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1.2 植物之形態發生
生物體於發育及再生過程中,其細胞及組織經由分化,使得其器官或形 態結構發生改變。然而植物之形態發生除可由有性之繁殖觀察到外,亦可 從無性繁殖之方法窺其演變。一般而言,培植體(explants)在植物生長調 節劑誘導下,即可直間或間接誘導癒傷組織或體胚形成,再改變生長調節 劑種類,繼續誘導類原球體(protocorm-like body;PLB)或植株之形成。
然而體胚在早期生長時,即以雙極性之特性,於相反方向生長,而分化形 成莖端與根端(Haccius, 1978)。體胚與合子胚之型態發生是極為相似
(Zimmerman. 1993),其胚之演化,先從分化成二分體開始,再繼續分裂 成四分體、八分體,在進入球型胚。之後再轉變成心形胚(heart embryo),
魚雷胚(torpedo embryo),最後再發育為成熟之合子胚(Dodeman et al., 1997)。而體胚與合子胚其最大之不同僅在於—合子胚乃經受精而成,但體 胚則無經受精之過程。由於體胚形成,乃將體細胞經由逆分化過程後,再 誘導再分化。其發育途徑又可分為直接誘導及間接誘導,但少數植物可進 行中間型體胚發生(intermediate somatic embryogenesis)或重複型
體胚發生(repetitive somatic embryogenesis)之途徑。
1.3 蘭花繁殖技術之演化及試管內形態發生
早期蘭花以分株繁殖為主,其母株會於基部或是花梗形成側芽或小苗,
再進行切離,與母株分開,以達繁殖之目的。但因分株之數量有限,故無 法大量繁殖,以致造成特有品種具有天價之情形,更無法廣泛應用於花卉 市場。爾後,無菌發芽成為蘭花繁殖之方法,其乃將蘭花種子播種於含營 養成分之培養基,於無菌環境內進行生長及繁殖。但因種子本身還是有性 繁殖而得來,原有之優良性狀仍無法保留,故演化成以組織培養之無性微 體繁殖來取代之。其乃拜現代科技所賜,利用無菌培養,於培養基內添加 植物生長調節劑,取蘭花之器官組織(如:根、莖、葉),以誘導其形成癒 傷組織,或直接誘導體胚之形成,以進一步再誘導植株之形成。而這樣的 繁殖方式,儼然已成為現今植物學繁殖之主要方法。
蘭花組織培養之歷史可追溯於 60 年代,法國人莫瑞爾以莖頂進行組織培 養,而誘導類原球體形成,進而獲得再生植株(Morel, 1960),而這也開啟 蘭花組織培養之新方向。在組織培養的應用下,多種蘭科植物如:素心蘭
(Cymbidium)、蝴蝶 蘭(Phalaenoposis)、石斛蘭(Dendrobium)、香蘭(Vanilla planifolia)及巴菲爾鞋蘭(Paphiopedilum)等得以被大量地進行微體繁殖 的研究,且如雨後春筍般刊登在專業期刊(Arditt and Ernst,1993;Chen et
al.,2002)。另外,素心蘭可經由根莖進行微體繁殖(Hasegawa and Goi, 1987;Shimasaki and Uemoto, 1991;Chang and Chang, 1998)。經由癒傷組 織形成體胚或類原球體後,再進行繁殖的有:蝴蝶蘭(Ishii et al., 1998)、
石斛蘭(Jonojit et al., 2007)、素心蘭(Chang and Chang, 1998 )、文心蘭
(Oncidium)(Chen and Chang, 2000)及巴菲特蘭(Hong et al., 2008)。經 由類原球體產生而進行繁殖的有:瓢唇蘭(Catasetum)(Kraus and Moterio, 1989)、朵麗蝶蘭(Doritaenopsis)(Tokuhara and Mii, 1993)、萬代蘭(Venda)
(Tanaka et al., 1975)、蝴蝶蘭(Rosmah et.al., 2006)及紫蘭(Spathoglottis plicata)(Teng et al., 1997)。亦可利用葉子作為培植體(explants),直接誘 導體胚形成的有:文心蘭(Chen et al, 1999)、石斛蘭(Chung et al., 2007)
及蝴蝶蘭(Kuo et al.,2005;Chen and Chang, 2006;Gow et al., 2008)。然而,
蝴 蝶 蘭 亦 可 利 用 原 生 質 體 , 來 做 為 達 到 無 性 微 體 繁 殖 之 目 的
(Tokuhara and Mii, 2001;Shrestha et al., 2007)。
1.4 蘭科植物形態發生之影響因子
在蘭花形態發生之過程中,植物生長調節劑扮演著極為重要之角色。常 用的生長調節劑可分為抑制體胚形成,但可促進生長的植物生長素(auxin)
及可促進體胚形成,或能誘導開花的細胞分裂素 (cytokinin)兩種。當然 其他種類,如:吉貝素(gibberellin) 或其他物質,如:椰子水、香蕉泥、
馬鈴薯泥,甚至一些化學物質,如:AgNO
3
、CoCl2
、水楊酸….等等,皆 會影響蘭花的形態發生。例如,在文心蘭的研究中,培養基添加 ancymidol、paclobutrazol 及 ACC,皆會促使體胚之形成 (Chen and Chang, 2003 ;Chen and Chang, 2003)。除此之外,培養基之成分及比例(如:無機鹽、碳源及 氮源)、培植體之部位與擺放方向,及光照時間長短,皆會影響其形態發生 之結果。例如:添加蔗糖 10 g/l,即能誘導形態發生之要求;文心蘭葉片尖 端,軸面朝上擺放及黑暗培養者,體胚形成率皆較高(Chen and Chang, 2002)。
1.5 植物開花機制之探討
在高等植物中,被子植物之合子胚發育後,會進行植物營養生長期
(vegetative phase),再生長多年後,植株成熟,即會進入所謂的開花期
(flowering phase)(Goldberg et al. 1994)。在該時期即可進行有性生殖,以 繁衍下一代。而近年來,縮短植物幼年期,一直被植物生物學及作物育種 當做重要之課題(Chia et al. 1999; Chang and Hsing 1980; Jung and Müller 2009)。而試管內提前開花之突變與方法,已被研究多年,但其機轉仍然不 明,特別是在非模式植物的研究。
在開花的研究中,早在 1930 年,Mikhail Chailakhyan 就已提出開花素
(frorigen)之存在(Taiz & Zeiger, 2006, p. 660),這些年來,植物學家深
深相信其能誘導開花。但經過多年的研究,仍無法明確地找到開花的刺激 物質。而近年研究中指出,開花素可能是一些植物賀爾蒙,如:吉貝素、
細胞分裂素、乙烯、RNA(mRNA 或 miRNA)、蛋白質…等。
然 而 , 誘 導 開 花 之 原 理 被 分 類 成 四 途 徑 。 第 一 類 、 光 周 期 性 途 徑
(autonomous and vernalization pathway):其涉及葉子數目(如:煙草葉數 目需長至22片才會開花),低溫處理(如:許多植物需經冬天低溫處理,
才能抽花芽而開花)。該二者作用皆會降低FLC基因 (具SOC1基因抑制作 用)的表現,使得植物進入開花期。第三類、碳水化合物(蔗糖)途徑
(carbohydrate, or sucrose pathway):其可增加LFY基因之表現,竟而誘導 開花,但切確機轉仍不明。第四類、荷爾蒙路徑(hormones pathway):其
最被研究透徹的是吉貝素,但皆僅於生物模式植物(阿拉伯芥)的研究。
其藉由GAMYB基因之參與(Woodger et, al, 2003),而促進LFY基因之表 現。另外,近年研究指出,吉貝素非敏感RNA(GA insensitive RNA;GAI RNA)扮演著長距離運移,而傳送至頂生組織,刺激FT 蛋白之生成,竟 而引發一連串基因的表現,而使得花朵形成(Huang et. al., 2009)。
1.6 蘭花產業及市場之現況
當台灣農業發展及產值日趨式微之時,唯見蘭花科技產業於逆境中不斷 成長,無論是產量或品質皆為逐年增加。因此,蘭花成為台灣最重要的經 濟花卉之一,每年有近二百億的產值,故蘭花生物科技又被認為新十大建 設之重要產業。近年來,由於更多開發中國家經濟及生活水平大幅提升,
對於生活藝術及品質要求更高,連帶使得全球花卉市場蓬勃發展。目前台 灣生產之花卉不僅可滿足國內市場,且在國際市場的需求增加之下,使得 台灣的外銷花卉市場更具有發展空間。2010 年 2 月出刊的專業花卉雜誌
「Flora Culture International」報導,由於國際 金融海嘯的衝擊,在荷蘭花卉 拍賣市場統計中,2009 年全球花卉產值下滑 5%,而台灣去年外銷花卉總 金額 1 億 1,070 萬美元,蘭花占 78%,於逆境中成長。在此更顯示,台灣 優良的蘭花生物科技廣受國際市場的接受與肯定。
6
CO gene FT mRNA FT protein
FT /FD
FT protein
本圖修改自Taiz, L. and Zeiger, E. (2006) Plant Physiology. 4
th
ed圖1.1、開花分子訊息傳導之示意圖
第二章、霍山石斛之試管內形態發生
斛鹼(Dendrobine),石斛能鹼(Nobiline),石斛因鹼(Dendrine),石斛次 鹼 ( Nobilonine ), 6- 羥 基 石 斛 新 鹼 ( 6-Oxydendroxine ), 氮 氧 石 斛 鹼 kinetin來誘導類原球體形成(Fu et al., 2004);近年也有以甘露醇加入 kinetin,於前冷處理(cold pretreatment)後,大量誘導類原球體形成之報導(Luo et al., 2009)。另外,也有以莖節作為培植體,添加NAA及kinetin來
誘導PLB之形成(Wang et al., 2004)。但在繁殖的過程中,為更有效得到 優良的類原球體,因此更多研究發表指出,可在培養基內加入水楊酸,於 懸浮培養下,可獲得比控制組多1.63倍之類原球體(Wang et al., 2009);
另外,也有研究指出,碳源及氮源之比例亦會影響類原球體之形成(Zha et
霍山石斛(Dendrobium huoshanense)的實生苗(購自百谷草藥用植物園,
台灣南投)。
2.2.2 基礎培養基
試驗選用改良式 1/2 MS(Murashige and Skoog, 1962)鹽類(含維他命),
添加 20 g/l 蔗糖,1 g/l 蛋白腖,4 g/l 水晶洋菜作為基礎培養。在加入水晶 洋菜前,培養基先調整 pH 至 5.2 ± 0.01。
本試驗選用之生長調節劑包括:植物生長素2,4-D、NAA、IBA 及細胞
2.2.7 霍山石斛發根之試驗
試驗結果以鄧肯氏多變域分析法(Duncan’s Multiple Range Test)進行平 均值的差異分析。 mg/l TDZ(*1)及1 mg/l 2,4-D+1 mg/l TDZ(*2)之處理組,根尖於誘導 初期呈現膨脹隆起之現象(圖2-1-a),而該現象隨著時間增加,膨脹情形
數字為試管數
另外,莖節培植體於暗環境誘導方面,發現無添加生長調節劑(*2),
0.1 mg/l TDZ (*2)、0.5 mg/l TDZ(*1)、0.5 mg/l TDZ(*3)、1 mg/l TDZ
(*3)、1 mg/l 2,4-D+0.1 mg/l TDZ(*1)、1 mg/l 2,4-D+0.1 mg/l TDZ(*1)、 1 mg/l 2,4-D+0.5 mg/l TDZ(*1))、1 mg/l 2,4-D+0.5 mg/l TDZ(*1)、1 mg/l 2,4-D+1 mg/l TDZ (*1)及2 mg/l 2,4-D+0.1 mg/l TDZ(*1)等八個處理 有長出芽體(圖2-2-a)。另外,1 mg/l 2,4-D+0.1 mg/l TDZ(*1)及2 mg/l 2,4-D+0.1 mg/l TDZ(*1)等二個處理,有長出類似癒傷組織之物質(圖
較低,故有部分類原球體繼續發育(圖2-4-a)。不過,試驗後期,也僅見
el al.
, 2011)、葉子(Chung et al., 2005, 2007)、芽端(Jonojit et al., 2007)誘導類原球體或癒傷組織之成功案例。但本實驗材料霍山石斛之繁殖試 驗,又以另一種方式呈現,且其表現之結果,似乎又大為不同。
在葉培植體方面,無任何處理組能被有效地誘導類原球體或癒傷組織的 形成,這可推論其葉子的逆分化能力不佳,以至於其對植物生長調節劑無
任何反應。然而在根尖培植體方面,發現於含有1 mg/l 2,4-D的處理下,有 三處理組能產生癒傷組織,其餘處理組之根尖皆生長不佳、褐化,導致癒 傷組織無法有效被誘導。上述的結果,在其他石斛蘭(Khosravi et al.,2008)
與蘭花(Chen and Chang, 2000)也被觀察到。這些癒傷組織在經繼代後,
發現僅有一組(無加入TDZ者),其繼代之癒傷組織增殖率明顯高過其他 算是一種繁殖的好方法(Shiau et al., 2005)。另外,該實驗長出之類似癒 傷組織之物質,經以相同培養基繼代後,觀察到其生長情形不佳,且最後
理七日後,全數白化。而 5 mg/l 及 10 mg/l 處理者,因其濃度較低,故有類 原球體尚呈現具活性的綠色。但經繼代培養後,最後也僅見 10 mg/l 處理組 有一根試管長成幼苗。至於大類原球體組,雖然以秋水仙素處理之時間較 長,但因類原球體較大,所承受的毒性耐受相對較佳,類原球體存活率普
理七日後,全數白化。而 5 mg/l 及 10 mg/l 處理者,因其濃度較低,故有類 原球體尚呈現具活性的綠色。但經繼代培養後,最後也僅見 10 mg/l 處理組 有一根試管長成幼苗。至於大類原球體組,雖然以秋水仙素處理之時間較 長,但因類原球體較大,所承受的毒性耐受相對較佳,類原球體存活率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