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性別
(genus)就來自同個字根。在文法中,「gender」一詞是指不同名詞種類之間的特 定差異,十九世紀的《牛津英文辭典》(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就指出:「gender」
一詞「多少呼應其所指出物品之性(或無性)的區別」,最初由希臘詭辯學派所使 用,指劃分事物名稱為三種分類:陽性(masculine)、陰性(feminine)和中性 (intermediate)。在各國語言中也使用了性別區分文字的陰陽性,不只有人類才有
性別之差異,就連觀念、物品、植物、動物甚至連思想都有性別的框架存在。在 社會文化的性別中,固有的男性特質(masculinities)與女性特質(femininities)更加 強了性別的差異性而帶來不同的價值觀判斷,例如:一般認為,女性的語言表達 能力比較好、乖巧聽話、情緒化,男性則是數學能較高、喜歡競爭支配、理智等 等。這種「特徵二元論」(character dichotomy)的概念從十九世紀開始就在西方文 化中根深蒂固;甚至認為女性的智力低於男性、判斷力差於男性,而剝奪女性該 有的投票權3與讀書的權力。不管是男或女都不是天生就俱備這樣的性別差異而 是被社會與所有人共同建構,也為社會所有人共同分享,形成社會成長過程中學 習方式;也限制個人主體的眼光與發展可能性。法國女性主義先驅西蒙.波娃 (Simone de Beauvoir)在 1947 年曾提出一句名言:「女人不是生而為女人,而是逐 漸塑成為女人的(One is not born, but rather becomes, a woman)」主張沒有固定的女 性特質或女人宿命(R.W.Connell, 2004;John Archer、Barbara Lloyd, 2004)。
現今社會女性己經擁有參政投票權、就學權力、工作權等,但特徵二元論的 有,也不需要再多添加什麼。(Irigaray, 2005)而這種特質與行為也常出現在戲劇、
電影裡,例如:莎士比亞(William Shakespeare,1564-1616)《第十二夜》(Twelfth
3 婦女取得正式投票權的時間(1903 芬蘭、1918 英國、加拿大、1919 美國、西德、1949 中國) (林麗珊,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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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的女性變裝反串雙胞胎哥哥;《足球尤物》(She's the Man)裡熱愛踢足球的 雙胞胎妹妹偽裝成哥哥進入足球隊就是由第十二夜改編而成的電影;中國民間故 事當然馬上就能聯想到,耳熟能詳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的《花木蘭》,最後 的結局也都找到自己的真愛。性別是一種社會體下特殊的結構,在不同的文化脈 絡中有著不同的差別,性別的差異是在表現文化模式下的關係,維持著性別區分 帶來的不平等與傷害(R.W.Connell, 2004)。
兩性自然的差異,在生理上指的是身體結構關係,而在文化上性別的表現成 以「陰陽同體」(androgyny,或譯「中性」,有時相同某些人所說的「單性」〔unisex〕) 取代兩性極端化的觀念。如心理學家班姆和海爾布倫(Carolyn Heilbrun)認為,陰 陽同體測試亦顯示:最伶俐、有成就者為陰陽同體性格者;而西方文學與神話裡 有種人類是結合男女性質的傳統,可以取代目前我們男女兩極化的文化與消冷性 別刻板印象造成的問題(顧燕翎, 1996)。
西蒙.波娃在她的《第二性》(The Second Sex)中拒絕佛洛伊德「性別一元 論」(sexual monism)的概念;只有單一的男性「力比多」,來界定了所有的性徵 (Robert Stam, 2002),而提出「兩性同體」的形上理念,指出女性差異為女性次 屬地位的主因,反對傳統刻板僵化的男女角色,消除性別差異。女性主義將「兩 性同體」的理念回溯到柏拉圖「理想國」概念,認為陰陽合一的兩性同體才是伊 甸園最完美的人性特質。她們在突顯女性特殊差異,強調特殊女性經驗的價值,
要女性透過「女性意識」來矯正、補充當前偏重男性經驗的文化,要突破體制外 的父權社會而非妥協,提出「女性大團結」的口號,在生理方面,將生理現象轉
換成力量來做為女性智力的肉體基礎。在心理方面,她們要把女性從伊底帕斯時 期,從父親或父子關係移至母親或母子關係;在語言方面,她們反對性別歧視的 男性語言,而尋回消失的女性語言(張小虹, 2006)。使女人能展現理性主動的表 現,而男人發展溫柔纖細的一面,企圖超越性別經驗。在《朝向陰陽同體之認識》
(Toward a Recognition of Androgyny)一書中說到,「陰陽同體象徵著男女衝突之調 解與性別現實的超越」(黑布倫),從柏拉圖到榮格的思想中皆有此觀念的脈絡可 尋。二十世紀英國女作家維吉妮亞.吳爾芙(Virginia Woolf)一九二九年的作品《自 己的房間》(A Room of One’s Own)一書中以一男一女共乘計程車之隱喻來闡釋陰 陽同體之概念,更以小說中的陰陽同體象徵如「燈塔」、「蝸牛」等來象徵同體。
在吳爾芙《歐蘭朵》書中重視「陰陽同體」為「結合」(combination)、「整體」
(wholeness)、「超越」(transcendence)與「完整」(integrity)之態度結合了陽剛與陰 柔特質,歐蘭朵結合陽剛與陰柔特質,象徵男女修補性別的隔閡、超越性別的現 實,達到人格之完整(張小虹, 1995)。
雌雄同體,在生理或心理上在單獨的個體中同時存在男性與女性的徵兆,是 個完美而神祕的主體。在父權社會中的二元對立結構把男女性別二分法準則賦予 強大的文化意義,嚴格的區分性別的優劣,壓迫著弱勢族群,把雌雄同體邊緣化,
而被轉換成疾病或生心理的缺陷。在尤金尼茲(Jeffery Eugenides)的《中性》
(Middlesex)一書中,透過雌雄同體的模式跳脫二元對立光譜之外的性別空間,在 沒有束縛的性別社會裡和諧並陳,打開了男性/女性/變性/陰陽人,異性戀/同性 戀/雙性戀的性別自由。佛洛伊德發現,生物性別、文化性別、性特質三者之間 並沒有多少必然的或自然的關連,男人可能陰柔、女人可能陽剛,沒有絕對的單 一狀態,一個人可能異性戀、同性戀、雙性戀之間擺盪。而西蘇(Helene Cixous) 堅持去除陽性與陰性的舊式對立,她強烈信仰所有人的內在本性應是雙性 (bisexual)的。(蘇明鴻, 2004;顧燕翎, 1996)
在 1970 年代末期和 1980 年代初期,和婦女研究一起出現的性別研究領域,
同樣為男同性戀和女同性戀研究-後來稱為「酷兒研究」(queer studies);這些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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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相關的理論家認為,性別都是被拿來表演、挪用、穿戴,所有的性別都是一種 模仿擬人的演出,而不是一種性別的本質。「Queer」(酷兒暗指「古怪的傢伙」) 一詞,的定義是泛稱同性戀、雙性戀、脫軌逾越的異性戀,以及「跨越性別者」
(transgender) 所謂跨越性別者,包括戀性者、反串者、反串秀者、異服者、陰陽 人等等。現今社會重新調整為正面的專有名詞,並且用「酷兒」一詞表達「我們 很驕傲,你們要習慣」的差異主張。酷兒建立了自己的文本不再是一種次文化,
強調性別和性是受到歷史與社會結構的塑造,性別的概念取代了生理差異的二元 對立。茱蒂絲.巴特勒(Judith Butler)引用傅科的理論,他們抨擊具有強制性的性 別差異二元對立論轉而主張多樣化的變異,包括男同志、女同志、異性戀與雙性 戀等,認為性別不是本質與象徵性存在,反而是一種社會實踐。「Queer」翻成中 文,可以有「怪胎」、「變態」、「玻璃」、「同性戀」的意思,譯名帶有敵意、辱罵 和歧視的字眼,卻在「不在乎醜化自己」、以「標新立異盡情搞怪」為榮的背影 下,以「酷兒」之譯名取代之,意外的呈現某種正面意義。(中央大學性/別研究 室, 1998;林麗珊, 2001;Robert Stam, 2002)
在藝術創作上,當時達達藝術盛行,現成物或違反常理的事物都變成符合達 達主義下的顛覆,在 1921 年時,杜象男扮女裝的攝影照片(圖 2-1)登上當時的《紐 約達達》雜誌刊物的封面,這樣的表現手法方式來顛覆傳統性別認同的評價,顯 現雌雄同體的概念,也為他自己取了女性化的名字「露西.賽娜維」(Rrose Selavy),更以此系列照結合了平面廣告中的香水產品肖像做結合(圖 2 -2、2 -3)。
圖 2- 1露西.賽娜維 圖 2- 2露西.賽娜維 圖 2- 3露西.賽娜維 16.3x11.2cm 巴黎私人藏
資料來源:曾長生、何政廣(文/編) (2001):《杜象 Marcel Duchamp》
辛蒂.雪曼(Cindy Sherman)她運用攝影來記錄自己裝扮各式不同的性別造 型,透過「性別真假互置」的手法來拆解大眾心中固有的「性別形象」,來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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