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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會科學研究的領域中,「人」是主要的研究對象,因此研究中必定 牽涉到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情形。對敘說探究來說,要公開的是「特定人物」的生 命故事,更是必須小心的加以處理,以免對文本中所敘說的對象造成傷害。以下 幾種作法是在我的研究當中必須仔細考量的倫理議題:

壹 壹 壹

壹、、、、知知知知情情情情同意同意同意 同意

Neuman 認為,在社會研究當中的基本倫理原則是:

不強迫任何人參與研究,參與者必須是自願的。另外,取得研究對象的同意 不夠,他們需要了解他們將被要求去參與什麼活動,他們才能做出告知後的 決定(朱柔若譯,2000:842)。

在我尋訪敘說教師時,我一開始即向對方介紹自己的研究計畫,讓對方了解 我的研究旨趣與研究進行的方式,並告參與研究可能需要的投入與造成的風險,

並徵求對方同意讓我將訪談資料放入文本之內予以公開。讓對方在充分知情的情 況下,自主決定是否成為我的訪談對象。

除了告知敘說教師我的研究計畫並徵得同意之外,我也考慮到在我的故事當 中,被提及的這些男學生們,我該如何告知?基於研究倫理,他們雖然不是我的 研究參與者,但是在我的故事當中,他們和我之間過往發生的那些互動經驗才是 最主要的材料來源。在那些互動經驗當中,會被寫成故事進行探究的,往往是我 所認定的難題:那些發生在師生之間檯面上的衝突與檯面下的角力。這些故事是 否要公開?身為主角之一的我,經過一番長久的掙扎之,終於決定要勇敢面對。

因為,敘事的目的應該是為了更好的未來,而不是為了傷害(成虹飛,2005)。

如果我能夠懷抱著這樣的理念,我在故事裡看到的就不再只是痛苦,還有成長的 機會。

貳 貳 貳

貳、、、、隱私隱私隱私隱私、、、匿名和保密、匿名和保密匿名和保密 匿名和保密

在我的敘說研究當中,牽涉的不僅是我個人的自我揭露,也會提及我生命中 的重要人物、我的學生以及敘說教師。為了避免自己的研究公開之後,對這些人 物造成傷害或困擾,在文本寫作的過程中,我要求自己:

一、盡量減少與個人密切相關,但對於研究不會有太大影響的資料被公開。

二、即使為故事需要,必須被放在文本中被公開的個人資料,為了降低「資 料」與「個人」的連結性,以減少故事人物被辨識的可能,在文本中也盡量 以匿名或是加以改變的情況呈現,並確定所有的資料都能確實保密。

三、在與人對話討論的過程中,時時提醒自己對於故事人物的透露程度,

以確保不會在不知不覺當中洩漏隱私。

參參

參參、、、、文本的公開文本的公開文本的公開文本的公開

故事的書寫過程當中,為了能夠深入的探究,因此必須盡可能的將完整的經 驗呈現。但是寫作的過程中考慮到文本公開之後可能造成的結果,就讓我又有了 怯步不前的難受。那是研究的需求與個人良心的角力之戰,在這當中沒有絕對的 勝負好壞,只是兩者都必須兼顧平衡。對此,成虹飛(2005)認為,文本公開的 意義應該是經由善意和真誠的選擇,目的是讓最後公開的文本能夠帶出正向的能 量。因此在敘寫故事時,我雖然可以將自己處於一種無所顧忌的狀態盡情書寫,

但是在文本即將公開時,我就必須轉變角色小心檢視自己的敘寫文本,將那些可

能造成他人傷害、那些敘說教師不願意公開、或是那些並非謂了研究目的而是為 了個人情緒及利益的部份加以剔除。帶著一種正向的心態,希望文本的公開能夠 對自己、對相互敘說的夥伴、也對讀者造成積極的影響。

第四章

對我男性化的期許—勇敢、不被欺負。但小時候的我,並不能夠理解這樣的用心。

小時候我最怕看牙醫,因為坐上牙醫叔叔的椅子,代表的就是「好痛又不能 哭!」有一次,當我走進診療室,醫生叔叔大吃一驚:「張家瑋怎麼是個女 孩子?我還以為是男生,準備對他兇一點呢!」聽到這句話,我真的不知道 應該難過還是開心?難過的是,我明明是個女生,卻總是因為名字而被當做 男孩子;開心的是,如果我是女生,牙醫叔叔是不是就會對我溫柔一點?不 要讓我這麼痛?回家的時候,我跟阿公說:「阿公,你取這個名字別人都會 以為我是男生耶,我不喜歡。」阿公卻笑咪咪的對我說:「取男孩子的名字,

長大之後才不會被欺負啊!」

事與願違 事與願違 事與願違

事與願違:::膽怯的女孩:膽怯的女孩膽怯的女孩 膽怯的女孩

即使年幼時不喜歡這樣男性化的名字,但小時候的我,遇到問題的確就只會 隱忍。或許是本性,或許是後天教養的關係,每回在學校發生事情總要忍耐到受 不了,爸爸媽媽才會知道女兒發生了什麼事,然後幫我出面解決問題。

上了小學,學校突然變得好大一間,有好多好多的同學。可是我太害羞了,

根本都不敢找同學說話。有幾個男生可能覺得我很好欺負,開始偷喝我早上 的牛奶、翻我的抽屜、藏我的東西、還有大聲的罵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是我不敢向老師告狀,也沒告訴爸爸媽媽。直到有一天,我真的受不了了。

回到家裡,我開始大哭,爸媽才知道我在學校一直被男同學欺負!生氣的媽 媽,隔天早上陪我走進教室,要我告訴她是哪幾個男生欺負我,她立刻把那 幾個男生叫到走廊上大罵:「你們幹嘛欺負我女兒?你們再欺負她試試看,

我絕對讓你們好看!」自從媽媽罵了那幾個男生之後,班上真的再也沒有人 敢欺負我。但是,也再也沒有人敢找我說話了。

家庭教育家庭教育

家庭教育家庭教育:::避免口頭及肢體衝突:避免口頭及肢體衝突避免口頭及肢體衝突 避免口頭及肢體衝突

在外人面前,我是膽怯的女孩,被欺負了也只會忍耐,等待爸媽幫我出面解

決;但是在家裡,我是不甘示弱的姊姊,和弟弟當然時有爭執。在那個還沒學會 何謂「平和溝通」的年紀裡,口頭和肢體衝突是我們解決爭執最本能的方式。只 是,父母對我們「衝突」的懲罰,讓我逐漸學會了「躲,才是面對衝突最安全的 方式」。

弟弟又跑過來和我搶遙控器了!明明是我先拿到的東西,但是每次只要他想 要,他就非得搶到手。不甘示弱的我,開始跟他大聲對罵,隨即扭成一團,互相 打來打去。突然間,媽媽出現在我們面前,很用力的一邊把我們姊弟倆拉開、一 邊大聲罵我們:「是誰先動手的?怎麼可以用打架解決事情?要動手的話,我兩 個都打!」於是,我們兩個都被媽媽的洗衣架「修理」了一頓。幾次之後,我學 乖了。如果弟弟又來惹我,我就躲回自己的房間生悶氣。只有這樣,才不會被打,

也最安全。

國小老師 國小老師 國小老師

國小老師:::恐懼疏離:恐懼疏離恐懼疏離 vs. 溫柔關愛恐懼疏離 溫柔關愛溫柔關愛 溫柔關愛

被同學欺負的問題,爸媽可以幫我出面解決;和弟弟衝突的情況,我可以躲 回房間生氣。但有些問題,連爸媽都解決不了,我也無法躲避的,是我對新環境 的適應力極差,以及我對新老師的恐懼極深。如果問我對生命中哪位老師印象特 別深刻,絕對就是這一位小學一年級下學期的女導師嚴老師。因為她,讓我從此 對「老師」這個人物,直覺到的就是嚴厲、恐懼和疏離。

小學一年級下學期,我和弟弟突然要跟媽媽搬到花蓮去,還要換一間新的學 校。我覺得搬新家很害怕、換學校也很害怕,但是我不敢說。新學校的嚴老 師看起來有一點老,整天都沒有笑容。每天早上我們到學校,就要排隊拿作 業給她一個字一個字檢查。只要有人字寫得太醜還是寫錯太多字,就會被老 師狠狠的用籐條打。「咻咻咻」的聲音一陣接一陣,我連看都不敢看,我好 怕下一個就是我要被打了。

嚴老師很兇、很可怕,但是更可怕的是坐我旁邊的班長。老師說,因為班長 是班上功課最好、表現也最好的男生,所以讓他坐在我旁邊,好好「保護」

我。可是老師不在、或是轉頭寫黑板的時候,班長就會摸我頭髮、拉我的手,

偶爾還會翻我的裙子、摸我的大腿!我什麼都不敢說,可是,每天要上學的 時候,車窗外的雨一直下,車子裡的我眼淚也掉個不停。我每天都不想去上 學,因為我好怕老師,好怕同學……

就這樣恐懼的日子過了半年,爸媽終於決定讓我回到台南,重回過往熟悉的 生活環境。因為在花蓮那半年受驚的學校經驗,使我升上了二年級還是不敢和同 學接觸,對老師也保持遙遠的距離。直到三年級時,編入了新的班級,也換了一 位新的女導師陳老師,才讓我對「老師」有了好感,知道這世界上也有和嚴老師 截然不同的老師形象—溫柔又充滿關愛。而我,也有機會成為老師眼中被肯定的

「好小孩」。

小學三年級,我被編進陳老師的班級裡。陳老師是年輕女老師,總是對我們 笑嘻嘻的,講話的聲音也好溫柔。我最喜歡老師每次上課時,都會輪流點大 家站起來念自己寫的文章。在學校,我雖然不敢和同學講話、不敢和老師講 話,可是我會把我想到的、感覺到的事情都寫在文章裡。每次我唸完,老師 就會一邊拍手一邊大聲說:「家瑋寫的很好,很認真在寫。我們大家一起給

小學三年級,我被編進陳老師的班級裡。陳老師是年輕女老師,總是對我們 笑嘻嘻的,講話的聲音也好溫柔。我最喜歡老師每次上課時,都會輪流點大 家站起來念自己寫的文章。在學校,我雖然不敢和同學講話、不敢和老師講 話,可是我會把我想到的、感覺到的事情都寫在文章裡。每次我唸完,老師 就會一邊拍手一邊大聲說:「家瑋寫的很好,很認真在寫。我們大家一起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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