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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本研究希望達成以下目的:

(一) 將文化資本區分為精緻品味、通俗品味兩個級別,透過臺灣社會變遷資料庫 的資料,來檢視處於社會中不同家庭背景與社經地位的民眾,在文化消費上 是否真的有明顯差異,從中檢視文化資本論述中的階層區辨是否存在臺灣社 會。

(二) 由文獻資料顯示從事文化消費的民眾有逐年增加的趨勢,然而這些數字是否 真能代表臺灣民眾整體的文化素養逐年提高有待釐清,從相關資料及實際觀 察中都顯示民眾進行文化消費並不單純是因為對其本身有興趣,而是有其他 社會性的目的。因此本研究期望釐清文化資本與文化消費之間的關係,以檢 視民眾對於文化消費是真的抱持著欣賞喜愛的態度才去從事,亦或是喜愛藝 術文化與從事文化消費的關聯性不大。

(三) 臺灣各地區文化發展在資源的分配、重視度等都有不同,因此本研究將臺灣 分為北部、中部、南部、東部等區域,檢視不同地區的民眾是否有文化資本 與文化消費的差異。

贰. 文獻探討

一. 文化資本

在談文化資本前必須先從 Bourdieu 的「再製」理論說起,再製是一種社會 現象,指的是社會階層運用各種經濟與文化資源,來維繫自己世代地位的過程

(Bliton 2005)。它是由龐大的概念結合而成的理論系統,必須從慣習(habitus)、

場域(field)、資本(capital)三個概念來討論。

(一) 慣習

Bourdieu 談論的「慣習」或者稱之為「習性」,與一般提到的「習慣」是不 一樣的,他們相同之處在於兩者都包括生活中所獲得的經驗性因素,而差異則在 於,習慣顯示的是機械性的反應或反射動作,慣習呈現的是兼具創造性、建構性 或再造性的(高宣揚 1991)。Bourdieu(1977)將慣習定義為一種持續、可轉換 的性情傾向系統,可以整合過去的經驗,在功能上,可說是一種作為知覺、理解、

行動的基礎模型,進而此類比的轉換,有助於得到相似問題的解決方法,因此行 動者能夠完成複雜的工作。他在1990 進一步指出慣習所說的具持久性、可轉換 的性情傾向,是一種被結構的結構的一種性情傾向,在功能上,可視為一種結構 化的結構,能夠增加組織、實際作為,能夠再現,客觀的適應成果,不一定要有 預設的立場,有目的而預設一些假設,或是能夠表現出其精熟於操作,才能夠完 成。Bonnewitz(2002)認為慣習是 Bourdieu 社會學的核心概念,慣習使得他對 社會的概念和對個別社會施為者的概念能夠協調一致,它是個人和集體之間的接 連點。透過這個概念,產生出一個社會施為者之社會生產及行動邏輯的特殊理論。

社會化不但穩固了階層慣習的內化,形成個人的階層屬性,同時還產生了分享同 一慣習的階層。也就是說慣習是社會秩序再生產的基礎,一方面慣習是社會秩序 保存之根基,另一方面它卻也是社會創新的契機,使得社會能夠改變的機制。

根據上述的討論可以發現,慣習是「再製」理論的核心,也是要理解文化資 本概念前必須理解的,透過陳珊華(2003)的分析,可將慣習歸納出以下特質:

1. 慣習是一種性情傾向系統;

2. 慣習是歷史形塑出的分類架構;

3. 慣習的兩個層面「結構」與「行動主體的作為」。

首先慣習是一種性情傾向系統,它是構成人們知覺、評價、分類、鑑賞和行 動的基礎,也是主導行為的動力和源頭。Bourdieu特別強調這種性情傾向的系統,

是後天獲得的,是由社會所建構的性情。因此,透過慣習的導向,行動者在特定 場域裡,會根據自己擁有的資本來設定價值目標,進而發展行動策略。這種由後 天建構的性情傾向,是深受社會條件所影響,所以對於不同社經背景的幼童,由 於身處不同的家庭環境,建構出的的性情也有所差異。性情傾向所構成的系統,

雖然具結構作用,可影響其行事風格,但這種性情也非無法更動,行動者仍具有 調節作用。性情傾向是經由逐步的教育過程而養成的,特別是對於幼童具有重大 影響,經過無數的社會訓練與教育歷程,每個人都會形成一套性情傾向,並塑造 人的軀體,成為人的第二本性。這些性情傾向會根深柢固潛藏在行動者體中,並 於日後的生命歷程中發揮影響。然而慣習雖然是持久的,但也是具可轉換的特質 能夠更改與修正。行動者會依據不同的經驗,調整慣習並和從前經驗契合,經知 覺產生領悟與行動,促使無窮多樣性成就完成的可能。因此,人在新的條件之下,

能夠不斷更新,因為慣習是一套開放的系統,當碰到新的經驗,除了受其影響外,

也會因為這些經驗的累積與運用,而重新創造新的生活經驗。慣習具有保障自身 恆定性的自然傾向,具有對抗環境變化、施壓的自衛性能力,慣習是自我穩定,

以及維持此穩定性所必須的一切手段和條件(Bonnewitz 2002)。所以說慣習是持 久的,但不是不變的。

其次,慣習亦是歷史形塑出的分類架構,慣習作為歷史的產物,由此產生個

人和集體的行動作為,從歷史的觀點看,其理論基模型是由過去衍生而來的,確 保過去經驗活動的存在,並存放在知覺模式的體系之中。Bourdieu(1990)認為 慣習是認知的基礎模式,具有分類架構的功能。在日常生活中,行動者會進行認 知活動,就如同解碼作用ㄧ般,依據本身之性情傾向,對事物進行分類、判斷。

因而慣習成為分類的基礎,對於別人的言行進行辨識、分類及排拒。透過慣習會 讓人區辨好壞、善惡、優雅及粗俗等,而這些分辨會因人而異。例如說同樣的動 作,有人覺得優雅,有人覺得傲慢自大,有人甚至覺得庸俗。此外,行動主體處 於不同的社會條件之下,建構的性情傾向也隨之差異,影響立身處事、看待外界 事物、審視自身條件的判斷。性別是最明顯的例子,例如某些動作男生是被認為 可以作的,但是女生卻不能,否則會受到社會譴責。所以慣習的塑造與形成不但 是歷史的產物,也來自於社會制度並居於身體內(Bourdieu and Wacquant 1998)。

因而,慣習是由一系列的分類架構與價值判斷所組成,Bourdieu 認為這些比意識 或是語言更為根本。

再者,可將慣習分為兩個層面來看,「結構」與「行動主體的作為」(Bourdieu 1977)。「被結構化的結構」,這種客觀性的結構,與家庭的階層文化相關,對於 小孩來說,和其家庭成長背景與同儕團體社會化的經驗有關,因此成為形塑行動 認知與判斷的基模(Swartz 1997)。「結構中的結構」可視為「性情傾向」的概念,

它指的是一種存在的方式,一種身體的慣態,特別是指一種趨向、偏好。慣習擁 有被結構化的結構的特質,所以行動者會受到社會軌跡一定程度的影響;也因為 慣習具「結構中的結構」的特質,所以結構不會是僵固的,行動者還會將新的生 活體驗融入舊有的慣習結構中,進而改變慣習的結構。由於慣習的存在,透過教 育灌輸符合客觀規則的態度與行為都是可能的。慣習讓行動者的內在思想、認知 表現在外化的行動上,經過時間累積,外化的社會也會逐步深植於行動者的思想 與認知中。由上可知,慣習是不斷進行「內在外在化」與「外在內在化」的作用,

可連結行動主體與社會結構。行動者在結構之下發揮的作用會反應個人所處的社

會條件,雖具有自主性但不是全然自主的。

綜上所述,慣習不全然是有意識的,是過去生活經驗的累積而造成的,它會 影響人的興趣、動機、抱負,進而影響人的視野,與個人的立身處事的世界觀。

因此,慣習的功能在於作為認知、理解、行動的基礎模型。Bourdieu(1990)將 這種慣習定義為來自無意識的客觀機會的內化結果,尤其是孩童早期時代的經驗。

實際上,慣習的力量來自不全然有意識的實踐行為,也可以說是性情傾向是超越 認知的存在。常常行動者所下的決策只是一種慣習的反應,或者某種情境下的選 擇,而不是一種自治的過程(Jenkins 1992)。換句話說,行動者的行為舉止,並 非每件都經過理性思考,可能是一種反射動作。人的行事作風邏輯鐘,通常會追 求利益極大的傾向,但有些言行舉止是經由慣習作用在下意識中展現的,因此慣 行產生的行動必須與理性行動區分開來。

經由上述分析,可發現個人慣習與階層具有密切關連。Bourdieu(1990)認 為慣習經由相同歷史而整合,因相同階層的人們,基本上有相同的生活經驗,他 們行動是一致和諧的,透過彼此間的在互動他們會調適自己的行為,整合出符合 階層的標準,這也就是所謂的「階層慣習」。雖然慣習是一種統合實踐的法則,

但重點是這並非個人的現象,而是一種團體規範互動而成的機制。所以,慣習可 源自於家庭、群體及階層,經由相同的物質環境形塑某些行為規範(Garnham and Williams 1986)。因而,Bourdieu(1990)認為可以慣習也是定義階層的一種模式,

同一階層的成員,與其他階層的成員相較,更能對同屬階層成員所面臨的環境感 同身受。個人顯示出的獨特標誌和風格,和慣習的相互區別,將呈現社會經歷所 塑造出的獨特性。個人慣習與階層慣習之習習相關,經由個人的慣習,可探查其 階層歸屬。換言之,可以發現慣習是透過養成而來的處事方式,它可以使行動者 產生各式各樣的實踐,而這些實踐在隨機應變、與不斷創新之下,人可以面對各

同一階層的成員,與其他階層的成員相較,更能對同屬階層成員所面臨的環境感 同身受。個人顯示出的獨特標誌和風格,和慣習的相互區別,將呈現社會經歷所 塑造出的獨特性。個人慣習與階層慣習之習習相關,經由個人的慣習,可探查其 階層歸屬。換言之,可以發現慣習是透過養成而來的處事方式,它可以使行動者 產生各式各樣的實踐,而這些實踐在隨機應變、與不斷創新之下,人可以面對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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