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文獻回顧
第四節 文獻回顧
一、極端民族主義
Nikolai Berdyaev (Николай Бердяев)曾說過：「俄羅斯是一個特殊的國家，它 不同於世界上任何別的國家。」20 從十六世紀到二十世紀，俄羅斯民族主義在俄 國的發展進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對俄羅斯民族和國家的發展有著推波助瀾的 作用。有時表現積極具有凝聚和融合的效果，有時卻表現消極並帶有分裂和動亂 的影響。當代俄羅斯極端民族主義的產生背景具有獨特性，它是在俄羅斯進行社 會、政治、經濟制度的轉型過程以及西方世界的歧視和壓力之下爆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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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民族之名-當代俄羅斯的民族主義與政治》(In the Name of the Nation:
Nationalism and Politics in Contemporary Russia)一書中，Laruelle 首先以政治和歷
史的發展提及當代俄羅斯民族主義所面臨的現況，主要論及仇外情況和激進主義 的發展；第二部分論及極端民族主義團體，其中闡述俄羅斯最廣為人知的光頭黨、
民族布爾什維克黨等極端民族主義團體的發展背景；第三部分研究一些與俄羅斯 民族主義相關的政黨，例如：俄羅斯共產黨(Communist Party of Russian Federation) 和俄羅斯自由民主黨(Liberal Democratic Party of Russia)；第四部分對於目前執 政的統一俄羅斯黨(United Russia)的民族主義的發展做研究；第五部分則是將民 族主義做為一種社會的共識。22
第二部分討論到極端民族主義團體是目前研究該主題最為透徹的專書，書中 提及許多俄羅斯極端民族主義團體，並且討論到俄羅斯的仇外思維，對於筆者的 幫助很大，但是書中對於光頭黨和民族布爾什維克黨的研究僅止於概論，因此筆 者會在本論文中針對光頭黨和民族布爾什維克黨的理念行為，以及相關數據為輔，
20 Никалай Бердяв ,Судиба России (Москва:Эксмо,2008),с.271.
21 陳黎陽，「俄羅斯對於極端民族主義的調控」，世界經濟與政治論壇，第 6 期(2009 年)，頁 49。
22 Laruelle, In the Name of the N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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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做更深一層的研究。
此外，Laruelle 在《俄羅斯民族主義與俄羅斯民族的重申》(Russia Nationalism
and the National Reassertion of Russia)書中，以歷史途徑和民族主義的研究途徑
討論俄羅斯民族主義的歷史進程，以及對於俄羅斯社會、經濟以及政治三個面向 的影響，書中側重於 Putin 執政的時期(2000 年-2008 年)。作者提出檢視俄羅斯 民族主義一定要以歷史的發展和特色來研究，因為歷史與布爾什維克思想有很大 的關聯。書中匯集許多學者的見解，全書共分為四大部分：第一部份以歷史和理 論研究俄羅斯的民族主義；第二部分將焦點放在俄羅斯極端民族主義以及俄羅斯 的極右派；第三部分強調俄羅斯社會中民族主義的模式；第四部分則是說明官方 愛國思想的誕生。23
Panfilov 在「俄羅斯民族主義的重生」“Rebirth of Russian Nationalism”一 文中,提及俄羅斯的仇外從反猶太人(anti-Semitic)進而擴張到反高加索
(anti-Caucasian)以及反伊斯蘭(anti-Islamic)。作者認為由於 2000 年克里姆林宮 (Kremlin)政權替換，十一月四日是民族主義的重生日，並開啟俄羅斯歷史新的 一頁，仇外行為成為一種官方以及非官方思想的一部分。文中指出俄羅斯仇外的 發展是受到鼓舞的，不只是政府的公開發言或者是政治家的行為，大眾傳播也是 一個相當重要的原因：國有的媒體報導政治人物的意見；而非國有的媒體反映出 一般社會的真實狀況，只有少數的媒體會去抵制排外的擴張。不幸的是，少數的 莫斯科報紙以及一些地區的報紙的影響力不能顯著改變仇外的現況。報導仇外的 現象不僅出現在民族主義的出版物，一般大眾皆可閱讀的報紙更廣泛的報導，例 如共青團真理報(Комсомольская правда)。另外，俄羅斯的電視台頻道也開始出 現一些描寫英雄的電影，他們的角色特徵以及結局都是觀眾所熟悉的，因此較容 易使大眾產生共鳴。這些電影大多描述車臣戰爭，英雄角色都是俄羅斯勇敢的戰 士；而壞蛋總是車臣人或者高加索人。國家控制的大眾傳播媒體助長了俄羅斯的
23 Marléne Laruelle, Russian Nationalism and the National Reassertion of Russia (UK:
Taylor&Francis,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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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外情緒，大眾傳播媒體亦成為俄羅斯絕佳的宣傳武器。24
Stephen Hutchings 和 Tolz 的「俄羅斯民族國家論述的斷層線：2010 年 12 月 莫斯科暴動的電視報導」“Fault Lines in Russia’s Discourse of Nation: Television Coverage of the December 2010 Moscow Riots”同樣也是以大眾傳媒的角度來解 釋俄羅斯極端民族主義，但是這篇文章主要是藉由解析四個俄羅斯電視台「第一 台」(Первый Канал)、「俄羅斯」(Россия)、「獨立電視台」(НТВ)以及「REN 台」(РЕН ТВ)對於 2010 年 12 月 6 日的莫斯科足球暴動的報導。25文中專注於電 視報導發生的暴亂，而不是原因，其中要特別注意的是官方的說法和事實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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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tching 和 Tolz 分析四個電視台對於莫斯科足球暴動的報導，可以發現以 下兩個結論：第一，電視台覺得有必要在新聞報導上反映民眾真實的情緒；第二，
媒體對於誇大種族間的矛盾是需要負責任的。27Putin 上台之後對於媒體進行控制，
如果媒體報導出對於極端民族主義團體對於俄羅斯不利的新聞，是否表示著政府 認為極端民族主義不利於國族認同的發展?藉由 Hutching 和 Tolz 使用電視台來檢 視俄羅斯極端民族主義的新角度，本論文也會使用新聞媒體的資料來佐證。
極端民族主義與仇外是互聯的，但他們本質上卻有差別。仇外象徵對外國人 感到害怕以及懷疑，俄國人面對中亞高加索地區的人、南方地區的人或者外國人 時，這種情況特別嚴重。極端民族主義通常會形成一種組織，而且很少有個人行 動。Emil Pain 認為極端民族主義的組織通常由仇外的個人所組成，仇外的刻板 印象往往會成為極端思想的原料。根據一九八九年俄羅斯民調研究中心
(Всероссийский Центр Изучения Общественного Мнения, ВЦИОМ)的調查，當
24 Oleg Panfilov, ‘’Rebirth of Russian Nationalism’’, Index on Censorship,Vol.35 , No.1 (2006), p145.
25 2010 年 12 月 6 日，4 名 Spartak 足球隊的球迷與 6 名北高加索男生發生爭吵，其中一名 Egor Sviridov(Егора Свиридова)被殺害身亡，6 名高加索男生被拘留，但其中 5 名之後被釋放，
只有其中一名從達吉斯坦來的 Aslan Cherkesov(Аслан Черкесов)被處以 Sviridov 的謀殺罪。
後來導致大量的 Spartak 的足球迷大規模的抗議示威。Stephen Hutchings and Vera Tolz,
“Fault Lines in Russia's Discourse of Nation: Television Coverage of the December 2010 Moscow Riots”, SlavicReview ,Vol.71, No.4(2012),p.873.
26 Ibid., pp873~899.
27 Ibid., pp895~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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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的仇外情況佔蘇聯人口約百分之二十。這些傾向在蘇聯解體之後更加強化，到 了 90 年代，仇外的比例增加到百分之三十五至四十。在第二次車臣戰爭
(1999~2000)時，仇外迅速發展到一個無法控制的狀況。俄羅斯極端民族主義不 管是數量還是影響力都在持續的增長。在這種情況下發展出「俄羅斯為俄羅斯人」
(Russia for Russians)的口號，而這些團體以「光頭黨」最廣為人知。這樣的組織 1991 年時在俄羅斯屈指可數，但是十年之後已經超過一萬個，2004 年時已經發 展為三萬三千個。然而這些只是官方數據，專家認為俄羅斯青年參與極端民族主 義團體的數量實際上會更多。28
早期在莫斯科出現的極端民族主義團體，名為「光頭軍團，鮮血與光榮」
(Skinlegion , Blood &Honor)是國際新納粹組織的俄羅斯分支以及，「國家社會主 義團體 88」(National Socialist Group88)。每一個團體大概有兩百到兩百五十人，
被稱之為戰士(fighters)。莫斯科大約有六千名新納粹份子(Neo-Nazis)。聖彼得 堡的極端民族主義團體「俄羅斯拳頭」(русские кулак)約有三千名成員。而在下 諾夫哥羅德大約有超過兩千五百名的光頭黨份子，其中的三百名屬於當地最大的 光頭黨組織，名為「北方」(Север)。另外 Pain 在文中還舉出其它俄羅斯的極端 民族主義團體，例如：國民陣線(National Front)、人民民族黨(People’s National Party)、俄羅斯國家大國黨(National Great Power Party for Russia)、自由黨(The Freedom Party)、俄羅斯民族團結(Russian National Unity)、俄羅斯全民族聯盟 (Russian All-National Union)以及俄羅斯衛兵(Russian Guards)。Pain 認為俄羅斯 目前極端民族主義的狀況與 1920 年代的德國類似，但是納粹(Nazi)的策略並沒 有為他們帶來長久的勝利，俄羅斯其實還是可以選擇自己國家的未來。29
Pain 在文章中分析光頭黨的概況，並且指出俄羅斯還有哪些極端民族主義團 體。針對俄羅斯的極端民族主義團體，可以使筆者了解目前較具影響力的是哪些
28 Gir’ko,S. I. Vstupitel’noe slovo na konferentsii Prestupnost’ v Rossii: Prichiny i Perspektivy., International Academic-Practical Conference of VNII MVD of Russia, 2004,轉引自 Emil Pain, ‘’Xenophobia and Ethnopolitical Extremism in Post-Soviet Russia: Dynamics and Growth
Factors’’, Nationalities Papers, Vol.35, No.5 (2007).
29 Pain, pp.895~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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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體以及他們的活動範圍在何處，然而 Pain 對於光頭黨的分析只針對數量，並 沒有對於組織特性以及理念行為做研究，因此筆者在本文會深入研究光頭黨的理 念行為。
Alexander Osipov(Александр Осипов)在「俄羅斯的族群、歧視和極端主義」
“Ethnicity, Discrimination, and Extremism in Russia”中以法律、媒體、極端主義 以及族群關係四個面向討論俄羅斯的極端民族主義。其中俄羅斯於 2002 年七月 正式施行《反極端行為法》(On Combating Extremist Activity)主要包含了三個方 面的內容，共有十七條規定。法案的第一部分是相對概念、行為原則和職能部門 進行的界定。法案規定，「極端民族主義(或極端行為)是指那些計畫、組織和實 行破壞俄羅斯憲法體系，危害俄羅斯聯邦主體和領土完整，顛覆俄羅斯國家安全 的暴力手段，在俄羅斯境內組織非法軍事組織，展開恐怖主義活動，煽動社會、
種族、民族、宗教仇恨，組織大規模竊盜和流氓滋事活動，蓄意宣揚某個社會階 層、種族，民族、宗教、語言的優越性，貶低其他社會階層、種族、民族、宗教、
語言的行為。此外公開宣揚和展示極端組織的標誌和象徵物等活動也屬於極端主 義行為。」法案的第二部分提出全社會和國家相應的職能部門應該對於極端主義 (極端行為)進行一定的預警，防患未然。法案的第三部分是禁止個人、社會和宗 教組織及其他團體實施極端行為的具體規定，並對極端行為的實施者應該承擔的 責任進行明確的界定。(詳見附錄一)30
Osipov 在文中明確指出俄羅斯極端民族主義的行為包含：思想、態度以及 具體行為，例如：暴力和歧視，俄羅斯官方更將「極端民族主義」已經成為「反 對派」的代名詞。31Osipov 已在文中清楚界定「俄羅斯極端民族主義」和「俄羅 斯反極端行為法」，因此筆者欲根據這兩項定義為基礎，進一步在本論文中探討
Osipov 在文中明確指出俄羅斯極端民族主義的行為包含：思想、態度以及 具體行為，例如：暴力和歧視，俄羅斯官方更將「極端民族主義」已經成為「反 對派」的代名詞。31Osipov 已在文中清楚界定「俄羅斯極端民族主義」和「俄羅 斯反極端行為法」，因此筆者欲根據這兩項定義為基礎，進一步在本論文中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