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 世纪 50 年代至 70 年代,随着日本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乡村大量人口外流,传统的村落日益衰落,城乡差距加大。
日本随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其中 20 世纪 60 年代的“造街运动”和 70 年代的“造乡运动”规模与影响较大。“造街运动”保护 了市町村的历史街区、建筑、景观,融入现代生活;“造乡运动”全面保护、发掘民间传统文化,保留乡土文化所特有的艺术魅力与 人文情怀,减少城镇化给乡土世界带来的冲击。本文以被誉为社区营造全球典范的日本岐阜县古川町为例,从乡村振兴的文化传承 主体、传承内容、传承方式以及举行仪式化的传承活动四个方面入手,深入剖析古川町的古川祭、传统建筑及锦鲤文化的文化传承 机制,探讨并总结其成功的经验,以期为我国乡村振兴提供合理化参考和的建议。
关键词:古川町;乡村振兴;文化传承;启示
英文摘要:From the 1950s to the 1970s,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industrialization and urbanization in Japan, the rural population flowed out, the traditional villages were declining, and the gap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areas widened. In response, Japan subsequently adopted a series of measures, including the "street-building movement" in the 1960s and the "village-building movement" in the 1970s. Through the
"Street-building Movement", many of the city's historic neighborhoods, buildings and landscapes have been protected and integrated into modern life. By comprehensively protecting and excavating the traditional culture, the "Movement of The Village" reduces the impact of urbanization, and retains the unique artistic charm and humanistic feelings of the local culture. Taking the example of Furukawa-cho in Gifu-ken, which is hailed as a global model for community construction, this paper introduces main inheritance subject, the content of the inheritance, the way of inheritance and the ritualization of the cultural heritage activities of the village revitalization, and deeply analyzes the cultural heritage mechanism of Guchuan Festival, traditional architecture and koi-related culture, and summarizes its successful experience, with a view to providing rational reference and suggestions for the revitalization of The Chinese countryside.
英文关键词:Furukawa-cho; the rural revitalization; cultural inheritance; inspirations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了乡村振兴战略。实现
“两个一百年”的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乡村建设也是必不可 少的一个环节。近年来我国新农村建设中,乡村得到了一定的发展,
但也出现了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如乡村差异显著、多样性分化的 趋势、乡村的独特价值和多元功能有待一步发掘和拓展等等。此外,
现代城市文明融入乡村,传统农耕文明及习俗、乡土文化的遗失,
民间工艺无人继承面临失传等问题日益凸显。
中日两国一衣带水,日本 20 世纪 50 年代至 70 年代也曾经面 临过相似的问题。期间,产生了不少典型的乡村发展的案例。岐阜 县古川町在短短的四十多年间里,从一个淤泥满沟、脏乱不堪的乡 村成为名噪全球的村落,并于 1993 年获得日本故乡营造大奖,被 誉为社区营造全球典范。本文通过剖析古川町振兴过程中文化传承 机制,希望能够为我国乡村振兴中的文化传承提供一些启示。
一、引言
古川町位于日本崎埠县,四周环山,是林业和小型物资的集散 地,人口大约维持在一万五六千左右。1950-1970 年代,日本经济 高度发展,农村人口大量涌入城市,传统的村落社会迅速崩塌。在 日本经济高速发展的背景下,古川町和其他的市町村一样也面临着 巨大的挑战。人口老龄化,空屋化现象严重,劳动力人口大量迁出。
长此以往,地方文化持续遭到破坏,传统的古川町街区历史环境风 貌难以完善保存,穿城而过的濑户川遭到污染,鲤鱼大量死亡,更 为严重的是传统的古川祭仪式后继无人。[1]
从 1950 年开始历经 40 年,古川町顺应日本政府提倡的“社区 营造”号召,通过治理濑户川、保留传统建筑、发展祭祀节日等一 系列措施,动员当地居民全体动员改造古川町,传承当地的传统文 化并使其焕然一新。1993 年,古川町由于其广泛多样的社区营造 活动,荣获“创造明天的日本协会”颁发的该年度“故乡营造大奖”。
文化传承的形式可以分为无形文化传承和有形文化传承。本文 主要对古川町无形文化传承中的古川祭和锦鲤文化,以及有形文化 传承中的传统建筑这三方面进行分析。
(一)无形文化传承 1.古川祭
古川祭是日本的三大裸祭之一,于每年的 4 月 19-20 日于岐阜 飞 地区一带的古川地区举行,是延续了 400 年的传统祭典。古川驒 祭是位于飞 市古川町的气多若宫神社惯例举办的祭典,是由神社驒 执行的祭神仪式,由“神轿队伍”、“屋台队伍”,及可以体会到雄 风的“起太鼓 1”共同交织出“静”与“动”的仪式。古川祭被指 定为日本重要无形民俗文化财产。古川祭于 2016 年 12 月被登录为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无形文化遗产。
古川祭祭祀活动为 4 月 19 日早上,共计 9 个屋台陆续会从“屋 台藏 2”出发在各町内进行巡礼。19 日的中午,装饰美观的节日贩 卖摊位陆续展出,入夜后从 9 点半到次日凌晨,数百男子身穿传统 的兜裆布抬着置于架楼之上的巨大太鼓游行于市街。晚上,由主办 方的总代表吟唱祝贺之歌,接着展开古川祭的“起太鼓”仪式。主 办方的高张灯笼 3 及握有丸子灯笼 4 的男女老少们皆倾巢而出,在 路过各个十字路口时热烈加入的则被称为“付太鼓 5”,负责击打小 太鼓 6。20 日,人们会在一大早抵达祭典广场,带来舞龙舞狮、机 关人偶、孩童歌舞伎等表演。之后,所有屋台皆移动到大横丁。下 午,屋台点亮灯笼,庄严地移动至町内。祭祀现场有古川祭祭祀用 品、影片播放、古川祭活动细节与屋台陈设。前来古川地区的游客 透过静态与动态陈设更加深入了解古川町的传统文化,体现了当地 人们对于地方文化的骄傲。
古川町的祭祀活动并不是为了吸引游客,而是古川居民经过世 世代代传承演化而来的生活缩影。[2]这些祭祀活动不仅丰富了当地
民族特色,同时吸引了众多外来观光客共同参与祭祀活动,带动了 古镇的旅游业发展。
2.锦鲤文化
50 多年前,伴随着日本城市化和工业化的发展,人口大量流向 发达城市,传统的村落社会迅速崩溃。古川町也因为劳动力的流失 导致经济水平低下,居民生活质量低落。濑户川,宽约 1.5 米,是 横穿古川町失去中央的一条主要河流,也因为工业污染而变成一条 布满淤泥、又脏又臭的“臭水沟”。让故乡恢复山青水绿的自然环 境、古色古香的传统市镇,成为当地居民的迫切愿望。
从上世纪 60 年代初开始,古川町的居民就自发开始清理濑户 川,全镇的男女老少一起动手参与到对河床的淤泥和垃圾的清理。
清理这条被污染了的濑户川,迈出了古川町重生的第一步。 当地 居民为改善环境,自发开展了“使社会更光明、使街道更美丽”的 运动,这也成为社区营造活动的起点。人们在清理后的河道里放养 了 3230 条鲤鱼来检测水质。[3]在投放那天,全镇居民一起围观见 证。这些鲤鱼也成了古川町居民共同的财产。从此,居民不仅不往 河道里扔垃圾,还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每年冬天将锦鲤打捞 到深水域,也借此机会对河流进行彻底清扫,来年春天再将锦鲤放 回濑户川。
治理河污,投放鲤鱼,以此为契机顺理成章开展了河流周边的 美化改造。在日本,锦鲤被称为“国鱼”,意寓吉祥欢乐,还象征 着和平、友谊,常常出席各国的世界博览会。锦鲤图案化身为古川 町象征性的风景,印刻在观光海报、明信片上面。在许多社会团体 的资助下,水道两侧的步道、小桥、栏杆、座椅也被装饰得美轮美 奂,成了美不胜收的风景。
(二)有形文化传承——传统建筑
由于技术高超的木匠和丰富的木材,古川町的木造房屋非常普 遍。古法建造成为小镇的独特风景。古川町的传统建筑工艺主要有 飞 工艺、白壁土藏和云式雕饰等。 驒
20 世纪 80、90 年代以来,重新发掘工匠技艺成为了古川町发 展中重大助力。主要措施有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建立文化建筑展馆。
1989年,古川町建立了“飞 工匠文化馆”。飞 工匠馆中展示内驒 驒 容全部由工匠设计,不仅展示出木匠所用的工具以及建造房屋零部 件的各种组合,还专门设置儿童游乐区,飞 工匠馆也成为儿童参驒 观体验传统手工艺的重要场所。文化馆建筑本身成了飞 技艺的最驒 佳范本,展示数百年的木匠工艺,使得传统技艺得到传承,同时也 吸引了日本各地建筑师及工匠前去参观学习。二是制定相关法规。
古川町居民内部有着不成文的老规矩——町内新建或改建的建筑 物高度不得超过古川町的三座寺庙,建筑物的材料及颜色不标新立 异,与相邻的房子一致等,维护了古川町的古色香韵。但是随着旅 游业的发展,一些外来的投资商并不像当地人一样认同“老规矩”,
商业开发破坏了原有建筑特色。1994 年,经民众讨论声,诞生了《古 川町都市景观基本方针》,1996 年制定出《飞弹古川故乡景观条例》,
对建筑物、招牌、路灯等加以严格控制。
三、古川町文化传承机制分析
“机制”一词原指机器的构造和工作原理,借指事物的内在工 作方式,包含组织机构的相互关系和各种变化的相互关系。[4]董逢 伟认为可以将机制理解为一定的运作方式协作各个部分之间的联 系,使各个部分协调运行而发挥作用的工作系统。传承一词在《辞 海》中是指继承并延续下去。因此可以将文化传承机制理解为依据 各要素间的互动结构和作用方式使文化得以延续的系统化运作模 式。[5]古川町的文化传承机制,离不开古川町的文化传承中的传承 主体、传承内容、传承途径、传承手段以及仪式化的传承活动,且 这些要素之间息息相关,相互作用。
“机制”一词原指机器的构造和工作原理,借指事物的内在工 作方式,包含组织机构的相互关系和各种变化的相互关系。[4]董逢 伟认为可以将机制理解为一定的运作方式协作各个部分之间的联 系,使各个部分协调运行而发挥作用的工作系统。传承一词在《辞 海》中是指继承并延续下去。因此可以将文化传承机制理解为依据 各要素间的互动结构和作用方式使文化得以延续的系统化运作模 式。[5]古川町的文化传承机制,离不开古川町的文化传承中的传承 主体、传承内容、传承途径、传承手段以及仪式化的传承活动,且 这些要素之间息息相关,相互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