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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在引言理提到的,網誌科技滲透了日常生活經驗與每日生 活的不同領域,並在穿刺介入的過程帶動既有文化範疇的調整。

19 此處 Jacob 藉著綠野仙蹤(the Wizard of Oz)的故事隱喻科技揭顯真實的樂觀 危險。

Thomas Burg 這麼比喻,「網誌與它產生的後效都是混雜難以適切歸 類的(perceived as monsters),它攪動了既有的文化範疇」(Burg, 2003:2)。它是怪奇的媒介(monster media),Burg 說到,網誌「糾 結了互斥的類屬(如:身體/器官/動物)[sic],也可視作不純的等義 詞。它帶著怪奇的挑戰,探詢著文化規範與行止的合宜性」(Burg, 2003:1)。也由於它怪奇且突兀難辨的本質使然,人們因此傾向以極 端的態度來面對它:樂觀理想的、悲觀反動的或兩者皆有之;更甚 者,在它難以分類所遺留的模糊空間裡,人們開始填上或好或壞的 想像(Burg, 2003:3)。在這些極端態度與莫名想像的刺激下,四種 典型的反應也隨之作用:消滅它、接受它、轉化怪奇媒體同時調整 文化的類屬,以及將它給神化(Burg, 2003:4)。而這些,在以上網 誌實踐的各小節裡反覆出現。Miller 與 Shepherd 如此理解:

打從網誌出現以來,它就以指數的方式成長變化著,科技發展 革命性地將形形色色的先行文類結合在它身上,這在其他的例 子上是看不到的。日誌/記、剪報服務、評論小冊、課堂筆記乃 至於船隻上的測速木條。網誌是複雜難辨的修辭混種,並從所 有 這 些 文 類 中 遺 傳 了 不 同 的 基 因 。 ( Miller and Shepherd, 2004:14)

網誌是混雜怪奇的,這非黑非白、又黑又白的媒體激起了下意 識地焦慮,反過來,這些焦慮促使人們對它的特質做出回應。這是 一條雙向道。在以上文獻回顧整理與網誌實踐活動裡,一邊透過它 的先行文類,一邊經由網民獨特多樣的實踐,怪奇混雜的特質如脫 韁的野獸,難以馴服規化。在這離心迴轉的過程裡,網誌參與者也 不經意地體驗在邊界間遊走的恍惚,其中,尤以公私領域的劃分最 為嚴重。以下,循著這個理論的線索,我將以上的觀察整理至圖 二。

圖二:網誌研究草圖

雖然相關的理論/實踐的元素與關係極不均衡地分佈在不同的文 獻中,他們協力地指出了網誌研究的幾個重點。首先,從教學、知 識管理、新聞實踐、社會運動,到自我表達與自我構成,他們都或 多或少點出,網誌已然滲透不同社會領域,並或有意或無意地糾結 至我們的每日生活中。其次,文獻或描繪、或詮釋著既有文化邊界 的辯證來回。而網誌的破壞力量,不只展現在它的前行文類中,並 受到特定的網誌工具(科技)以及獨特的實踐應用影響。再者,延續 文化範疇的調整鬆動,相關文獻也暗示了網誌並非來自社會真空,

反與不同社會力量糾纏。最顯明的不外乎,當網誌轉引了傳統文類 的遺傳基因,它也反過頭來增強或淘汰了網誌的父兄前輩們。

不過,這些文獻也暴露了網誌研究與實踐的限制與盲點。首 先,網誌極其顯明地被當作一種科技的工具,或傳散資訊、或協助 教學、或解放傳統新聞、或矗立對反的公共領域,或者是抗強的運 動武器。其次,網誌的科技特徵被窄化為它的功能性,如超連結、

評論、回溯連結或即時發行;同時也簡單地被等同為透過網誌書寫 所生產的文本產品,如另類的新聞報導、政治評論、自我表述與私 密故事。最後,將網誌科技化、工具化與文本化的傾向則隱沒在後 設的科技歷史想像中,彷彿這個以時間為經緯、以自然演化為理論 隱喻的歷史框架,不需要、也無法檢證。在這些限制下,諸如網誌 科技本質、網誌如何(再/)形塑(re/shape)生活經驗,或透過何種

機制轉引傳統科技與文類等問題,似乎缺少切進與深入理解的缺 口。

尾聲,我想引用 José van Dijck(2004)的研究作結。van Dijck 極具想像力地指出,網誌是「各式文類的容器」(a general container for a variety of genres),其與傳統文類的關連,必須同時以「文類的文 化形式,以及科技的物質性(materiality)」理解(van Dijck, 2004:1)。

網誌不僅僅是一種文化實踐的形式,它更受到網路科技的物質性牽 制,並帶動了新型態的反思與傳播行動(van Dijck, 2004:1)。在此 基底架構裡,網誌與網誌實踐雖顯露了傳統文類的特徵,但卻在完 全不同的狀態下運作、實踐著。以上五花八門的理論/實踐間遞回往 覆,因此並非科技創新的必然結果,而是「文化轉折的符號指標」

(signifiers of cultural change)(van Dijck, 2004:2)。van Dijck 的提 醒言簡意賅,然相較於以上的文獻,她極富創意地指出了三個理論 重點。第一,網誌與其他科技與文類透過何種機制串連轉引?第 二,網誌科技的物質性與其文化實踐如何共存共榮?第三、在各式 邊界的顛動裡,網誌主體的構成如何?這些問題相互糾纏影響著,

而一個適切的答案,不僅需要調整現有科技研究的認識論與本體論 立場、與後現代主體觀對話,更需要關鍵個案的說明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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