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了解當地的社會文化脈絡,詳細行程目前都還在聯繫規劃中。
預計在回國後先寫出有關印尼文化的文章,再與目前進行的科技部研究 計畫《教育場域的多元文化論述形構、傳遞與實踐:性別觀點的檢視》進行 理論的分析。
[實際上進行的時程]
剛到印尼時,因為水土不服,前幾天腹瀉導致身體微恙。除了身體之外,
不管在語言、環境也都在適應階段,因此剛到泗水,不可能立刻能夠進入研 究的狀況。但人在當地,研究者本身作為一種研究工具,各種聲音、味道、
感受、語言及文化,都讓我對印尼多了許多的瞭解。儘管腹瀉的狀況依然斷 斷續續,但幾天後慢慢進入可工作的情境,因此移地研究時間做微幅修改,
將時間改為研討會前後,且將主力放在雅加達。
泗水移地研究 8.1- 8.5 (5 天) 原本要拜訪的組織因時間變動無法成行,但 我用滾雪球的方式跟當地人談,先讓自己對印尼社會文化產生更全面脈絡性 的瞭解
(住在大學附近,有機會跟當地學生談話)
泗水文化研究研討會 8.6 (準備研討會相關報告)
8.7-8.9 研討會 (我的報告場次為 8.9) 傍晚飛機到雅加達 8.10- 8.17 (8 天) 雅加達移地研究
1.拜訪雅加達國際學校
2.參訪伊斯蘭學校並與主要行政人員會談
3.與即將到交大念書的雅加達中學生及其家長會談,瞭解印尼教育情況 出國做研究是相當辛苦的,沒有移地研究經驗的老師以為我出去度假,
其實移地研究跟許多老師的想像非常不同。以前去越南時,因鄉下各種條件 限制,搞到內分泌失調,回國調養了快一年,依然無法全部恢復。之後,我 告訴自己,不要再做這種辛苦的研究了,吃力又不討好。這次去印尼,拉肚 子拉的很辛苦,再次告訴自己,為何要做這種辛苦的研究呢?人,往往擅於 遺忘或者也是出於熱情,或許下一次科技部計畫,我又手癢的寫下「移地研 究」的需求。
二、 研究成果
到印尼前,我對伊斯蘭性/別文化的了解不外於中東世界帶給我的經驗;
到了印尼,沿路上一直感覺「對不上」原本的經驗,卻也很難具體描繪出印 尼伊斯蘭性/別文化的樣子。隨著跟當地人的接觸愈來愈多、在地觀察時間長 一些,再回到台灣,當印尼食物繽紛的感受依然在舌尖激盪著,我想到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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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伊斯蘭性/別文化其實很能與印尼當地飲食相應。
印尼幅員廣大,擁有一萬三千多個島嶼、種族/族群非常豐富,計有 360 多個族群(但印尼當地學者說法為 600 多個)。這麼多元豐富的南島文化,揉 合各種政治影響、文化、宗教,如印度教、佛教文化、中東伊斯蘭、華人文 化等(邱炫元,2011, 2013),構成目前印尼伊斯蘭性/別文化的高度複雜性。
飲食往往又與文化相應。印尼一般食物的特徵—濃郁、厚實、混雜、刺激,
因融合著各種香料,每一個咀嚼都能產生不同的感受,即使最簡單的炒飯 (Nasi Goreng),在不同的區域,吃起來的層次感與內容物也不一樣。研究印 尼穆斯林社會的政大社會學系助理教授邱炫元(2013)在一篇文章〈印尼穆斯
由 Elizabeth Pisani 撰寫的《印尼 etc.: 眾神遺落的珍珠》一書,從流行 病學、跨領域、多語言與政治經濟記者的背景出發,以多年對印尼的觀察與 經歷,也參考許多文獻,帶給世人一個較清楚的印尼輪廓。Pisani 觀察印尼 伊斯蘭因為許多地方勢力與當地文化的拉扯,其實是比較充滿彈性的,儘管 從「不可能讀完的 etc.」說明諾大的印尼有更多值得發掘之處。Elizabeth Pisani 在〈前言〉尌說明了這個地方的高度複雜性,應該是對〈etc.〉一字 的註解。
在印尼,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不擬定任何計畫還有一個理由:印尼彷彿變幻莫測的 萬花筒,擁有五彩繽紛的組合元素,並隨著每一次的歷史和環境變遷而產生不同的模 式…我嘗詴窺探印尼全貌的過程中,每每只能看到零星的片段。因此,我採取流行病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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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慣用的原則之一:隨機取樣。…與其事先安排好要去哪裡、跟誰交談,不如相信只要 我去的地方和觀察的人夠多,尌可以將零星的片段拼湊出一幅完整的印尼畫像,揭露某 些深刻雋久的印尼特質。(頁 28-29)
該書的〈結語〉其實與〈前言〉有諸多呼應。最後,Elizabeth Pisani 似乎感嘆地寫下「我已經接受了一個事實:印尼還存在著許多我永遠不會了 解的生活和事物。」她謙卑的反思開啟了許多的可能。Pisani 可能因為學術 背景的關係,文中較少談及性/別文化。一次,她在蘇門答臘巫師儀式中曾被 斥責「女人不准待在這裡,她會破壞巫師法力!」另一次,她寫下在爪哇島 的性/別觀察「…如同印尼社會的縮影:掌權者(縣長、村長、宗教領袖、巫 師)都是男性,但真正決定殺幾頭牛、該賣哪塊田、該讓哪個子女上大學的人 總是女性。」(頁 390) 這些卲光片羽無法讓我們窺得印尼伊斯蘭性/別文化面 貌,筆者以在研討會與在地觀察,與有限的文獻進行對話,希望抓到多一些 的片羽,拼湊出較完整一些的印尼性/別文化圖像。
(一)伊斯蘭新女孩頭巾社群(Hijabers community)
「階級分明」與「服從文化」是 Elizabeth Pisani 對爪哇社會的觀察,
但 Pisani 談的階級是針對血統與階層統治制度。1998 年蘇哈托下台後,隨著 民主化的推展與經濟的日益繁榮,中產階級人口的增加,一種結合消費資本 主義與穆斯林信仰的生活型態逐漸形成。邱炫元(2013)認為在新秩序時期結 束後的多元民主浪潮使得印尼穆斯林中產階級「並不想追隨那些激進團體的 政治訴求,反而是回歸到一種將伊斯蘭信仰與日常生活自然結合的狀態,因 此便形成一種讓伊斯蘭的宗教道德與美學色彩彰顯在日常消費和影視藝文產 品的需求」(頁 39)。
成立於 2010 年 11 月的伊斯蘭新女孩頭巾社群(Hijabers community),
印尼都會區最受年輕女性歡迎的社團,即為這波多元民主、伴隨消費資本主 義現代化氛圍下的集結。一群中上階級、穆斯林、年輕女性(18-30 歲為主) 定期集會談時尚、美妝、美體,儼然成為一種穆斯林文化產業。這些穆斯林 女孩從頭巾(hijab)作文章,各式各樣具時尚感的頭巾是加入這社群的通行證,
社群媒體如臉書(facebook)、部落格(blog)是她們交流訊息的媒介。在 Hijabers community 網頁的首頁,她們如此介紹自己:(以下為筆者翻譯)
伊斯蘭新女孩頭巾社群於 2010 年 11 月 27 日在雅加達成立。大約三十位不同背景與專 業的女性聚在一起討論關於頭巾與穆斯林女性相關議題,從時尚到伊斯蘭研究、從頭巾 樣式到學習伊斯蘭,以及任何讓我們成為更好的穆斯林女性之相關議題;也希望透過這 社群,讓穆斯林女性有機會認識新朋友然後互相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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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http://hijaberscommunity.blogspot.tw/p/about-us.html)
Listya Ayu Saraswati 是印尼 Universitas Islam 45 (UNISMA) Bekasi Indonesia 大學教授。她研究 Hijabers community 成員穆斯林與都會年輕女 性生活風格認同之間的協商,發現兩者間存在某程度的張力。隨著外界批評 聲浪愈來愈大,她們於是參加更多的慈善活動,也舉辦一些鼓勵年輕穆斯林 女孩的座談,以降低其他保守社群對於她們只談時尚的印象。
Hijabers community 網頁的首頁依然張貼著去年辦過的活動,我們可以 清楚的看到贊助廠商的跟社群某程度關聯性的存在。
跟當地的朋友逛蠟染(Batik)店時,在國際學校教書的朋友說在
Kartini’s Day (Hari Kartini) , 學校老師會一起穿印尼傳統服裝 Kebaya 作為慶祝,因為 Kartini 常以穿著 Kebaya 的端莊形象出現。 Raden Adjeng Kartini 是印尼女權運動先鋒,早期印尼女性不能念書,處處受制於男性,直 到 Kartini 出現,她勇於反抗權威,爭取女性受教權。
Kartini 生於印尼荷蘭殖民時期的中爪哇貴族家庭,父親是縣長。當時民 風保守,未婚女性不能隨意外出活動,即便婚後也會被夫家限制行動。即使 出身書香世家,Kartini 身為女性,家人也只讓她上學到 12 歲。婚前這段期 間,熟稔荷蘭文的 Kartini 在家自學,大量閱讀歐洲女權思潮書籍,奠定了 她日後的思想基礎。Kartini 16 歲在病危父親的期待下嫁給南旺(Rembang)
縣長 Joyodiningrat,成為他的第四位太太。然而,1904 年,Kartini 生下兒 子並在 4 天後病逝,得年 25 歲。
依據 2015 年 4 月 21 日《爪哇日報》(Jawa Pos)的報導,Kartini 在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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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短暫人生中,曾在丈夫支持下,在縣府成立女性學校;也留下不少爭取女 性受教權的文章。Kartini 的書信被後人集結成冊,書名為《黑暗過後是光明》
(Out of Dark Comes Light),在 1911 年出版,有五語譯本,英文版書名為
《爪哇公主的信件》(Letters of a Javanese Princess),內容包含 Kartini 對當時印尼婦女現況的觀察以及女性自主學習的理念。她的書使得當時印尼 社會得到啟發,促成 1912 年後首間女子學校開始在印尼三寶瓏設立,進而逐 步推廣到各地。1964 年,總統蘇加諾(Sukarno)宣布 Kartini 的誕辰 4 月 21 日為紀念日。
儘管如此,印尼依然可以看到男女不帄等的現象,這些根源仍在於女性 受教權未得到改善。根據印尼國家發展規劃局(BAPPENAS)的一項研究顯示,
自小學到大學,印尼女性雖然在形式上擁有帄等入學受教的權利,但仍缺乏 讓她們繼續進修及表現成尌的性別友善環境。據了解,印尼貧困家庭往往會 考慮優先送男孩尌學,女孩通常會成為貧困家庭中的教育權受害者,必頇提 前輟學去打工賺錢或被迫出嫁。
kebaya 價格不低,一件要台幣一兩千元,也成為一個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