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版本比較與演奏實務
第二節 音群與節奏切割
【段 57】
G
在 ESZ 版中為前一個小節最後一音,在 UE 版中則變成正拍,因此吹奏 G 的 音樂語感有就有所不同。ESZ 版的裝飾音群占了【段 57】中 1/2 的空間,而 UE 版的
G -C
両音就占了一拍,並以此版本四分音符為一拍的記譜方式,對照 ESZ 版的【段 57】,實值已超過一拍,因此後面裝飾音群的速度也就顯得更加緊迫。
ESZ UE
【段 116】
裝飾音群的 C 音和 E 音在 ESZ 版中屬於前一小節,UE 版中則是五個音綁在一 起,並且要在半拍內吹完。此處從譜面上來看,最大的影響就是裝飾音群的緊湊與否。
ESZ UE
【段 145-147】
高音 B在 ESZ 版中是在【段 145】內,但 UE 版卻變成【段 146】的開頭;花舌
(flutter tongue)音群在 ESZ 版這三小節中拆解成 5+6+3 的組合,在 UE 版中變為
8+6+1,由此可明顯感受到 UE 版欲強調音群速度由快突然減慢的效果。此外,ESZ 版因 F-E-F-B 與花舌音群同一個小節,為了強調此樂句最高音 B,特別使用 sffz 來 突顯;UE 版因 F-E-F-B 隸屬於前面的三連音,B落在正拍,只需 ff 就足以凸顯其重 音。
ESZ
UE
【段 180-185】
二版本在節拍的劃分上有顯著的差異。ESZ 版【段 180-181】的一連串 12 個裝飾
音,在 UE 版中變為 8 個實音加上 4 個裝飾音,後面的 G-D
顫音也變成了正拍,筆 者認為,UE 版的記譜法改變了音型和音值,使節奏更為明確,以方便演奏。
UE
【段 188-190】
ESZ 版【段 189】的 G-A-B
-C-B,在 UE 版改成一拍五連音,造成演奏上節拍分 割的些微差異。此外,UE 版的前面四個音 G-F-E-F 實值拍子為一又四分之一拍,
所以演奏到此處,需要停下來思考花舌顫音 E-F 的長度,以及是否要特別強調高音
G,將其放在下一個正拍。
ESZ
UE
【段 210-211】
與前面譜例相似,UE 版的顫音音群排列較為緊湊。相異之處為 G 音,在 ESZ 版【段 211】是第一個音,在 UE 版則是【段 210】的最後一音,因 ESZ 版空間記譜
法中,除了第三音 D 與第四音 E
間距較大之外,其餘顫音的間距皆相同,而 UE 版 將這些顫音分成 3+4 兩個部分,後面四個音的音值比前面來的短。
ESZ UE
【段 234-239】
從花舌後的 E 音開始,可以看出 UE 版被重新分割過。ESZ 版的 E 音是 mf 且符
幹與前面三個音相連,表示前四個音之間不可中斷;UE 版花舌 F
音的 ppp 停留後,
E 音雖然也是 ppp,但加上了重音記號,並且以六個音為單位,宛如宣告另一種新音 型和新樂句的開始。
ESZ
UE
【段 244-250】
若以一小段一拍為單位,ESZ 版共有 6.5 個大拍,而 UE 版以四分音符為一拍,
共有 7.5 拍。16 UE 版一開始的休止符長度與 A
的音值都明顯增長,力度 mf 與 ff 的 四個主音 A
, B, A
, D 也分別都變成了正拍。
演奏實務:
貝里歐將 ESZ 版的音群重新整理過,在 UE 版中,裝飾音群較少被小段切割,
顯得比較井然有序。但相對來說,裝飾音群因而更集中,速度也顯得較快,筆者認為 這就是貝里歐所要強調之「音值與記譜空間的比例」,目的是要將音與音之間的密集 與鬆散做更明顯的區別。吹奏此句型時,首先要將裝飾音群與主旋律線條明顯分別出 來,裝飾音群的音必須盡可能清楚,但不需要刻意強調每個音。而裝飾音群與後面的 主音是相互關聯的,必須要持續推進至後面的主音,才能讓人聽清楚樂句的方向。
16 引自 Folio and Brinkman, 17.
雖然在聆聽 CD 或演奏時,因詮釋自由而聽不出音群切割的細微差距,但還是建 議先對照二版本之差異後再吹奏,取得最適當的詮釋。
第三節 UE 版的音值商榷
第一章提到,貝里歐的 UE 版是以四分音符為一拍的單位記譜,譜上沒有小節 線,因此筆者將其對照 ESZ 版的小段,加以編號。此處所要探討的,是貝里歐的 UE
版記譜法,既標明以 =70 的速度為單位,為何又出現一些難以分割之處?以下先將 其中待商榷之處列出:
【段 38】
UE 版對照 ESZ 版標示後,在 E後面的休止符,有一拍之長,若以節拍器練習,
勢必將 UE 版的【段 38】之 E音及其後的休止符合併看成一個四分音符的單位。筆 者推測,作曲者在此意圖為突顯 E音之短促,以形成與其後的休止符強烈音值的對 比,因此四分休止符實際上的拍值並未達到一拍。
ESZ
UE
【段 137-139】
UE 版的記譜方式比起 ESZ 版,反而難以一目了然。
ESZ
UE
演奏實務:
筆者認為,遇到以上部分時,要對照 ESZ 版,兩個版本互相參考比較後再吹奏。
而既然 UE 版以 為單位,為何記譜時又將其細分成許多非常細小的節奏單位?或 者讓人無法完整切割?筆者就文獻推測,貝里歐在寫 UE 版時,還是想保有開放性作 品的特性,讓演奏者保有自由且彈性的空間。
第四節 延音記號(fermatas)
ESZ 版有 10 個延音記號,UE 版則有 17 個,也就是說,貝里歐在 UE 版中又添 加了 7 個延音記號,添加的部分,分別為 ESZ 版的【段 87, 147, 161(2 個), 211(2 個), 220】,且貝里歐在 UE 版的每個延音記號上都標上了秒數。由此可見,UE 版因
延音記號而跳脫節拍規律(=70)的次數比 ESZ 版多,可以推斷演奏 UE 版的時間會 比演奏 ESZ 版時間來的長,當然,若演奏家演奏 ESZ 版時將沒有延音記號的長音演 奏得非常長,也是不無可能。
ESZ 版與 UE 版的延音記號圖形不同,分別是 與 ,如下圖:
ESZ
UE
ESZ 版的 ,演奏長度是由演奏者依照譜上的相對空間來拿捏;而 UE 版的 , 長度已被秒數固定,也就是絕對的。就延音記號來說, 的音長比 短,但此問題 因 已標記上秒數而得到解決。
演奏實務:
延音記號的長度,原本就因每人對長音的定義而異。貝里歐在 UE 版標上秒數,
給予演奏者衡量停留時間的標準,就筆者所觀察,大多數演奏者都低於 UE 版所標示 的秒數。而前段提到貝里歐在 UE 版中又多加了 7 個延音記號,且此 7 個記號的秒數 也都有 3 秒以上。因此,筆者認為,延音記號的拿捏,在此曲中,必有其重要性,若 是使用 ESZ 版演奏,也要將 UE 版所標記的秒數抄寫上去,才能營造出作曲者所希 望的氣氛與效果。而為避免長音太直過於呆板,可加入振幅較大的抖音。
筆者由幾張演奏專輯中,推測延音記號對樂曲長度的影響:
Nora Shulman,演奏時間:5 分 17 秒17
17 Naxos, 8.557661-63
工藤重典(Shigenori Kudo),演奏時間:5 分 25 秒18 Claire Marchand,演奏時間: 6 分 04 秒19
Anna Garzuly,演奏時間:6 分 25 秒20 Sharon Bezaly,演奏時間:7 分 51 秒21
據筆者的觀察,延音記號停留較長者,整體演奏時間明顯增加。
第五節 運音法
【段 108-109】
ESZ 版每個音符的四個快速點音,UE 版中全部寫成花舌;最後一個 G
在 UE 版 中移高八度,並加上重音。筆者認為此樂句有營造音群漸強、加快,不斷向前推進的 效果,因此將點音改為花舌,以利於增加音樂向前推進的速度,達到此樂句的高峰;
而最後的 G
,因原本低音的點音無法達到大聲的效果,因此 UE 版改為高八度的 G 並直接以重音記號取代之。
ESZ
UE
18 Meister Music, MM1233
19 ATMA Classique, ACD22175
20 Hungaroton, HCD31655
21 BIS CD1159
【段 198】
UE 版中,除了 E
外,D 也加了重音記號與音符下方的 ff,有強調此二音的意味。
ESZ UE
【段 201-203】
除了前述的音群切割不同外,【段 201】原本就特別強調 B
-G 兩音,而 UE 版為 了更突顯在花舌中的重音,加上了打鍵音,【段 203】的音群中,作者欲更突顯 F
-A 兩音而將其更改為打鍵音加上重音。
ESZ
UE
演奏實務:
此作品本身就有作曲者所賦予的戲劇張力,力度變化可以盡可能的誇張,演奏者 可以加入自己的想像。貝里歐在 UE 版針對運音所做的修改,筆者認為,目的是要使 演奏家能更輕易突顯重要的音,也更容易吹奏,因此筆者建議使用 UE 版變化較多的 運音法,可以在力度上做更多的變化與對比。
第四章 結語
承接第三章,筆者就練習策略方面討論如下:
(一)節拍器的使用:練習時,必須使用節拍器,才能將節拍拿捏得較準確,不 致於因自由發揮而與作曲者原意差異過大。但要從頭到尾在節拍器 70 的速度內演奏 此曲是非常不容易的,至今也尚未有演奏紀錄全曲維持在標準速度內。貝里歐訂下明 確速度的用意,並非強制演奏者必須達到所要求的速度,而是意圖藉此使音樂產生急 促的效果,另一方面,貝里歐又擔憂演奏速度太慢而導致音樂過於柔和,失去該有的 風格,這也是將速度訂得較快的理由。是故,在練習時,仍需使用節拍器以使節奏穩 定,速度可低於節拍器 70,重點是不要慢到失去音樂上急促的效果。
(二)練習時所使用之版本:弗里歐與亞力山大合著的〈貝里歐長笛獨奏曲《序 次 I》兩個版本的節奏與速度:演奏上的心理與音樂差異〉一文中,做了演奏版本使 用的問卷調查,內容包括:(1)演奏或錄音時常使用的版本;(2)用來教學的版本;
(3)練習的版本;(4)比較偏愛的版本。統計結果發現,大多數的演奏者皆使用 ESZ 版本,只有少數兩種版本同時使用。由此可見,貝里歐雖然在 1992 年加以改寫,但 其影響力似乎不大。筆者推測,這是由於第二版本問世的時間與第一版本距離過長,
以致許多演奏者已習慣可以完全依照自己想法詮釋的第一版本。黃雲暄在《貝里歐《長 笛獨奏曲模進》之研究》提及:「貝里歐說到,對於第二個版本他給予較為清楚的吹 奏方向,但是他依舊建議大家使用原本的版本,因為第一個版本可以讓演奏者依照自
己的想像力去創造出更完美的線條以及樂句,至於第二個版本,貝里歐認為只適用於 練習吹奏上,至於表現曲子的真實風格,還是使用第一個空間記譜法的版本會較為適 當。」這樣的說法,因為此文作者沒有註明出處,無法更進一步追蹤其論述的依據。
但筆者在前一章曾引述貝里歐於 1966 年寫給尼可萊的信中,表明他修訂第二個版本 之原因,是為了維持音值與記譜空間的比例,22 並非只是為了練習用,因此練習該
但筆者在前一章曾引述貝里歐於 1966 年寫給尼可萊的信中,表明他修訂第二個版本 之原因,是為了維持音值與記譜空間的比例,22 並非只是為了練習用,因此練習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