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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利(Salvador Dali,1904~1989),西班牙最偉大的藝術家之一,他在求學階 段被未來派(Futurism)的同時性理念影響,結合真實主義(Realism),走出一條

喜愛上了米勒田園作品中的寧靜感,他開始做一連串的對米勒「晚鐘」聯想的作品。

(圖 2)他說:「在表現二個生命的寂寞、寧靜環境中,在蒼茫的暮色裡,寧靜是繪 畫精神之源。」8在達利的繪畫中,常以空曠虛無的荒涼場景,製造奇特的空間,

烘托焦點。為了畫面主角的巨大突顯出來,加上對比的極小人物,來表現空間的遼 闊,和物件的巨大崇高。(圖 3)

圖 2 達利,〈米勒之晚鐘的考古學追 憶〉,1935,油彩,39.4×31.8cm

圖 3 達利,〈亡靈〉,1934,油彩,

17.8×14 cm

筆者的作品亦是用虛無的背景,烘托出主角的地位。利用膠彩的層疊特性,編 織出虛幻的特殊空間,並以小點景動物、人物,襯托出主角的巨大和驚奇。在這種 現實不可能出現的景象裡,有著如夢似幻的童趣故事在其中,讓觀者產生貼切的夢 境與想像空間。

二、 馬格利特日常物件的解放

馬格利特(Rene Magritte 1898~1967)是比利時的代表性超現實主義者,他一 生下來好像就是要向所有人的常識與觀念挑戰似的。因為他的畫風在他的畫歷全期

8 劉振源著:《西洋繪畫導覽-超現實畫派》,台北:藝術圖書公司,頁 126,1998。

間,一直保持自己的樣式,而且持續出現一件比一件耀眼新鮮的作品,並擁有自己 Magritte weather today.”)10這句像詩一般的名言,將馬格利特常繪製的戶外天氣型 態的統整效果一語道破。在藍天白雲中常常飄著奇怪的巨球(圖 6)或巨石和城堡,

(Lautreamont)說過的:「就像縫紉機和雨傘在解剖台上偶然相遇那麼的美。」 這 一句話所提示的「對照法」的美學。11所謂的「對照法」就是把日常看慣、毫無變 化的東西,從日常環境中割離,從平常的規則中解放,而把它放置在意想不到的地 方,由此給觀看的人產生新的驚訝。

圖 6 馬格利特,1928,〈風之聲〉,油 畫,73×54cm,私人收藏

圖 7 馬格利特,1958,〈監聽室〉,油彩,

38×46cm,瑞士 Kunsthaus Zürich 館藏

在三幅重要的作品中:〈監聽室〉(圖 7),〈週年紀念日〉(圖 8),〈摔角手之墓〉

(圖 9)。三幅畫表現的都是一個封閉又不自然的室內景,全新、乾淨而無任何裝飾 的房間,卻都有著三種屬於大自然的物件:青蘋果、礦石、玫瑰花。這三種都是自 然界的物質,而且出奇的巨大,塞滿整個房間,好像被禁錮在裡面,讓人聯想到開 放的戶外空間。馬格利特的畫面物件簡單明確,就像詩一樣,隱喻著許多故事。因 此馬格利特所編的故事裡,沒有鬼怪妖精,但明亮清澄的畫面卻讓人感到一種害怕 恐怖的心理。

11 劉振源著:《西洋繪畫導覽-超現實畫派》,台北:藝術圖書公司,頁 193,1998。

圖 8 馬格利特,〈周年紀念日〉,1959,油 彩,89.5×116cm,多倫多安大略美術館藏

圖 9 馬格利特,〈摔角手之墓〉,1960,

油彩,89×117cm,紐約私人收藏

在筆者的作品中,主角的選擇同樣是取自於生活環境中常見物件,再將其放 大。不同的是,筆者所取物件是無生命的現代生活人造物,而非馬格利特的大自然 物件。筆者利用無生命的人造物擺放到虛擬的大自然空間中,讓它像是一座山或是 一座高塔,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場景裡,讓觀者感到衝突卻又有趣,並探討其中的似 有非有的故事。

三、 理查‧史密斯的抽象表現

1940 年代末、1950 年代初,美國的抽象表現主義(Abstract Expressionism)創 造出一些新的資料給藝術及觀眾,然而在往後的十年裡,這種標準傳承的作用,卻 歸屬在普普藝術上。

理查‧史密斯(Richard Smith)是位住在紐約市的英國人,他畫的是最基本的 抽象風格,根據一些放大物體的形象(如手錶、小盒香菸、軟片盒等)來製作的。

(圖 10)

圖 10 理查‧史密斯,〈軟片盒〉,1963,油彩,

259.7×172.7 cm,Hirshhorn Museum 藏

理查‧史密斯作品的迷人色彩及其稍微亮麗的畫面,來自帥氣瀟灑的攝影雜誌 廣告,取材於日常生活經驗的創作。而它的作品尺寸和處理方式,則得自於巴內特‧

紐曼(Barnett Newman)和馬克‧羅斯科(Mark Rothko)的影響。雖然這三位藝術 家是徹頭徹底的「非具象」畫家,但他們確是傳達出最強烈的「前普普」(pre-Pop)

訊息的典型代表人物。12

物件放大去探究其線條和造型的美麗,是筆者的初衷。筆者試著將小物件放 大,讓觀者一起欣賞那平凡的可看、可賞、可嘆之處,尤其當具象的本體被轉為抽 象畫面,那迷人的紋路、亮麗的色彩、豐富的質感,已譜成搶眼的藝術品。

四、 歐登伯格的巨型雕塑

「普普藝術」(Pop Art)是一種由巨大的、無聊的、生澀的美國式陳腔濫調所 產生的美國現象。當時美國的抽象表現主義(Abstract Expressionism)在國際間盛 行,蔚為風潮,而普普藝術則是因此傳承它的部分並發展出新的風貌,也可以說普 普藝術是對過渡重視個人精神的美國抽象表現主義的一種反動。

12 Lucy R. Lippard 編;張正仁譯,《普普藝術》,台北市,遠流,頁 83,1991。

普普藝術曾經誕生兩次,第一次在英格蘭,接著第二次獨立地在紐約產生。13

(saw,sawing),1996,Tokyo

圖 12 奧登伯格,〈湯匙橋和櫻桃〉(Spoonbridge and Cherry),1988,Minneapolis

在普普藝術家中,克雷斯‧歐登伯格(Claes Oldenburg)在其中以雕塑的形式 將當時生活中的常見物質或東西,用誇張或是獨特的表現手法來表現,尤其是巨大

以一種情感和憤世嫉俗的態度融入作品來表現他的主題,並形成一種強烈嬉笑的諷 刺。

他自言:「對一個 60 年代的藝術家來說,藝術不是任何主觀情緒的表達,而 是一種體驗。」14歐登伯格對藝術的態度反映了現代藝術在社會功能上的深化。他 把一般的物體變成一種有意味的形式,並改變了觀眾在日常生活中慣有的體驗,啟 動了被成見固定了的感覺。他的的雕塑經常設置在城市的公共場所裡或是以大地為 背景,具有類似於建築物的外觀,他以日常物品為基礎創作雕塑,但是將他們賦予極 巨大的比例,或是給予他們不同的材質(將硬的東西變軟,軟的東西變硬),顛覆了 這些日常用品的功能和意義,並給予世人更多的想像空間。

圖 13 奧登伯格,〈羽球〉(Shuttlecocks),1994,Kansas City, Missouri

圖 14 奧登伯格,〈曬衣 夾〉(Clothespin),1976,

Philadelphia

筆者的畫面主體的取材,亦來自生活的體驗,將原本微不足道的小物件,以全 新的巨大尺寸在空間中向上升起,如同建築物的外觀,或是一種巨大的有趣物體。

這些東西只能觀看且喪失了它原本的功能性,顛覆了它給人的平凡印象,但是觀者 卻可以深深地被這些巨大的夾子、鞋子等繪畫作品所吸引,讓人產生無限的想像力。

14 Lucy R. Lippard 編;張正仁譯,《普普藝術》,台北市,遠流,頁 4,1991。

第二節 中國寫意的空間觀與人文精神 國以後的吳昌碩(1844~1927)、齊白石(1864~1957)及張大千(1899~1983)等人 是代表性畫家。

15根據明董其昌《畫禪室隨筆》(台北:廣文,1977):「禪家有南北二宗,唐時始分。畫之有南北宗,亦 唐時分也,但其人非南北耳。」也就是將禪宗的分宗套用於繪畫流派的區分,影響了之後的山水畫風與 評價。其中有明顯的崇南貶北的論說,其中以為南宗是文人畫,有天趣,是「頓悟」的表現,徒有功力 者不可及。主張文人畫提倡「士氣」、「平淡天真」,故「士人作畫,當以草隸奇字之法為之。」

16 參見注釋 10

心源」17即是寫意最好的說明。所以寫意畫是胸中之物,非眼中之物,以超脫形似

較大的面積。所以點景就是小人、小橋、小動物、小房、小廟、小亭子。

點景追求的效果是「畫中有詩」,寓意造景。如閒淡的人物、辛勞的驢馬、飄 渺的舟船、華貴的樓閣,皆具有一定的意境。點景可以賦予畫的詩情與意境。此外,

亦可讓畫面動靜結合,靜中有動。「靜中有動」是指讓畫增添動感效果。例如在溪 邊點綴水車、崖邊點綴泉瀑,水中飼養水禽和游魚,寺院點綴鐘磬聲等。

點景需使原景在色調風格上、主賓關係上,景觀質量上顯輕重得宜,濃淡有致。

例如在原景物來增加一組比例、體積或色度上有較大反差的景物,以達到烘托的效 果。若景觀意境過於含蓄,亦可運用典故點景,高雅的暗示讓觀者解惑,領略其中 意境。

圖 15 郭熙,〈早春圖〉局部,宋,軸絹 本,水墨,158.3 ×108.1cm,國立故宮博

物館藏

圖 16 范寬,〈谿山行旅〉局部,宋,軸絹 本,水墨,206.3×103.3 cm,國立故宮博物

館藏

郭熙的〈早春圖〉(圖 15)作於宋神宗熙寧五年(西元 1072 年),是郭熙存世最 著名之作。畫上自題「早春」,顧名思義,畫的是初春瑞雪消融,大地甦醒,草木 發枝,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主要景物集中於中軸線上,近景大石與高大的松樹,

銜接中景「S」形的山石,隔著雲霧,再起二峰,主峰居中,下臨深淵,溪澗從谷 間潺潺流下,深山中有宏偉的殿堂樓閣,懸崖上有草亭,背後襯以遠山。左側平坡

委迤,遂覺有千里之遙。筆墨清潤,構圖綜合高遠、深遠、平遠法,呈現了可行,

可望,可居,可游的理想山水。

范寬初學五代山東畫家李成,後來覺悟:「前人之法,未嘗不近取諸物,吾與 其師於人者,未若師諸物也;吾與其師於物者,未若師諸心。」於是隱居華山,留 心觀察山林間,煙雲變滅,風雨晴晦,各種變化難狀之景,當時人盛讚他:「善與 山傳神」。《谿山行旅》是傳世唯一的名蹟。(圖 16)

巍峨的高山頂立,山頭灌木叢生,結成密林,狀若覃菌,兩側有扈從似的高山 簇擁著。樹林中有樓觀微露,小丘與岩石間一群馱隊正匆匆趕路。細如弦絲的瀑布 直洩而下,溪聲在山谷間迴蕩,景物的描寫極為雄壯逼真。全幅山石以密如雨點的 墨痕和鋸齒般的岩石皴紋,刻畫出山石渾厚蒼勁之感。畫幅右角樹陰有「范寬」二 字款。

由傅抱石(1904 ~ 1965)的〈不辨泉聲抑雨聲〉(圖 17)作品中亦可得知點景人物 的重要性。

圖 17 傅抱石,〈不辨泉聲抑雨聲〉,1962,紙本,水墨,82×50cm,南京博物院藏

聽泉,是中國文人的樂事,而在雨聲中聽泉又別有一番情趣,此圖所表現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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