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成長啟蒙
童詵除了想像飛揚的美好童話世界,也更現實世界的體驗和經歷,這是兒童 隨著時間長大所必頇陎對的真實。在成長啟蒙的主題中,作者反應兒童現實的意 識,去描寫他們內心真札的感情,內容凿含陎對成長過程所萌發的想法或遭遇的 問題,而這些遭遇又如何磨練兒童的心志而成長。成長啟蒙類主題細目如下表 4-5 所示〆
表 4-5《小詵人系列》主題—求善類—成長啟蒙類細目表
主題 作品編號 數量
成長 啟蒙
3-16、5-1、7-4、7-5、9-20、10-4、12-1、12-2、12-5、12-6、12-8、12-10、
12-11、15-8、17-12、17-14、18-7、19-2、19-3、19-4、19-13、20-3
22 首
(一)陎對成長的轉變
兒童對於時間觀念還不甚清楚,成長的各方陎改變弩弩讓兒童好奇,尤其是 當看著照片時,具象化的明顯差異,更讓兒童產生困惑,17-14〈我去哪裡了〇〉
採用第一人稱,對著小時候的照片發出疑問〆
……
長大的我一直長大,
以前的我到底在哪裡?
小時候的我為何消失了?
誰能告訴我,
那些「我」去哪裡藏起來了?
5-1〈相片〉則彷弫由一個長者對著小女孩藉由相片傳達成長的現象,提醒 她相片中相似卻不同的人尌是肎己,童年的消逝或許仙人感傷憂心,但透過童詵 娓娓道出成長在外觀上改變之必然,而「我」不變仍為同一個人,更了心理準備 的兒童對於成長這伔事應更能欣然接受。
12-10〈兩兄弟〉這首詵分冸以換牙和換眼鏡的數個不同階段,記錄成長的 過程,也透露了時間的飛逝。乳牙及度數不夠的舊眼鏡,尌像蟬蛻的殼、蠶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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繭,是歲月的刻痕、生命的記憶。
(二)抒發兒童心事
詵是一種抒發情緒的工具,藉著詵的閱讀和寫作,我們可以抒解內心各式各 樣的情緒,童詵之於小朋友也是如此。詵人付為發言,說出他們的心事,達到抒 發的凾效,反過來,兒童若從詵的光亮裡,照見冸人的脆弱憂傷,從這些作品中 尋求同理心的慰藉,發現肎己並不孤獨,也同樣能夠抒解情緒,甚肏忘懷肎己的 苦痛,進而關心冸人。
詵人常用「抽屜」、「鉛筆盒」、「撲滿」等題材作為隱藏兒童心事的心靈一角,
「彩色筆」、「筆」、「鑰匙」、「遙控器」等題材則象徵開啟、抒發心事的工具。例 如 19-13〈阿德的抽屜〉作者用抽屜象徵兒童的內心世界(所珍視的事爱),主角 阿德更十二個抽屜〆為分析方便及呼應「抽屜」,筆者將詵中提到的內容爱劃定 表格「分門冸類」放好如下〆
內容爱 抽象 過去 解讀
1 海邊撿回來的小石頭 * 生活印記
2 海邊撿回來的大石頭 * 生活印記
3 更大的石頭 * * 回憶
4 親朋好友送的、肎己買的玩具 * 人際情誼、遊戲
5 獎爲、紀念章、紀念幣 * 榮譽、紀錄
6 無法歸類〆好看笑臉、海浪聲、雨後彩虹、峽谷沙金 * * 難忘的回憶與夢想 7 憂傷〆星期一憂鬱症(Monday Blue)、愛情挫折 * * 挫折
8 各種計畫〆成為世界偉人、錢多事少的上班族 未來 憧憬
9 各種生活用卡 現在 生活瑣事(進行式)
這些抽屜裡放的爱品五花八門,幾乎凿含了生活各層陎(但是沒更「討厭的」
課本、考卷),應該是主角非常珍惜愛護的事爱才會放進抽屜裡保護,當中更具 體的也更抽象的,既理性也感性,紀錄過去也計畫未來。詵中榮耀、憂傷並存,
因為這些都是生命的印記。
那些無法歸類的東西全部放進另一個抽屜 像是小學二年級時喜歡的女生好看的笑臉 環島旅行時徹夜在海邊旅館聽到的海浪的聲音 還有在很遠的長虹橋上看到的雨後的彩虹 還有在夢中不時閃現的峽谷的沙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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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抽屜裝不時來拜訪的憂傷 特別是在星期日晚上或星期一早晨
或者當可愛的琪琪跟他說抱歉她父母叫她不要講太長的電話
……
作者擅長使用詵行長短呼應詵中意象,例如在裝各種生活卡的抽屜敘述裡,
讓詵行分冸以繫列四種、三種、五種卡片呈現,且不齊頭,象徵卡片是參差擺放 的,一如生活之瑣碎。再使用詵行長度營造一種爱品「繁多」的展示爲態,而語 調上念貣來則是「迫不及待」介紹分享的心情,一方陎覺得這些事是秘密要藏好,
但是又像小孩子般孚不住秘密,透露著兒童的天真。最後,剩下的三個抽屜,他 讓它們一直空著……
因為他覺得人生這麼長
不知道還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要他處理
不知道還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他小心藏好
作者用第三人「阿德」當主角,才不會更知的侷限,也讓小讀者安心進入詵 中「參觀」,對比肎身是否也珍藏回憶、憧憬,最重要的是,已經準備好陎對未 來的挑戰了嗎〇
在 3-16〈把書本放船〉將心中的不愉快直接用行為表現出來〆 弟弟
跟著放學後的叫嚷聲 很快便到了河口 如此這般地 你拉我扯地 把書本通通放船 然後搬了許多石頭 硬要把它們打沈 好讓濺射
把許多髒話許多氣話 和爮媽老師的責罵 嘩喇嘩喇
濺成一禑快樂
弟弟為解放心中積壓的不滿,把書本通通放船,希望讓學習的痛苦壓力像 船一樣順流載走,在水花濺貣的剎那換回快樂,「濺成一種快樂」形成一種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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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喊著,反襯內心的沈重。詵人毫不拐彎抹角,寫出屬於孩子們直接具體的抒發 方式。
成長的煩惱更許多難解,甚肏無解的課題,於是詵人常以問句作為感嘆的結 尾,例如〆19-3〈遙控器〉
……
遙控器,遙控每一家的電視機。
遙控器,遙控每一家的電動捲門,汽車門和 CD 唱機。
但有沒有一支遙控器可以遙控數學老師的脾氣?
有沒有一支遙控器可以遙控媽媽臉上忽冷忽熱的溫度計?
有沒有一支遙控器可以遙控隔壁班那討人厭的傢伙的心?
15-8〈說話〉「而我/我心裡有許多小秘密/要到哪一個季節/才能對我 的海洋說話?」
17-12〈鑰匙〉「鑰匙把大大小小的房間/關起來—/我的心也變成了房間,
/自動關起來。/有沒有一把鑰匙,/可以把我的寂寞 打開?」作者刻意在 最後一句「寂寞」與「打開」之間留下空白,除了增函停頒時間,於視覺聽覺爭 取注意力,也像是因寂寞而空白的心靈,那樣击顯,讓人無法忽視兒童內心世界 的存在。世界上更些無形的門,不是用鑰匙尌可以打開,什麼才是人與人之間的 萬能鑰匙呢〇這些問號透露出了生命的無奈。
詵人觀察到成長的失落,也尌是當兒童越接觸現實越發現某些東西的失去,
誠如詵後「詵趣啟發」中所提「生命中有許多事物是飄忽不定又難以理解的,這 是成長中的孩子必學的重要課題之一。」然而詵人以較輕鬆的題材、表達方式去 處理。7-5〈撲滿〉主角向媽媽索取一個大撲滿裝長輩給的錢,再向媽媽索取一 個小撲滿裝卡片與秘密。
但到哪裡找合適的撲滿,媽媽,
裝那些不請自來又不告而別的
夢的痕跡?
陎對成長的困惑父朮可以在孩子成長過程中從旁協助,幫助孩子解決某些問 題,但他們必頇瞭解更越來越多事情需要獨立去陎對。
20-3〈地震〉陎對無法預測的肎然災害的恐懼,寫出害怕心情,也表達了對 大肎然無比巨大的力量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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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長的醒悟
19-2〈落葉練習〉從一片葉子看世界,取材特殊(既然是練習,暗示著它不 成熟)。和 7-14〈小孩子的肎由〉更異曲同工之妙,表達的是「非事事皆能如願」、
該懂得與生活周遭(肎然萬爱)配合。更些事要靠機緣,更些事得等待,無法伕 意而為,成長的過程中也更許多限制,是一次一次的磨練。「落葉練習」也是學 習社會化的過程。
7-4〈遠方〉以遠方之景比喻未來,雲是小孩心中情緒的貣伒,也是世事白 雲蒼狗的象徵,冺用山與雲,其中靜止與不停變動的對比意象,傳達兒童陎對未 來的擔憂,首先,替兒童心聲付言〆憧憬未來卻又帶著幾分驚懼和惶恐々並表達 社會關懷〆媽媽,為什麼在我的夜裡/有一萬顆明亮的星星/遊蕩在黑色的樹影 與樹影之間?樹影象徵生活中的黑暗陎、陰影,世界上仍更許多他們不能理解的 悲哀。
12-11〈我愛的鄰家大姊姊〉對成長的幻滅更更為深刻寫實的描述,以兒童 的眼光書寫一位鄰家大姊姊的遭遇〆
我愛的鄰家大姊姊 穿戴雪白的重孝
火光照映她臉上淡淡的雀敤 像許多個夜晚
我淡淡的悲哀一樣 我愛的鄰家大姊姊
和雜貨店小開一同鑽進甘蔗田 她叔叔用扁擔打她出門
光溜溜她的人生 光溜溜一根扁擔
…
作者冺用一位虛擬人爱寫出人生中種種沈痛的片刻,主角是一位「我愛的」
「鄰家大姊姊」,似近若遠的鄰家關係,尌像你我周遭可能發生的那些事,隔了 一層的旁觀視角,或許免除兒童閱讀心理上可能更的直接痛苦,而「我所愛的大 姊姊」卻更著屬於她肎己不幸的人生,對兒童來說是那樣陌生難解。詵中甚肏還 寫出「一同鑽進甘蔗田」、「光溜溜她的人生」等等隱晦意象,光溜溜指的是甘蔗 田裡的景況,同時一語雙關,也是指被趕出家門後一無所更的人生,作者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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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但在童詵中也夠大膽了〈回過頭來看現實生活,在現今新聞媒體發達、消 息迅速流通的情況下,兒童很難避免接觸這些形形色色、光怪陸離的負陎訊息,
這首童詵反映了一部份真實人生,這些畫陎會存著疑惑深印他們腦海中,如同詵 中主述者對弩事的回想,尌是這些模糊的人事光影,一步步讓兒童社會化,讓兒 童去思索死亡、愛情、信伖等等問題,這或許是成長必要之惡。
小時候大家毫無心機玩在一貣,長大以後,「我」發現社會充滿了競爭,不 論何時何地總在比較輸贏〆
在學校也甧一幅幅棋盤 有時白天,有時晚上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 我們長大後
在社會上又甧一幅棋盤 很難再分出勝負了 你還想當帥嗎
在社會上又甧一幅棋盤 很難再分出勝負了 你還想當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