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平民教育運動的發展與困境 平民教育運動的發展與困境 平民教育運動的發展與困境 平民教育運動的發展與困境
壹 壹 壹
壹、 、 、 、平民教育運動的起源與發展 平民教育運動的起源與發展 平民教育運動的起源與發展 平民教育運動的起源與發展 一
一 一
一、 、 、 、平民教育運動的起源 平民教育運動的起源 平民教育運動的起源 平民教育運動的起源
平民教育運動起源於晏陽初在歐戰期間，朝夕與五千華工相處，得以 深切體認到「苦力之苦與苦力之力」，於是對於中國一向被人忽視之平民，
發生一種信仰，新希望；覺得中國真正最大之富源不是煤，也不是鐵，而 是三萬萬以上不知不覺的農民。要把農民智慧發展起來，培養起來，使他 們有力量自動的起來改造，改造才能成功；自動的起來建設，建設才會生 根；自動的起來運動復興民族，民族才有真正復興之一日(晏陽初，1989：
308)。
二 二 二
二、 、 、 、平民教育運動的推動與發展 平民教育運動的推動與發展 平民教育運動的推動與發展 平民教育運動的推動與發展
第一次世界大戰喚醒了中國知識分子對中國問題的認識。在中國，我 們的知識分子階層與所謂的農民「下層階級」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晏陽 初，1992a：206－207)。陳青之(1978)也提到，平民教育運動的創始人是晏 陽初。晏氏於民國九年回國，正值國內「新文化運動」、「學生運動」蓬勃 發展，及美國教育家杜威來華講學，國立北京高等師範教育研究科的教授 和學生們創辦《平民教育週刊》，鼓吹教育平民主義化(陳青之，1978：732
－734) 。此外，「白話文學」的提倡也助長了平民教育運動的發展。自民 國 11 年開始，國內開始標榜為有組織的平民教育運動，最初在上海試辦，
漸漸推行到長沙、煙台、杭州、嘉興等處舉行大規模的城市平民教育運動，
成效顯著。
民國十二年(1923)六月，熊希齡的夫人朱其慧，東南大學教授陶行知 等人加入了這個運動，遂由他們發起在南京設立平民教育促進會。數個月 以後，各省區聞風興起，『平民教育』四字遂轟傳全國(陳青之，1978：732
－734)。
什麼是平民教育？陶行知說：「中國現在所推行的平民教育是一個平 民讀書運動。」晏陽初則認為：「平民教育的目的是教人做人。做什麼人？
做整個的人：第一要有知識力，第二要有生產力，第三要有公共心。」
平民主義的思潮，高唱入雲，凡大中小學，城市鄉村莫不標榜這個口 號，以求避免『為時代的落伍者』的諷刺。所謂平民主義的教育就是德謨 克拉西化的教育，是根據現代平民主義的政治而來的。此項平民學校，多
由中等以上各校的學生創辦附屬於其本校之內，召集附近無力入正式學校 的民眾－無論男女老幼－來校讀書識字，不收他們的學費，並供給以相當 的筆墨紙張。這種學校多半屬於補習教育的性質，…但不久又產生一種平 民教育的運動 (陳青之，1978：732－734)。
湯茂如將平民教育運動分為三個時期：
第一期：自民國七年至十一年，為運動的胎胚時代。
第二期：自十一年至十四年為運動的提倡時代。
第三期：自十四年以後，為運動的研究實驗時代。
這一運動的進展可算很迅速的。但自革命軍打倒軍閥以後，此項運動 遂歸停頓。1926 年以後，平民教育運動由教育部命令一變而為民眾教育運 動；從前政府不聞不問的事業，一變而為政府最注意最重視的事業。晏氏 提到我們從 1929 年起，將工作重點從開展廣泛的識字運動轉到鄉村改造 的深入和綜合研究上來。
三 三 三
三、 、 、 、平民教育運動由城市轉向農村 平民教育運動由城市轉向農村 平民教育運動由城市轉向農村 平民教育運動由城市轉向農村
平民教育運動在原初只是單純一種成人識字運動，中華平民教育促進 會成立初期，主要是在城市開展平民識字教育。但經過一二年的實驗，晏 及其同仁逐漸認識到，單純作識字運動是不行的。「中國大部分的文盲不 在都市而在農村。中國是以農立國，中國大多數的人民是農民，農村是中 國 85%以上人民的著落地，要想普及中國平民教育，應當到農村去。」他 們於是逐漸將工作重心從城市轉向了農村，劃分河北定縣為鄉村平民教育 實驗區，並制定了一個具體提倡和推廣鄉村平民教育的計劃(鄭大華，
2001：183)。當時，將工作重心從城市轉向農村的還有“中華教育改進社”
領導人陶行知。和中華職業教育社選擇江蘇昆山徐公橋為農村改進試驗 區，他們全都將工作重心從城市轉向了農村。
民國 12 年以後，由於平民教育的勃興，義務教育的推廣，於是鄉村 教育受到重視。民國 15 年中華教育改進社發表「改造全國鄉村教育宣言」， 主張「籌募一百萬基金，徵集一百萬位同志，提倡一百萬所學校，改造一 百萬個鄉村」(陶行知，1937：129－130)。陶行知撰「中國鄉村教育之根 本改造」一文中，也提到：「中國鄉村教育走錯了路！他教人離開鄉下往 城裡跑，他教人吃飯不種稻，穿衣不種棉，做房子不造林。他教人羨慕奢 華，看不起務農。他教人分利不生利。他教農夫子弟變成書呆子。他教富 的變窮，窮的變得格外窮，他教強的變弱，弱的變得格外弱。」（陶行知，
1937：131）於是「下鄉去」三個字，成為當時最時髦的口號。
平民教育開始實施的前兩年，偏重在城市示範，營造平民教育的氣 氛。晏於民國 13 年開始提倡鄉村平民教育。民國 14 年秋，晏從檀香山回 國後，覺得一般人對於平民教育鼓吹過甚，名不副其實，成效不彰，又加
上中國幅員廣大，文盲又太多，若想掃除全國的文盲，必須以縣為單位，
先實驗而後推廣到一千九百二十多縣。於是選擇了定縣作為社會改造的實 驗區，從事徹底的研究倡導和實驗。定縣的實驗先以翟城村為中心，逐漸 擴展到附近的三十餘村，民國 18 年更擴及全縣。
民國 15 年 12 月，中華教育改造社準備改造全國的鄉村教育，乃發表 宣言：由鄉村實際生活產生鄉村中心學校，由鄉村中心學校產生鄉村師 範，鄉村師範之主旨，在造就有農夫身手、科學頭腦，改造社會精神的教 師，這種教師必能用最少的金錢，辦最好的學校，培植最有生活力的農民 (陶行知，1937：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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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 、平民教育運動的困境 、 平民教育運動的困境 平民教育運動的困境 平民教育運動的困境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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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 、單純的識字運動不足以解決鄉村的問題 單純的識字運動不足以解決鄉村的問題 單純的識字運動不足以解決鄉村的問題 單純的識字運動不足以解決鄉村的問題
梁提到人們每在一個地方鼓吹識字運動時，很容易招致許多人的同 情，做出大規模熱烈的遊行，願來求識字的一時可有許多人。但不久人數 漸漸減少；大概開首一千人，末後能卒業的不過二百人。…然而在興趣與 需要上，似乎總不能使他們有卒業的忍耐與努力，即此能卒業的二百人，
亦很難由此得什麼效用。每每因不常應用，而把所識的字忘掉了。…鄉下 種地的人其接觸文字的機會，需用文字的時候可云太少太少。…於是單純 識字運動在平民教育裡面的不夠與不行更明白了(梁漱溟，1991：886)。
有一天，一位已識字的農民對晏說：「老師，我現在能識字了，我的 鄰居不識字。但我們卻是一樣的餓肚皮。」聽了那位農民的話，晏深感做 得還很不夠。識字並不能填飽空腹。我們給他的頭腦灌輸東西，但拿不出 東西來填飽他飢腸轆轆的肚子(晏陽初，1992b：443)。
孔雪雄在他 1933 年出版的《中國今日之農村運動》曾指出：「最近，
在『農村經濟破產』、『農村崩潰』的叫囂呼聲中，『鄉村建設』、『農村復 興』的口號彌漫於全國 」。而教育的實踐表明：要「救濟鄉村」，「復興鄉 村」，傳統的城市教育不行，僅靠鄉村教育也不行，還必須進行鄉村建設。
因為鄉村教育的內容，主要是興辦鄉村小學和成人學校，教鄉村學齡兒童 和成年農民尤其是青年農民讀書識字，掃除他們的文盲，而不能解決農民 的生計、衛生以及組織訓練等問題。平教會在勸說農民參加平民學校時，
有的農民就提出說：「看見某某人讀過書還是沒有飯吃。」平教會同仁因 此意識到：識字教育之外，尤應普及改良農業生產的工作，以增加農民收 入，使他們能夠得到溫飽。但是，當農業產品增產以後，又發現另一問題，
即高利貸剝削問題。因為農民貧困，每當播種時就只有靠高利貸購買生產 資料，等到收獲時還本，而利息高達 4 分以上，農民不等收穫，就已被高
利貸者剝削一空。這又使平教會同仁認識到將農民組織起來，成立信用合 作社的重要性。平教會同仁還發現，不少農民因農村缺醫少藥，有病得不 到治療，或完全喪失了生產能力，或每天只能勞動三四個小時，所以農村 急需通過鄉村建設建立公共衛生保健制度。故此，晏指出：「在農村辦教 育，固然是很重要的，可是破產的農村，非同時謀整個的建設不可。」(晏 陽初，1989：246)。梁氏也提到平民教育之轉向農民身上，並擴充其內容意 義，當然是一大進步；我們不能不贊頌的。…比較辦一間什麼中學大學有 意義的多。想盡力於社會事業，這種社會事業是應得辦的；－亦比其他什 麼事業有意義得多。卻是“中國這個問題不是從教育上，從一種社會事 業，可得解決，…農村問題亦不是如此可得解決的。期望著農村問題在這 裡得到解決，實為過分之想。而且以辦教育的法子作鄉村改進運動，必落 於人才錢財一概倒貼之路是無疑的。教育這事是天生賠錢貨也(梁漱溟 1991：890－8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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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 、 、中國進行鄉村建設的主要因素 中國進行鄉村建設的主要因素 中國進行鄉村建設的主要因素 中國進行鄉村建設的主要因素
梁氏以為中國進行「鄉村建設」其主要的因素如下(梁漱溟，1989：
160)：
1. 中國農業有基礎，而工業沒有，故恢復農業生產力當較興起工 業生產力為簡便迅捷。例如眼前如何求米、麥、棉花之有以抵 代外貨，實為最要者，也最有可能者也。
2. 農業生產所需要的條件是土地，這在我們為現成的；而工業生 產所需要的條件是資本(是指機器一切設備)，適我所缺。故工 業後進國，例須以農產出口易機器，而後工業可興，不能先從 工業入手也。
3. 農業技術比較容許我們徐圖進步；而工業競爭激烈，勢所不許。
所以從農業入手，才可以借此緩口氣。
4. 在農業技術前進的過程中，工業自相緣相引而俱來；如因農業 化學而引起來的工業，因農業機械或工程而引起來的工業，因 農產製造而引起來的工業等。
5. 生產抬頭，購買力才得抬頭；一般購買力增進，則許多工業乃 因需要之刺激而興起。
6. 如是生產力、購買力輾轉遞增，農業工業疊為推引，而產業乃
6. 如是生產力、購買力輾轉遞增，農業工業疊為推引，而產業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