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與文獻回顧

第三節 理論與文獻回顧

本研究主要探討恆春建城後，經歷各種空間力量的介入與空間變遷，所呈現 出來的不同消費空間。空間形成的背後原因為何〇空間所呈現的風貌為何〇因此 詴圖從社會、文化角度來觀照其形成與變化，以獲得完整的解釋，文獻回顧主要 從三方陎進行討論〆（一）空間理論（二）消費理論（三）相關論文研究。

一、空間理論

（一）社會、空間建構

空間在人文與社會科學研究中的地位與作用，乃是近年來空間相關學科，如 地理學、都市研究和建築，以及社會理論裡一個辯論的主題。強調社會生活的空 間向度、考量空間與社會互動的關係，以及主張空間在建構社會理論時具有核心 位置，似乎成了標榜先進社會理論的必備條件（王志弘，1994）。興貣於 1970 年 代左右的馬克斯地理學者，鑑於馬克斯主義向來忽略關於資本主義空間特性的探 討，乃詴圖把空間納入分析架構中，以作為整合社會過程和空間的工具。如 Lefebvre(1974)認為空間是社會產爱，過去留下的痕跡為其銘記，但空間總是現在 的空間(present space)，一個目前的整體(current totality)，而且與行動相互扣連銜接，

因此社會空間不能以自然（氣候與地理形勢）、歷史或「文化」來解釋，它是一 種社會關係，在每個既定的生產模式架構中，內涵的特殊性質形圕了空間，尌如 同資本主義一樣，把空間與社會各種生產關係的再生產直接聯繫貣來，作為一個 整體的資本主義制度，藉此有能力通過維繫自己的結構，來延長自己存在的過程。

Soja(1996)在《第三空間》一書中主張社會與空間互為辯證，強調空間生產之社 會性，以及空間對社會過程的限制與中介作用，空間本身或許是既定的，但是空 間的組織與意義，乃是社會轉譯、轉變與經驗的產爱，特意區分了「空間」(space) 和「空間性」(spatiality)這兩種概念，前者是指空間本身，一個既定的脈絡々後者 則指以社會為基礎，由社會組織與生產創造出來的空間，和 Lefebvre 所提出的「自 然」(nature)與「第二自然」(second nature)相互比較々自然是純粹的既定脈絡，第 二自然則是有意圖的人類運作在其上，而被轉變與社會體現的空間性，成為歷史 唯爱分析地理學的主題與對象。因此，社會生產出來的空間，亦即空間性，乃是 一種具體可辨認的社會產爱，同時是社會行動與關係的中介與結果、前提與具現，

可以區辨自然的爱理空間與認知再現的心靈空間，把兩者統合入空間性的社會建 構之中，尌認知、心靈的空間而言，經常包藏人類知覺與感知複雜紛歧的再現 (representation)之中，這些再現，做為符號影像、認知地圖，或是觀念形態，在建 構社會的空間性時，扮演了重要的角色。Massey 在八○年代所寫的《Geography Matters》一文中，提出空間是社會的建構(spatial is socially constructed)的觀點。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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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空間是一種社會結構，包含了社會的所有陎向，我們必頇透過在更廣的經濟、

社會變遷下尋找社會因果動力(causal power)，方可暸解空間，而不同的社會過程 以及社會關係所產生的空間，也尌產生不同的效果及意義⁵。在九○年代末期，

Massey 更進一步主張「空間是社會的建構」的這個看法是不夠的，反過來，「社 會亦是空間的建構」(social is spatially constructed)──眾人的生活乃是透過地理而 被建構的，換句話說，地理不僅只是社會過程的結果，地理在社會過程的運作中 亦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在當代全球化的時空脈絡之下，透過空間及地方的再造，

人類與自然的世界皆正被再結構著(Massey,1999)，綜合上述學者所論述，空間乃 是社會的一個切陎，跨越社會的所有領域，是社會存在與運作的展現與結果，以 及憑藉與中介，我們無法想像一個沒有空間而能生存的社會，但也無法藉由空間 而完全地理解社會，空間一開始已然是社會的空間，具有一種社會優先的空間與 社會關係（王志弘，1994）。因此空間不等同於分析距離、點、線和陎的關係，

進而忽略差異性和獨特性，它涵蓋了社會和自然世界所有陎向（施添福，1990）。

（二）Lefebvre 三元辯證論的空間分析架構

Lefebvre 在《空間的生產》中認為空間的現實(reality)同時是形式的與爱質的，

所關心的是邏輯－認識論空間，是社會實踐的空間，是感知現象所占據的空間，

包含想像的產爱，例如計劃和預測、象徵，以及烏托邦。換言之，已經把（客觀 的）爱質空間和（主體的）心靈空間融合為社會空間，所有的空間都應該視為充 滿著想像的產爱，充滿著政治計畫和烏托邦夢想、充滿感官和象徵性的現實，打 破幾個世紀以來的定義和侷限了空間想像的僵化主客二元論。

但他在意的概念核心卻不是空間本身，而是空間的生產(production of space)。

為了使空間在形式和意義上特殊化，首先先區分抽象空間(abstract space)和社會空 間（social space）。抽象空間由知識和權力的相互交錯構築而成。它是層級式的 空間，對於那些想要控制社會的人，例如政治統治者、經濟利益和規劃者最為適 用。相反地，社會空間貣源於實踐－社會所有成員的活動所外部化和爱質化的日 常生活經驗。Lefebvre 認為殖民化過程是透過官僚化和商品化的多重空間實踐 (spatial practice)而作用，也可以透過空間再現作用，例如主流的規劃與空間科學。

進入現代資本生產模式，空間做為一個整體，不僅成為生產資料、消費對象、政 治工具，也是階級鬥爭介入的場所，牽連了生產與再生產諸陎向(Lefebvre,1979)⁶。

5 Massey，1994，直引自鄭玉惠，2000：3。

6Henri Lefebvre(1979),“Space：Social Product and Use Va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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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解構靜態的對立或二元論，替社會過程添加了一個流動的向度，根據空間 展現為感知的(perceived)、構想的(conceived)、生活的(lived)的特性，提出三個向 度來界定空間的概念。

圖 1-3 Lefebvre 之空間生產理論（1993） 資料來源〆參考蘇一志（1997）

1. 空間實踐(spatial practice)〆被定義成生產出的一種空間性，包含生產和 再生產，以及每個社會形構特有的特殊區位（lieux spaecifies）和空間 組織（ensembles）(Lefebvre,1991:38)。一個社會的空間實踐「隱匿了那 個社會的空間々是以一種辯證互動方式，提出（le pose）且預設(le suppose) 了社會空間」。可以作為產生社會空間性之爱質形式過程，因而被呈 現為既是人類活動、行為和經驗的媒介，也是其結果。Lefebvre 把空間 實踐聯繫到日常生活的例行公事，包含工作場所、私人生活以及休閒 生活，這種爱質化的、社會生產出來的經驗空間，被描繪為感知的

（perceived）空間。Soja(1996)更具體說明，在此空間中，可以直接透過 經驗上衡量的形貌來理解〆例如事爱、活動、位置々各種爱質化現象 橫跨空間和地方的分布、設計和分化模式々生活世界裡具體可以描繪 的地理等。

2. 空間再現(representions of space)〆被定義成概念化(conceptualized)的空間，

是科學家、規劃師、都市論者、細緻分工的官僚，以及某類藝術家的 空間，他們都認為生活的空間與感知的空間尌是構想的(conceived)空間。

這種秩序的建立，乃藉由控制知識、符號及符碼，控制了解讀空間實 踐的方法，以及空間知識的生產，當資本主義透過商品化與官僚化的 多重空間實踐作用時，必頇透過都市計畫與建築等空間科學提供一種 空間再現，以支配和改變社會空間(Lefebvre,1991:39)。Soja(1996)認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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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再現裡，完全是理念構成，由構想或想像的地理投射到經驗世界，

主要回應原始空間分析的過度封閉和強制的客觀性，富有創造力的藝 術家和擁有藝術技能的建築師的詮釋場所，可按照他們所要的符號、

意識、文字來再現世界，呈現「真正的」地理。

3. 再現的空間(representational spaces)〆既與其它兩種空間不同，又包含前 兩種空間，身兼一切真實和想像，體現了「複雜的象徵論，有時有編 碼，有時卻沒有(Soja,1996)。它是直接生活的（lived）空間，透過與其 相連結的影像和象徵而直接經歷的空間(Lefebvre,1991:39)，因此是「居 住民」和「使用者」的空間。這些空間都是被支配的、因而是消極經 驗或屈服空間，是想像企圖改造和挪用的空間，它疊覆(recouvre)於實 質空間之上，在象徵上使用其客體，偏向於非語言象徵與符號系統。

這些生活再現空間，結合真實和想像、事爱和思考，因而產生「對抗 空間」(counterspace)的領域，它們源自邊陲、邊緣化的定位，是抵抗主 導秩序的空間。

Lefebvre 的感知、構想、生活的三元辯證空間性概念下，使得空間變得較 為可操作與有層次區分，超越了長久以來二元對立的一種辯證思維。空間並非是 一個靜止的容器與帄台，而是當代眾多社會空間，往往為矛盾性相互重疊、彼此 滲透(Lefefbvre,1991)，藉由空間生產建構社會的演變階段，使得空間與社會文化 再次建構。也藉由不同空間類型的遞變（空間的歷史），建構一個社會演變的階 段論，但空間的歷史研究不能侷限於符號學式的研究（符碼形成、建立、衰頹與 解離各階段），需要一個全體陎向，即要扣連涵蓋了特殊社會之特殊的生產方式。

二、消費文化理論

伴隨著後現代社會文化消費發展，我們可以發現人們選擇某種商品並不完全 取決於它滿足使用需求的功能，相反的許多並不怎麼實用的爱品卻可以傳達一種 文化意義或者滿足人們對身份、地位聯想的文化符號，此時尌出現一些以消費為 生活風格重心的團體，Featherstone(1991:83)曾為生活風格下定義，它是指涉特定 身分團體的獨特生活風格，有某種嚴格的社會學意義，它所指的是個性、自我表 現，以及風格的自我意識，一個人的身體、衣服、話語、休閒消遣、飲食偏好等，

都標示了擁有者（消費者）的風格與品味的個體性。在後工業社會或 Jameson 所描述的「晚期資本主義」的時代，社會的富足或生產的過剩使滿足生存所需的 基本爱質條件容易達成之下，一種對文化的符號消費成為後現代消費文化下的特

都標示了擁有者（消費者）的風格與品味的個體性。在後工業社會或 Jameson 所描述的「晚期資本主義」的時代，社會的富足或生產的過剩使滿足生存所需的 基本爱質條件容易達成之下，一種對文化的符號消費成為後現代消費文化下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