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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慰與療癒

在文檔中 「死神與男孩」系列研究 (頁 135-0)

人的一輩子很短,有時一轉身,已是盡頭,在活著的期間,快樂過一天,悲 傷也是過一天,完全繫乎人自己的選擇,所以人只要樂觀一點,放過自己會活得 比較泰然。有時每個人內心的傷痛不是別人所能理解的,尤其是面對重要親人的 死亡,要怎樣讓自己的內心獲得撫慰或療癒呢?克里斯多夫•佛格勒在《作家之 路》提到:

我開始相信故事有療癒的能力,我認為故事可以幫助人類應付艱困的情感 處境,像是某人在人生某個階段,遇到同樣困境,這樣的例子可能就能激 勵我們,換個角度來過日子。我相信對人類來說,故事具備生存價值,故 事是人類演化的重要步驟,讓我們以隱喻角度思考,並把人類累積的智慧,

以故事的形式一代代傳下去。我認為故事就是譬喻,人們扮演故事角色,

藉此調整自己的人生。294

每個人內心深處的冰山深淺不一,有人認為自己很苦,但是當他閱讀到別人 的故事時,說不定別人的苦比自己深幾百倍,只是之前不知道而已。這樣想自己 的苦與痛跟別人比起來也就微不足道了。有了這樣的體會,會讓自己的身心靈獲 得寬慰。齋藤孝(Takashi Saito)在《讀書力》一書中談到:

292 《公園裡的大怪獸》,頁 131。

293 〈少年小說的功能與欣賞作用〉,頁 24-25。

294 《作家之路》,446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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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能力來自於自我肯定。……受到稱讚代表自己得到他人肯定;累積肯 定,才能滿懷自信活在世界上。肯定會轉化為生存的活力。遇到和自己有 同樣經驗、同樣想法的作者,會令人覺得受到肯定;除此之外,閱讀比自 己更痛苦的經驗,才能平心靜氣地重新看待自己。就以失戀、失去親近的 人、考試落榜等痛苦的經驗來說,讀了有相同經驗但遭遇更悲慘的人所寫 的書之後,就會發現自己的經驗其實沒什麼大不了,心理上會得到撫慰。

了解自己的痛苦經驗並非那麼絕對,才能從痛苦中抽離。295

要如何知道別人的故事呢?可以從閱讀優良的文學作品著手。每個人的人生經歷 有限,而文學作品是社會文化、人情世故和個人感受的典型化和藝術化的表現。

閱讀文學作品,了解各式各樣的人生,有更豐富的生命體驗,好像多活了好幾次,

也增進了自己的生活能力。透過閱讀和思考,也較能夠同理別人的遭遇,減少了 人際之間的衝突與傷害,透過閱讀也可提升讀者的生活品味與生命境界。

一、獲得撫慰的力量

在「死神與男孩」系列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小光不管有沒有穿越時光隧道,

總是用最誠摯的態度,以同理的方式,先述說自己的遭遇,再慢慢打破對方的心 房,讓對方願意接受他的幫忙。在《公園裡的大怪獸》文本中,阿凱原本是個品 學兼優的好學生,因為父母離異,父親酗酒對他家暴,導致對常常跟他一起玩的 流浪狗嚕嚕施暴使其受重傷,小光和阿達知道原由之後,找歐菲老師幫忙。他們 在公園裡找到阿凱,小光理解阿凱現在的心情,因此主動跟歐菲老師要求由他先 去試試和阿凱談一談。小光先說出自己父母離異的心情同理阿凱,讓阿凱願意接 受他們的幫忙。小光對阿凱說:

「以前……我一直覺得,我爸爸和媽媽離婚,一定是我的錯。」阿凱露出 驚訝的表情,瞪大眼睛看著我,……「但是後來,歐肥婆,我是說歐菲老 師告訴我,那是大人的事,每個大人都是從孩子慢慢變成大人的,所以不 只孩子會做錯事,大人也會做錯事,也會有錯誤決定的時候,跟我們無關,

絕對、絕對不是我們的錯。」我的眼神很堅定,阿凱好像感受到了,我發 現他眼裡有微弱的光,在慢慢發亮。「但是,我爸……」阿凱伸手摸摸自 己的左臉頰。我發現他臉頰上腫起的痕跡。「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做了這些 事。」我說,然後站起來,把一手伸向阿凱。296

小光明白阿凱跟他一樣都是父母離異,他自己也有相同的心情,當初他知道失去 爸爸那種沮喪、低落、生氣、憤怒的反覆情緒,在他內心深處,不曾對他人訴說,

295 Takashi Saito(齋藤孝)著,陳昭蓉譯,《讀書力》,台北市,台灣商務,2006,頁 74。

296《公園裡的大怪獸》,頁 11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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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勇氣說出來是為了要讓阿凱知道,他不孤單,同樣都是父母離異,但最少 阿凱的爸爸還活著,小光這樣說算是撫慰了阿凱也撫慰了自己。

二、具有療癒效果

小光跟著黑西裝叔叔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幫助別人,也讓小光發現在這世界上 有許多人的人生也是不完美的,就像有福爺爺和兒子的爭執與遺憾,歐菲老師和 大鬍子叔叔的誤會與分離最後完成互相之間的約定,阿清爺爺與孫女之間的誤解,

汽水爺爺終於明白世界上還有比錢還重要的東西,阿凱因父母離異被父親家暴憤 而虐狗,大友遠離電玩解除被黑西裝叔叔帶走的危機,美蘭阿姨勇敢的告白沒遺 憾的離開,小豐哥哥與阿森哥哥恢復友誼,小杰哥哥終於明白真正的英雄是不斷 摔倒還能一直爬起來的人。而自己的難題經歷過助人的過程突然頓悟,做出最好 的選擇,也走出喪父的悲傷,療癒了自己的心靈有勇氣繼續生活下去。

「死神與男孩」系列作品,作者讓我們看到人性的不完美、分離、焦慮、恐 懼和逃避,這些弱點存在於每個人的內心,當我們跟著小光的腳步,慢慢走過每 次對父親的思念與傷痛的幽谷時,彷彿也走出我們自己內心的傷痛。當筆者在閱 讀這套作品時,有無法形容的感動,這份感動主要是來自作者以愛為出發點來闡 述對人性的理解與寬容,是一種大愛的力量讓小光從失落和痛苦之中走出來。作 者也因為寫完這一套故事之後療癒了自己,她在《再見黑西裝叔叔》的後記中談 到:

想起當初寫這套書的初衷,和寫完了這套書對我的療癒,心中有無限的感 恩。……「時間是最好的療癒大師」!……時間會淡化很多的東西,像海 潮一樣沖刷掉一切,把這些回憶鎖進記憶的寶盒裡,酸、甜、苦、辣、澀,

五味皆有,五味雜陳。297

不管人生是否正逢挫折或風暴,只要順著時光走,一切都會過去,人應該要 往前看,生命中的悲歡離合,都只是生命長流裡的一個小逗點。讀者在閱讀作品 時,被書中動人的情節喚起了自己潛藏的經驗,被書中人物的悲喜遭遇喚起被自 己遺忘的創傷,深藏在內心深處的「情結」,在閱讀過程中,不知不覺獲得了釋 放。

三、學生的閱讀回饋

筆者把這套文本給任教學校的五、六年級一些學生閱讀,在學生的回饋當中,

發現有一位學生她這樣跟我分享:「幸好老師有給我們看「死神與男孩」系列的 書,我也跟著努力的去改變自己的個性。「死神與男孩」系列的書真的很有趣,

同時我的家庭也是很像小光一樣,我能了解他的心情。」她與小光有相同的家庭

297《再見黑西裝叔叔》,頁 14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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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與生活經驗,她說幸好她有看到這套書,讓她想跟著去改變自己的個性,她 也很能了解小光的心情。因此在閱讀完之後她願意分享自己的內心感受,願意寫 出來,就表示這書已經默默地療癒到她了,我想這就是所謂的故事能撫慰、療癒 的例證之一

現代人過度的忙碌,很多人只以目標導向或只沉浸在內心的傷痛之中,忘卻 身旁的風景,有很多都值得細細去品味、關注,而這些風景有可能在你未來的旅 途之中會助你一臂之力。就像《王子不愛睡美人》文本中,小光幫助美蘭阿姨向 她心愛的人告白,雖然告白沒有成功,本來很傷心,美蘭卻說:「……畢竟愛情 只是人生一小部分而已,沒了愛情,我還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還有許多的夢想 可以去實踐,你說,對不對?」298人生學到的每一件事都是一點一滴的累積,慢 慢地變成身體裡的能量,閱讀文學作品也是一樣。當人們的心情受傷時,可以透 過文學來治療,如果讀者有人也跟美蘭一樣有暗戀的對象,一定要勇敢地表達去 爭取,但是要有得知我幸,不得我命的覺悟,很多事情是無法勉強的,俗云:強 摘的水果不甜,強求的愛情不圓。要學美蘭的豁達,愛情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

人生還有許多的事情可以去做,許多的夢想可以去實現。

羅伯‧寇爾斯(Robert Coles)著,吳慧貞譯《故事的呼喚》陳錦輝執筆的〈編 輯室報告〉一文中談到:

一生中總有一段時光一本書成為人生的路標,伴我們走過純真的童年、彆 扭的青年、無知的中年與還童的老年——不是那種經世致用、升官發財外 顯於他的書,而是讓我們感同身受、駐足思索的內視於己的小說或故 事。……「故事的呼喚」呼喚而來的是另一些故事。……然後小說的故事 與你我他的故事映照,小說角色因此成為我們隨侍在旁的聲音,友善而令 人安心,但也會視情況變成嚴厲的譴責之聲。299

又說:

以小說的故事呼喚出閱讀者的故事。讓小說發揮它最大的道德想像 力。……其中的角色提供我們新的關懷、憂怖或希望的來源,告訴我們,

面對新的事件進行心理調整時,生命的過客總會找到一個存活之道,不必 然是坐以待斃。生命,自會從「故事的呼喚」中找到出路。300

人總是認為只有自己活得這麼悲慘與痛苦,別人根本不了解自己的遭遇,在精神 上常受到這種想法的壓迫。從故事當中看到有人不僅和自己遭遇相似,甚至得面 對更痛苦的命運,但是他們卻能克服一切困難,仍活得好好的。只要明白這一點,

人總是認為只有自己活得這麼悲慘與痛苦,別人根本不了解自己的遭遇,在精神 上常受到這種想法的壓迫。從故事當中看到有人不僅和自己遭遇相似,甚至得面 對更痛苦的命運,但是他們卻能克服一切困難,仍活得好好的。只要明白這一點,

在文檔中 「死神與男孩」系列研究 (頁 1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