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上述三個企業和「下沙工業區」，適足反映杭州地區「一核三副城」
之空間分佈，不能不說是種巧合。下沙、蕭山和餘杭目前並列杭州的三 大衛星城鎮。就企業的發展言，下沙和蕭山地區因均列名為國家級經濟 開發區，且本身地理位置佳，發展勢頭均不錯；餘杭則似仍有發展空間。
以「下沙工業區」言，目前進駐廠商中有 26 家為 500 強企業，在總計 600 家左右廠商中，外商即占了 400 家，其中又以台商最多，占第一位，
日本與歐洲分居第二和第三。「下沙」的開發始於 1998 年，共分三期進 行，其中 2 平方公里規劃為加工出口區。目前園區內除輕工、化纖、家 電、電子外，凡污染性與輕工產業已不再受歡迎，未來擬大力吸引生醫、
醫藥等進駐。具體說來，凡具創稅能力、著重研發、具總部效益和屬三 產性質者均在受歡迎之列。2004 年「下沙」的生產總值達 500 億。園 區內闢有 10 平方公里的大學城面積，已有 14 所大專院校陸續遷入。園 方的說法為高教園區未來可培養工業園區需要的人才，更方便畢業生的 就業，然浙大經濟學院史教授則直指之所以有大學校區緊鄰工業區乃
「前後兩屆省長未協調好的結果，現在反說成是產、學、園一體化了！」
儘管如此，「下沙」的開發迄今算得上是較成功的，配合杭州工業的外 遷，園區正朝副城方向發展中。若干跨國企業如 LG、Siemens、Motorola、
富士康等之陸續遷入已提升本區成為一具國際化色彩的工業園區。
高新軟體科技園區則位於杭州濱江區內，受訪的園區管理局陳副局
長告以 85.6 平方公里的軟體園每年可創造 900 億的 GDP，在借重浙大、
浙江美院、浙江工業大學等高校資源的同時，似已將杭州形塑成一具創 新、智慧的知識園地。以此 4000 多家產業即可創造 900 多億 GDP ，38.5 億的稅收，比之於溫州、台州、甚或金華、永康一帶的企業，要生產多 少雙鞋，多少萬個打火機、多少套西服和多少套傢俱，得用多大的土地 面積方能形塑類似的成績? 此一來印證了不少經濟學家(如吳敬璉)疾 呼改變經濟增長方式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卻也不得不令人思忖「效率」
和「公平」的問題。如「東藝」周副總等所云，傳統產業在解決中國眾 多人口吃飯問題上所做出的貢獻絕不亞於高附加價值的高新技術產業。
其實，高新技術產業的產值固高，唯據陳副局長引述高新園區大 學畢業生的平均月薪為 1000-3000 元，研究所畢業生的月薪不過 3000-5000 元，且逐年下調中。憶起「晉億」蔡董提及大陸不少大學 畢業生就業初期待遇不高，經常跳槽，又因買不起房，不得不與他人 分租住房的情景，與吾人心目中「科技新貴」的生活品質似相距甚遠。
然多項調查仍顯示，杭州係除上海、北京外，大陸大學生最愛的工作/
居住地點。另一方面，陳副局長亦表示：過去由徵收農民土地所建構 的科技園，預料隨農民維權意識的提高，未來難度勢將加大14。看來，
高新園區和傳產一樣也面臨了規模擴大時，土地取得方面的壓力。
和溫台地區民企相比較，杭州的四處受訪企業規模相對亦較大，家 族色彩或許存在，唯多半已改制為股份公司型態，涉及行業較多，國際 化程度或許尚不及紹興地區企業，唯似已形成一種趨勢。在生產方式上 也不似溫台部分受訪企業那般勞力密集。唯不論是溫台、紹興抑或杭州 的民企，甚或交易市場和工業區，在經濟急速變遷的大環境下，似乎都 走到了產業結構轉型與升級之十字路口，正自動或被迫地迎接下一波再 發展的考驗和挑戰！
14 陳副局長指出：最初徵收農地時，政府會先建好小區分配給農民，農民通常會將其中一套用 來自住，另一套出租或出售，利潤頗佳，所以開始時徵收不難。但房價上漲後，徵收已漸形困 難，有些農民甚至會故意將房子分隔成好幾個區塊或用掛瓷磚等光怪陸離的方式來騙取徵用 金，所以土地徵收已變得非常困難。
圖五 蕭山向外延伸之配套園區
資料來源：本研究繪製。
（9）. 「大橋效應」和「同城效應」的相互輝映：
提及寧波、紹興和杭州此三環杭州灣區域的主要城市，近年來最 引人注目的即連接寧波慈溪、紹興、杭州蕭山甚或海寧的四座即將先後 完工的「杭州灣跨海大橋」。這四座大橋的興建都脫離不了「接軌上海」
的企圖心。正基於此，寧波大學海運學院鄭道昌院長將之稱為「大橋效 應」。其實，除大橋外，此區域內高速公路、鐵路、磁懸浮鐵路等交通 基礎建設計畫的次第展開，如滬杭甬、寧溫、寧金、溫麗金等公路網不 僅打通了浙省南北血脈，亦改變了過去寧波必須取道杭州方可抵上海的 交通瓶頸。愈來愈多的專家學者認為未來幾年隨這四座大橋的開通暨寧 波港和舟山港聯結工程之完成，以上海為中心，一小時半徑為範圍，包 括杭州、嘉興、湖州、紹興和寧波在內的浙北主要城市無疑地將與上海 構築出更為明顯的「同城效應」。（見圖六）而以環杭州灣區域個別城市 觀之，寧波除積極佈建與舟山港的連接工程，未來形成與大、小洋山和
上海港甚或江蘇沿江的港口群，發揮長三角運輸走廊功能外，沿大榭碼 頭擬興建的石化基地、貨櫃碼頭等各項重大建設，配以寧波舊城改造和 新城建設，鄞縣大學城開發等工程，寧波將成為承南啟北，聯絡浙省東 西的重要城市殆無疑慮。而除機場、碼頭、石化基地、大橋、快速公路 等建設外，寧波長久以來即有相當不錯的輕工製造業基礎，如前述，雅 戈爾、杉杉集團等均為中國馳名商標，於「接軌上海」意念下，這些知 名企業的總部近年來也早已遷往上海。
另一方面，浙省省會杭州，原頗擔憂來勢洶洶寧波的挑戰，唯隨蕭 山大橋(接軌上海)暨甫於最近獲國務院批准之上海-嘉興-杭州磁懸浮 列車計畫之通過，杭州在由「西湖時期走入錢江時代」城市規劃，大力 推動「動漫城市」意象之形塑、高新軟體技術園區和國家級下沙工業區 等計畫之次第推展以來，其集人文與科技於一身的「宜居城市」形象日 益突顯，此或許也可解釋何以在中國眾多城市中，杭州房價始終和上 海、北京同列於一個檔次的主要原因。
（10）.
「市場帶動企業」發展之
湖州模式本研究走訪湖州期間，曾先後參觀了享有盛名的南潯建材市場、傢 俱市場與織里童裝市場。據湖州工商聯魯會長與南潯工商聯魯副會長的 說法，南潯除為一文化底蘊頗為濃厚的市鎮外，或因處交通要道緣故，
自古經商氣氛即頗濃厚。
成立於 1998 年的南潯建材市場，發靭於少數幾家販賣建材小販，
其後以「前店後廠」形式逐漸聚集，而形成今日位居長三角規模僅次於 蘇州蠡口建材市場的第二大建材市場。該市場產品屬中、低檔次，主要 以內銷上海、安徽和江蘇一帶為主。
至於現位於建材市場對街的南潯傢俱市場，則共有 329 家傢俱商，
大部分為來自安吉(產竹)之湖州當地人所經營，目前佔地 150 萬平方 米，每一店面每年平均之租金約兩萬元，另尚需繳 900 元的管理費和稅，
管理係委由市場自設管理公司負責。世友、久盛、永吉、方圓、四海為 較具規模廠商，其中四海和方圓係以出口為主。
前述兩市場形成之初，採取較克難方式，未顧及消防安全，更遑論 空調、電腦等較現代化配備之考量，且因擴充快速，目前印尼金光集團 正投資改建中。
此外，年產值高達 100 億，以內銷為主的織里童裝市場，共計有 7000 餘家廠商，據悉多半採銷售、加工、住房「三合一」的經營方式。「金 童王」和「玲瓏寶貝」為目前最大的二個品牌。織里之所以會發展成為 知名的童裝市場，據湖州外經貿局孫副局長的說法，係緣於該地區在 1970 和 1980 年代時乃以生產枕頭、棉被套起家，故童裝的配套產業於
圖六 環杭州灣大橋暨磁懸浮列車預定路線示意圖
資料來源：本研究繪製。
此地遂日益發展起來，目前以內銷中國北方和西部為主。和「報喜鳥」
一樣，北方銷售的業績較佳一方面固然和天氣因素有關，另一方面則係 因南方外來品牌較多，視野比較開放，選擇性自然也就更高些。由外經 貿官員的角度看，一方面鼓勵其外銷並自創品牌，政府並成立了「童裝 設計中心」作為展銷、設計和創牌的平台，另一方面亦期帶動相關產業，
另每年九、十月間也都舉辦童裝節的活動，以拓展外銷。目前更積極推 動和義大利及法國童裝設計師的合作。另亦逐步改建市場中。以生產「羊 毛衫」著名的企業「珍貝」即由織里轉移出來的。
慢了半拍的「招商引資」：
訪談過程中，受訪的湖州外經貿局孫副局長特別強調湖州因位於太 湖之濱，自古即為「魚米之鄉」，早年絲綢業十分發達，政府一直專注於 發展絲綢行業。故和長三角其他地區相比，「湖州的招商引資可以說慢了 無錫整整五年，而慢了蘇州更整整十年。」也許正因未抓到改革開放後 吸引外資的第一道機遇，對台資，尤其是電子業台資的吸引已不敢奢言，
目前招商引資的重點反而多傾向於歐美廠商。
「二三三」發展戰略：
訪談過程中，無論是外經貿官員抑或工商聯領導固然均強調未來二 年當省內聯外公路一一完成後，湖州地理要衝的地位將更形突顯，在對 外招商引資條件方面勢必較目前更佳。唯許多事都呈現「一刀兩刃」，田 野工作過程中，也有受訪者提及，當交通改善後，若配套條件不到位，
又因位居浙江省與江蘇交界處，會否更留不住外資，甚至國內的投資者
又因位居浙江省與江蘇交界處，會否更留不住外資，甚至國內的投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