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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了

在文檔中 第一章 中西部的童年生活 (頁 90-137)

青年的方向

当卡那德公司的客轮安达尼亚号抵达加拿大魁北克港码头,厄内斯特 夫妇登上岸时,他们被一群热情好客的朋友团团围住了,彼此谈起渴别一年 的情况。厄内斯特接到约翰勃恩的一封短信。信中表达了他对海明威夫妇的 归来感到无比的欣慰。格雷格・克拉克也寄给他一封便函,说,“亲爱的海 明威,欢迎你回到出产鳟鱼和鹿的地方来。”他和他妻子海伦渴望会见哈德 莉。格雷格写道,“报社很需要你,并将给你安排最忙碌的职务,你也将遐 迩闻名。”

可是格雷格估计错了。当厄内斯特九月十日去报到上班时,他发现他 的新老板是本市《明星日报》的编辑哈里欣德马斯。此人身材魁梧,宽胸阔 背,头发剪得很短,开车速度快,十分自信。他立即决定,让海明威做一般 工作。这就意味着,不仅不能把他的名字列入报上的名人栏里,还要接受到 城外采访的任务。布置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去采访金斯顿・安塔里奥一个逃 犯的情况。

哈德莉住在谢波恩大街的一个家庭旅店等待分娩。但医生说婴儿要到 十月底或十一月初才能生下来。一九二○年厄内斯特曾寄住他们家的康纳布 尔夫妇仍住在林赫斯特大街。克拉克夫妇帮助海明威夫妇在康纳布尔夫妇住 的那个街区的巴瑟斯特大街一五九九号赛达维尔公寓里租到一套房间。海明 威夫妇于九月底迁住那里。海明威的父亲把他儿子结婚时的礼物由水路寄运 给厄内斯特。有法国人马森给他画的肖像和靠壁放的日本 Kuma 都有待厄内 斯特抽出时间去悬挂摆设。套房里有一间朝南的玻璃日光房,前面是一道流 经康纳布尔家房屋后面的深水沟,还有一间卧室,里面有个隐壁床。

厄内斯特显得健康,英俊。不过,他非常想念巴黎。毕尔巴德仍在忙 于筹划出版那本书的事。他最近还别出心裁,想用白报纸来镶嵌每一页书,

既可作为装饰,又可加上插图。他认为这样设计出版的书对于这位年青的新 闻记者来说是再好也没有了。毕尔巴特所提议采用的书名也使厄内斯特联想 起当前的历史——他们都准备把书取名为《我们的时代》。庞德在毕尔・巴 特的信上添上自己的话,然后寄给厄内斯特。

你同意,

还是不同意?

见信请即复。

欣德马斯派厄内斯特到格鲁吉亚海湾以北的塞伯里盆地调查采访开矿 的情况,因为不久前那里发现了白煤的矿层。他随身带了三本过期的周刊画 报上面连续刊载了约瑟夫康雷德的小说《流浪者》。厄内斯特写了两篇报导 该矿情况的文篇,作为交差。然后在尼克朗治旅馆的房间里读康雷德的小说。

“天一亮”,他写道,“我就象醉汉一样把小说读完。我原来希望那小说 能让我看到离开那里为止,并感觉到自己象个把家传遗产挥霍一空的年青

人。但,我认为他会写出更多的小说,因为他有的是时间。”

厄内斯特的另一个外出采访任务是到纽约采访英国首相大卫・劳依 德・乔治由他的女儿梅安陪同访问美国的情况。十月初旬厄内斯特把哈德莉 交托给康纳布尔夫妇和克拉克夫妇代为照顾,然后乘火车去纽约。他已经有 两年没有到纽约去了。百老汇美丽的摩天大楼仍然在他脑海里有着深刻的印 象。不过,他不是为了爱情和金钱而在那里生活。那个城市里尽是一些脸上 从来不露笑容的,面目可憎的人,有一个宗教信仰的狂热分子,表现特别奇 怪。他拿着红黄粉笔在证券交易所门前的人行道上写写画画。从金融区那边 走来几个传递消息的小孩子,厄内斯特停下步来听他们议论。“他把自己亲 生的儿子挂在树上吊死,”那个狂热分子大声喊道,“他把他唯一的亲生子吊 死在树上。”

“那孩子真难受,”一个送消息的小孩说。

厄内斯特曾于一月份在詹贝教一位从奥克派克来的姑娘滑雪。这位姑 娘名叫伊塞贝尔・西蒙斯。她现在在纽约巴纳德学院念书。一天上午她上完 课回来,厄内斯特碰上了她。

他要求她在英国首相一行到达纽约时帮他一点忙。从妇女的角度出发 按照厄内斯特提供的内容向梅安提问题。伊塞贝尔勉强同意,和女记者们一 起登上汽艇去问问题,然后回来告诉厄内斯特。于是他肯定梅安此次来美是 要同一个美国的百万富翁谈婚事。厄内斯特以前在洛桑和平会议上见过劳伊 德乔治。他对首相的看法受了利尔看法的影响,认为首相脾气暴躁,容易冲 动,用心险恶。他写了五、六篇文章报导首相的到来,但没有一个字谈到纽 约副市长赫伯特的讲话。赫伯特在接见英国首相时所发表的讲话中谈到英国 的一些过错。纽约的报纸都报导了这项消息和演讲内容。但多伦多的《明星 日报》却没有报导。《明星报》的老板 J·E·阿特金松大发雷霆,打电话给夜 班编辑,要他立即调回厄内斯特。可是厄内斯特已经搭上特别快车在返回的 途中了。

十月九日晚上,哈德莉分娩前阵痛开始发作时,厄内斯特还在火车上。

康纳布尔太太带哈德莉去医院,第二天凌晨二点,婴儿就生下来了。是个男 孩,体重七磅五盎司。婴儿的头发象厄内斯特的那样暗褐色,一对蓝色大眼 睛,小身子胖呼呼的真好看,一个海明威式的高鼻子。那天上午九点钟,厄 内斯特匆匆忙忙走进产房,第一眼看到婴儿时,他对哈德莉说,婴儿的鼻子 使他看起来象西班牙的国王。甚至他们给婴儿所取的名字也带有西班牙的风 味。

为了向婴儿的母亲和斗牛士维拉尔塔表示敬意,他们替婴儿取名为约 翰・哈德莉・尼卡诺・海明威。在婴儿出生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唯一使他们 夫妇俩感到厌烦的是,欣德马斯偏偏要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刻派海明威到纽约 去。哈德莉后来给伊塞贝尔・西蒙写了一封信,抱怨说,她被迫留下到医院 生小孩,“我的宝贝男人没有给丝毫的温暖和安慰”。哈德莉说,厄内斯特一 来到医院,就因旅途的劳累而疲惫不堪,虽然后来好一些。昨天是十月十一 日,他在办公室被那毫无良心的人责骂一顿,说他在回报社汇报工作之前不 应该先到医院来看我和小孩。“伊塞,”哈德莉写道,“我打算在我身体恢复 过来以后就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在这里简直太可怕了,真是无法形容,也不 值得留恋。要是我们在这里多呆一个时候,我的宝贝男人就会被伤害,甚至 被害死。他几乎已经发疯了。我们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可现在我们的心情

却万分地沉重。”

十月下旬海明威房间前面的深水沟两旁的树木,随着秋天的到来叶子 转黄了。成群的苍蝇飞进他的住房,发出厌人的嗡嗡声。他家里新买来的一 只猫在追捕苍蝇取乐,时而腾空跃起,时而向它们扑去,玩得津津有味。猫 拉屎在地上,他就用一张《明星日报》包起,把地板揩干净。他仍在生欣德 马斯的气。他雇用了一个八十九岁的老妈妈来料理家务,照看哈德莉。婴儿 每隔四小时就要喂东西。他写道,“六点、十点、两点,每天从上午到下午”。 有人送他一本加拿大出版的《母亲手册》。里面有许多类似“爸爸会做的,

不是吗?”这样的词语。厄内斯特添上一条适合早上六点钟时做的,“爸爸 会唤妈妈起床的,是吗?”婴儿长到一岁时,身体很健康,已开始会对父母 亲笑了。厄内斯特在写给格特鲁德斯坦恩的信中说,“我对小宝贝的爱越来 越深了。”

现在厄内斯特已是一位成熟的作家了。在家中的一个壁厨里,他珍藏 了一叠他自己写的书《三篇小说,十首诗》。唯一使他感到不满意的是,他 的书似乎根本没有引起美国评论家的注意。不久,有人送给他一辑从《纽约 论坛报》星期日版上剪下的评论家巴顿雷斯戈文章的剪报。雷斯戈说他拜访 过经常给一家有很大声望的杂志月刊《黛尔》写书评的爱德蒙威尔逊。威尔 逊送给雷斯戈一本《小评论》的增刊,并提请他注意其中有由一位名叫海明 威的青年作家写的六篇短篇小说。雷斯戈认为这些文章可能很有趣味。他接 着说,路易斯・格朗梯尔前不久曾送给他一本由上述那个青年作家写的书,

书名叫《三篇小说,十首诗》。但他还来不及阅读。厄内斯特对雷斯戈迟迟 不看他的书感到很恼火。在庆祝停战纪念日那天(十一月十一日),厄内斯 特独自坐在日光房里给爱德威尔逊写信。

亲爱的爱德蒙威尔逊先生:我在巴顿雷斯戈主办的社会与文学通讯上 看到你提请他注意我写的,发表在《小评论》上的文章。现寄上《三篇小说,

十首诗》一册,请阅。据我所知,这本书在美国还没有人给予评论。格特鲁 德来信说,她对此书已写了一个评论。但不知是否已发表。你对加拿大的情 况可能不了解。我想寄些书请人评论,但又不知道要寄给谁,寄到法国去呢,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由于我是个无名之辈,这些书又不是名家之作,雷斯戈 先生会评论我写的这种书吗?况且雷斯戈先生抽不出时间,三个月来还找不 出时间去读一读格朗梯尔寄给他的那本书(其实他只要花一个半小时就可把 全书读完)。康狄克特出版公司的老板是麦克阿尔曼。这家出版公司已经出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由于我是个无名之辈,这些书又不是名家之作,雷斯戈 先生会评论我写的这种书吗?况且雷斯戈先生抽不出时间,三个月来还找不 出时间去读一读格朗梯尔寄给他的那本书(其实他只要花一个半小时就可把 全书读完)。康狄克特出版公司的老板是麦克阿尔曼。这家出版公司已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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