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果討論與研究限制
第一節 研究結果討論
過去許多文獻指出處理工作記憶/認知負荷的腦區,是位於我們的頂葉區、
內側顳葉及額葉區,但大多是著重於使用事件相關電位來分析(ERP),利用一個 一個的刺激作為事件的定位點,透過處理工作記憶模式的實驗(n-back 實驗等), 來觀察腦波的變化。若要套用至實際教學現場,偵測我們在進行記憶、推理、操 作等「歷程」中所感知道的「難度」,我們會懷疑在分析方法上是否一樣能維持 好的預測力。因此,本研究利用可攜式腦波儀,透過額葉區的測量來分析受試者 在運算不同難度的數學乘法歷程中大腦活動的情形,並透過演算法評估大腦活動 與測驗難度間的相關。
討論一:利用「額葉區」的「θ波」可以有效預測難度。
過去測量認知負荷的研究中,許多學者認為,利用「主觀測量方法」評估學 習者的認知負荷較為可行,目前在教育領域中也廣泛地被使用。如Paul Ayres
(2006)則利用「主觀測量方法」來測量內在認知負荷,受試者被要求完成數學 代數問題,並為每題題目評估自己的認知負荷,結果顯示錯誤率與認知負荷呈現 高度相關(r = 0.74; p <0.001)。近年來,Irene T. Skuballa(2015)等人利 用眼動實驗來探討在多媒體學習的學習成效,並透過「九點李克特量表」來評估 受試者的認知負荷與心智努力,結果顯示,認知負荷與學習成效呈高度負相關(r
= −0.783, p < 0.001),心智努力也顯示了同樣的結果與學習成效呈現負相關
(r = -0.508; p <0.001) (P. Ayres, 2006; Skuballa, Fortunski, & Renkl, 2015)。
由上述研究可看出,使用主觀測量方法來評估學習者感受到的認知負荷,預 測力約達60%(r = −0.783),而本研究的演算法,與試題難度間的相關預測力 約達 67%(前額葉右側r = 0.82),表示相較於主觀測量方法,透過腦部神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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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但具有即時性,還有較高的預測力。另外,也可看出額葉區的 θ 波跟工作 記憶有關,所以利用「額葉區」的「θ 波」為基礎的演算法可以有效預測「難 度」。也就是說,某種程度上我們利用額葉區的 θ 波來預測學習者在學習歷程中 感受到的負荷。
1. 「額葉區」與工作記憶有關
這樣的結果與之前許多學者的研究結果類似,過去研究中顯示,個體執行工 作記憶作業時,「額葉區」扮演了重要角色(Callicott et al., 1998; Jansma et al., 2000; Owen, 1997; Owen et al., 2005)。
且許多相關的研究中指出額葉區的「背側前額葉皮質」(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DLPFC)與工作記憶有關。我們由研究結果二(表4-1-2)
中前額葉及額葉右側顯示的高度相關,推測某種程度上可反應出「DLPFC」與「工 作記憶」確實可能是有關聯的。不過,因為EEG是將電極放在頭皮量測,我們無 法確定是否準確測到DLPFC的位置。
另外,從研究結果二(表 4-1-2)亦可看出,額葉「右側」的數據呈高度相 關,這樣的結果與 Mizuhara 等人(2005)的研究結果類似,他們利用 fMRI 和 EEG 來研究人類處理數學運算時大腦的活動情形,透過 fMRI 量測到大腦中血氧 濃度的結果及腦電波的變化發現:大腦在進行數學「減法」運算時,「右腦」背 側前額葉皮質層(DLPFC)是能量集中的區域(Mizuhara et al.,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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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θ波」與工作記憶有關
本研究的演算法達高預測力,表示運用 θ 波為演算基礎的分析法,可用來 偵測學習者在學習歷程中隨難度感受到認知負荷/工作記憶的變化。
這樣的結果與許多學者提出的論點一致,過去研究中顯示:θ 波能反應大 腦在處理工作記憶時的狀態,當 θ 波的強度逐漸增強時,大腦處理工作記憶的 負荷量也逐漸升高(Jensen & Tesche, 2002; Klimesch et al., 2001; Onton et al., 2005)。
另外,本研究結果達高預測力,推測可能是因為在分析時我們發現同一難度 下,個體間腦波的變異程度很較大,也就是說,每個受試者的腦波在本質上不一 定相同,因此我們在分析腦波與難度間的相關性時,並非利用所有受試者的腦波 平均,反而是將各個受試者一個一個進行分析。未來進一步可將受試者休息狀態 下的腦波納入處理或者參考α波與工作記憶的關係加以分析,再觀察是否有更高 的預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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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5-1-2 「θ 波跟難度的相關性」與「正確率」的相關性分析表
由上表 5-1-2 我們可以看出:
1. 對「θ 波跟難度的相關性」與「正確率的平均值」進行分析,無論是在前 額葉或前額葉兩側皆呈負相關,這表示當受試者的平均正確率愈高時,相關 性會愈低。
2. 且第四個難度是本實驗中最難的難度,而「θ 波跟難度的相關性」與「第 四難度正確率」分析時也發現,無論是在前額葉或前額葉兩側皆呈負相關,
這表示在本實驗中最難的難度下,當受試者的正確率愈高時,相關性會愈 低。
也就是說,當受試者作答時的正確率愈高,我們的演算法預測力就會偏低,
雖然在題目設計上,以研究者的教學經驗認為:在數學乘法心算時,三位數乘一 位數且需進位兩次的題目應該具有一定的困難性,但由上表 5-1-1 可看出,在最 困難(難度 4)的題目中,似乎對某些受試者來說,答對率還是相對的高。
表示在本研究中,即使是最難的難度,可能對某些受試者來說並沒有難度上的分 別,這樣的話,我們便比較難使用我們的演算法來偵測受試者所感受到的難度。
因此,推測我們利用 θ 波預測難度時,某些受試者的相關性是偏低的,可 能是因為在四個難度指標中,那些受試者在作答時感受到的負荷其實是差不多或 是都偏低的,並未達到我們預期(難度愈高會造成比較高的負荷)。
未來在研究中可考量先評估受試者在解題過程中的正確率,並根據正確率來 調整題目的難度。
前額葉 前額葉左側 前額葉右側 第四難度正確率 -0.36 -0.26 -0.40
平均正確率 -0.28 -0.18 -0.35 θ波跟難度的相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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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三:θ波可以反應答題正確率
根據研究結果一可看出,在難度提升時,受試者的作答正確率確實會降低,
也就是說正確率可以反應出難度,如下圖 5-1-1:
圖 5-1-1 難度與正確率關係圖
且本研究結果二中顯示,我們發展的 θ 波為基礎的演算法可以有效預測難 度,既然正確率可以反應出難度,我們便想探討 θ 波是否可以反應出答題的正 確率。因此將各個受試者在不同難度下的「θ 波」與「正確率」進行相關性分 析,分析結果如下表 5-1-3:
98 95
92
79
60 65 70 75 80 85 90 95 100
1 2 3 4
難度與正確率關係圖
百分比
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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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設計的數學乘法心算對受試者來說難度不大,所以在作答的正確率上並未精 準的反應出難度。未來的研究可以考慮:將題目難度增加、或者增加受試者的族 群(年齡差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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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四:可攜式腦波儀的發展
隨著科技發展日新月異,愈來愈多新興的技術或數位產品等可用於教學環境,
協助教師及學生,除了可以在課前協助教師對教材進行調整與設計外,課堂中科 技又該如何運用才能協助學生學習呢?現今台灣的教學現場,多數仍以教師講授 的方式進行課程,且僅有少數學生在遇到困難或問題時會主動提出,此時,教師 對於學習狀況的掌握度便格外重要,需了解學生是否聽懂,是否感覺困難,是否 跟不上進度…等。
目前在認知負荷的測量上仍多使用 Paas 於 1992 年開發的單題量表,除了受 試者對於「難度」或「認知負荷」的定義可能不同外,單一試題是否能完整反映 出學習者認知負荷的也受到質疑,並且無法「即時」地偵測認知負荷,不過,卻 可應用於「複雜的課程教材」中。
反觀「可攜式腦波儀」,不但能夠直接、客觀的測量,還可以即時偵測個別 學習者在某個學習當下所感受到的認知負荷,雖然研究結果中顯示的是平均資料,
不過若將時間切的更小,便可作為即時的偵測。如此一來,透過本研究發展的演 算法,便可在課堂中即時分析各個學習者的腦波,協助教師在課堂上隨時知道每 一位學生的「即時負荷」,掌握課堂中的學習狀況。不過,本研究目前僅以數學 心算為試題測量,未來仍需使用較複雜的課程材料進一步測試。
另外,若未來要將本研究應用於教室中,我們仍須注意「個人化」的重要性。
雖然本研究結果顯示 θ 波可以有效預測難度,不過本研究在分析腦波時發現,
同一難度下,個體間腦波的變異程度很大,也就是說,每個受試者的腦波在本質 上不一定相同,如同一難度的題目,可能有人覺得難,有人覺得簡單;或者每個 人在進行不同主題的作業時,感受到的負荷量可能不同。因此,針對「個人」先 瞭解個別的難度指標或是繪製出難度曲線等,讓教師知道「各個學習者」在什麼 樣的狀況下會達到認知負荷的極限值或已經認知超載,這樣一來,便能有效的協 助每個學習者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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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五:「認知負荷」某種程度上即是工作記憶負荷
本研究利用工作記憶的負荷來作為評估「認知負荷」的依據,不過,究竟工 作記憶負荷是否等同於認知負荷呢?
根據Sweller, Van Merriënboer, & Pass(1998)的定義:認知負荷(cognitive load)是將一特定工作加諸於學習者的認知系統(包括工作記憶區及長期記憶區)
時所產生的負荷。當這樣的概念引用至教育領域時,許多學者指出:「認知負荷」
是指學習者在面對接收到訊息的「負荷量」。當工作記憶的項目愈多,負荷量愈 大:表示學習的過程中,個體對於學習內容所知覺的困難度越高(如:多餘的訊 息或無關的因素越多),或是個體覺得需要投入更多的努力來理解內容時,認知 負荷就越大。Marcus 等人(1996)指出,儘管元件關連性較低的教材內容易於 學習,但當資訊量過多時,在學習上仍有困難;Sweller 等人(1988)則認為認 知負荷與工作記憶內所能處理的元件量有關,在學習過程中,如果將大量的教學
是指學習者在面對接收到訊息的「負荷量」。當工作記憶的項目愈多,負荷量愈 大:表示學習的過程中,個體對於學習內容所知覺的困難度越高(如:多餘的訊 息或無關的因素越多),或是個體覺得需要投入更多的努力來理解內容時,認知 負荷就越大。Marcus 等人(1996)指出,儘管元件關連性較低的教材內容易於 學習,但當資訊量過多時,在學習上仍有困難;Sweller 等人(1988)則認為認 知負荷與工作記憶內所能處理的元件量有關,在學習過程中,如果將大量的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