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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聲喧騰:世界爵士音樂在臺灣的盛響 (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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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互惠方式,間接使得表演團體在本地得到發展機會,附帶構成電視台的演藝主 體。由於臺視開播初期即有《西洋歌曲》節目播出,又分出《爵士新聲》、《七海 之歌》、《星星星》、《臺北之夜》、《歡樂周末》、《大同之夜》等節目,從臺視前十 年的西洋歌唱節目為切入點,由此觀察「爵士樂電視化」的發展概況,如何養成 普羅大眾的音樂品味。

【第四章、眾聲喧騰:世界爵士音樂在臺灣的盛響 (1987-)】,前半部回顧行 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自1981 年成立至今的施政方向,從中檢視文化政策和文化 趨勢對爵士樂影響之層面。後半部以1987-2018 年之間,440 件與臺灣音樂、爵 士樂相關的影音資料為觀察範圍,當中發現爵士樂涉及各類型臺灣音樂,呈現出 錯綜複雜的音樂思路。最後思考爵士音樂與臺灣音樂的共存互化的關係,如今爵 士樂作為大眾文化重要的音樂類型,一路推動臺灣音樂發展,而本地音樂在社會 文化的形成過程,並不屬於封閉停滯的狀態,必然受到爵士音樂特徵與音樂群體 的影響,且催生各種適合的發展路徑。

【結論:樂著臺灣的立足觀點】,本論文整體的心得與檢討,先是反思爵士 樂在臺灣的認識論,原初受到陳其南「土著化」的概念啟發,以此視為研究上的 認識論、動態過程和思考動機,再轉化成研究中「樂著化」和「樂同化」的思考 原則。接著重探臺灣爵士樂的音聲軌跡,在此強調任何音樂典範的誕生,應視為 特定時代的產物,逐漸堆疊本地爵士型態的表演風格,形成一個連續的整體。爵 士樂在臺灣的普遍性特徵,需要從歐美、日本、中國、臺灣的音樂型態作參照點,

才能避免爵士發聲脈絡在歷史中脫節,有聲資料的建置是必要的。進而析理大眾 爵士樂文化的娛樂生態,從日治時期橫跨至當代的展演根據,指出爵士樂的時代 性體認,並且去除當代人理解歷史的霸性,回歸音聲紀錄和文史報導。最後是關 於爵士音樂的「臺灣性」象徵,雖然爵士樂名正言順變成臺灣文化的一環,但是 我們不能以偏概全,只聚焦於臺灣特質明顯的表現形式,以免呈現臺灣爵士樂的 政治化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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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管絃齊鳴:

洋樂在臺灣的傳響 (1895-1930)

西洋音樂(以下簡稱洋樂)1 在臺灣的滲透,奠基於官方和民間的音樂組織,

由各方帶動地區的學習風氣。探究爵士樂脈絡的內因外緣之前,首先說明洋樂在 本地的發展經驗,試圖釐清音樂群體的擴散路線。本章先從臺灣總督府附屬樂隊

「臺北音樂會」(1896-1945) 析理爵士音樂的發展淵源,接著討論爵士樂對民間 音樂子弟的影響,最後從日本蓄音器商會體系的樂隊編制和音樂檔案,觀察爵士 音樂風格與臺灣音樂的交融過程。藉由上述討論,以明臺灣爵士史上曾經開展出 的音樂事件、社會連結、文化與政治意義。

第一節 洋樂在臺灣的傳入

十六世紀中葉,歐洲各國拓廣海上航線,葡萄牙人率先展開非洲到亞洲的航 路,同時又有西班牙人反向尋找新大陸的海上途徑。大航海時代中,西洋人在非 洲及美洲以外地區,引發殖民地的爭奪大戰,而掀起一波歐洲各國向東殖民的霸 業。2 荷蘭人和西班牙人於十七世紀登陸臺灣,在其影響下的荷西佔領期,只維 持了38 年 (1624-1662),當時洋樂隨著基督教傳教士在民間傳頌,整體影響力不 大,又因政教合一的政策、傳教對象的限制、學校教育的不全、音樂特性的不適 等因素,使得洋樂在臺灣發展緩慢,無法生根立足。

而後進入漢人明鄭王權的治理階段(1662-1858 年),洋樂在本地的流傳一度 停滯不前,其所取得的位置,未有一席之地。到了十九世紀中期,臺灣開港通商,

西洋傳教士可以自由進出,洋樂跟著外來宗教的引進,二度傳入本地。最明顯的 方面,即是真正有組織的新教長老會系統,分別來自英國和加拿大的教會,隨後 在臺灣南部、北部傳教,而外來宗教組織的音樂活動,一直是洋樂接合臺灣的必 要渠道。

1865 年,英國長老教會傳教士馬雅各醫師 (James Laidlaw Maxwell, 1836-1921) 引進風琴、鋼琴及其他西洋樂器,並設立臺南神學院 (1876)、長榮中學 (1885)、長榮女中 (1887) 等教會學校,這段時間由牧師施大闢 (Rev. David Smith, 不詳) 教授音樂課程,內容包括合唱詩班、聖歌隊、音樂隊,至此,奠定南部良 好的洋樂基礎。另一路線在形式上也有相同之處,1872 年,加拿大傳教士馬偕 (George Leslie Mackay, 1844-1901) 在淡水陸續設立牛津學堂 (1882)、淡水女學 堂 (1884) 等神學校,同樣於教學中加入音樂課程,促使北部音樂的發達。他們

1 此處所指的西洋音樂不是以樂種概念來定義與理解,而是指非臺灣原有(原住民族群和漢族傳 統音樂)的音樂模式和思維、創作方式、配器法、記譜法、演奏法的外來音樂。

2 高明士 編,《臺灣史》(臺北:五南圖書,2014),頁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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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西方「軍樂隊」

9

在日本的引進與吹奏樂隊的演變

據日本軍樂史的記載,洋樂藉由軍樂隊傳入日本,始於德川幕府的 1830 年 代,當時可見長崎、鹿兒島、越中島等地區,都有鼓笛樂隊的學習與演出紀錄。

相關實例列舉如下,1841 年(天保 12 年)由高島秋帆在長崎仿照荷蘭軍樂隊,

以打擊樂器和管樂器為聲部組織,創立日本軍樂隊。10 1864 年(同治 3 年),關 口鐵之助、白石大八等人在長崎向荷蘭人學習鼓笛樂。11 1868 年(明治 1 年)

明治政府成立之後,國家以「文明開化」政策為改革方向,由於官方認為西方國 家的軍隊都設有軍樂隊,以此為由,展開軍隊上全盤西化政策,積極推動日本軍 樂文化。1869 年(明治 2 年),官方於日本九州島南部的薩摩藩成立西方銅管軍 樂隊,從中派選30 人到橫濱本牧山妙香寺,在此接受英國人約翰‧威廉‧芬頓 (John William Fenton, 1828-1890) 12 的軍樂訓練,芬頓教導團員演奏各國國歌與 軍歌,讓他們在軍務工作、國家行事、民間活動等儀式上登場。13 下為薩摩藩軍 樂隊於 1870 年(明治 2 年)的編制【圖 1-1】:指揮 1 名、法國號 4 名、長號 2 名、短笛1 名、低音號 3 名、中音號 1 名、單簧管 9 名,喇叭 1 名、鼓 2 名、上 中音1 名、軍號 1 名。14

【圖1-1】1870 年薩摩藩軍樂隊15

9 軍樂隊在習慣上是銅管樂隊的別稱。實際上有所區別,銅管樂隊由短號、長號、各種薩克斯風 和打擊樂器組成,除了低音長號之外,都是降 B 和降 E 調的移調樂器,以高音譜號記譜。軍樂 隊是銅管樂器、木管樂器和打擊樂器組成,兩種樂隊的樂譜使用不同。以此為參考,各國發展 和使用情況皆不同。姜椿芳 編,《中國大百科全‧音樂舞蹈卷》(中國:中國大百科出版社,

1989),頁 325。

10 吉川英史,《日本音楽の歴史》(大阪市:創元社,1965),頁 367-369。東谷護,《進駐軍クラ ブから歌謡曲へ─戦後日本ポピュラー音楽の黎明期》(東京都:みすず書房,2005),頁 14- 15。

11 山口常光 編《陸軍軍楽隊史 吹奏楽物語り》。(東京都:三青社,1973),頁 13-23。

12 英國駐日大使館護衛隊步兵營軍樂隊隊長。

13 轉引自許雙亮,《近代管樂團的形成與發展》(臺北:文史哲出版社,2010),頁 123-124。

14 同註 11,頁 22-23。楽水会 編,《日本洋楽史の原典 海軍軍楽隊》(東京都:国書刊行會,

1984),頁 10-11。

15 楽水会 編,《日本洋楽史の原典 海軍軍楽隊》(東京都:国書刊行會,1984),頁 11。

隊為基礎,再加上短笛和豎笛。十年後交由弗朗茨‧埃克特 (Franz Eckert, 1852-1916) 接任,改以德國式系統訓練樂隊。海軍樂隊則由法國人喬治‧達克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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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音樂隊在博覽會的演出資訊,刊登於〈臺博音樂堂演奏の夕〉:音樂堂 改建完成,臺北音樂隊也善加把握此機會,將其樂隊擴編成二十餘名樂手的管弦 樂組織,並由赤松文雄指揮。29 細究之下,「細田管絃樂團」和「臺北音樂隊」

歷年的演出曲目十分相像,不難發現兩團之間的關聯。30

【圖1-2】始政四十週年紀念臺灣博覽會細田管絃樂團演出31

1937 年日本積極南進,中日戰爭全面展開。日本大正翼贊會文化部推行地 方文化振興運動,傳到臺灣之後,此策略成為戰時國民文化精神建設的指標。1941 年,皇民奉公會正式成立,大力推行文化運動,音樂方面有四大重點:1.創立「臺 灣吹奏樂奉公團」。2.開辦「臺灣音樂文化協會」。3.舉行「藝能大會」。4.增加「吹 奏樂」指導。32 同年臺北音樂隊也受到此政策的鼓吹,改名為「興亞奉公樂團」, 並以音樂報國為改組誓言,節目上強調軍歌演奏,藉此達到臺灣人民對日本天皇 的效忠。

由上述可知,從最初成立的「中京音樂會」,一路改組為「興亞奉公樂團」

【表1-1】,這個由官方培植與補助的音樂組織,其功能因時而變換,所有公開活 動的內容編排,離不開總督府的控管,必須完成每年度的使命,確實達到宣揚國 威的效果。唯有與文化政策作適切的配合,才得以維持團務的運作,此外也促進 西方音樂的教育和傳播 33。因為由總督府創制的洋樂團,接連帶動學校、地方社 群、商業場所開辦音樂組織,如洋樂團、吹奏樂隊、管弦樂團等,從各層面將洋 樂文化向下紮根。更重要的一點,洋樂教育在臺灣社會的幕後推手,大多是來自 臺北音樂隊中的日籍、臺籍演奏員,由此對於日治時期洋樂活動的輪廓,又勾勒 更清楚的軌跡。

29〈臺博音樂堂演奏の夕〉,《臺灣日日新報》,1935 年 10 月 24 日,2 版。

30 相關討論請參閱:張逸婷,〈政治與音樂—日治時期臺灣總督府附屬樂隊「臺北音樂會」〉(國 立臺灣師範大學台灣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11)、林姿呈,〈從日本時代臺灣音樂會生活探看洋 樂於近代臺灣的發聲脈絡〉(國立臺灣大學音樂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陳君笠,〈日治時期 臺灣管樂的發展––以「臺北音樂會」及其「新公園音樂堂奏樂」〉(國立臺灣大學音樂學研究 所碩士論文,2011)。

31 圖片轉引來源:《始政四十周年記念臺灣博覽會協贊會誌》(臺北:始政四十周年記念臺灣博覽 會,1939),頁 119。

32 林呈蓉,《皇民化社會的時代》(臺北:臺灣出版社,2011),頁 153。

32 林呈蓉,《皇民化社會的時代》(臺北:臺灣出版社,2011),頁 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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