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五
五、 、 、 、戰略運用與東亞區域和平之維持 戰略運用與東亞區域和平之維持 戰略運用與東亞區域和平之維持 戰略運用與東亞區域和平之維持
141 Thomas J. Christensen, “China’s Role in the World: Is China a Responsible Stakeholder?” U.S.
Department of State’s Bureau of International Information Programs,
〈http://www.state.gov/p/eap/rls/rm/69899.htm〉
142 小布希在 2001 年 3 月 22 日會晤到訪北京的副總理錢其琛時，提出與中國這個有龐大潛力的
「大國」具有「共同利益」。小布希當時的談話與柯林頓的差異在於，同意中方的「大國」身份，
但不談可以共同負擔某種國際利益的「責任」。參閱《中國時報》，2001 年 3 月 24 日，版 2。北 京發表與美負有共同責任最為淋漓的案例，參閱江澤民 1997 年 11 月 1 日在哈佛大學發表的演 講。收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年鑑》（1998 年版），北京：中華人民共和國年鑑出版社出版，1998 年，頁 285~287。
143 James Mann原著，林添貴譯，《轉向：從尼克森到柯林頓美中關係揭密》（About Face: A History of American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from Nixon to Clinton）(臺北：先覺，1999)，頁 19。
144 Ramon H. Myers, Michael C. Oksenberg, and David Shambaugh, Making China Policy—Lessons from the Bush and Clinton Administrations(New York: Rowman & Littlefield Published, Inc., 2001), pp.21~78, part I: China Policy Making in the Executive Branch.
有學者認為，東亞的和平與穩定源於該地區大國建立夥伴關係的互 動，而冷戰結束後，該地區眾大國為了在未來多極格局中處於有利地位，
採取了建立夥伴關係的策略。1992～1998 年俄美、中俄、中美、日俄、中 日都建立了夥伴關係。這些國家認為夥伴關係的宗旨是：「不搞互相敵對 和對抗、宣導互相協調和合作、雙方互相尊重和平等互利、不針對和不傷 害第三國。」145
前任國務卿歐布萊特(Madeleine Albright)也在 1997 年 6 月 24 日的中 國政策演說中強調，美國現階段中國政策的首要目標，是「鼓勵中國融入 全球體系，以和平合法的方式解決問題」。146其中 1998 年 4 月底，歐布萊 特於二度訪問中國大陸時指出，中美兩國正朝著建立「建設性戰略夥伴關 係」方向邁進，若中國日後在美國關注的議題進行聲援並提供協助，美國 考慮放寬或取消 1989 年以來對中國的制裁。這種觀點有助於我們認清中 美建設性戰略夥伴關係的性質，但冷戰後東亞安全的歷史並不支持夥伴關 係互動論的分析。同年 6 月 25 日至 7 月 3 日柯林頓訪中國大陸，雙方決 定不再把核武瞄向對方，以藉此表明兩國是戰略夥伴而非對手。147柯林頓 希望以「交往」代替「對抗」，在亞洲寄望扮演一個舉足輕重的穩定角色，
且能在國際社會中扮演可溝通及對話的合作夥伴。
夥伴關係的互動還面臨著安全政策的主觀目的與客觀安全關係是否 必然一致的問題。即使主觀上建立夥伴關係的宗旨是不搞對抗，但我們卻 不能由此推論建立夥伴關系的客觀結果就能避免安全困境，也就是說建立 雙邊戰略夥伴關係可能增加第三方的安全恐懼。148
145孫建社：《亞太大國“夥伴關係”的互動性和不對稱性》，《南京師大學報》(社科版)，2001 年 第 3 期；引自《國際政治》，中國人民大學報刊資料中心，2001 年第 8 期，頁 34、36。
146 同註 6。
147 呂亞力，〈回到一個中國原則下的大陸政策─對柯林頓訪華的看法〉，《海峽評論》，第 92 期，
1998年 8 月，頁 22～25。
148 George W. Bush, “Th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September 17,2002, 〈http://www.whitehouse.gov/nsc/nss8.html〉
再來回顧冷戰後美國的總體戰略(Grand Strategy)，大致可分「理想性」
和「現實性」兩個層面。「理想性」是從美國本身的世界觀，追求美國對 外戰略目標與利益，以呼應美國既有政策根源—「新孤立主義」(Neo Isolationism) 149、「接觸政策」、「合作安全」(Cooperative Security) 150、「多 邊主義」(Mutualism)、「優勢戰略」(the Strategy of Preponderance)等。「現 實性」是從外在視角觀察美國，並觀察美國對國際局勢所認為的威脅和對 全目標。Gareth Evas 提出合作安全的原則，包括協商而非對抗、確認（reassurance）而非威嚇、
開放性(inclusive)而非排他性(exclusive)、軍事透明而非秘密、事前預防而非事後矯正、相互依存 而非單邊行動、最重要的事它強調在多邊基礎上建立「對話習慣」的作用和意義。Gareth Evas,
“Cooperative Security and Intrastate Conflicts,” Foreign Policy, No.96, 1994
151請見 Michael E. Brown, Owen R. Cote, Jr., Sean M. Lynn Jones and Steven E. Miller eds.,
“America’s Strategic Choices” (Cambridge: MIT Press, 1997).
152 Robert J. Art,“A Defensible Defense: American’s Grand Strategy After the Cold War,”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15, No.4 (Spring 1991), pp.7.
出。153「接觸政策」維持傳統的均勢現實主義，是以均勢為前提維持國際
153 林文程，〈美國東亞戰略下的中共政策〉，〈www.feu.edu.tw/學術單位/通識教育中心網頁 /linhuang/taiwan/files/1_12.doc〉
154王高成，《交往與促變－柯林頓政府對中共的外交戰略》，臺北：五南出版，2005 年，頁 83-90，
均勢特徵 作為目的
（1）Christopher Layne: “Rethinking American Grand Strategy: Hegemony or Balance of Power in the Twenty First Century?”, World Policy Journal,
Summer 1998, pp.8~28.
（2）Stanley Hoffman, “Bush Abroad,” New York Review of Book, June 24, 1992, in Charles W. Kegley, Jr., and Cregory A. Raymond, “A Multipolar Peace? Great Power Politics in the Twenty first Century”(NY: St. Martin’s Press, 1994), pp.181.
有人認為當今美國大戰略大致朝向霸權主義(Hegemonism)或優勢戰
的挑戰。故此美國著名中國問題專家李侃如（K. G. Lieberthal）曾提出美 國目前對中國戰略有很好的概括：
1. 為阻礙中國成為一個單純的競爭者，美國將透過聯盟系統在東亞地區保 持充足的軍事存在，防止中國發起挑戰。
2. 美國將透過引入其他地區力量的方式加強其由多邊安全和經濟組織構 建的聯盟體系，使它的盟國即使不願惹惱中國，也不會變成美國的對 手。156
六 六 六
六、 、 、 、戰略的抉擇 戰略的抉擇 戰略的抉擇 戰略的抉擇— — — —單邊抑或多邊主義 單邊抑或多邊主義 單邊抑或多邊主義 單邊抑或多邊主義？ ？ ？ ？
美國制訂對外戰略的基本依據是國家利益，昔日的霸權戰略並非總是 對美國國家利益處於絕對有利的情況，因此在不同的領域、國家、時期，
美國的對外戰略經常調整。另外世界趨於多極化是美國全球戰略佈局所面 臨的挑戰之一，所謂霸權國家（hegemon）的領導週期平均為 100 年左右，
如何在多極化的世界局勢繼續維持、甚至增強美國的領導地位便是一大難 題。美國前國防部助理部長奈伊（Joseph Nye）根據美國於國際事務策略 應用，提出 7 個單邊或多邊主義抉擇標準：157
1. 若涉及國家重大生存利益，美國絕不能採取單邊行動，於國際事務中更 應積極爭取國際支持。
2. 對於一些靠美國國家力量維繫穩定與和平的地區或國家，美國應採多邊 主義運用之。
3. 單邊手段若運用得當，有時亦迫使其他國家妥協並促進多邊利益。
156 〈佐利克演講是否是美對華政策分水嶺？〉，中國評論新聞網中國評論新聞網中國評論新聞網中國評論新聞網，2005 年 12 月 28 日，
〈http://www.tourtw.net/crn-webapp/doc/docDetailCNML.jsp?coluid=41&kindid=844&docid=100077 428〉
157 Joseph S. Nye, Jr., “The Paradox of American Power: Why the World’s Only Superpower Can’t Go It Alone”,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2, pp. 159~162.
4. 美國不應該接受某些可能會帶來怠惰或助長各國自利並有損美國利益 之多邊辦法。
5. 多邊主義大多涉及合作性議題，使美國必須要爭取其他國家支持才能進 行。
6. 多邊主義應被視為尋求其他國家一齊分擔國際責任的辦法之一。
7. 在選擇使用多邊或單邊手段時，美國都必須要顧及這些手段對於柔性權 力（尤其是經濟）的可能影響。158
美國認為自己的國家利益正徘徊在單邊與多邊主義的抉擇。如同美國 前總統老布希所說：「是敵對國家或國家集團控制歐亞大陸」，亦符合美國 國防部於 1992 年的檔內容：「美國必須防止各工業大國向我國的領導地位 挑戰的企圖，或企圖改變既有政治或經濟秩序」，因此必須審慎評估，絕 不能過度偏重既有霸權光榮的維持，或是過份強調單極。在有限國力下，
必須適度與眾國合作、防止可能成為威脅之國家，甚至能為自己省軍力、
政治力資源的過度使用。美國認為中國並沒有如同蘇聯一般的侵略本質，
與中國的對抗決不是像對蘇聯般的彌賽亞式對抗159—必須仰賴對國際組 織、意識型態的同盟、圍堵防線強力幹預才能將對方逼進死胡同，但是「霸 權移轉」（power transition）的可能威脅仍在，美國仍需要遏制中國的理論 基礎，沒有適當的理論依據將無法使圍堵政策有效持久並具正當性。160
俄羅斯學者烏特金（A. Ytkhh）認為美國的優勢與維持優勢的決心不 可能無止境地存在下去，認為即使美國經濟的繁榮將持續，但是美國在全 球產業中的比重以及相對應的全球影響正在開始下降。烏特金指出美國不
158 以奈伊的想法，對於中國崛起及其經濟成長相關議題，美國本身絕對不可造就「自我實現的 預言」—若把中國當成敵人，就是為自己製造一個可怕的敵人。請見 Joseph S. Nye, “China’s Re-emergence and the Future of the Asia-Pacific,” Survival, Vol.39, No.4(Winter 1997/98), pp.66.
159 張亞中、孫國祥，《美國的中國政策—圍堵、交往、戰略夥伴》，臺北：生智，1999 年，頁 48
～51。
160 A. F. K. Organski, “World Politics”(New York: Knopf, 1968), pp.294, 480.
準備分享控制職能，更不可能在既有國際地位中讓關鍵區域與國際權力釋 出給他國，161但是「遏制」不能使全世界既有均勢呈永久定局，在亞洲與 歐洲若干對超級大國地位覬覦者的崛起，以及世界上重要戰略地區的動盪 不安，均挑戰並威脅美國的獨強地位，美國不承認其承諾和實現其領導地 位的限制，將使國家走向破產。而霸權週期的走向，華盛頓大學教授莫德 斯基（George Modelski）曾於 1978 年提出就 1494 年以來 500 年間國際衝 突與領導權的週期模式，作出更有系統的論述：
〈 〈
〈 〈表 表 表 表 3-3〉 〉 〉 〉近 近 近 近 500 年間 年間 年間 年間國際衝突與領導權的 國際衝突與領導權的 國際衝突與領導權的週期模式 國際衝突與領導權的 週期模式 週期模式（ 週期模式 （ （ （1494～ ～ ～1973） ～ ） ） ）
時期時期時期時期 當時的世界霸主當時的世界霸主當時的世界霸主當時的世界霸主 霸權更替階段霸權更替階段霸權更替階段霸權更替階段 1. 1494-1516
於義大利與印度展開戰爭期 間，法國是權力挑戰者
1516-1540（葡萄牙） 1540-1580
2. 1580-1609
西班牙與荷蘭展戰爭期間，
此時的西班牙是權力挑戰者
1609-1640（荷蘭） 1640-1688
3. 1688-1713
路易 14 領導下的法國 是此時霸權挑戰者
1714-1740（英國） 1740-1792
4. 1792-1815
法國大革命後至拿破崙戰爭 期間，法國仍是國際現勢的 挑戰者
1815-1850（英國） 1850-1914
161 王憲舉，〈俄反對美打破核均勢〉，《光明日報》，1999 年 10 月 24 日，
〈http://www.gmw.cn/01gmrb/1999-10/24/GB/gm%5E18219%5E3%5EGM3-2416.htm〉
5. 1914-1945 兩次世界大戰，
德國皆扮演霸權挑戰者角色
1945-1973（美國） 1973-?
資料來源：Richard Rosecrance, “Long cycle theory an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41, No.2, Spring 1987. pp.288
以上表言之，“Global war phase”代表具挑戰實力的強權國家及其強權 維持的時期、“World power phase”代表當時世界霸主國稱霸全球之全盛時 期、“Phases of delegitimation and deconcentration”係霸主國稱霸之時間持續 長短。國際關係史中的霸權更迭就像朝代更替，都有它一定的時限性或週 期性。
另一個引發霸權更迭的定律是，隨著全球化的影響力增加，霸權國家
另一個引發霸權更迭的定律是，隨著全球化的影響力增加，霸權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