛，惟識者諒之。一、書中前八十回抄本，各家互異；今廣集核勘，準情酌理，補遺訂訛。其間或有增損數字處，意在便於批閱，非敢爭勝前人也。二、是書沿傳既久，坊間繕本及諸家所藏祕稿，繁簡歧出，前後錯見。即如六十七回，此有彼無，題同文異，燕石莫辨。茲惟擇其情理較協者，取為定本。三、書中後四十回係就歷年所得，集腋成裘，更無他本可考。惟按其前後關照者，略為修輯，使其有應接而無矛盾。至其原文，未敢臆改，俟再得善本，更為釐定，且不欲 21. 盡掩其本來面目也。」（程乙本《紅樓夢》卷首）. 我們從此段話中可知程乙本將前八十回大加増刪修改，至於後四十回僅就情節的矛盾處加以修訂。兩個版本只差了一年，卻有上萬字的修改。22因為程乙本對前八十回有對前八十回有大量的修改，許多曹雪芹的原來字詞已被改掉。所以欲了解曹雪芹的原寫作風格是不可參考程本的。不管是程甲、程乙，都刪除了脂硯齋的評點，一百二十回大為盛行後，後人遂不知有脂硯齋甚至對作者是誰都有了疑義，直到胡適找到脂評甲戌本，這歷史迷團才又再清.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楚解開。如果我們要瞭解一百二十回本的《紅樓夢》，高鶚和程偉元的〈序〉是一定要參考的，茲將此兩篇引起爭議的序文列出，以供參考：高鶚《紅樓夢序》：. sit. y. Nat. 「予聞《紅樓夢》膾炙人口者，幾廿餘年，然無全璧，無定本。向曾從友人借. al. er. io. 觀，竊以染指嘗鼎為憾。今年春，友人程子小泉過予，以其所購全書見示，且. n. v i n Ch 予以是書雖裨官野史之流，然尚不謬於名教。欣然拜諾，正以波斯奴見寶為幸， engchi U 途襄其役。工既竣，并識端末，以告閱者。時乾隆辛亥冬至後五日鐵嶺高鸛敘. 曰：『此僕數年銖積寸累之苦心，將付剞劂，公同好。子閒且憊矣，盍分任之？』. 并書。」（程甲本《紅樓夢》卷首）23. 程偉元〈紅樓夢序〉：「《紅樓夢》小說本名《石頭記》，作者相傳不一，究未知出自何人？惟書內記雪芹曹先生刪改數過。好事者每傳抄一部，置廟市中，昂其值得數十金，可謂不脛而走者矣。然原目一百廿卷，今所傳祇八十卷，殊非全本。即間稱有全部 21. 22. 23. 文馨出版社編輯部編輯：《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32。程甲本程乙本「這兩個本子基本承襲了甲辰本上的刪改，並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對曹雪芹的前八十回原作進行了數以萬字計的增、刪、改、移。其中程乙本的刪改又尤甚。」（孫遜，《紅樓夢研究》，台北，大安出版社，1991 頁 179）文馨出版社編輯部編輯：《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31。 7.

(15) 者，及檢閱仍祇八十卷，讀者頗以為憾。不佞以是書既有百廿卷之目，豈無全璧？援為竭力搜羅，自藏書家甚至故紙堆中無不留心，數年以來，僅積有廿餘卷。一日偶於鼓擔上得十餘卷，遂重價購之，欣然繙閱，見其前後起伏，尚屬接筍，然（水患）漫不可收拾。乃同友人細加釐剔，截長補短，抄成全部，復為鐫板，以公同好，《紅樓夢》全書始至是告成矣。書成，因並誌其緣起，以告海內君子。凡我同人，或亦先覩為快者歟？小泉程偉元識。」（程甲本《紅樓夢》卷首）24. 在序文中，程偉元說他在「故紙堆」和「鼓擔」看到零星的後四十回遺稿，請高鶚整理出刊。這引發後續兩個問題，究竟高鶚續書有沒有真正看到零星原稿？認為沒有看到原稿的學者，如胡適等，將這兩篇序文視為兩人弄圈套、設騙局，明明是續作卻要說成是將遺稿整理出刊，目地就是要增加續書可看性的假托之詞。另一種說法，如吳世昌等，認為程偉元的說法有幾分真實性，脂硯齋曾說曹雪芹寫到一百一十回，高鶚或許真的找的遺稿，只是這遺稿可能是曹雪芹也可能是別人所續的遺稿，總之高鶚有依據某遺稿來補後四十回。本論文不針對此紅學界尚未有定論的問題做出判斷，本論文所持的論點是《紅樓夢》前八十回是曹雪芹所作，後四十回或續或補都和高鶚脫離不了關係。.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三、嘉慶年間其他續書. ‧. y. sit. 如：. Nat. 在高鶚續書或補書後，一百二十回本大為流行。但也有不少人對於續書有所批評，. n. al. er. io. 清人裕瑞《棗窗閒筆》指出「此四十回，全以前八十回中人名事務苟且敷衍，若草草看去，頗似一色筆墨。細考其用意不佳，多殺風景之處。故知雪芹萬不出此下也」 25. Ch. engchi. i n U. v. 有些對《紅樓夢》有狂熱的文人對於程本悲劇結尾感到不滿，於是乾脆自己來續作，於是引發了清嘉慶年間為《紅樓夢》續書的風潮，續書有三十多種之多，如海圃主人《續紅樓夢》26、嫏嬛山樵《補紅樓夢》、逍遙子《後紅樓夢》27、秦子忱《續紅樓夢》、 24. 25. 26. 27. 文馨出版社編輯部編輯：《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31。裕瑞《棗窗閒筆》，（《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112）《續紅樓夢》：「曩者曹雪芹先生有感而作《石頭記》一書，別名為《紅樓夢》者，寄感慨於和平，欲褒貶於懲勸，趨俚入雅，化腐為新，洵哉價重當時，名噪一世矣。……爰輯四十回，導虛歸實，筆墨全仿前集，因言之曰《續紅樓夢》云。」（嘉慶刊本，楔子）（資料出於《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18。）逍遙子的續書《後紅樓夢》，他在〈後紅樓夢序〉說：「曹雪芹《紅樓夢》一書，久已膾炙人口，每購抄本一部，須數十金。自鐵嶺高君梓成，一時風行，幾於家置一集。同人相傳雪芹尚有《後紅樓夢卷》三十卷，遍訪未能得，藝林深惜之。頃白雲外史、散花居士竟訪得原稿，並無缺殘。余亟為借讀。讀竟，不勝驚喜，尤喜全書歸美君親，存心忠孝，而諷勸規警之處亦多，即詼嘲跌宕，亦雅令而有雋致。杜陵云：『庾信文章老更成』，又云：『晚節漸於詩律細』，玩此細筋入骨，精意添毫，洵為雪芹愜意筆也。爰以重價得之，與同人鳩工梓行，以公同好。」（《後紅樓夢》，乾嘉間刊本，卷首）筆者認為評 8.

(16) 蘭皋居士《綺樓重夢》、小和山樵《紅樓復夢》。這些續書如過江之鯽，僅在嘉慶年間短時間的出版，而隨著歷史的洪流不再刊印。高鶚續書卻能穩住其地位，可見其以悲劇收場基本上還是較符合原作的構想，因此能以程本一百二回本讓《紅樓夢》有個適切結局，這是程本續書的偉大貢獻。本論文所指《紅樓夢》一百二十回指的是高鶚續補的，而非指靖慶年間的眾多續書。. 貳、關於《關於《紅樓夢》紅樓夢》作者是誰的各種討論. 民國胡適考證提出《紅樓夢》前八十回之作者為曹雪芹，後四十回為高鶚所續，一般人以為是常識，但卻是學術界熱切探討的議題。甚至還有全書是出於一人之手的討論。茲將各種討論依：一、關於前八十回作者的討論二、後四十回作者的討論三、認為全書是一人所作的說法三大類來說明。在以上這三大類討論中，前八十回的作者有兩種論調，一般的看法認為作者是曹雪芹，但也有不同的聲音認為作者另有他人。後四十回的作者，基本上有三種不同的論調，首先是認為「後四十回為高鶚所續」，另一種論調是認為「高鶚是依據某原稿來補書」，較不同的觀點則提出「續者另有他人」。「認為全書是一人所作」的說法，主要是認為「全書一百二十回皆出於曹雪芹之手」。.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io. sit. y. Nat. n. al. er. 一、《紅樓夢、《紅樓夢》紅樓夢》前八十回. Ch. engchi. i n U. v. 前八十回的作者有兩種論調，一般的看法認為作者是曹雪芹，但也有不同的聲音認為作者另有他人。. （一）主張《主張《紅樓夢》紅樓夢》前八十回作者是「前八十回作者是「曹雪芹」曹雪芹」「前八十回作者是曹雪芹」此種說法是最為主流的說法。清乾隆年間的各種文獻資料，就有不少點出曹雪芹就是《紅樓夢》的作者，如清．脂硯齋：「此回未成，而芹逝矣，嘆嘆！丁亥夏，畸笏。」（《脂硯齋重評石頭記》庚辰本，第二十二回）清．永忠：〈因墨香得觀紅樓夢小說弔雪芹三絕句〉「傳神文筆足千秋，不是情人不淚流。可恨同時不相識，幾回掩卷哭曹侯。」（《延芬室稿》）28清．袁枚將曹論從這段文字看來，消遙子續書也說他有看到曹雪芹的原稿，可見「聲稱續書是看到原稿後修訂」是一種廣告手法，是為了增加續書可看性，取信讀者的說法。或許高鶚序言亦可能是假托。 28 （《延芬室稿》稿本，第十五冊）收錄於《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 9.

(17) 雪芹誤認為是曹寅的兒子，說：「其子雪芹撰《紅樓夢》一部，備記風月繁華之盛。」29 清．西青（乾隆年間）則指出，曹寅是曹雪芹之曾祖，與胡適之考證相同：「《紅樓夢》始出，家置一編，皆曰此曹雪芹書，而雪芹何許人，不盡知也。雪芹名霑，漢軍也。其曾祖寅，字子清，號楝亭，康熙間名士，累官通政。為織造時，雪芹隨任，故繁華聲色，閱歷者深。」30其他清人點出《紅樓夢》之作者乃曹雪芹者眾多，如：明義、裕瑞31、毛慶臻32、梁恭辰33、汪堃34。清嘉靖年間開始興起為《紅樓夢》續書的風潮，續書者在序文中大部分仍點出前八十回作者是曹雪芹，如海圃主人《續紅樓夢》35、嫏嬛山樵《補紅樓夢．序》36。雖然清代就有人提出前八十作者是曹雪芹，但是在程高本一百二十回本風行之下，不少人以為全書出於一人之手，甚至對於作者是誰也隱沒不知，清末民初索隱派附會猜測下，蔡元培提出作者是一位持民族主義甚深的漢人，王夢阮、沈瓶庵在《紅樓夢索隱》一書中認為《紅樓夢》的原作者是「明季遺老」。這種說法一度十分風行。民國胡適反駁索隱派蔡元培「民族主義漢人說」和王夢阮、沈瓶庵「明季遺老說」， 37 在 1921 開始考證出前八十回作者是曹雪芹，後四十回是高鶚續作。並說《紅樓夢》是作者「自傳」。胡適是如何考證的呢？胡適很早獲得了的記載很多批語的脂本（16 回甲戌本），考證重視脂批之價值，對於作者依據脂評考證出是曹雪芹，如脂眉評：「若云雪芹批閱增刪，然則開卷至此這一篇楔子又系誰撰？足見作家之筆，狡猾之甚。後文如此處者不少。這正是作者用畫家烟雲模糊處，觀者萬不可被作者瞞蔽了去，方是巨眼。」 38 又如甲戌眉脂評：「能解者方有心酸之淚，哭成此書。壬午除夕，書未成，芹淚盡而逝。余嘗哭芹，淚亦待盡。每意覓青埂峰再問石兄，余奈不遇癩頭和尚何？悵悵！今而後願造化出一芹一脂，是書何幸，余二人亦大快遂心于九泉矣。甲午八月淚筆。」39 脂批有數十條「實有其事」的評語，因此考證派以為《紅樓夢》乃作者曹雪芹的「自傳兼家.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sit. 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10。《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13。（《樺葉述聞》，鄧之誠《骨董瑣記》卷八引，一九五五年三聯書店版）後又收錄於《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13。愛新覺羅•裕瑞，號思元齋，生於乾隆三十六年（1771 年），《棗窗閒筆》稿本：「雪芹二字，想係其字與號耳，其名不得知。………又聞其（指曹雪芹）嘗作戲語云：『若有人欲快覩我書，不難，惟日以南酒燒鴨享我，我即為之作書』云。」（收錄於《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14。）《一亭考古雜記》，光緒十七年石印本：「作俑者曹雪芹，漢軍舉人也。由是《後夢》《續夢》《復夢》《翻夢》，新書疊出。」（收錄於《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14。）《北東園筆錄》：「《紅樓夢》一書，誨淫之甚者也。乾隆五十年以後，其書始出。……此書全部中無一人是真的，惟屬筆之曹雪芹實有其人。」（四編，同治五年刊本，卷四）（收錄於《紅樓夢研究》）《寄蝸殘贅》：「《紅樓夢》一書，始於乾隆年間，………相傳其書出於漢軍曹雪芹之手。嘉慶年間逆犯曹綸，即其孫也。滅族之禍，實基於此。」（同治十一年刊本，卷九）（收錄於《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續紅樓夢》：「曩者曹雪芹先生有感而作《石頭記》一書，別名為《紅樓夢》者」（嘉慶刊本，楔子）（《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補紅樓夢．序》：「雪芹先生之書，情也，夢也；文生於情，情生於文者也。」（收錄於）《紅樓夢研究》，（古典文學研究資料彙編，紅樓夢卷），文馨出版社，民 1976 年出版，頁 52。參考胡適：《中國章回小說考證》，（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1999），頁 129-226。朱一玄編，《紅樓夢脂評校錄》，（濟南：齊魯書社，1986 年），頁 7。朱一玄編，《紅樓夢脂評校錄》，朱一玄編，（濟南：齊魯書社，1986 年），頁 8。 10. al. n. 31. er. io. 30. y. Nat. 29. Ch. engchi. i n U. v.

(18) 史」，研究曹雪芹的家世背景，考證了曹雪芹是正白旗人、曹寅之孫。此外還有一個較特殊的看法，是在不否定曹雪芹的著作權下，將脂硯齋的地位提高到某些段落的創作者。持這種看法的是趙岡，他推斷：「脂脂硯齋還執筆撰寫過書中若干文字。雪芹卒後，脂硯還把遺稿中之未完部份，加以補全」他將第 22 回脂批：「鳳姐點戲，脂硯執筆事，今知者寥寥矣」趙岡解釋為鳳姐點戲這一段是由脂硯齋執筆書寫。 40. （二）主張《主張《紅樓夢》紅樓夢》前八十回作者非「前八十回作者非「曹雪芹」曹雪芹」主張前八十回作者不是曹雪芹者基本上有兩種說法，一種認為曹雪芹本身也是一個抄書者。另一派是以曹家的身家去考證，認為作者應是曹雪芹的長輩。說明如下：在胡適考證《紅樓夢》的作者是曹雪芹前，《紅樓夢》的作者人人言殊，計有“江南某孝廉”、“曹一士說”、“二曹說”（曹雪芹和曹一士）、多元論。41胡適一文發表後，仍不斷有人否定曹雪芹的著作權。42 還有作者是「石兄」說，這是將紅樓夢第一回：「因空見色，由色生情，傳情入色，自色悟空，空空道人遂易名為情僧，改《石頭記》為《情僧錄》。至吳玉峰題曰《紅樓夢》。東魯孔梅溪則題曰《風月寶鑒》。」將此段文字當作實情看，因此有作者「石兄」說，如 70 年代末期，戴不凡發表〈揭開紅樓夢作者之謎——論曹雪芹是在石兄（風月寶鑑）的舊稿基礎上巧手新裁改作成書的〉一文就認為作者是「石兄」。43 此外，有些人受到胡適自傳說的影響，硬要把作者和賈寶玉畫上等號。故以曹雪芹的生年來看，認為他不可能趕上曹家的繁華時期，因此認定是「曹雪芹的長輩」寫，這些學者都致力於曹家家世的考證，認為是曹雪芹長輩所寫有底下幾種說法：認為《紅樓夢》的作者是「曹頫」者有 1990 趙國棟〈紅樓夢作者新考〉。認為《紅樓夢》作者是「曹淵」者，持這種看法最要是王家惠（1994）、劉潤為「原作者是曹淵」此說法一出，同年孫玉明、張慶善、王（1994）楊向奎（1994）44等。人恩都撰文反對，表示曹雪芹的著作權難以剝奪。45 認為《紅樓夢》作者是「曹碩」者有：1996 年魯歌又撰〈紅樓夢原始作者是曹碩〉〈《紅樓夢》的作者批者及其他〉二文提出新看法，認為紅樓夢原始作者是曹碩，曹碩字竹礀，乃曹寅之侄，曹雪芹的伯父，「曹碩」就是書中的「石頭」，曹雪芹增刪甚至重 46 寫《紅樓夢》。.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40. Ch. engchi. i n U. v. 趙岡：《紅樓夢研究新編》，（台北，聯經出版社，1975），頁 140。參考自王人恩〈曹雪芹創作《紅樓夢》的著作權難以剝奪〉一文，〈西北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32 卷第 5 期，1995 年 9 月。 42 參考自王人恩〈曹雪芹創作《紅樓夢》的著作權難以剝奪〉一文，〈西北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32 卷第 5 期，1995 年 9 月。 43 參考自王人恩〈曹雪芹創作《紅樓夢》的著作權難以剝奪〉一文，〈西北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32 卷第 5 期，1995 年 9 月。 44 楊向奎（1994）〈關於《紅樓夢》作者研究的新發展〉，齊魯學刊 1994 第 1 期，頁 29-33。 45 孫玉明：〈再談《紅樓夢》的著作權問題〉（紅樓夢學刊 1994 年第四輯），頁 33-53。張慶善〈曹淵、曹顏與《紅樓夢》作者問題〉（紅樓夢學刊 1994 年第四輯），頁 19-31。 46 魯歌：〈紅樓夢原始作者是曹碩〉，收錄於〈九江師專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6 年第 1 期〈《紅樓夢》 11 41.

(19) 二、《紅樓夢、《紅樓夢》紅樓夢》後四十回後四十回的作者，基本上有三種不同的論調，首先是認為「後四十回為高鶚所續」，另一種論調是認為「高鶚是依據某原稿來補書」，較不同的觀點則提出「續者另有他人」。. （一）主張《主張《紅樓夢》紅樓夢》後四十回為高鶚續此一分類是強調「後四十回的作者就是高鶚」。點出後四十回是高鶚所續清代文獻有：清．張問陶作詩送高鶚，有“艷情人自說紅樓”之句，又有詩注，使後世知道《紅樓夢》是他補的。清人吳雲：「《紅樓夢》一書，稗史之妖也，不知所自起。當四庫書告成時，稍稍流布，率皆抄寫無完帙。已而高蘭野墅偕陳某足成之，間多點竄原文，不免續貂之誚。」（花韻庵主《紅樓夢傳奇》，嘉慶二 47 十四年刊本，卷首）。胡適對於「高鶚續書說」有絕大的貢獻。胡適認為《紅樓夢》最初只有八十回本的抄本，直到乾隆五十六回始有百二十回的刻本（又稱「程本」），程刻本的出現，成為無數版本的底本，故抄本凐沒不現。八十回的戚本是乾隆時無數輾轉傳抄本中幸而保存的一本，可用來參校刻本前八十回。百二十回的刻本後四十回與前八十回不是一個人作的，刻本前八十回也遭到修改。主張一百二十回刻本絕非曹雪芹手筆是胡適很大的貢獻。胡適根據張問陶《船山詩草》〈贈高蘭墅鶚同年〉一詩有「艷情人自說紅樓」句，句下張註云：「《紅樓夢》八十回以後，俱蘭墅所補」此條資料，將「補」解釋為「續作」。.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sit. y. Nat. 48. n. al. er. io. 高鶚續書說受到質疑的關鍵點在於 1959 年在山西發現的《乾隆抄本百廿回紅樓夢稿》原名《紅樓夢稿》，將為後四十回是否有原稿的問題推上高點。有些人認為高鶚的本子是來自於《紅樓夢稿》，因此對於高鶚續作產生懷疑。但後續仍有人跳出來聲援「高鶚」續作說，如：陸樹侖、49王永50何林天（1985）51 張國光（1987）52葉征洛（1988） 53 以上皆強調高鶚續作的著作權。. Ch. engchi. i n U. v. 的作者批者及其他〉收錄於〈九江師專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6 年第 4 期。請參考郭玉雯：《紅樓夢學—從脂硯齋到張愛玲》，（臺北，里仁出版社，2004），頁 61-66。 48 請參考郭玉雯：《紅樓夢學—從脂硯齋到張愛玲》，（臺北，里仁出版社，2004），頁 234-260。 49 陸樹侖〈有關後 40 回作者問題的材料考辨〉），收錄於〈紅樓夢學刊〉1981 年第 2 輯。 50 王永〈紅樓夢後 40 回作者的再議——兼評考證方法上的幾種傾向〉，收錄於〈紅樓夢學刊〉1984 年第 1 輯。 51 何林天〈是誰“曲解歪纏亂士林——評林語堂的〈平心論高鶚〉”〉，收錄於〈紅樓夢學刊〉1985 年第 2 輯。 52 張國光〈兩種《紅樓夢》，兩個薛寶釵——論應充分評價高鶚續改紅樓夢的貢獻〉，（古典文學爭論集），武漢出版社，1987 年版。 53 葉征洛〈菩提樹上兩花開——〈高蘭墅集〉是高鶚續作《紅樓夢》後四十回的鐵証〉，收錄於〈紅樓夢學刊〉1988 年第 1 輯。 12 47.

(20) （二）主張高鶚依據曹雪芹或其他部分原稿來補書主張高鶚依據曹雪芹或其他部分原稿來補書此種分類是強調「高鶚是依據某原稿來補書，此種說法有兩種論點，一種是原稿就是曹雪芹的殘稿，第二種論點是此原稿也不是曹雪芹所留下的，而是另有其他原稿。吳世昌（1958）《紅樓夢探源》對於後四十回問題認為現在所見後四十回為高鶚所續，其中有曹雪芹殘稿，例如黛玉之死與寶玉成婚，程甲本留有黛玉聽到寶玉婚訊而病情加重的描寫，至於程乙本就刪去了。54 這是就程乙本的改動處說程甲本是雪芹殘稿。周紹良（1980）可以肯定的是後四十回回目是曹雪芹第五次“增刪”時“纂成”的，而後四十回文字主要是曹雪芹原稿，其殘損或刪而未補的，由程、高補綴了一部分也是有的。55舒蕪（1980）說：“後四十回裡面，寫得壞的太壞，好得好的又太好，文筆懸殊太遠了，恐怕有的就是根據曹雪芹的殘稿吧，有的則是出於高鶚的手筆，如果純粹是一個人續寫的，決不會出現這種現象。”因此主張後 40 回裡有部分是曹雪芹的殘稿。56王向東（1989）〈高鶚續書考——《紅樓夢》後四十回作者重探〉採取用 40 回攻 40 回的方法，在 40 回內找矛盾，並借助脂批的線索和高鶚的思想最後得出結論：後 40 回有曹雪芹原稿殘存，經高鶚修輯而成，高鶚續書的說法不可信。57 1959 年在山西發現的《乾隆抄本百廿回紅樓夢稿》原名《紅樓夢稿》為後四十回是否有原稿的問題推上高點。俞平伯的轉變是最有戲劇性的，俞平伯堅信後四十回是高鶚並對對後四十回多所批評長達三十多年後，58但面對新資料的出現《紅樓夢稿》讓他高鶚續書說已產生懷疑。而傾向於某無名氏之手。趙岡（1970）考證高鶚非後四十回原作者，頂多只是整理修補而已。趙岡認為是一位對科舉制度並不了解，不避書中是寫滿人，對曹家歷史略有所知的南方滿人所寫的。這位在高鶚之前的續書人，根據曹雪芹較早的前八十回稿本寫下後四十回，此八十 59 回稿本中，秦可卿在天香樓上吊而死是明寫，鳳姐則有兩個女兒。 1994 胡崧生〈《紅樓夢稿》啟示錄〉提出新說：在程甲本問世之前，《紅樓夢》後四十回至少有三種不同本子在流傳。那就是，迄今發現的最早期的《紅樓夢稿》原文的母本，可能程甲本、程乙本都不是程高原作，只是他們對各本的整理加工的成績而已。.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60. 54. 請參考郭玉雯：《紅樓夢學—從脂硯齋到張愛玲》，（臺北，里仁出版社，2004），頁 323-324。周紹良（1980）：〈論紅樓夢後四十回與高鶚續書〉，收錄於〈紅樓夢研究集刊〉第 2 輯，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略談《紅樓夢》後四十回哪些是曹雪芹的原稿〉，收錄於〈紅樓夢研究集刊〉第 6 輯，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 年。 56 舒蕪（1980）〈“說到心酸處，荒唐愈可悲”——關於《紅樓夢》後四十回的一夕談〉，收錄於〈紅樓夢研究集刊〉第 2 輯，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57 王向東（1989）〈高鶚續書考——《紅樓夢》後四十回作者重探〉，〈紅樓夢學刊〉1989 年第 4t 輯。 58 俞平伯依照前後的文字風格，與兩位作者性情相異來論斷，他認為後四十回非曹雪芹手筆，因為情節無法接續並完成，後四十回文風不類、文筆不佳。他利用前八十回與脂評來尋求曹雪芹原先的構想。依照前後的文字風格，與兩位作者性情相異來論斷，他認為後四十回非曹雪芹手筆，因為情節無法接續並完成，後四十回文風不類、文筆不佳。他利用前八十回與脂評來尋求曹雪芹原先的構想。請參考郭玉雯：《紅樓夢學—從脂硯齋到張愛玲》，（臺北，里仁出版社，2004），頁 260-278。 59 請參考郭玉雯：《紅樓夢學—從脂硯齋到張愛玲》，（臺北，里仁出版社，2004），頁 327-328。 60 胡崧生：〈《紅樓夢稿》啟示錄〉，收錄於〈紅樓夢學刊〉1994 年第 4 輯，頁 177-198。 13 55.

(21) （三）主張續者非高鶚此種分類指的是「提出作者是某個他人」的新說。提出的學者如：王利器（1978）在〈高鶚、程偉元與《紅樓夢》後 40 回〉一文中通過對程偉元生平愛好及其時人唱和的詩詞和繪畫的考察，認為程偉元實際上多才多藝，並進而提出新觀點，即《紅樓夢》後四十回是程偉元就舊傳本加工訂正的。61 薛洪（1878）〈從“脂稿本”看《紅樓夢》後四十回的作者〉認為脂稿本不是高鶚、程偉元的手稿，後四十回也不是程高所作，程高只是後四十回的整理印行者。同時他也認為後四十回和曹雪芹關係不大，因為前八十回和後四十回再思想藝術水準和藝術 62 風格差別較大，至於後四十回的原作者到底是誰，他還拿不出具體意見。夏荷（1985）〈《紅樓夢》後 40 回為何人所續〉一文提出後 40 回作者是曹雪芹的遺孀杜芷芳。63孫星燃和許德成都不贊同夏荷所提出作者是杜芷芳的觀點，認為杜芷芳的文學修養注定她無力續作後 40 回。64 張振昌（2004）：〈試論《紅樓夢》作者後四十回的作者為曹頫〉一文對後四十作者提出新的看法的，認為「畸笏叟在“脂批”中注明自己是《紅樓夢》中後四十回的作者，是他用“辛酸之淚哭成此書。” 畸笏叟就是曹頫。曹雪芹死後，是他的父親曹頫寫了《紅樓夢》的後四十回。與曹覜同時代的袁枚，在《隨園詩話》中明確指出，曹寅之子作了《紅樓夢》。65.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at. sit er. io. al. y. 三、主張全書一百二十回均成於曹雪芹之說. v. n. 主張「全書一百二十回作者是曹雪芹」者，認為曹雪芹已經完成了全書，高鶚不只是拿到部分殘稿，而是拿到全後四十回，只是後四十回是未定稿，高鶚於其上作某些修訂、編輯工作。認為全書作者是曹雪芹者，認為高鶚拿到曹雪芹整個原稿，高鶚僅作編輯工作，如：徐遲（1980）《紅樓夢藝術論》一書主張後 40 回作者是曹雪芹，所提理由是脂硯齋怕後四十回反封建意識，所以有意迷失後四十回，妄圖掩蓋四大家族和封建制度的崩潰。幸而程偉元又找回後四十回，由“責任編輯或助理編輯的高鶚”很認真、很嚴謹、很漂亮地完成搶救工作。因此全書作者是曹雪芹。66 61. Ch. engchi. i n U. 王利器（1978）在〈高鶚、程偉元與《紅樓夢》後 40 回〉，收錄於〈揚州師院學報〉1978 年第 1-2 期薛洪（1878）〈從“脂稿本”看《紅樓夢》後四十回的作者〉，收錄於〈社會科學戰線〉1978 年第 3 期。 63 夏荷（1985）〈《紅樓夢》後 40 回為何人所續〉，收錄於〈蘭州學刊〉1985 年第 6 期。 64 孫星燃：〈〈對《紅樓夢》後 40 回為何人所續〉一文的質疑〉，收錄於〈蘭州學刊〉1985 年第 6 期。許德成：〈《紅樓夢》後 40 回的作者是杜芷芳嗎〉，收錄於〈紅樓夢學刊〉1987 年第 3 輯。 65 張振昌：〈試論《紅樓夢》作者後四十回的作者為曹頫〉，收錄於〈長春大學學報〉，第 14 卷第 1 期，2004 年 2 月。 66 徐遲：《紅樓夢藝術論》，（上海，文藝出版社，1980）。 14 62.

(22) 1994 年郭樹榮〈《紅樓夢》後四十回作者之我見〉認為不僅前八十回是曹雪芹所著，後四十回也出於曹雪芹的原稿。只是前八十回是增刪修改後的定稿，後四十回是高鶚在曹雪芹原稿基礎上加工、整理後刊行的。1995 陶光〈一百二十回本《紅樓夢》乃曹雪芹一人所作〉認為全書早由曹雪芹完成，並至少有五種修定稿存在。世傳一百二十回本包括程高本、《紅樓夢稿》可能從他幾次修定稿轉抄的一個本子。67 2003 年夏和教授認為 1959 年在山西發現的《乾隆抄本百廿回紅樓夢稿》原名《紅樓夢稿》，就是曹雪芹的手稿；他同時認為《紅樓夢》是一部完整的作品，後四十回並非高鶚所著。這一論點完全否定了後四十回為續書之說。其他認為全書是曹雪芹所作的有：蕭立岩（1980）〈高鶚續《紅樓夢》後四十回說質疑〉在程本刊行時曹雪芹的生前好友還有不少健在，但他們集子裡卻找不到非議高鶚的話，可能性是程本的後四十回不是憑空而來，儘管其中可能摻入別人的一些筆墨，但基本內容海應當屬於曹雪芹的。68 有些論文從內容、人物性格、情節結構、藝術構思等來看，覺得前後一貫，因此後四十作者仍是曹雪芹，如林語堂〈高本四十回之文學技倆及經營匠心〉一文認為前八十回幾百條草蛇灰線伏於千里之外的，此時都須重出，與前呼應，因此不相信高鶚有此本領，不但一二年間做不出，假以五年恐怕未必做得出。若說用功做編輯釐訂，補纂整理的功夫，是可以做到的。林語堂相信高本的作者是曹雪芹，補正者才是高鶚。69其他還有王昌定（1982）〈關於《紅樓夢》後四十回的著作權問題〉70朱眉叔（1982）〈論《紅 72 71 樓夢》後四十回的作者問題〉宋浩慶（1982）〈《紅樓夢》後四十回辨〉杜福華（1985）〈試論《紅樓夢》後四十回仍為曹雪芹所作〉73741998 年王仁銘〈《紅樓夢》後四十回未必不是曹雪芹寫的〉75.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sit. y. Nat. n. al. er. io. 本論文所持的觀點為何？筆者認為前八十回和後四十回出於兩人之手。本論文以前八十回為主要研究範籌，但稍加對比後四十回所使用的詞綴和前八十回基本上沒什麼太大差異，畢竟一個詞綴的產生是經過長期至少數百年的語法化才有可能產生，所以兩者所使用的詞綴基本上相同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雖然所使用的詞綴相同，但是詞綴所產生出的派生詞其用法小有差異，茲將筆者所觀察到的略述如下：「兒」綴的使用情況差異：以筆者的統計，雖然「兒」綴詞的前後使用頻率差不多，但前八十回的「兒」綴大. 67. Ch. engchi. i n U. v. 陶光〈一百二十回本《紅樓夢》乃曹雪芹一人所作〉，收錄於〈九江師專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5 年第一期。 68 蕭立岩：〈高鶚續《紅樓夢》後四十回說質疑〉，〈北京師範大學學報〉1980 年第 5 期。 69 林語堂：〈高本四十回之文學技倆及經營匠心〉，收錄於《紅樓夢藝術論》，（臺北，里仁出版社，1984），頁 515–540。 70 王昌定：〈關於《紅樓夢》後四十回的著作權問題〉，〈天津社會科學〉1982 年第 1 期。 71 朱眉叔：〈論《紅樓夢》後四十回的作者問題〉，〈遼寧大學學報〉1982 年第 3 期。 72 宋浩慶：〈《紅樓夢》後四十回辨〉，〈北京師院學報〉，1982 年第 3 期。 73 杜福華：〈試論《紅樓夢》後四十回仍為曹雪芹所作〉，〈紅樓夢學刊〉1985 年第 1 輯。 74 郭樹榮：〈《紅樓夢》後四十回作者之我見〉，東岳論叢，1994 年第六期，頁 101-103。 75 王仁銘：〈《紅樓夢》後四十回未必不是曹雪芹寫的〉，武漢教育學院學報，第 17 卷第 1 期，1998 年 2 月。 15.

(23) 多數出現於人物的對話中，用以表達口語色彩，和感情色彩，在敘述語言中則盡量少用「兒」，可以看出前八十回的作者運用「兒」綴來產生敘述語言和人物語言不同的語體風格；但是後四十回就沒有明顯看出這些差異，在敘述語言中使用「兒」綴的有不少。續敘述語言代表說故事者的客觀敘述，而人物語言所表現的則是人語的口語，後四十回在敘述語言中客觀敘述也帶上許多「兒」綴，表現的是更濃厚的京腔。此外重疊是式加上「兒」雖然前八十回就有，但是不如後四十回使用的多。關於「兒」綴使用的不同情形，《紅樓夢藝術論》當中「前八十回與後四十回用字之比較」一文已注意到此點，76筆者的看法與之相同。本文的研究認為前八十回產生的「子」綴派生詞較多，共有 414 個「子」綴派生詞，後四十回僅有 101 個「子」綴派生詞。比較其兩者分別所獨有的詞條，前八十回獨有而後四十回沒有的有 338 個，後四十回獨有而前八十回沒有的僅有 25 個，可前八十回「子」綴的派生能力遠遠大於後四十回。後四十回有副詞「盡」後加上「子」綴的特殊用法後四十回出現了兩個「子」綴的特殊用法，加在副詞「盡」之後，「盡子」仍是個副詞，表示「盡情」的意思，意義和單用「盡」沒有差別。這兩個特殊句子如下：「媽媽說我瞎認，不信，說我一天盡子頑，那裏認得。」（92,1434）「且先喝幾鍾，愛散的先散去，誰愛陪芹大爺的，回來晚上盡子喝去，我也不管。」（93,1455）這種特殊用法不僅前八十回沒有，在現代普通漢語也沒有這種說法，所以可能是一種方言的「子」綴用法。雖然這個用法只有兩例，但也可作為作者語言使用差異的參考資料。前八十回在詞綴的使用上較注意書面和口語風格的不同塑造。雖然前八十回和後四十回所使用的詞綴差不多，但是不同詞綴所派生出來的詞有書面和口語的差異，前八十回較注意書面和口語風格的不同塑造，而後四十回則較不注重，整個來說後四十回較為口語化。所以筆者綜合以上四點觀察，在本論文的研究上認為前八十回和後四十回並不是出於一人之手。那《紅樓夢》前後的真正作者到底是誰的問題，以胡適的說法「《紅樓夢》前八十回之作者為曹雪芹（1724-1763），後四十回為高鶚所續」支持者最多，雖然還是有各種說法零星時而出現，但是還是不少論文也強調曹雪芹的著作權不容懷疑。在紅學界尚未有決定性的定論推翻之前，本論文就暫定以此兩人為前後不同的作者，來進行下面作者生平的介紹。.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76. Ch. engchi. i n U. v. 王國維、俞銘衡、林語堂等著：《紅樓夢藝術論》，（臺北，里仁書局，1984），當中「前八十回與後四十回用字之比較」，頁 311-320。 16.

(24) 參、曹雪芹及高鶚生平簡介《紅樓夢》的作者問題，自從胡適提出前八十回為曹雪芹所著，後四十回為高鶚所著後，這樣的說法被廣為接受，儘管有些人提出了不同的見解，但在還未推翻此論調之前，還是以胡適的觀點作為本文的論據，在此對前八十回作者曹雪芹，和後四十回續書者高鶚的生平作簡介。. 一、曹雪芹的生平簡介一般認為曹雪芹乃是前八十回的作者。曹雪芹的祖籍有兩種說法：一是河北潤豐77，於明永樂年間遷至遼東鐵嶺，之後隨清兵入關；另一說是遼陽78，後遷瀋陽。其實豐潤說並不否認雪芹上世曾籍遼陽，故豐潤說可包含遼陽說。豐潤說在學界得到了廣泛的承認。曹雪芹的上祖曹振彦是漢人，為明代駐守遼東的下級軍官，歸附金，是多爾袞屬下的滿州正白旗，隨清兵入關，因為有軍功，因此開始曹家開始發跡，他曾擔任山西吉州知州、陽和府知府、浙江鹽法道等職。曹振彥的兒子為曹璽，字元璧，（曹雪芹的曾祖父），曹壐之妻孫氏是康熙保母，在康熙二年曹壐擔任江寧織造，直到康熙二十三年在江寧織造任上去世。《上元江寧兩縣志》：「織局繁劇，璽至，積弊一清。陛見，陳江南吏治極詳，賜蟒服，加一品，御書“敬慎”扁額。卒於位，子寅。」79 曹璽之子為曹寅（曹雪芹的祖父）80，曾當康熙的伴讀、侍衛，依據胡適的考證，康熙命曹寅在康熙二十九年至三十二年任蘇州織造，三十一年至三十二年兼任江寧織造。三十二年以後，任江寧織造二十年，康熙南巡六次有五次是把織造署當行宮，當中曹寅曾四次接駕。81康熙四十三、四十五年、四十七年、四十九年任兩淮鹽御史，82 曹寅書法、詩詞均佳，有詩詞集《棟亭詩集》行世，他在揚州曾主持《全唐書》的刻印，因為管理揚州詩局甚久，自己刻有二十幾種精刻的書。家中藏書極其豐富，精本有三千二百八十七種之多。我們從曹寅的藏書來看，可見曹雪芹的家庭極富有文學美術的素.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77. Ch. engchi. i n U. v. 李玄伯早在 1931 年即提出曹家原籍可能是豐潤的說法，周汝昌贊成此說。（見郭玉雯：《紅樓夢學—從脂硯齋到張愛玲》，（臺北，里仁出版社，2004），頁 306。） 78 1957 年賈宜之〈曹雪芹的祖籍不是豐潤——評周汝昌先生《紅樓夢新證》〉一文發表，直到 80 年代馮其庸出版《曹雪芹家世新考》，遼陽說才確立並盛行。90 年代兩說對壘，爭論不休。其實豐潤說並不否認雪芹上世曾籍遼陽，故豐潤說可包含遼陽說（見郭玉雯：《紅樓夢學—從脂硯齋到張愛玲》，（臺北，里仁出版社，2004），頁 306-307。） 79 胡適：〈紅樓夢考証〉一文，收錄於《中國章回小說考證》，（安徽，安徽教育出版社，1999），頁 145。 80 清代西青指出，曹寅是曹雪芹之曾祖，與胡適之考證相同：「《紅樓夢》始出，家置一編，皆曰此曹雪芹書，而雪芹何許人，不盡知也。雪芹名霑，漢軍也。其曾祖寅，字子清，號楝亭，康熙間名士，累官通政。為織造時，雪芹隨任，故繁華聲色，閱歷者深。」（《樺葉述聞》，鄧之誠《骨董瑣記》卷八引，一九五五年三聯書店版） 81 胡適〈紅樓夢考証〉一文，收錄於《中國章回小說考證》，（安徽，安徽教育出版社，1999），頁 145。 82 胡適〈紅樓夢考証〉一文，收錄於《中國章回小說考證》，（安徽，安徽教育出版社，1999），頁 143。 17.

(25) 養。83其實清人西青早就指出，曹寅是曹雪芹之曾祖，與胡適之考證相同：「《紅樓夢》始出，家置一編，皆曰此曹雪芹書，而雪芹何許人，不盡知也。雪芹名霑，漢軍也。其曾祖寅，字子清，號楝亭，康熙間名士，累官通政。為織造時，雪芹隨任，故繁華聲色，閱歷者深。」84 康熙五十一年曹寅病故，康熙命其子曹顒繼任江寧織造，短短的兩年，康熙五十三年，曹顒病故，康熙又命曹寅曹荃（宣）之子曹頫過繼給曹寅，然後繼任江寧織造。康熙五年十二月，曹頫被抄家，曹家繁華落盡。這就是曹雪芹的家世。底下以親屬關係圖示說明之：（曾曾祖父）（曾祖父）（祖父）（父）曹振彥－-------曹璽－-------曹寅----------曹顒（早死） ------曹雪芹？（遺腹子） --(過繼)---- -曹頫 -----------------曹雪芹？. 曹雪芹之父親有兩種說法，一是曹頫85，一是曹顒曹雪芹是他的遺腹子86，至今仍未有定論。. 立. 政治大. 關於曹雪芹的生卒年有底下幾種不同的看法：. ‧ 國. 學. ‧. 「胡適認為雪芹生於康熙五十七年（1718）而卒於乾隆 28 年（1763），得年四十五歲。主要根據有三條：一是甲戌本第一回眉批：「能解者方有辛酸之淚，哭成此書。壬午除夕，書未成，芹為淚盡而逝，余常哭芹，淚亦殆盡」。二是雪芹好友張宜泉〈傷芹溪居士〉詩題下註曰：「其人素性放達，好飲，又善詩畫，年未五旬而卒」。三是敦誠〈挽曹雪芹詩〉：「四十蕭然太瘦生」（後改為「四十年華付杳冥」）至於要往前推 40（四十年華），或 48、49（年未五旬），胡適考慮到「雪芹若生得太晚，就趕不上親見曹家的繁華時代了。」所以往前推 45 年到康熙 57 年，如此一來，曹家於雍正年被抄時，雪芹正 11 歲，當還記得江南繁華生活。」87 「曹雪芹的生年王利器認為應推到 49 年到康熙 54 年（1715），抄家返北時，雪芹已十三歲，秦淮舊夢想必更不容易忘懷。」88 周汝昌則認為雪芹生於雍正 2 年（1724），卒於乾隆 29 年（1764），他認為敦敏詩集《懋齋詩鈔》乃按年編，有一首〈代簡寄曹雪芹〉的小詩應繫於乾隆 28 年（1763），至於敦敏弔曹雪芹詩，周認為按排列應在乾隆 29 年（1764），所以雪芹當卒於乾隆 28 年除夕，也就是乾隆 29 年（1764 年 2 月 1 日）。卒年已定，周又執著於敦誠詩中「四十」字樣，不顧張宜泉詩註所說「年未五旬而卒」的話，必只肯給雪芹四十歲，往前推也只.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能到雍正 2 年（1724）……若雪芹生於雍正 2 年（1724），抄家時才 3、4 歲。89 83. 關於曹寅生平的參考胡適〈紅樓夢考証〉一文，收錄於《中國章回小說考證》，（安徽，安徽教育出版社，1999），頁 142-147。 84 《樺葉述聞》，鄧之誠《骨董瑣記》卷八引西清之話，一九五五年三聯書店版。 85 主張曹雪芹父親是曹頫的有胡適、周汝昌 86 主張曹雪芹父親是曹顒的有高陽。 87 見郭玉雯：《紅樓夢學—從脂硯齋到張愛玲》，（臺北，里仁出版社，2004），頁 301。 88 見郭玉雯：《紅樓夢學—從脂硯齋到張愛玲》，（臺北，里仁出版社，2004），頁 301。 89 見郭玉雯：《紅樓夢學—從脂硯齋到張愛玲》，（臺北，里仁出版社，2004），頁 301。 18.

(26) 以上三種說法，在卒年部分較無問題，依甲戌本第一回眉批：「壬午除夕，書未成，芹為淚盡而逝」因此直接將壬午年換算就是乾隆 28 年除夕，除夕是一年最後一天，所以我們說卒於乾隆 29 年也沒錯。至於生年的部份則較有問題，因為完全是靠敦誠「四十蕭然太瘦生」及張宜泉詩註所說「年未五旬而卒」兩句話去推斷，我們說他活至四十歲至四十九歲當中的某一年都不能算錯的，以此前推，胡適說法太過保守中庸之道，估計曹雪芹約活 45 歲，往前推算約生於 1918 年，離開南京約 11 歲，筆者認為王利器的說法較好，我們說「年未五旬」應該是要接近五十歲，所以王利器估計曹雪芹活 48 歲，往前推算約生於 1915 年，離開南京約 13 歲，因此可能保留不少下江官話或吳語痕跡。所以本論文曹雪芹的生卒年定於 1715-1763。曹雪芹的字號，依據其友張宜泉的說法「姓曹名霑，字夢阮，號雪芹。」有的研究者認為他的字是「芹圃」，號雪芹。曹雪芹出生於南京，周汝昌在《紅樓夢新證》一書中強調曹家到了雪芹，已經是十足的滿人：「綜合而言，清朝開國後百年的曹雪芹，除了血液裡還有“漢”外，已是百分之百的滿州旗人。」90 胡適推估曹家被抄時，雪芹正 11 歲；王利器認為抄家返北時，雪芹已十三歲，周汝昌則認為抄家時才 3、4 歲。曹家抄家後回北京，曹家在北京有朝廷撥給的住房二三所，據曹頫給康熙的奏折中有「惟京中住房二所，外城鮮魚口空房一所；通州典地六百畝，張家灣當鋪一所，本銀七千兩」等等。在曹家被抄以後，隋赫德的報告裡也說：「曹頫家屬，蒙恩諭少留房屋，以資贍養，今其家屬不久回京，奴才應將在京房屋人口，酌量撥給。」但究竟曹雪芹究竟住在何處，青年時期如何度過，缺乏文獻不能確定，曹雪芹在右翼宗學裡結識清宗室敦誠、敦敏，並成為好友。在《八旗人詩鈔》裡有兄弟倆關於曹雪芹的四首詩，成為了解曹雪芹的重要材料。後來曹雪芹落魄住道西郊山村，據說《紅樓夢》就是在此寫的。曹雪芹晚年生活困苦，曾舉家食粥度日，他又嗜酒狂放，敦敏〈贈曹雪芹〉詩：「買畫錢來付酒家。燕市狂歌悲遇合，秦淮殘夢憶繁華。」靠賣畫換酒。91 曹雪芹的兒子死去，雪芹感傷成疾，不久亦死。「壬午除夕，書未成，芹為淚盡而逝」（乾隆二十八年除夕），曹雪芹去世，他的著作《紅樓夢》在他逝世前十年左右已傳抄。.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對於曹家考證最多的是周汝昌先生，雖然有些部分被批評是依據《紅樓夢》的內容去推估曹家史，且周汝昌認定曹雪芹死於四十歲，沒有考慮到張宜泉「年未五旬而卒」的說法，使曹雪芹生年晚定於 1724 年，這是筆者所不能認同的，但至目前為止考證曹雪芹生平事蹟最詳細的也還是周汝昌先生，因此筆者下列出周汝昌於 1948 年編出的基本定形的《曹雪芹生平簡表》，作為《紅樓夢》寫作背景的參考資料之一。. 90 91 91. 周汝昌《紅樓夢新證》，（人名文學出版社，1976 年），頁 129 。胡適〈紅樓夢考証〉一文，收錄於《中國章回小說考證》，（安徽，安徽教育出版社，1999），頁 143。關於曹寅生平的參考胡適〈紅樓夢考証〉及〈跋紅樓夢考証〉，收錄於《中國章回小說考證》，（安徽，安徽教育出版社，1999），頁 148-226。 19.

(27) 雍正二年（甲辰 1724）閏四月二十六日生。雍正三年（乙巳 1725）四月二十六日芒種周歲，遂以芒種爲生辰之標誌。雍正六年（戊申 1728）父曹頫獲罪抄家逮問，家口回京，住蒜市口。乾隆元年（丙辰 1736）赦免各頂“罪款”，家複小康。十三歲（書中元宵節省親至除夕。寶玉亦十三歲）。是年四月二十六日又巧逢芒種節（書中餞花會）。乾隆二年（丁巳 1737）正月，康熙之熙嬪薨。嬪陳氏，爲慎郡王胤禧之生母（書中“老太妃”薨逝）。乾隆五年（庚申 1740）康熙太子胤礽之長子弘皙謀立朝廷，暗刺乾隆，事敗。雪芹家複被牽累，再次抄沒，家遂破敗。雪芹貧困流落。曾任內務府筆帖式。乾隆十九年（甲戍 1754）《脂硯齋重評石頭記》初有清抄定本（未完）。乾隆二十年（乙亥 1755）續作《石頭記》。乾隆二十一年（丙子 1756）脂批於第七十五回前記雲：“乾隆二十一年丙子五月初七日對清。缺中秋詩，俟雪芹。”是爲當時書稿進度情況。脂硯實爲之助撰。. 政治大. 乾隆二十二年（丁醜 1757）友人敦誠有《寄懷曹雪芹》詩。回顧右翼宗學夜話，相勸勿作富家食客，“不如著書黃葉村”。此時雪芹當已到西山，離開敦惠伯富良家（西城石虎胡同）。. 立. ‧. ‧ 國. 學.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 1758）友人敦敏自是夏存詩至癸未年者，多詠及雪芹。乾隆二十四年（乙卯 1759）今存“乙卯本”《石頭記》抄本，始有“脂硯”批語紀年。. sit. y. Nat.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 1760）今存“庚辰本”《石頭記》，皆“脂硯齋四閱評過”。乾隆二十六年（辛巳 1761）重到金陵後返京，友人詩每言“秦淮舊夢人猶在”， “廢官頹樓夢舊家”，皆隱指《紅樓夢》寫作。. n. al. er. io. 乾隆二十七年（壬午 1762）敦敏有《佩刀質酒歌》，紀雪芹秋末來訪共飲情況。脂批“壬午重陽”有“索書甚迫”之語。重陽後亦不復見批語。當有故事。. i n U. v. 乾隆二十八年（癸未 1763）春二月末。敦敏詩邀雪芹三月初相聚（爲敦誠生辰）。未至。秋日，受子痘殤，感傷成疾。脂批：“……書未成，芹爲淚盡而逝；餘嘗哭芹，淚亦待盡……”記之是“壬午除夕”逝世，經考，知爲“癸未除夕”筆之誤。卒年四十歲。. Ch. engchi. 乾隆二十九（甲申 1764）敦誠開年挽詩：“曉風昨日拂銘旌”，“四十年華太瘦生”，皆爲史證。. 二、高鶚的生平簡介一般認為高鶚是後四十回的續書者。高鶚，字蘭墅，別號紅樓外史，祖籍遼寧鐵嶺，清兵入關後，流寓北京。漢軍鑲黃旗內務府人。乾隆五十三年中舉後，又終於金榜題名，中了進士。喜填詞，《蘭墅硯香詞》，現存《簏存草》一種，共四十四闋，詞風頗近五代「花間」。著有《高蘭墅集》、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