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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害對混凝土之影響

第二章 國內外規範與文獻回顧

第十節 火害對混凝土之影響

壹、高溫對混凝土微結構之影響

依巨觀行為,混凝土可視為二相的複合材料,即將混凝土看成由骨材埋於水泥漿 中組合而成的二相材料(Bilodeau 等(2004))。骨材通常包括砂與石,其性質與混凝 土的單位重、彈性模數、穩定性有密不可分之關係,尤其是在遭受到高溫侵襲的情況 下,其對混凝土體積的改變扮演著關鍵角色。水泥漿則是用來膠結砂漿或混凝土中的 骨材,其本質為一多孔性介質,而其主要骨架係水泥水化產物,孔隙則多半充滿著流 動狀物質(如水及空氣)。水泥與水拌和後,水泥顆粒將分散於水中,而呈固/液相懸 浮體。典型之水泥水化過程一般可分為 5 個不同階段,即初始水解、潛伏期、加速期、

減速期及穩定期(Mindess 等(1981);Metha(1986))。隨時間的延長,水化物逐步 成長,並充填整個水化空間,而未被水化物填充之空間則形成孔隙。因此,若從微觀 角度而言,水泥漿體又可細分為固相及非固相微結構,其中固相微結構主要包含 CSH 膠體、氫氧化鈣(CH)、單硫鋁酸鈣、未水化殘餘水泥顆粒、化學鍵結水、膠 體孔隙水等;非固相微結構主要為孔隙(毛細孔隙)及水(含毛細孔水、吸附水、層 間水),而固相及非固相微結構將隨齡期改變,如圖 2-35 所示(Mindess 等(1981);

Metha(1986))。然而,若再計入介於骨材與水泥漿兩者間的介面層,即介面轉換區 域(interfacial transition zone,簡稱 ITZ),則混凝土可視為三相複合材料,其中轉換過

渡區因水泥顆粒堆積、泌水現象、單向成長、牆效應(wall effect)及離子擴散等因素,

而形成不同於水泥漿體性質。換言之,實際上混凝土的微結構應包括骨材、介面轉換 區域、水泥漿體,如圖 2-36所示(Ishida 等(2007))。

圖 2-35 水泥漿體之微結構

(資料來源:Mindess 等(1981);Metha(1986))

圖 2-36 混凝土之微結構

(資料來源:Ishida 等(2007))

一旦混凝土遭受火害,其微結構及性質會隨溫度之增加而改變,而變化情形可歸 納整理如表 2-10所示(Mindess 等(1981);Metha(1986))。整體而言,混凝土是一 種相當耐久的營建材料,即使受熱溫度達 200℃,仍不會有太大的傷害,充其量只是 形成一些乾縮裂縫而已,還不至於對材料本身強度產生顯著的折減。惟混凝土的受熱 溫度達到 200℃以上時,逐漸呈現出水泥水化物分解、骨材衰敗。另方面,水泥漿與 骨材間之熱變形差異,將導致應力集中,故混凝土強度將明顯地開始下降,而下降幅 度則依骨材本質及混凝土本身的溫度而定。由於不同岩石間有著不同的膨脹率,所以 骨材因組成岩石不同,其在高溫下的耐火性能亦有所差異。使用石灰質骨材之混凝土,

受熱時因無晶相的轉變,故不易產生爆裂的現象;花崗岩及黏板岩質骨材雖呈現良好 之結晶結構,但其導熱速度快,耐火性反而較差;矽質骨材在受熱 570~870℃冷卻後 將有恢復原體積之情形,當超過此溫度將會有不可逆之變形。

表 2-10 混凝土微結構及其性質隨溫度上升之變化情形

溫度 混凝土微結構及其性質之變化

常溫~105℃ 毛細孔水及吸附水逐漸散失

105~ 200℃ C-S-H 膠體開始失去鍵結水且發生化學變化

250~350℃ 含 Al2O3或 Fe2O3的水化物內鍵結水將大部分散失;C-S-H 膠體的鍵結水也會 散失約 20%。

400~700℃ C-S-H 膠體內保有的約 80%鍵結水,將在此階段完全分解;但在 500℃左右,

漿體中的水份已分解殆盡。

440~580℃ 水泥漿體中的 Ca(OH)2開始分解,但是該反應是可逆的。

約 750℃時 石灰質骨材中的碳酸鈣開始分解,釋放出二氧化碳;該高溫吸熱產生的生石灰 (CaO),在吸水後產生膨脹,可能造成混凝土的龜裂。

800~1000℃ 水泥的水化物將被重新燒結生成 C2S、C3A、C4AF 等水泥主要成份 達 1425℃時 剩下的水泥水化物可能進一步熔結生成 C3S

(資料來源:Mindess 等(1981);Metha(1986))

貳、高溫下混凝土之剝落或爆裂行為

高溫作用會造成混凝土體積變化,也會引起表面呈片狀剝落或爆裂等現象,尤其 是高強度混凝土(HSC,其抗壓強度>40~55MPa)構件暴露於溫度急遽上升的環境時,

更易於發生爆裂,影響所及會造成混凝土結構物安全性上的問題。而剝落可分為下列 幾種(Bilodeau 等(2004);Hammer(1972);Lie 等(1972);CSA Standard CAN3-A23.3

(1984);Castillo 等(1990);Sanjayan 等(1993);Chan 等(2000);Phan(1996);

Phan 等(1998);Phan 等(2001);Schneider(1983);Schneider(1985);Phan 等(2002)):

 爆裂(Explosive spalling)

 嚴重剝落(Destructive spalling; Explosive of a few large pieces of concrete from the surface)

 局部剝落(Local spalling; Dislodging of minor pieces from some particular points of the surface)

 逐漸剝落(Sloughing off; Gradual reduction of cross -section)

至於受熱混凝土剝落之機制,則包含下列反應:熱反應(熱傳導)、化學反應(釋 放出水及二氧化碳)、濕潤反應(水蒸汽或水之傳輸)、力學反應(微結構損壞、開裂、

熱膨脹差異)。綜合以上反應,會造成混凝土內部形成乾燥、蒸散及部分飽和三種區域

(如圖 2-37 所示),且這些區域之溫度亦有所不同,故其所對應的孔隙蒸汽壓力亦不 同,因而造成表面呈片狀剝落或爆裂等現象(Anderberg(1997);Bažant(1997);Kalifa 等(2000))。大部分的研究報告認為,在高強度混凝土加熱過程中,爆裂的主要原因 為內部水分蒸發膨脹但又無法迅速排解所致,此一蒸氣壓力在 300℃約可達到 8 MPa,

已超過多數高強度混凝土的張力強度(約僅 5~7 MPa);再者,混凝土表面的水分會被 蒸發,而稍內部的水蒸氣因溫度梯度的關係則更往試體內部流動,當溫度持續上升,

則水蒸氣愈往裡面流,試體內部低溫跟高溫的變化層之蒸氣含量就會飽和,而形成所 謂的濕氣屏障(moisture clog),此時若溫度持續升高,一旦蒸氣壓力超過混凝土之張 力強度,混凝土就產生爆裂(如圖 2-38所示)(Zeiml 等(2006))。另一方面,有些研 究則認為,混凝土表面區域受到快速加熱會產生大量的熱膨脹變形,但試體內部的熱 膨脹卻仍很小,加上周圍結構之束制,使構件之整體變形受限,因而造成表面處混凝 土承受極大且平行於加熱表面的壓應力,此時的表面混凝土層就有如受壓之細長桿件 極易產生挫曲,一旦壓力超過混凝土強度,表層混凝土就向外爆裂剝落。此外,混凝 土所受到的溫度愈高、火害延時愈長,混凝土表面剝落的情形將更為嚴重,將使得混 凝土承壓的有效斷面積減少,且混凝土內鋼筋缺少保護層,鋼筋將愈容易產生降伏,

導致混凝土的剩餘強度也愈低。

圖 2-37 受熱混凝土內部所形成之乾燥、蒸散及部分飽和三種區域

(資料來源:Anderberg(1997);Bažant(1997);Kalifa 等(2000))

圖 2-38 混凝土爆裂之示意圖

(資料來源:Zeiml 等(2006))

若從傳輸力學觀點來看,混凝土受熱時,其內部組成之行為可列舉如下(Alnajim

(2004)):

 毛細孔水(自由水):水平流動(水壓力梯度)

 吸附水:擴散流動(水濃度梯度)

 鍵結水:不傳輸

 水蒸汽:水平流動(蒸汽壓力梯度);擴散流動(蒸汽濃度梯度)

 乾空氣:水平流動(空氣壓力梯度);擴散流動(空氣濃度梯度)

若從相改變觀點來看,混凝土受熱時,其內部組成之行為則可列舉如下(Alnajim

(2004)):

 水解(Dehydration):

水泥漿基材(solid matrix)+能量(energy)化學鍵結水(chemically adsorbed water)

 水化(Hydration):

化學鍵結水(chemically adsorbed water)水泥漿基材(solid matrix)+能量(energy)

 蒸發(Evaporation):

毛細孔水(capillary water)+能量(energy)水蒸汽(water vapour)

 凝結(Condensation):

水蒸汽(water vapour) 毛細孔水(capillary water)+能量(energy)

 去吸附(Desorption):

物理吸附水(physically adsorbed water)+能量(energy)水蒸汽(water vapour)

 吸附(Adsorption):

水蒸汽(water vapour) 物理吸附水(physically adsorbed water)+能量(energy)

參、高溫下混凝土之強度衰減

如前所述,高溫會導致混凝土化學組成、物理結構、水氣(汽)含量等之改變,

這些性質的改變會導致其力學性質衰退。換言之,當混凝土受熱溫度達到某特定值時,

其重要力學性質將開始隨溫度之增加而急遽衰減,此溫度稱為臨界溫度。因此,許多 規範均提供火害後混凝土抗壓強度與彈性模數之設計曲線,以作為防火安全設計之參 考準則。現行規範大都依據普通強度混凝土之試驗資料來訂定,惟高強度混凝土通常 會摻用矽灰,使其具有低滲透性與低孔隙率;低滲透性會引致加熱過程易形成較高的 濕氣含量,低孔隙率則引致孔隙壓力之形成較快,再加上構件承受較大應力,故較易 發生剝落。因此,近年來許多研究者致力於探討高溫對高強度混凝土性質之影響,俾 能正確評估其火害行為。至於影響高強度混凝土構件耐火性能之因素,則列述如下

(Bilodeau 等(2004);Hammer(1972);Lie 等(1972);CSA Standard CAN3-A23.3

Phan 等(1998);Phan 等(2001);Schneider(1983);Schneider(1985);Phan 等(2002)):

 混凝土強度(>55MPa)

 濕氣含量(相對濕度 RH>80%)

 混凝土密度(LWA)

 火之強度(火勢成長速率或火勢大小)

 構件尺寸與形狀(尺寸愈小,火害愈嚴重)箍筋間距(HSC 應為 NC 之 0.75 倍)

 載重大小(載重愈大,火害愈嚴重)骨材種類(石灰質骨材耐火性較佳)

 聚丙烯纖維 PPF(於 140℃時熔化,可於硬固混凝土內部形成管道,有利於水泥 漿體內蒸汽之排除)

肆、混凝土應力-應變曲線與溫度之關係

典型的混凝土受溫度影響之應力-應變曲線如圖 2-39(EC2(1993))]所示,由圖 中可知混凝土的極限抗壓強度隨溫度上升而下降,而其對應極限抗壓強度的變形隨溫 度上升而增加。另外,典型混凝土隨溫度增加之抗壓強度的折減則如圖 2-40(Schneider

(1983))所示。綜合相關研究發現,各研究間應力-應變曲線之值仍有很大的差異,

為簡化計算及安全顧慮,BSI(1985)及 Inwood(1999)取較保守之值,提供了設計 參考用混凝土受溫度影響之抗壓強度折減及應力應變曲線,如圖 2-41及圖 2-42所示。

圖 2-39 典型混凝土受溫度影響之應力-應變曲線

(資料來源:EC2(1993))

圖 2-40 典型混凝土隨溫度增加之抗壓強度折減

(資料來源:Schneider(1983))

圖 2-41 設計參考用混凝土受溫度影響之抗壓強度折減

(資料來源:BSI(1985)及 Inwood(1999))

圖 2-42 設計參考用混凝土受溫度影響之彈性模數與抗壓強度折減

(資料來源:BSI(1985)及 Inwood(1999))

伍、混凝土彈性模數與溫度之關係

混凝土受火害時,Abrams(1973)及 Heller-Kallai 等(1988)提出其彈性模數與

ct 1000

20 數(kgf/cm2);T=混凝土溫度(℃)。Schneider(1983)之研究結果則顯示,混凝土 彈性模數隨溫度升高而減少,且呈曲線變化,如圖 2-43所示。

圖 2-43 混凝土彈性模數與溫度之關係

(資料來源:Schneider(1983))

陸、高溫對纖維混凝土之影響

表 2-11 探討高溫後纖維混凝土行為之文獻資料

針對高性能混凝土添加聚合物,在不同目標溫度(200、400、600 及 800℃)、

冷卻時受不同冷卻方式(自然冷卻及強制冷卻)、冷卻後受不同再養護方式(空

針對鋼管圍束高強度纖維混凝土,採用升溫速率 2.5℃/min,將直徑 10cm、

高 20cm 的圓柱試體加熱至 500℃,量測試體內溫度分佈、孔隙壓力、升溫過

丙烯纖維含量在 0.013kg/m3(體積比 0.015%),己將爆裂機率從未加纖維之

80%降至 0%。因此孔隙壓力為造成爆裂的主因,聚丙烯纖維具保險絲功用,

表 2-11 探討高溫後纖維混凝土行為之文獻資料(續)

探討高強度混凝土(High-strength Concrete,HSC)與混合纖維高強度混凝土

(Hybrid-fiber-reinforced High-strength Concrete,HFRHSC)暴露於高溫後的 殘餘強度。試驗結果顯示,一般 HSC 暴露於高溫後容易發生爆裂,當溫度接 近 400℃時發生第一次爆裂。至於摻用高熔點纖維的 HSC,當溫度達到約 800

℃時才發生第一次爆裂;而摻用低熔點聚丙烯(PP)纖維的 HSC,暴露於高 溫時並無發生爆裂情形。此外,混合摻用高熔點纖維(碳或鋼纖維)與低熔 點纖維(聚丙烯纖維)的 HSC 暴露於高溫後,可大幅提高其性質。

Chen,及 Liu

(2004)

探討高溫下混凝土抗壓強度之應力-應變關係(剛度)與能量吸收能力(韌性)

的效應。製備三系列不同膠凝材料組成之高性能混凝土(HPCs),分別為使 用普通卜特蘭水泥(Portland cement,PC) ,以及添加變質高嶺土(Metakaolin,

MK)與矽灰(Silica Fume,SF)取代部分水泥。每一系列混凝土混中,包括 沒有任何纖維的混凝土,以及摻用鋼纖維、聚丙烯(Polypropylene,PP)或 混合兩種纖維的混凝土。試驗結果顯示,混凝土暴露於高溫後,其剛度的損 失比其抗壓強度的損失更快,但能量吸收能力的損失是相對較慢的。

Poon 等

(2004)

經不同高溫(105℃~1200℃)作用後,探討摻用 1%鋼纖維混凝土之抗壓強度、

抗彎強度、彈性模數、孔隙率及顏色變化。試驗結果顯示,隨著最大加熱溫 度與初始飽和度百分比之增加,混凝土強度損失亦增加。最大加熱溫度低於 400°C 時,混凝土抗壓強度的損失相對較小。最大加熱溫度超過 400°C 時,

所有混凝土抗壓強度則呈現出明顯損失。最大加熱溫度為 600°C 時,高性能 混凝土(HPC)比普通強度混凝土遭受更大的抗壓強度損失。C-S-H 在高溫 下開始分解時,HPC 遭受化學分解與硬化水泥漿的孔隙結構變大。 箱室並分別加溫至:400℃、600℃及 800℃。試驗結果顯示,典型的負載變 形曲線是一個雙峰值圖形。第一峰值表示混凝土基材的性質,而第二峰值表 示所使用纖維的性能。在彎曲負荷下,較低溫度(400℃)之後負荷高峰與韌 性均增加;惟溫度增加(600℃和 800℃)時,後負荷高峰與韌性均降低。纖 維的種類與含量扮演重要作用。在 400℃的溫度下,所有纖維混凝土具有較

Emidio Nigro

等(2014)

柒、混凝土強度與溫度之關係

不同骨材混凝土火害後之殘留抗壓強度與火害溫度之關係如圖 2-44(Abrams

(1973))。British Standards Institution(1985)建議,混凝土強度與溫度之變化關係可 簡單區分成兩線段,在 220℃以內保持不變,其後成線性遞減。

(1973))。British Standards Institution(1985)建議,混凝土強度與溫度之變化關係可 簡單區分成兩線段,在 220℃以內保持不變,其後成線性遞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