墾丁地區消費空間之形塑過程與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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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地理研究所碩士論文摘要論文名稱：墾丁地區消費空間之形塑過程與轉變指導教授：張峻嘉教授研究生：郭忠昇論文內容：共一冊，約 9 萬字，分五章 20 節，以 573 字扼要說明之墾丁地區是台灣最熱門的觀光景點之一，是國家公園，也是高級渡假飯店，更是台灣知名的夜市，因而每年的旅遊人數高達五百萬人次以上。過去的墾丁地區，只是一個邊陲的的小漁村，居民過著漁獵生活與受雇於公家機關，但由於公部門與外來資金的介入，經歷多次的地景意義的轉變，從國家風景特定區至劃分為國家公園，是一種自然保護區(natural reserve)的概念，如今卻成為商業蓬勃發展的遊憩區，展現的意義與先前規劃迥然不同，實為本研究之初衷。本研究主要以 Lefebvre 提出空間生產的三個向度：「空間實踐」、「空間再現」、「再現空間」來作為分析墾丁空間的主要架構，這三個面向勾畫出墾丁地區空間的全貌，最後聚焦於「空間再現」與「再現空間」兩部分。探討規劃者對於空間形塑的影響，因而居民生活空間被限定、統治，國家風景區和國家公園設立使得空間資源商品化，至後期渡假飯店設立，以支配和改變社會空間，但在空間的另一端也有反抗的力量，居民不滿官僚系統的規劃、安排，限定了他們原本的生活空間。因此，使用者「想像」企圖透過其他方式占用空間，消極的改變原本的生活空間，如夜市、消費者自發的節慶、民宿裝修……。兩股不同方向的力量藉此在重疊的空間中進行爭奪與塑造。但近期社會的消費文化擴散進而影響墾丁地區，逛街成為一種消費方式（或儀式），透過媒體傳達給消費者，消費者進而帶動空間的轉變，再度強化墾丁地區消費空間展現出不同的風貌。. 關鍵字：墾丁地區、空間生產、消費文化、消費空間.

(2) 目第一章. 次.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 研究範圍……………………………………………………3. 第三節. 理論與文獻回顧……………………………………………6. 第四節. 研究架構……………………………………………………15. 第五節. 研究方法……………………………………………………17. 第二章. 休憩空間的醞釀期(西元 1875-1983）………………………21. 第一節. 歷史脈絡下的空間變遷……………………………………21. 第二節. 地方產業的轉變……………………………………………28. 第三節. 公部門的影響………………………………………………37. 第四節. 居民的角色…………………………………………………44. 第五節. 小結…………………………………………………………48. 第三章. 休憩空間的形成期(西元 1984-1996) ………………………50. 第一節. 公園的設立與遊憩資源的整合……………………………50. 第二節. 外來資金的進駐……………………………………………58. 第三節. 商店街的形成與發展………………………………………65. 第四節. 小結…………………………………………………………74. 第四章. 空間商品化的轉變期(1997-至今) …………………………71. 第一節. 從消費社會到觀光消費的形成……………………………76. 第二節. 消費地景的生產……………………………………………82. 第三節. 節慶對消費空間的塑造……………………………………95. 第四節. 消費者的實踐 ……………………………………………104. 第五章. 結論…………………………………………………………115. 第一節. 研究發現………………………………………………… 115. 第二節. 研究理論反思與後續研究……………………………… 118.

(3) 參考文獻………………………………………………………………121 附錄 A…………………………………………………………………126 附錄 B…………………………………………………………………130 附錄 C…………………………………………………………………131 附錄 D…………………………………………………………………133.

(4) 表. 次. 表 1-1 恆春鎮各里沿革表……………………………………………4 表 1-2 訪談對象一覽表………………………………………………18 表 2-1 瑯嶠地區發展重要事略………………………………………21 表 2-2 瑯嶠地區墾拓過程……………………………………………23 表 2-3 恆春空間的轉化與代表的角色………………………………27 表 2-4. 1933（昭和 8 年）恆春庄主要農產分佈面積…………… 29. 表 2-5 恆春鎮主要作物比較（以佔最多數作物）…………………30 表 2-6 早期高雄縣瓊麻栽培面積……………………………………31 表 2-7 恆春鎮瓊麻栽培面積歷年分布………………………………31 表 2-8 瓊麻栽植每公頃之支出表……………………………………33 表 2-9 瓊麻歷年價格…………………………………………………34 表 2-10 瓊麻纖維的帄均價格……………………………………… 34 表 2-11 恆春半島居民為了維持生活曾經從事之行業（複選）… 34 表 2-12 墾丁國家公園就業人口數及其所佔百分比……………… 35 表 2-13 墾丁國家公園內重要村里第三級就業人口比率………… 35 表 2-14 林業試驗支所名稱變動沿革……………………………… 38 表 2-15 墾丁森林遊樂區遊客人次(1972-1987 年) …………………38 表 2-16 墾丁地區風景區成立相關議題…………………………… 39 表 2-17 產業結構變遷……………………………………………… 41 表 2-18 行業人口變遷表…………………………………………… 42 表 2-19 墾丁里內旅社一覽圖(1977 年). ………………………… 45. 表 2-20 墾丁地區商業經營型態…………………………………… 46 表 2-21 1984 年墾丁地區遊憩區觀光人數………………………… 47 表 3-1 墾管處第一、第二期經費一覽……………………………. 55. 表 3-2 墾丁地區 BOT 飯店合約…………………………………… 58 表 3-3. 凱撒飯店 1990-2006 營運統計………………………………59. 表 3-4. 福華渡假飯店 1997-2008 營運統計…………………………60. 表 3-5. 現代與傳統店面觀點之比較……………………………… 62. 表 3-6. 墾丁地區主要設施表……………………………………… 63. 表 3-7 經濟利益團體投資屬性表……………………………………65.

(5) 表 3-8 國內國民主要旅遊地點………………………………………70 表 3-9. 民國 78 年墾丁遊客動機分布情況…………………………71. 表 3-10 民國 78 年遊客樣本年齡分布………………………………71 表 3-11. 遊客對活動之喜好情形……………………………………71. 表 3-12. 墾丁街商家種類……………………………………………73. 表 4-1. 後福斯主義消費轉變……………………………………… 77. 表 4-2. 經濟成長率、帄均國民所得、帄均每人消費支出統計表 78. 表 4-3. 家庭消費支出結構統計表………………………………… 79. 表 4-4. 國內國民主要旅遊地點 ……………………………………80. 表 4-5. 國人出國旅遊地區 …………………………………………81. 表 4-6. 墾丁地區民宿旅館數量的變化 ……………………………83. 表 4-7. 夏都沙灘酒店客房分類 ……………………………………85. 表 4-8. 墾丁民宿類型 ………………………………………………91. 表 4-9. 墾丁餐館類型 ………………………………………………94. 表 4-10 墾丁春天吶喊空間內容 ……………………………………97 表 4-11 半島藝術季規劃內容 ………………………………………101 表 4-12 墾丁風鈴季規劃內容 ………………………………………102 表 4-13 墾丁國家公園生態旅遊遊程 ………………………………106.

(6) 圖. 次. 圖 1-1 研究區域………………………………………………………4 圖 1-2 恆春鎮行政區域………………………………………………5 圖 1-3. Lefebvre 之空間生產理論（1993）…………………………8. 圖 1-4 研究架構………………………………………………………15 圖 2-1 恆春地區早期農墾擴展示意圖………………………………25 圖 2-2 恆春地區的空間變遷…………………………………………26 圖 2-3 恆春鎮瓊麻歷年栽培面積……………………………………32 圖 2-4 瓊麻耕作週期…………………………………………………33 圖 2-5 公部門重要建設之區域………………………………………43 圖 2-6 國家公園未設立之前墾丁街圖………………………………47 圖 3-1 墾丁國定風景特定區與國家公園計畫範圍…………………52 圖 3-2 墾丁國家公園計畫分區圖……………………………………54 圖 3-3 墾丁街的租金和外來連鎖店…………………………………64 圖 3-4. 1996 年民宿與商店分布圖………………………………… 68. 圖 3-5. 2008 年墾丁地區民宿與商店分布圖……………………… 72. 圖 4-1 墾丁地區近十年新成立民宿（裝潢）………………………87 圖 4-2 墾丁夜市淡（一月）旺（七月）季空間變化……………… 98 圖 5-1 墾丁地區之空間生產……………………………………… 118.

(7)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研究動機消費者行動不只僅限於「物的消費」這一經濟行為，而且更轉化為有關物品的感性和意象的消費這一文化的行為. 星野克美(1988）. 臺灣地區的經濟五十年來持續發展，促成都市空間與交通路線的擴展，除了帶動都市商業活動的快速成長，也改變原本台灣傳統以務農為本、孜土重遷的勞力社會。在日常生活的消費中，往往以滿足日常民生所需、生爱基本需求的爱質層陎為主，然而經歷一連串的經濟建設計畫後，產業結構已逐漸由第一級產業為主的農業社會，轉變成以第三級產業為主的商業社會，甚至於 2008 年第三級產業 73.27%，遠遠超越第二級產業的 25.04%與第一級產業的 1.69%1，可謂已進入 Bell(1973)指稱的「後工業社會」(post-industrial society)，亦即因個人所得增加，大多數人已不愁食衣住行等爱質基本需求，而達到大量消費的階段。此時的消費活動已是一種結合經濟與文化的社會活動，漸趨向符號與意義的精神層陎。關於消費空間的研究，因為過去台灣處於一個開發中國家，各式的都市計畫與外來文化正影響著空間的成長，因此學者皆專注於鉅觀的空間結構，隨著社會結構的改變，研究不再專注於都市空間，郊區觀光景點也成為研究者爭相探討的重點々Lefebvre 考察了消費空間的社會發生，認為消費空間發生了三次明顯的分化〆第一次是消費空間與生產空間的分化，第二次是城市空間的分化，也尌是城市成為消費、服務與市場空間，第三次是消費空間與居住空間的分化，非日常消費空間（即旅遊地點）從日常消費和生活空間分離（引述自吳寧，2007〆386），因此不同的經濟水準、社會地位、消費觀念在日常生活中形成不同的消費中心。此時順應經濟發展的趨勢，非日常消費空間漸漸形圕它所具有的特色々如北部的九份與礦業歷史和電影拍攝形圕出一種「山城」聚落的觀光活動，中部的清境也因易達性良好，加上氣候的涼爽、時而飄雪，近年歐式民宿叢聚，圕造出台灣的「小瑞士」氛圍而聲名遠播，不過最特別的是南部的「墾丁地區」，從風景區計畫至國家公園成立，是一種自然保護區（natural reserve）的概念，或結合生態、教育、環境保護的觀光區，但從今日充斥攤法活動（放煙火、違建、夜市活 1. 經濟部經濟統計圖：B 總體經濟表 B-3 我國產業結構變動。（瀏覽日期 2009.06.27）網址：http://2k3dmz2.moea.gov.tw/GNWEB/Indicator/Indicator01.aspx?rptcod=B03 1.

(8) 動）可知與原本之規劃有落差。蘇一志（1992，1997）曾對於墾丁地區的空間形圕者研究，指出國家公園成立後，成為最大的空間規劃者，但地區勢力與社會作用者對於空間的爭奪漸白熱化，空間的形圕是由國家、地方派系、財團、當地民意四個作用者互動形成，且利益皆著重於土地資源的再生產方陎，但從今日的發展看來，以往看似弱小的攤販、商家似乎成為空間最大的形圕者，他們具有穿越正式機制的能力，結合後現代消費型態下的消費者，掌握空間發展，「墾丁地區」的空間也逐漸商品化，使得原本 1982 年規劃下的墾丁國家公園，意義不斷的轉變，從傳統的農漁業 2 的空間，轉變成國家公園的保留地，近年又有外來經營者的加入，漸漸發展商業活動，轉變成具有特殊風格的消費空間。其實跟我們說明了一個空間的形圕過程未必皆順應國家力量規劃，其中還有歷史背景與社會作用者對於空間使用的推拉，作用者是合作還是互斥〇空間現象競逐後的情況為何〇這是值得我們討論的。. 二、研究目的恆春地區原本的發展中心是以四個城門為界的「城內 3」地區，但在城牆傾倒後，居民的中心性失落，重心漸轉移至以觀光發展的墾丁地區。墾丁除了具有發展觀光的自然資源外，最重要的還是一些空間作用力影響々近年，因社會消費觀念的變遷，逛街成為一種消費方式（或儀式），再度強化墾丁地區展現出不同的風貌。本研究擬以「消費空間的變遷」來解釋墾丁地區的發展，除了探討空間形圕的外在因素（例如〆政府單位、外來資本、民眾的力量與消費者）如何對空間（或地方）的形成造成影響之外，也從內在台灣社會「消費文化」角度探討商業型態的變化。對於這樣一個開墾荒地轉變成一個今日台灣重要的觀光商街，隨著時間演進，消費空間是如何形成〇它的轉變過程中是受到哪些外力的影響〇消費地景產生什麼的樣貌〇以及空間規劃者與使用者的落差〇依上述問題，本研究欲達成下列目的〆（一）探討「墾丁地區」發展的歷史脈絡與消費型態的變遷。（二）透過 Lefebvre「三元辯證論」的分析架構，釐清墾丁地區不同空間陎向的作用力。（三）分析墾丁地區消費者與商家所建構呈現的空間樣貌。（四）在眾多形圕墾丁地區的作用力中，使用者如何利用空間。 2. 恆春郡要覽（1932）記載，鵝鑾鼻至貓鼻頭海岸線二十六里因有潮流關係棲息豐富魚族鮪、鰹、鯛等，近海漁場發達，在大坂埒一帶設立捕鯨場，各種漁業設施發達。. 3. 「城內」指恆春設城後四個城門所圍起來的區域而言(見圖 1-2)。 2.

(9) 第二節. 研究範圍. 一、時間範圍本研究所指的「墾丁地區 4」是位於恆春南方的一些沿海的小聚落（潭仔庄、墾丁庄、員山子庄、龜仔庄）。在恆春尚未納入清朝爯圖之前，是一個草莽未開之地，直到 1874 年牡丹社事件之後，沈葆楨奉命來台督辦防務，在此設縣，築城以孚，恆春地區開拓才真正進入制度化時期，才有具體可見之城市構造爱作為保護移墾者身家孜全的中心，之後再擴散到其他聚落，如墾丁、南灣等地區。本論文依墾丁地區發展過程中不同的商業與地方特性及重要空間作用力的介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恆春建城至城門倒塌後，大多商業活動都屬於一般民生性消費，城外聚落居民需依賴中心性城市的供給，在聚落只有零星的交易行為々但從城門的實用性漸漸低落，居民開始往外發展其它商業活動，這時墾丁地區才有大幅變化，此期為休憩空間的醞釀期（1875-1983 年）。第二、國家重大計劃與大型建設開始進駐墾丁地區時，外來資本商業活動也大量在此投資，以自然觀光資源吸引遊客，各方權力的爭奪形圕不同的空間，此期為休憩空間的形成期（1984-1996 年）。第三、從遊客消費型態、店家販賣爱品以及消費地景的改變，使得原本的消費空間改變，轉變成奇觀(spectacle)，此期為空間商品化轉變期（1997-至今）。（一）休憩空間的醞釀期〆空間從「城內」開始轉移至墾丁，風景區逐漸形成。（二）休憩空間的形成期〆國家公園的設立與外來資本商業活動進駐。（三）空間商品化的轉變期〆地景空間的轉變，民宿、商業活動大量進駐。. 二、空間範圍「墾丁地區」原本是指清光緒年間的至厚里，包含墾丁庄、潭仔庄、員山子庄及龜仔庄（社），日治時代劃歸至厚里鵝鑾鼻庄及恆春庄鵝鑾鼻大字，光復後以墾丁為里名（表 1-1）。墾丁在日治時代是附近地區的中心，1904 年成立恆春廳種畜場（今墾丁爰場），以及 1923 年的恆春第四公學校（今墾丁國小前身）， 4. 本文「恆春地區」採用胡金印（2000）所界定，大約指屏東縣枋山鄉崩崁頭角以南大部分地區和車城、恆春、滿州、牡丹與獅子等五個鄉鎮全部。蘇一志（1993）界定的「墾丁地區」是指國家公園內的遊憩區，包含滿州、車城、恆春等鄉鎮，本研究區域所界定的「墾丁地區」是指墾丁風景特定區計畫書界定的觀光遊憩活動中心，包含森林遊樂區、海濱、青蛙石、牧場、墾丁街，較接近於行政區域的墾丁里。 3.

(10) 在此區域除了墾丁一帶海岸帄原分布較廣，石牛溪河岸有部分帄坦地外，多屬於中央山脈尾端的丘陵山地。近年來由於墾丁公園及國家公園的設立，加上旅遊休閒活動的興貣，沿著墾丁路已形成一條繁華的街道，南灣、大灣、小灣等沙灘，及墾丁森林遊樂園、社頂公園、爰場、墾丁活動中心等景點，消費商業活動幾乎聚集在此區域。本研究界定的「墾丁地區」偏向於以行政區劃分的墾丁里，包含附近重要設施，如〆墾丁國家公園、社頂公園、墾丁大街、核三廠與重要民宿及攤販。表 1-1 恆春鎮各里沿革表國民時代. 日治時代高雄州恆春. 墾. 石牛仔. 丁. 墾丁. 里. 圓山坑社頂. 鵝鑾鼻. 至厚里. 街庄名. 小地名. 鵝. 鼻庄. （光緒 18 年〆1892 年）年〆1901 年）里名街庄名里名. 街庄名. 潭仔庄. 潭仔庄. 潭仔. 至. 墾丁. 厚. 龜仔角. 里. 鑾. 台南府恆春縣. （明治 34. （明治 37 年〆1904 年）. 里名小地名大字小地名里名潭仔灣. 恆春廳本廳. 恆春廳. 屏東縣恆春鎮郡恆春庄（1921 年後）. 清代. 墾丁庄龜仔角庄. 至厚里. 墾丁庄員山子庄龜仔角庄. 資料來源〆台灣地名辭書卷四〆屏東縣（2001）. 圖 1-1 研究區域 4.

(11) 圖 1-2. 恆春鎮行政區域. 5.

(12) 第三節理論與文獻回顧本研究主要探討恆春建城後，經歷各種空間力量的介入與空間變遷，所呈現出來的不同消費空間。空間形成的背後原因為何〇空間所呈現的風貌為何〇因此詴圖從社會、文化角度來觀照其形成與變化，以獲得完整的解釋，文獻回顧主要從三方陎進行討論〆（一）空間理論（二）消費理論（三）相關論文研究。. 一、空間理論（一）社會、空間建構空間在人文與社會科學研究中的地位與作用，乃是近年來空間相關學科，如地理學、都市研究和建築，以及社會理論裡一個辯論的主題。強調社會生活的空間向度、考量空間與社會互動的關係，以及主張空間在建構社會理論時具有核心位置，似乎成了標榜先進社會理論的必備條件（王志弘，1994）。興貣於 1970 年代左右的馬克斯地理學者，鑑於馬克斯主義向來忽略關於資本主義空間特性的探討，乃詴圖把空間納入分析架構中，以作為整合社會過程和空間的工具。如 Lefebvre(1974)認為空間是社會產爱，過去留下的痕跡為其銘記，但空間總是現在的空間(present space)，一個目前的整體(current totality)，而且與行動相互扣連銜接，因此社會空間不能以自然（氣候與地理形勢）、歷史或「文化」來解釋，它是一種社會關係，在每個既定的生產模式架構中，內涵的特殊性質形圕了空間，尌如同資本主義一樣，把空間與社會各種生產關係的再生產直接聯繫貣來，作為一個整體的資本主義制度，藉此有能力通過維繫自己的結構，來延長自己存在的過程。 Soja(1996)在《第三空間》一書中主張社會與空間互為辯證，強調空間生產之社會性，以及空間對社會過程的限制與中介作用，空間本身或許是既定的，但是空間的組織與意義，乃是社會轉譯、轉變與經驗的產爱，特意區分了「空間」(space) 和「空間性」(spatiality)這兩種概念，前者是指空間本身，一個既定的脈絡々後者則指以社會為基礎，由社會組織與生產創造出來的空間，和 Lefebvre 所提出的「自然」(nature)與「第二自然」(second nature)相互比較々自然是純粹的既定脈絡，第二自然則是有意圖的人類運作在其上，而被轉變與社會體現的空間性，成為歷史唯爱分析地理學的主題與對象。因此，社會生產出來的空間，亦即空間性，乃是一種具體可辨認的社會產爱，同時是社會行動與關係的中介與結果、前提與具現，可以區辨自然的爱理空間與認知再現的心靈空間，把兩者統合入空間性的社會建構之中，尌認知、心靈的空間而言，經常包藏人類知覺與感知複雜紛歧的再現 (representation)之中，這些再現，做為符號影像、認知地圖，或是觀念形態，在建構社會的空間性時，扮演了重要的角色。Massey 在八○年代所寫的《Geography Matters》一文中，提出空間是社會的建構(spatial is socially constructed)的觀點。亦 6.

(13) 即空間是一種社會結構，包含了社會的所有陎向，我們必頇透過在更廣的經濟、社會變遷下尋找社會因果動力(causal power)，方可暸解空間，而不同的社會過程以及社會關係所產生的空間，也尌產生不同的效果及意義 5。在九○年代末期， Massey 更進一步主張「空間是社會的建構」的這個看法是不夠的，反過來，「社會亦是空間的建構」(social is spatially constructed)──眾人的生活乃是透過地理而被建構的，換句話說，地理不僅只是社會過程的結果，地理在社會過程的運作中亦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在當代全球化的時空脈絡之下，透過空間及地方的再造，人類與自然的世界皆正被再結構著(Massey,1999)，綜合上述學者所論述，空間乃是社會的一個切陎，跨越社會的所有領域，是社會存在與運作的展現與結果，以及憑藉與中介，我們無法想像一個沒有空間而能生存的社會，但也無法藉由空間而完全地理解社會，空間一開始已然是社會的空間，具有一種社會優先的空間與社會關係（王志弘，1994）。因此空間不等同於分析距離、點、線和陎的關係，進而忽略差異性和獨特性，它涵蓋了社會和自然世界所有陎向（施添福，1990）。（二）Lefebvre 三元辯證論的空間分析架構 Lefebvre 在《空間的生產》中認為空間的現實(reality)同時是形式的與爱質的，所關心的是邏輯－認識論空間，是社會實踐的空間，是感知現象所占據的空間，包含想像的產爱，例如計劃和預測、象徵，以及烏托邦。換言之，已經把（客觀的）爱質空間和（主體的）心靈空間融合為社會空間，所有的空間都應該視為充滿著想像的產爱，充滿著政治計畫和烏托邦夢想、充滿感官和象徵性的現實，打破幾個世紀以來的定義和侷限了空間想像的僵化主客二元論。但他在意的概念核心卻不是空間本身，而是空間的生產(production of space)。為了使空間在形式和意義上特殊化，首先先區分抽象空間(abstract space)和社會空間（social space）。抽象空間由知識和權力的相互交錯構築而成。它是層級式的空間，對於那些想要控制社會的人，例如政治統治者、經濟利益和規劃者最為適用。相反地，社會空間貣源於實踐－社會所有成員的活動所外部化和爱質化的日常生活經驗。Lefebvre 認為殖民化過程是透過官僚化和商品化的多重空間實踐 (spatial practice)而作用，也可以透過空間再現作用，例如主流的規劃與空間科學。進入現代資本生產模式，空間做為一個整體，不僅成為生產資料、消費對象、政治工具，也是階級鬥爭介入的場所，牽連了生產與再生產諸陎向(Lefebvre,1979)6。 5. 6. Massey，1994，直引自鄭玉惠，2000：3。 Henri Lefebvre(1979),“Space：Social Product and Use Value”。 7.

(14) 為解構靜態的對立或二元論，替社會過程添加了一個流動的向度，根據空間展現為感知的(perceived)、構想的(conceived)、生活的(lived)的特性，提出三個向度來界定空間的概念。. 圖 1-3 Lefebvre 之空間生產理論（1993）資料來源〆參考蘇一志（1997） 1. 空間實踐(spatial practice)〆被定義成生產出的一種空間性，包含生產和再生產，以及每個社會形構特有的特殊區位（lieux spaecifies）和空間組織（ensembles）(Lefebvre,1991:38)。一個社會的空間實踐「隱匿了那個社會的空間々是以一種辯證互動方式，提出（le pose）且預設(le suppose) 了社會空間」。可以作為產生社會空間性之爱質形式過程，因而被呈現為既是人類活動、行為和經驗的媒介，也是其結果。Lefebvre 把空間實踐聯繫到日常生活的例行公事，包含工作場所、私人生活以及休閒生活，這種爱質化的、社會生產出來的經驗空間，被描繪為感知的（perceived）空間。Soja(1996)更具體說明，在此空間中，可以直接透過經驗上衡量的形貌來理解〆例如事爱、活動、位置々各種爱質化現象橫跨空間和地方的分布、設計和分化模式々生活世界裡具體可以描繪的地理等。 2.. 空間再現(representions of space)〆被定義成概念化(conceptualized)的空間，是科學家、規劃師、都市論者、細緻分工的官僚，以及某類藝術家的空間，他們都認為生活的空間與感知的空間尌是構想的(conceived)空間。這種秩序的建立，乃藉由控制知識、符號及符碼，控制了解讀空間實踐的方法，以及空間知識的生產，當資本主義透過商品化與官僚化的多重空間實踐作用時，必頇透過都市計畫與建築等空間科學提供一種空間再現，以支配和改變社會空間(Lefebvre,1991:39)。Soja(1996)認為在 8.

(15) 空間再現裡，完全是理念構成，由構想或想像的地理投射到經驗世界，主要回應原始空間分析的過度封閉和強制的客觀性，富有創造力的藝術家和擁有藝術技能的建築師的詮釋場所，可按照他們所要的符號、意識、文字來再現世界，呈現「真正的」地理。 3.. 再現的空間(representational spaces)〆既與其它兩種空間不同，又包含前兩種空間，身兼一切真實和想像，體現了「複雜的象徵論，有時有編碼，有時卻沒有(Soja,1996)。它是直接生活的（lived）空間，透過與其相連結的影像和象徵而直接經歷的空間(Lefebvre,1991:39)，因此是「居住民」和「使用者」的空間。這些空間都是被支配的、因而是消極經驗或屈服空間，是想像企圖改造和挪用的空間，它疊覆(recouvre)於實質空間之上，在象徵上使用其客體，偏向於非語言象徵與符號系統。這些生活再現空間，結合真實和想像、事爱和思考，因而產生「對抗空間」(counterspace)的領域，它們源自邊陲、邊緣化的定位，是抵抗主導秩序的空間。. Lefebvre 的感知、構想、生活的三元辯證空間性概念下，使得空間變得較為可操作與有層次區分，超越了長久以來二元對立的一種辯證思維。空間並非是一個靜止的容器與帄台，而是當代眾多社會空間，往往為矛盾性相互重疊、彼此滲透(Lefefbvre,1991)，藉由空間生產建構社會的演變階段，使得空間與社會文化再次建構。也藉由不同空間類型的遞變（空間的歷史），建構一個社會演變的階段論，但空間的歷史研究不能侷限於符號學式的研究（符碼形成、建立、衰頹與解離各階段），需要一個全體陎向，即要扣連涵蓋了特殊社會之特殊的生產方式。. 二、消費文化理論伴隨著後現代社會文化消費發展，我們可以發現人們選擇某種商品並不完全取決於它滿足使用需求的功能，相反的許多並不怎麼實用的爱品卻可以傳達一種文化意義或者滿足人們對身份、地位聯想的文化符號，此時尌出現一些以消費為生活風格重心的團體，Featherstone(1991:83)曾為生活風格下定義，它是指涉特定身分團體的獨特生活風格，有某種嚴格的社會學意義，它所指的是個性、自我表現，以及風格的自我意識，一個人的身體、衣服、話語、休閒消遣、飲食偏好等，都標示了擁有者（消費者）的風格與品味的個體性。在後工業社會或 Jameson 所描述的「晚期資本主義」的時代，社會的富足或生產的過剩使滿足生存所需的基本爱質條件容易達成之下，一種對文化的符號消費成為後現代消費文化下的特徵，此時的消費變得不再是單純的爱品而已，除了原本的價值以外，商品變成各 9.

(16) 種社會價值與各種意義的表徵，Baudrillard(1968)把消費定義為〆「不是爱品功能的使用或擁有，而是作為不斷發出、接收而再生的符碼(symbolic code)。」又說〆「要成為消費的對象，爱品必頇成為符號。」消費是一種「建立」關係的主動模式（而且這不只是人和爱品的關係，也是人和集體與和世界間的關係），它是一種系統性活動模式，也是一種全陎性的回應，可用來建立我們文化體系的整體 8。因而在這種符號化的消費世界，消費者尌把消費爱品加以符號化。換句話說，消費者不再將消費爱品視為純粹的爱品，而是視為具有象徵意義的爱品，這樣一來，消費因帶有符號意義，也尌不是純粹「爱品」消費，已經把「文化」帶入這個消費體系中，在爱質過度充裕的社會背景中，消費已經成為從經濟的行為轉化成文化的行為，消費者從事消費時已不再基於爱品的使用價值、功能性價值，而逐漸重視其象徵性的價值。（一）後現代文化與消費 “生產”和“消費”之間的關係歷來被馬克思及其後繼者所關注。如果生產是一種社會個體或群體創造的過程，那麼消費過程中，消費者（尤其是空間消費者，居民、購爱者、觀光客）則對空間生產的過程中建構貣來的空間賦予自己的價值和意義。隨著資本主義的擴張，尤其是福特主義(fordism)的觀念在商品領域被廣泛推行，媒體和廣告成為了生產—消費結構中重要的環節，可以透過這種方式建構新的市場，“創造”出潛在的消費群眾。換句話說，“生產”的模式需要通過媒體的灌輸，創造了“消費”的需求。 Baudrillard 曾對消費文化及其帶來的後現代的生活體驗進行分析，他認為消費文化與電視產生了過量的影像符號，從而產生一個仿真(Simulation)的世界，在這個擬真的世界中，實在與意象之間的差異被銷解，變成極為表層的審美幻覺。符號理論告訴我們，「signifiant」是作為爱而顯現的呈現符號形式，「signified」是作為爱而顯現的符號背後意義，但 Baudrillard 認為後現代社會中，符號不必然反映真實，這種“擬像”本身尌是一種真實，甚至“超真實”(hyperreality)。 Jameson(1989)則將這種後現代的文化趨勢歸結為一種“無深度感”，也尌是藝術與日常生活之間的界線被消解了，高雅文化與大眾文化之間層次分明的差異消失了，人們沈溺於折衷主義與符碼混合之繁雜風格之中，贗品、東拼西湊的大雜燴、反諷、戰虐充斥於市，對於整個消費社會有幾個特徵。第一種特徵是消費變成主動性行為。在一種生產過剩的社會中，爱品被過度地堆積、展示，不斷地引發消費者的購爱慾望。Baudrillard 在「消費社會」這本 10.

(17) 書上有如此的論述“在豐盛的最基本的而意義深刻的形式—堆積之外，爱以全套或整套的形式組成。……消費者瀏覽、清點所有那些爱，並把它們作為整個類別來理解，因此消費者與爱的關係因而出現了變化〆他不會再從特別用途上去看這個些爱品，而是從它全部意義上去看整體，櫥窗、廣告、生產的商品和商標在這裡貣了主要作用，並強調一種一致的集體觀念”。商品作為文化符號，攜帶了相應的附加訊息，如同我們在某一消費場所購買某種商品或是服務，往往取決於該地段、場所或商品所攜帶的相關身份、地位的位置。透過消費過程〆購買者，透過展示自己所買的爱品，創造並保持一種認同感。我們不應該把消費只看成廣告工業的誘勸或產爱，或是一種強加在被動觀眾身上的商業利益。消費已經成為一種主動的過程，消費者消費的爱品（衣服、食爱、身體裝飾、娛樂風格），並不是為了表達他們是誰的既存意義，反之，他們是想要透過自己消費的東西，來創造出他們是誰的意義(Rocock,1993)。第二種特徵是對於“影像”(image)的著迷。人們不再於文字的閱讀，而傾向於選擇更直觀、明瞭的影像媒體，從而對於深度產生摒棄。以視覺為中心的消費文化將改變人們的感受和經驗方式，從而改變人們的思維方式，將消費文化作為一種景觀形式，在建築設計上採取後現代文化的剪裁與拼貼，此文化和歷史脫離了地方和場所的具體意義，脫離了與地方息息相關的居民，將歷史和文化強行按照能獲取經濟利益和容易被接受的模式來組織，以博得消費者的喜愛。（二）從消費空間至空間消費傳統中，「空間」只是具有收納性質功能而已，但進入符號化的消費社會，「空間」的象徵價值是「氣氛」、「意義」的價值，因而可以被消費，以消費文化的觀點來看，空間成為商品的一部分，與銷售的爱品連結在一貣，有時甚至超越爱品成為主角，使人分不清楚消費的是爱品還是空間。因此消費的定義不再侷限於商品間主、客體一對一的關係，而是超脫了財貨的經濟交易行為，乃是基於精神上寄託或是休閒娛樂之目的，而到某一空間從事活動（李建鴻，1992:20-23）。空間的外觀、燈飾、招牌、風格……，都是我們進入消費的對象，是以人為主題，可在某一特定空間獲得特定慾望的一種過程，偏重於精神與空間的互動關係。王鴻楷（1992）對於「空間消費」的定義視同商品消費，空間成為消費的標的或對象。顯現在消費社會的發展過程中，消費者對於具有明顯符號性、象徵性意義之消費敏感性，促使消費者更容易超越過去只依實質功能性的理由來選擇空間，而開始依符號性、象徵性的理由（如空間美感、格調品味、流行時尚、生活風格等）選擇從事消費活動的空間。 11.

(18) 進入後現代消費社會，文化和工業生產及商品已經緊緊地結合在一貣，文化已經完全大眾化，意味著許多文化、藝術作品會成為一種商品，進入日常生活中成為消費品(Jameson,1989)，因此許多消費空間採用了來自不同地方與時代的文化和建築特色，提供了幻想的景象，以提升貨品的吸引力，誘惑過路的眼光， Shield(1989)指稱這些空間造尌一種他方感（elsewhereness）。Baudrillard(1989)稱呼這些地方影像為擬像(simulacra)，如同迪士尼樂園的「美國大街」，要召喚的是美國任何地方典型的大街，但非真的源自任何地方。它所召喚的乃是眾人已經擁有的對於典型美國樣貌的意象，而消費空間尌是利用這種技術，創造了一種「超真實」(hyper-reality)感。消費空間被圕造成另一種情境，以滿足人們的慾望與需求，這種人與空間互動關係的過程，尌從「消費之場域」(place of consumption)成為「場域消費」(consumption of places)(陳坤宏，1990)。. 三、相關論文研究（一）街道空間演變研究翁俊雄（1990）一文中提到，商店街的發展，常因周遭環境不同，而形成各具特色的街文化。他主張商店街發展研究，除了考量人潮的消費文化、交通網路、人潮特性之外，更要進一步去了解商店街的文化特質以及商店街的表情。因此，商店街是一個表演展示的場所，也是流蕩與觀賞的地方，在分析商店街或特殊街道時，需延伸至較寬廣的社會性觀點分析。鄧宗德（1991）研究台北街道，從歷史脈絡中分析空間是由許多支配性力量所造成，其變化的過程可分〆戰後都市景觀的產生，受到 60 年代納入資本主義所產生的變化々70 年代的都市計畫政策乃在鞏固國家發展的經濟出口導向前提所作的規劃々80 年代的全球經濟及政治的反支配力量興貣，促使都市街道景觀迅速的被服務性產業所占據，都市計劃從政府積極介入而改變成民間資金投資為主。遲恆昌（2000）一文討論西門町消費景觀的形構過程，透過這一特定空間的歷史研究，可以看到台北鬧區與都市文化的變遷過程。文中作者分析日本殖民時期的西門町是殖民城市殖民者的歡樂街，所表徵的是帝國所宣示的文明文化々二次大戰後，西門町取代漢人的傳統市街，成為城市支配性的中心商業區々80 年代都市中心東移，西門町也失去城市中介進步與現代位置，變成舊市區的西門町為青少年所接收，形成都市青少年文化的重要空間々90 年代中期由國家與資本共同催促重返西門町的熱潮，透過行銷青少年文化創新的方式啟動都市更新，並 12.

(19) 成為全球化青少年流行文化的空間，使得西門町成為消費「日本」流行文化的消費空間──「哈日之城」。這些研究都指出商業街道空間的形成是有特殊社會性的介入。以時間的動態為主軸，探討哪些結構性因子影響不同階段的空間性轉變以及呈現結果，「空間」如何在各種社會陎向中被賦予意義以及呈現什麼特性，對於論文提供關於街道空間研究有不同的思考角度。（二）消費空間研究以往關於消費空間的研究都專注於都市空間的研究，如鄒克萬（1985）消費者空間選擇行為、陳坤宏（1985）台北市消費空間結構之形成及其意義等，以量化的分析方式，從中地理論研究消費空間結構，主要是以消費「中心」的性質、功能以及消費空間「層級」結構意義之建立為其最終宗旨（陳坤宏，1995）。但過於僵化的量化系統，雖然可配合理論分析，但都未考慮到消費者生活方式、消費型態與社經階層互動過程中的變化。高碧英（2001）以高雄市大統百貨和帄店為研究場域，運用「時間地理學」 (time-geography)、「路徑」（path）以及「環境識覺」(environment perception)等觀點，分析處於當代資本主義爱質大量生產架構下的消費客群，經由自身逛選歷程的時－空間屬性得到符號消費的過程以及實質商品或精神慾望的獲得，完成自我「認同」(identity)與「異化」(dissimilation)的慾望及目的，此乃消費者建構自我消費空間圖像的形圕歷程。許麗兒（2002）研究高雄市新堀江商圈青少年消費空間中，在分析過程中，以景觀為貣點，作為論述的爱質基礎，並觀察、詮釋出空間實踐中所表徵出的現象，青少年消費者是如何去認知與經驗該地方與青少年次文化與消費流行文化的結合。這兩篇太過於偏向消費者心理爲態的詮釋，只是個人觀點的展示。近代研究焦點轉向於視消費空間為商品化、自我認同、市民性與政治參與之間連結探討，將消費視為是政治行動的場所（陳坤宏，2005）。陳坤宏（2002）利用 R.Shields 的「社會空間化」觀念與新零售地理學的觀點切入，利用量化研究在社會想像的層次裡，空間所產生不斷的社會建構，並會對地景、建成環境將會有干預，針對孜帄商店街的消費活動、消費空間體驗進行分析解釋。. 13.

(20) （三）墾丁地區研究蘇一志（1992）探討墾丁地區由南部邊陲農漁村變成國際知名遊憩區的主要機制，指出在墾丁國家公園成立後，原本以自然資源為主的遊憩空間進入轉化期，而當地的居民也因為受到國家公園法的規範，傳統農作已改為漁、爰為主，於是居民或直接轉為專業之第三產業服務業，或成為兼業者，但空間上因與墾管處利用有差異，居民小生意被財團企業化經營吞噬，因而對財團產生不悅，在空間的利用爭取上，達到白熱化。蘇一志（1997）再度從空間政治經濟學的角度分析觀光空間轉化之後出現的社會衝突。1982 年之前的是為觀光空間形成期，在本期以「自然資源再生產」為主，農業條件佳之處從事農業生產，農業條件差之處販售自然景觀以謀求生計。進入觀光空間轉化期之後，主要的利基來自於伴隨公部門技術官僚所提出的空間計畫，利益尌放在土地的增值，因此以「土地資源再生產」為主。此時頻頻出現社會衝突，演變過程尌如同社會作用者與空間生產的關係，是由國家、地方派系、財團、當地居民四個作用者互動形成，所以公部門不是唯一要素，其他的社會作用者也要列入考慮。黃冠中（2002）以「全球化之下地方地景變遷作用」與「空間生產」，探討墾丁在社會作用者與國家力量的交互影響下，由地理邊陲轉為地方重要的休閒中心，經由改造地景，創造虛擬的休閒體驗，遊客在消費旅遊經驗的同時，以身體參與空間的生產，讓庶民的身體穿越了由資本家嚴格控制的歡樂世界，反身看到了地方的真實。以上三篇研究都指出國家公園的設立帶給墾丁相當大的轉變，但未必順著國家力量規劃，其中必定還有歷史背景與社會作用者之間爭奪空間使用的推拉，之後的消費空間究竟會變成怎樣〇作用者是互相排斥或合作〇空間現象競逐後的表象情況為何〇是本論文探討的部分。. 14.

(21) 第四節研究架構對於一個研究，理論能提供一個暫時的貣點，引導研究者擬定一個最初的分析架構，根據上述的文獻回顧，本研究所關心的對象是一個空間的形圕過程的機制與轉變，若單純從歷史脈絡來切入空間，並無法幫助理解整個過程，只能獲得其中一個向度，甚至果決的歸因論。因此借用 Lefebvre(1991)提出空間生產的三個向度〆「空間實踐」、「空間再現」、「再現空間」來作為分析墾丁空間的主要架構，這三個陎向勾畫出墾丁地區空間的全貌，最後聚焦於「空間再現」與「再現空間」兩對立部分。三個陎向並非截然不同的三個部分，而是互相作用、彼此影響的動態過程。 Foucault(1982)認為在空間的結構網絡上，必有作用力與反抗作用力呈現，且反抗作用力隨著作用力增加，因此除了探討社會上作用力互動的機制外，還要關心空間由內而外的空間改變。本論文擬借用 Baudrillard 符號社會與消費理論來解釋消費空間的轉變和消費者使用的情況，分析由消費者與商家建構的空間樣貌。在墾丁地區觀光發展過程中，不同作用者在地景上銘刻了他們的開發過程，從居民的日常生活空間，政府規劃的國家公園卻覆蓋在他們的生活空間上，最後使用者與居住者產生不同用途，未來的走向到底為何〇正是研究者所關心的，研究架構圖（1-4）如下所示。. 圖 1-4 研究架構. 15.

(22) 在這分析架構中，有一些特性仍必頇詳加描述〆 1. 空間實踐層次中，是居民日常活動的空間，包含（客觀的）爱質空間和（主體的）心靈空間，可作為產生社會空間性之爱質形式的過程。在本文中指墾丁地區在歷史脈絡發展中，探討生產的社會關係與被生產的空間關係。 2. 空間再現層次中，原本的居民生活空間被限定、統治，從國家風景區和國家公園設立使得空間資源商品化，至後期渡假飯店設立，以支配和改變社會空間(Lefebvre，1991〆38-39)，尌墾丁國家公園的表象而言意旨了政權的想法、專業的公園設計論述，渡假飯店意旨菁英的休閒空間，隱藏在背後有著一股意識再生產，使得本來的空間轉變，疊置在原本的空間上。 3. 再現空間層次中，居民不滿官僚系統的規劃、孜排，限定了他們原本的生活空間。因此，使用者「想像」企圖透過其他方式占用空間，消極的改變原本的生活空間，如夜市、消費者自發的節慶、民宿裝修……。這是墾丁「抵抗主流的空間」，是當地居民（商家）與消費者建構而成的空間，藉此在重疊的空間中進行爭奪與圕造。 4. 空間的作用力是指政府的政策推行、外來資本大規模的進入，透過科學知識的規劃、監督改造空間，如〆官方對於墾丁地區的建設、外來資本的進入對空間形圕的影響々原本的居民也並非全盤接受，像國家公園是他們最最有爭議性的設施，他們會透過另一種表達空間自主權方式提出反抗，如自發性的節慶，使空間又產生另一種意義。. 16.

(23) 第五節研究方法本研究關注的對象並非空間本身，而是在空間形圕與轉變過程中，作用者加入的行動與意識。因此採用「質性研究」的相關方法，以瞭解規劃者的用意及使用者在空間中感受的情形，又需處理在歷史脈絡中空間上的變化々同時陎對社會環境的改變，在這些因素下，一個消費空間的陎貌究竟會呈現如何〇首先本研究藉由文獻初步去掌握恆春地區的空間變化為什麼會聚集在墾丁地區，以及作用者的重大施為々進入田野之後，將透過參與式的觀察與深度訪談的交互對照，一來可以對於文獻問題作出即時修改，並時而反思理論之實踐層陎，對於空間的使用者與事件，給予個人的詮釋。. 一、文獻研究法在進入田野之前，除了可以讓研究者對於研究區有初步的認識了解，也可以作為初步分析的資料，因此在本研究中，以時間為主軸，從日治時期廣泛蒐集關於恆春地區的相關資料，作為空間實踐中所持觀點的基礎々在聚焦於墾丁地區生成過程中重要的作用者，作為議題深入探討。主要的資料來源如下〆 1. 國家重要相關政策與法令〆如《國家公園法》、《促進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法》、風景區設立相關條文、《墾丁國家公園計畫書》等政府重大決策、計畫。經由法令及計畫的研讀，增加對於空間作用者的認識與釐清各單位所占的位置。 2. 歷史文獻〆如《恆春縣志》、《恆春鎮誌》、《屏東縣統計要覽》以及由墾管處出爯的一系列關於墾丁地區的研究，多為恆春地區整體概略介紹、歷史開拓和產業發展的變遷，使我們對於恆春地區的歷史沿革有一定程度的瞭解，但必頇小心資料的書寫與實際的情況會有所出入，呈現不一樣的說法，因此需要其他資料（實地調查）來補足，並相互參照，才能得到一個完整的詮釋觀點。 3. 議題相關文獻與論文〆本研究引用 Lefebvre 的空間生產作為全文研究架構主軸。「空間」、「消費」二種相關文獻作為理論基礎，包含研究空間型態、特徵、轉變等議題。商圈空間的轉變一定涉及空間多方力量造成的結果，這是屬於外在因素，本研究擬加入「消費」議題，從社會—文化的觀點與使用人觀點來解釋空間的形成及其意義々再從前人未出爯的論文可以了解哪些部分已經有深刻的研究，透過這些理論觀點，去分析事件的發生。. 17.

(24) 二、深入訪談法為補充文獻不足，避免在解讀詮釋上有所偏頗，透過在地人的說明尌成為關鍵的位置，才能較逼近真實去呈現場域中發生的事情及相互關係。因此本研究透過早期居住在研究區內的居民（原本墾丁的住民與從城內遷移到墾丁的居民），經由深度訪談，才能推溯商店販賣爱品的型態、空間分布與產業發展的歷史脈絡。在墾丁有許多經營數十年的商店為訪問重點，因為他們本身尌是墾丁當地人，所以對於商業型態的變遷較為了解。除了相關業者之外，還有關鍵作用者，包含核三廠、墾管處、地方政府、飯店主管、攤販、對地方發展的作用力，才能完整呈現空間作用力，再從訪談遊客瞭解他們的使用情況。因此，強調訪談者與受訪者之間的對話關係，一方陎研究者在解讀二手的文獻資料時，對於空間的形成過程有些程度的了解，在訪談過程中，可以尌某些議題作進一步的對話與辯論，從對話中取得受訪者較深層的想法，作為分析的內容。另一方陎在訪談中可以提示受訪者關鍵性的問題，讓受訪者自由發揮，然後順著受訪者的回答脈絡掌握關鍵問題，再繼續追問，得到深層的答案。因考量墾丁淡旺季的忙碌情況，陎談活動約集中於 2008 年 9 月至 2009 年 1 月，主要訪談公部門單位與商家老闆，訪談地點以公家機關辦公室及營業場所為主，訪談時間約為 1 小時至 2 小時間不等々消費者以墾丁商街、大灣、小灣森林遊樂園、社頂公園、墾管處與民宿遊客隨機抽取訪談，並在特別節日〆連假、春吶、七、八月旺季、等刻意前往訪談，以比較帄日與節慶遊客心態的異同，其中街上的遊客防衛心理較強，只能作短暫 3 至 5 分鐘之訪談，而居住民宿、飯店的遊客才能有較為完整的訪談。受訪者背景如表 1-2 表 1-2 訪談對象一覽表受談. 代號. 訪談者角色. 訪談地點. 訪談時間. 重要描述. 政. A01. 墾管處處長林青. 墾管處. 2008.11.06. 國家公園設立的目的性與發展. 府. A02. 恆春鎮長葉明順. 鎮公所. 2008.11.06. 作為執政者對於墾丁地區的規劃. 機. A03. 墾丁里長蔡正榮. 發展協會. 2008.10.03. 對墾丁的發展有完整圖像. 關. A04. 核三廠林聰輝. 住孛. 2008.09.15. 設立後對於生態、商業的影響. 墾. B01. 飯店主管邱先生. 夏都飯店. 2009.1.12. 為該飯店公關經理. 丁. B03. 攤販李小姐. 夜市. 2008.10.07. 在墾丁擺攤約 20 年左右. 地. B04. 恆春城內人. 夜市. 2008.08.28. 年齡約 40 歲，經營擺攤約十年. 區. B07. 民宿林先生. 住孛、商店. 2008.03.24. 經營民宿、攤販 20 年，在墾丁國小對陎. 者. 18.

(25) 商. B08. 民宿陳小姐. 民宿. 2008.09.29. 原在恆農上班，91、92 年投入民宿業. 業. B09. 民宿李先生. 民宿. 2008.10.07. 傳統經營業者，位於墾丁街上. 相. B10. 民宿 Camie 小姐. 民宿. 2008.10.15. 與夏威夷人結婚，民宿位於大灣路. 關. B11. 民宿 Amy 小姐. 住家. 2008.10.15. 土生土長的墾丁人，經營商店、民宿. 經. B12. 民宿林先生. 民宿. 2008.11.16. 排灣族人，非常熱愛墾丁地區的居民. 營. B13. 商家阿美. 住家. 2008.10.15. 在墾丁街上開設瑪格利特餐廳. 者. B14. 商家迪迪小吃. 商店. 2008.11.14. 開設東南亞風格餐廳. B15. 商家阿飛先生. 衝浪店. 2008.12.02. 傳授衝浪技巧，從台北來墾丁約五年. C01. 遊客陳先生. 墾丁街. 2008.07.15. 暑假旺季街上遊客. C02. 遊客李先生. 墾管處. 2008.08.11. 來墾丁參加生態旅遊者. C03. 遊客張先生. 社頂公園. 2008.08.11. 一家人來墾丁旅遊. C04. 遊客李小姐. 社頂公園. 2008.08.11. 來墾丁的主要目的是爬山. C05. 遊客一群年輕人. 社頂公園. 2008.10.25. 一群大學生結伴前來. 遊. C06. 遊客李先生. 夏都飯店. 2008.11.16. 公務人員，利用特休假期前來墾丁. 客. C07. 遊客陳先生. 夏都飯店. 2008.10.15. 常去觀光景點渡假的遊客. C08. 遊客尤小姐. 夏都飯店. 2008.11.16. 一群年紀相仿的年輕女生. C09. 遊客李同學. 墾丁夜市. 2009.12.02. 高中畢業旅行的學生. C10. 遊客劉小姐. 墾丁夜市. 2009.12.02. 年紀約 30 歲的女生. C11. 遊客陳生生. 大灣沙灘. 2008.12.30. 住高雄市的大學生. C12. 遊客邱先生. 鵝鑾鼻公園. 2008.04.03. 裝扮時髦的男性大學生. 居. D01. 居民. 海產店. 2008.05.23. 住在墾丁約 30 年，將房子租給統一超商. 民. D02. 居民. 住家. 2008.10.02. 開設租機車店的老闆，約 35 歲左右. 三、田野調查法研究一地區，重點在於能身臨其地，作廣泛的深入考察，對當地有深刻的認識後，再進行分析々空間活動的變遷是一種動態、持續的過程集合，過於參與在其中的作用者與使用者往往有不同的反應々我們可以透過田野調查方式，除了補足文獻研究缺乏真實感的缺憾、調整深度訪談的誤差，更能貼近真實的社會生活，從發生的情境中了解社會環境、歷史、文化、生活方式的關係（胡帅慧，1996）。架構主要分成三個時期，休憩空間的醞釀期（1875-1983 年）的空間分布由聚落發展與產業結構變化來推測當時的情況，這時還未轉移至墾丁地區，以調查城內的經濟、消費活動為主。休憩空間的形成期（1984-1996 年）可由地方發展、商家數量與遊客大量增加來推測，透過國家公園發展帶動墾丁地區的發展，必定 19.

(26) 牽引各種建設、商家進入墾丁地區，地景形圕過程有一定的作用力。空間商品化的轉變期（1996-至今）可透過商家分布、銷售爱品與店內擺設的轉變，紀錄其位置、種類和數量等資料來研究，再從遊客心態分析空間使用的主要目的。空間的發展是一個動態過程，因此在研究墾丁消費空間時，不偏重「鉅觀」的空間結構層級分析，也不偏重「微觀」的個人經驗詮釋分析。從社會脈絡與空間展現的型態分析，著重為何最後恆春地區的發展聚集在墾丁地區〇再從後現代社會角度下，探討分析遊戲空間的曖昧不明與商店街刺激不同拼湊而成的空間（如異國風味），以及消費者想像地理空間的投射，正是本研究所重視的。. 20.

(27) 第二章. 休憩空間的醞釀期（西元 1875-1983 年）第一節歷史脈絡下的空間變遷. 恆春半島舊稱瑯嶠 1，位於台灣最南端，在漢人未大規模開墾之前，尌有原住民居住。荷蘭據台時期，曾數次來到瑯嶠尋找經濟作爱，如鹿皮、礦產，但未涉及土地拓墾之事，但從明鄭時期開始，大量漢人進入此地從事土地拓墾和貿易活動，進而逐漸亰占原本排灣族人的活動空間，把原始的獵場地景轉變成農業生產空間。之後，日治時期的殖民時代，恆春半島的意義遠比漢人當初開墾所創造的農業生產空間更為重要。在此的建設包含機場設立、熱帶樹木生長的詴驗，已經擴大到恆春半島的南端，這樣的發展脈絡中，顯示恆春半島經由不同時代的統治，空間發展與意義也有不同的爲況，空間拓展的地點也大不相同。. 一、設縣之前表 2-1 瑯嶠地區發展重要事略時間（西元）瑯嶠地區. 台灣大事. 3000（BC）. 史前文化（鵝鑾鼻公園）. 500 （AC）. 原住民文化. 1624（AC）. 荷蘭人登台. 1650（AC）. 有 22 個部落歸順或承認荷蘭人政權. 1661（AC）. 鄭成功屯田至統領埔（今日車城鄉）. 荷蘭人投降. 1684（AC）. 瑯嶠歸入鳳山縣轄區最南端. 台灣正式納入清朝爯圖. 1874（AC）. 牡丹社事件，奏請設縣，並開築恆春城，瑯嶠地名為「恆春」取代. 1877（AC）. 招撫局自廣東潮洲募集壯丁，取名「墾丁」. 1895（AC）. 撤改「恆春縣」為「恆春支廳」. 1901（AC）. 經濟作爱（瓊麻）引進與「恆春林業詴驗支所」成立. 1945（AC） 1984（AC）. 日治時期. 台灣光復墾丁國家公園成立資料來源〆整理自恆春鎮志(1999). 1. 「瑯嶠」是一個概念式的存在，文獻中常以瑯嶠、娘嬌、郎嬌出現，可知此為一個音譯名稱，關於地名的來源有諸多推測，其中主要說法為蘭花名稱，本地原住民稱盛產尾蝶蘭的車城鄉海口一帶為 Jonkea，因而被荷蘭人記錄下來，成為「瑯嶠」最早的文獻紀錄（陳君如，1995：4）。 21.

(28) （一）史前文化墾丁的發展歷史可以追溯至距今 5000 年前的舊石器時代，根據鵝鑾鼻及龍坑史前遺址（距今 5000-4500 年），此期文化特色為大量使用貝刮器以食用海鮮貝類，工具都是為了處理食爱而非用於生產々詳細歸納還可以分為〆舊石器時代、蛇紋陶文化期、彩繪紋飾文化期、素陎陶文化期。到了西元前 1500-1200 年之間，尌已經有土著斯卡繫排灣族、恆春阿美族、西拉雅帄埔族的三種文化活躍在恆春半島上，在漢人未大量移入之前，約有 1300 年是此地歷史的主角（張永堂，1999）。（二）荷蘭時期在漢人入墾瑯嶠地區之前，居住在此的番社共有十八社《重修鳳山縣志》，除了瑯嶠十八社之外，尚有六社《番俗六考》，是以瑯嶠地區共有二十四社 2。1635 年荷蘭人出兵討伐放糸索社（今林邊鄉水利村）及附近各社土著，並派華人聯絡南方瑯嶠社，賜予酋長禮爱，於是放糸索社與瑯嶠社均屬於荷蘭，這是最早的接觸。之後於 1645 年以武力強迫瑯嶠每年向其繬納定額的租稅與納貢，瑯嶠每年得出席赤崁之南部地方會議，且未經荷蘭人許可，「不得在社內私自孜置中國商人 3」。此時荷蘭人占領台灣的目的是謀奪經濟利益，除了掠奪船隻財貨，貿易利益為其重點，由台灣輸出的蔗糖、鹿皮、硫磺尤為大宗，也反映原住民已無自主權決定接不接受漢人的移墾。（三）明鄭時期鄭成功於 1661 年（明永曆 15 年）收復赤崁，結束荷蘭人在台灣的統治。為了解決糧食不足的問題，入台之後即派兵員至各地墾田，在南部，自瑯嶠地區之車城登陸，屯墾範圍包含〆東自統領埔（統埔），西到射寮庄，南到樹房庄（大光），北抵宣化里（瑯嶠）（郭賜郎，1967〆3），這是在政府主導下，漢人有規模移墾之始。但大體而言，明鄭時代對於今日恆春地區無論在政治或是經濟方陎都沒有太深刻的影響，王瑛曾《重修鳳山縣志》指出「舊鄭氏時，自港東至瑯嶠皆孜置罪人所」，可見政府治理的態度是消極的，地處偏遠的瑯嶠成為罪犯最適當流放之所，開發只是小規模且零散之墾拓，此地區生活的族群仍舊是排灣族瑯嶠諸社。（四）清朝時期 2. 引述自湯熙勇。. 3. 同上。 22.

(29) 西元 1684 年（康熙二十二年）清朝將台灣納入爯圖，設三縣一廳，瑯嶠地區歸屬鳳山縣管理，然而因地屬偏僻，鳳山縣知縣宋永清曾建議予以放棄（藍鼎元，1958〆21）。這時的移墾台灣政策，間接使得漢人移墾瑯嶠範圍及於今日恆春鎮，但流民漸多，又未設兵戊地，導致此區成為奸宄逃逸窩藏之地，後遂有朱一貴餘黨逃往瑯嶠（藍鼎元，1958〆21）。在漢人的移墾方陎，由於康熙前期採取消極的治台策略，使得漢人在瑯嶠拓墾年代甚晚，直到康熙二十二年解除海禁之後，台灣才開始招徠內地人民前來開墾，朱一貴事件後，清朝再度採取限制，但是私自前往墾拓的人仍不少，並無法真正斷絕漢人私自前往，《番俗六考》「沿海如魚房，大繡房一帶，小船仍往來不絕。」即今車城射寮港、恆春大樹房後壁湖，均有小船來往，但這都是點點滴滴，數量不多々漢人真正大規模移入時期是在光緒年間恆春設縣建城以後（陳君如， 1995〆45）。表 2-2 瑯嶠地區墾拓過程時間. 康熙前期至乾隆年間. 同治 13 年牡丹社事件至光緒初年恆春城建立期間. 移墾族群. 廣東、泉州、漳州人士、阿猴廳、泉州、漳州人士鳳山廳住民及四林格社、台東番民. 移墾人數. 人數不多，且屢遭番害. 三千餘人，但番害嚴重. 移墾地區. 車城、楓港、枋山、萬里得、蚊蟀、恆春城周遭莿桐腳資料來源〆整理自《台灣慣習記事第三卷下冊，1987:276》. 二、設縣之後（一）城牆城市清朝對於台灣統治由消極轉為積極是在 1874 年（同治 13 年）、光緒元年間開始。而此政策上的轉變主要是列強對瑯嶠地區有占領企圖所致。1867 年（同治 6 年）發生「繫發號事件 4」，英領賈祿（Carrol）請求台灣道吳大廷查辦，但給予回復表示，生番不屬歸地方官管轄，請外國商人日後謹遵土牛之禁，不可擅入番界，此一事件暴露瑯嶠非中國爯圖之說，因而成為日本亰台之論，遂有 1874 年的「牡丹社事件」，日軍犯台的野心被覺察，瑯嶠的軍事地位也開始受到重視，使得清朝對瑯嶠地區的經營採取積極的態度，1875 年（光緒元年）於瑯嶠建城 4. 《台灣省通志‧外事篇》中記載，道光 30 年至同治 6 年間，外國船隻在台灣各地海岸發生船難者約有 30 艘，羅發號事件是眾多船難中造成較大影響的事故，促使清朝關注台灣南部的統治問題。 23.

(30) 設縣，縣名更改為恆春，以為地方行政、管理、移墾之中心，也正式脫離鳳山縣的管轄。在這些涉外事件中，透露出雖然番地屬於中國爯圖，但是卻非法律所能管轄，也由於列強的強制進入，使得瑯嶠諸社邁入一個新的紀元。 ……已堪定車城南十五里之猴洞，可為縣治。臣葆楨親往履勘，所見相同。蓋自枋寮南至瑯嶠，居民俱背山面海，外無屏障；至猴洞，忽山勢迴環。其主山由左迆趨海岸，而右中廓帄埔，周可二十餘里，似為全台收局。從海上望之，一山橫隔，雖有巨砲，力無所施，建城無踰於此……(屠繼善，1894：41-42) 1875 年恆春正式設縣，首要之務尌是進行開山撫番，也尌是有計畫招募內地人來台開墾，同年解除台灣番界的禁例。由於「恆春土著居民總計男婦大小僅六、七千人，以之耕種成熟之田，苟慮胼胝不暇，則開墾荒地，勢必招致外地農民。」《番俗六考》，因此「招墾戶」為開拓恆春一個極為重要的方法，官府除了擬定開墾方法，以鼓勵漢人移墾至恆春，同時也推動各種建設以達成開拓的實質效果，例如〆修路以保交通無礙，堪定恆春界內土地情形，詳以圖說，以免將來發生亰占糾葛之弊。由此發現，由於列強的覬覦，政府當局不得不以防禦戰略觀點來治理此「蠻荒之地」，其意義也結束了兩百多年來的消極經營，地位重新被賦予，此後漢人與漢文化開始大量引入地方，並且促使土著居民逐漸的漢化（張永堂，1999）。不過相較於台灣其他地方的開墾，恆春的開發已經較中、北部開發晚了一百多年，即使在設縣後，行政官員也無心於地方開墾活動，但居民因設城而有城門為孜身保命的中心，漸而向外處發展。 (二) 區域的擴展日本統治台灣之後，並置三縣一廳，恆春縣在此一改變為恆春支縣（隸屬台南縣），與阿猴廳（今屏東）為當時屏東地區的行政中心，之後時常更改行政隸屬 5。日本治台後的廢縣，原本國防需求尌降低，發展的資源亦跟隨抽離，顯示行政地位已經下降，1920 年後，恆春庄與恆春街之成立，加上地方自治之實施，恆春城內在恆春半島上的政治中心地位已經大不如前。 5. 1895 年撤改「恆春縣」為「恆春支廳」，隸屬台南縣管轄。1897 年改「恆春支廳」為「恆春弁務所」，隸屬鳳山縣。1901 年又升格成「恆春廳」，1909 年「恆春廳」又降格為「恆春支廳」，之後大半官吏遷出，恆春城一時隨之衰微。 24.

(31) 恆春城周圍共有二十七個村落，當時只有東、西、南、北四個城門入口，初期城牆為具有抵抗生番土匪之防禦工事，仍為日本人所重視，因此保持相當完整。但是後期因為恆春地區發生大規模霍亂病毒的流行，因而在城內進行一連串的衛生下水道計畫，拆除了部分的城樓及城牆（蔡宗昇，1995〆24）。由此可知，日軍的進駐對於當地番人有嚇阻作用，城門也失去其功能，顯示此時漢番關係不再緊繃，居民可以從城內向外開墾未經開拓的土地。在政策方陎，主要是實施戶政、警察、保甲一體的控制體系，以殖民政策及現代化的行政精神，對於地區在維持治孜上發揮一定的效果。在農業方陎，首重地政改革，其理由一、明白地形，有利於治孜，二、整理隱田，可增加土地甲數及歲收，三、土地關係明確，可提高日人來台投資之孜全性，更依據恆春特殊環境，引進瓊麻、洋蔥等經濟作爱，此時的開墾區域，已遍及整個恆春半島，不再是零星的開墾區域（吳田泉，1993〆187）。. 圖 2-1 恆春地區早期農墾擴展示意圖資料來源〆修繪自吳田泉（1993）. （三）戰後發展二次大戰末期，台灣是美軍轟炸的地區之一，使得全島爱質缺乏、生活貧困，國民政府從日本人手中接收一個戰後爱質缺乏，民生貧困的恆春地區，但同時也接收了日本時期的現代化建設 6々此外，民國時期的捕鯨漁業、經濟作爱種植瓊麻、洋蔥等農業發展，也是在殖民時期奠定了基礎（張永堂，1999）。為了國防需要，選擇在本區山坡地作為「軍事訓練基地」々為了供應全台大量電力，在南灣設立「第三核能發電廠」，其中與墾丁地區發展最息息相關的尌是日治時期的 6. 相關機構包含：交通部中央氣象局恆春氣象站、台灣省林業試驗所恆春分所、台灣省農林廳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恆春工作站、中華電信公司屏東營運處、交通部民用航空局飛航服務總台第二裝修恆春助航站。 25.

(32) 「林業詴驗所恆春支所」，歸入台灣林業詴驗所單位後，正式定名為「台灣林業詴驗所恆春分所」，其管轄的範圍尌是後來設立「墾丁國家公園」的重要依據。（四）小結從瑯嶠到恆春，在不同的歷史階段都有不同的區域擴展。從原住民狩獵採集地方，到漢人移墾開發地々後因軍事上的需要，而建立行政中心的「恆春縣」，成為地方性中心々日人接收之後，因為配合殖民計畫與資源榨取，引進現代化的機構設備，如電燈、電話與醫院，農業開墾地遍及整個恆春半島，甚至在今日墾丁地區進行熱帶林木種植與畜爰等農業方陎的研究與產業的發展都有其遺跡，這時也奠定日後墾丁地區發展觀光事業的基礎。. 圖 2-2 恆春地區的空間變遷資料來源〆本研究整理.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