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戰爭
第二節 文人對解放軍聯合作戰與裝備研發之影響
文人領軍，初期是文人戰戰兢兢，然後是軍人戰戰兢兢。即便是文人至上的 美國，文人總統的手也無法深入到作戰計畫層次。因此，小布希總統自嘲說：如 果我來做作戰計畫，恐怕只會累垮三軍。本節，探討文人出身的軍委主席江澤民，
是否對於裝備與科技，甚至先的作戰型態做出貢獻。
壹、文人對解放軍聯合作戰之影響
聯合作戰，在解放軍的概念裡，不是新東西，由來已久。在2000年，江澤 民埋怨聯合作戰指揮體系尚未建立起來，沒有具體的發展概念，沒有建立現代作 戰體系。53到2002年，江澤民注入新觀念，似乎摸到一條路。他說：
由於我軍事以陸軍為主的諸軍兵種合成軍隊，過去軍兵種之間在作戰和訓練
52張曉霞，中國高層智囊之五，頁 92。
53江澤民，江澤民文選第三卷，頁 164。
上，主要強調的是支援和協同關係，聯合作戰和聯合訓練的實踐較少，聯合作戰
甚至深入系統與技術層次（表5-10、5-11）。55
表5-10 江澤民對聯合作戰的認知
LK11、LK16 戰略環境 致力機
下的整體作戰能力。部隊，對於訓練、戰法研究也都是一樣疑惑。
事實上，1995下半年到1996年初，解放軍在台海實施的大規模軍事演習，
動用兵力很多，現代化程度很高，陸海空三軍聯合作戰很周密，已經突出聯合作 戰與戰役的密切關係，只是當時張震與解放軍尚未察覺罷了。
光是看看以下的解放軍對戰役的定義與說明，很難判讀當前解放軍在戰役56 方面的焦點在何處：
戰役是研究戰役規律、指導戰役實踐的學科。是軍事學術的組成部分。它處 於戰略學和戰術學的中間地位，從屬於戰略學，對戰略學的發展有直接的影響，
對戰術學的發展起著指導作用。戰術學也不同程度地反作用於戰役學，直接影響 其發展。戰略學、戰役學、戰術學分別在戰爭、戰役和戰鬥的範圍內反映武裝鬥 爭的規律。戰役學一般分為合同戰役學和軍種戰役學。研究的內容主要是，戰役 的性質、類型、特點、戰役原則和戰役的計畫組織與實施等。
1985年起經過多年對戰略的研究，加上新裝備陸續到位之後，產生了如何 運用的問題。解放軍對戰役的研究，有新的體會，與以往有重大差異。影響因素，
是文官的態度與科技之發展。
以往，中國以農立國，是一個自給自足的社會，儒家思想對於商業與科技較 不重視。然而，農業科技卻是古代中國經濟戰略的一部分。例如，古代中國稻米 是禁止輸出的獨門技術，規定白米可以交易，種子卻禁止輸出。軍事方面，鄭和 艦隊造船技術，是橫行印度洋的關鍵所在；宋朝發明的砲彈，是元朝成吉思汗橫 掃歐洲的秘密武器。
毛澤東戰爭勝利後，似乎被勝利沖昏頭，沒有認真檢討有關因素，仍堅持人 民戰爭，中國仍然是極度落後。毛澤東還發起文革運動，對科技發展形成障礙，
軍事發展業相對受限制。
為了經濟改革開放，鄧小平南巡講話指出「經濟發展得快一點，必須依靠科 技和教育。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要提倡科學，靠科學才有希望。」這直接帶
56 戰役，campaing。
動全民與文官重視科技發展，也帶動軍隊重視科技發展。
鄧小平正視科技，間接提升江澤民科技領軍之合法性，會帶動解放軍進入新 領域。
高階文官具備科技、外語背景，對於聯合作戰、軍事專業與裝備等都會產生 相當影響力，尤其是江澤民與胡錦濤之科技工程背景。例如，2002起，解放軍 在戰略與作戰準則，產生重大變化。其主要原因與文官有關係，區分三項次來探 討。57
第一，解放軍聯合作戰受到高階領導人之科技背景所影響。中央軍委主席江 澤民，具備電機工程學位，具備國家電子部門主管的實務經驗。這些經驗，造成 江澤民對於資訊戰產生親切感與熱誠，遠勝於周遭的副主席，例如劉華清上將與 張震上將（他坦承，任職軍委副主席期間還沒上網，而是退休後才學習上網），
甚至超過鄧小平。這些中日戰爭、國共戰爭、韓戰或越戰的古典戰鬥英雄或老革 命，對於新型態戰爭之生疏與隔閡，塑造文官領導軍事之優勢。就資訊戰、網路 或軍事事務革新等事務之決策與推動力道而言，文官之主導力道恐怕遠遠超越軍 事將領之膚淺之影響力與懷疑態度。
第二，高階文官之政治態度引導解放軍之發展。在此，所謂政治態度，係指 國家領導人對解放軍干政之疑慮，樹立國家領導人對解放軍領導威望之渴望程 度。不管是打贏高科技局部戰爭或聯合作戰，對解放軍之挑戰相當多，需投入許 多心力。解放軍投入之後，自然可以減少軍人干政之力道。文革後，解放軍旺盛 之精力持續投入中央與地方政治事務，無法立刻返回營區，造成干預地方事務之 現象。六四後，解放軍精力投入何處？當然是遠離政治為宜，高科技、難度高的 事物是引導的方向之ㄧ。江澤民之政治態度，直接驅動解放軍投入高科技領域並 逐漸促成聯合作戰。除了以減少解放軍干政之考量以外，江澤民必須提高對於解 放軍之領導威望，使其領導望能與毛澤東、鄧小平等前輩並駕齊驅。相對於毛澤 東的「人民戰爭」，鄧小平的「高科技條件下的人民戰爭」，江澤民更是大力推
57 除裝備更新之外，作戰準則（doctrine）之更新，也是外界觀察解放軍現代化之重要指標。
動「高科技條件下的局部戰爭」「資訊戰」等新領域。58新路線，有違毛澤東人 民戰爭之顧慮，江澤民遂以「與時俱進」的口號來消滅可能出現之矛盾，引導解 放軍走向高科技之領域（圖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