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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在人文地理領域教學中,為了提升參訪者主動探索地方、啟發認同地方 及增進地方感,許多研究者(Lynch,1990;Altman & Low, 1992;Hull, Lam &

Vigo, 1994;Lewicka, 2005)提出以過去歷史地理的情感經驗、意欲行為與認 知知識,可以增進人們的地方依附與認同。他們發現城市建築空間乃是人們 經歷當時間流逝後,沉澱以及累積的有形體現,並以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時 間作為地方的表徽 (Lynch,1990);人們感受到與過去(歷史)的關連,意識到 自我對地方的認同(Hull, Lam & Vigo, 1994);了解城市過去的知識愈多,地 方依附愈強(Altman & Low, 1992;Lewicka, 2005)。

人類與地方之間的關係,一直是人文地理學所關注的焦點。Relph(1976)

談到地方的本質︰當我們能區分「生活世界」中的不同地方,地方的最基本 概念便已經成形,乃是因為這些地方中包含了我們的濃縮意向、態度、意志 以及經驗。並用地方個性(Identity of place)來說明「地方」,認為地方的個 性是︰自然環境的特徵或表現、可被觀察的活動或機能、以及意義抑或象徵 性三者交錯的產物,可以交互的被關連或結合在一起,而使得地方展現了多 樣性的意義,而這些地方都擁有獨特的內涵與地方精神。Galliano 和Loeffler (1999)指出,「地方」是對人們有意義的地理區域(或「空間」),透過對地 方的情感建構,人們才會歸屬或認識此地理區域。當空間伴隨著個人特殊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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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an, 1974; Relph, 1976; Kaltenborn, 1998; Galliano & Leoffler, 1999;

Gustafson, 2001)、環境心理學( Proshansky et al., 1983; Altman & Low, 1992;

Jorgensen & Stedman, 2001; Williams & Vaske, 2003; Nielsen-Pincus et al., 2010)以及休閒遊憩(Schreyer et al., 1981; Williams et al., 1992; Moore &

Graefe, 1994; Kyle et al., 2004; Kyle & Mowen, 2005; Qian et al., 2011)等領域 檢測過,然鮮少檢測於文化古蹟襲產的範疇中。

關於地方感的定義,雖然大部分的學者皆同意地方感是含括人與地方連 結(Low, & Altman, 1992; Jorgensen & Stedman, 2001)以及這些地區的意義最 完整的詞彙(Relph, 1976; Kaltenborn, 1998)。然而,這些學者對於地方感所含 括的概念卻有些微的差異,SOP的定義也被改變,並使之適應於每個領域的 實際應用。其中,地方感較常被界定為三個構面,分別是地方依附(place attachment, PA)、地方依賴(place dependence, PD)與地方認同(place identity, PI)。此三項構面分別代表人們在情感(affect)、行為(behavior)與認知(cognition) 上對地方的聯結關係(Jorgensen & Stedman, 2001)。地方感主要是在強調個體 對地方的主觀瞭解、感受與描述進而建立地理識覺(perception)、地理認知 (cognition)或地理意象(image) 等概念 (Peet,1998;蘇揚期、王柏山,2005;

林嘉男、許毅璿,2007;曹勝雄、孫君儀,2009)。

自從九十年代以後,襲產(遺產)觀光(heritage tourism)已成為重要的旅遊 型態之一。襲產觀光屬於文化觀光(cultural tourism)的一種,Zeppal 與 Hall(1991)將襲產觀光視為渴望體驗多元文化的景觀與型式,更被認為是觀 光中最重要也最快速成長的項目之ㄧ(Herbert, 1995;曾慈慧等人,2011) 。 然而面對著當前經濟發展壓力增大、現代化建設的要求及全球化導致的經濟 與文化同質化迅速普及的情況下,襲產旅遊的發展雖有利於保護城市,但它 也帶來發展一個多元文化城市地方感意義的挑戰。因為在旅遊環境中過度強 調觀光客的地方感下,無論是個人或集體令人難忘的事件,卻都黯然失色了。

在多元文化的地方,透過地方的活動和民眾的互動,在地方實體環境與社會

文化活動上,保留地方個性是非常重要的,因此不僅是強調旅客的地方感。

更重要的是透過社會世界中當地居民、忠貞份子(地方文化導覽人員/當地文 化管理人員)及觀光客的角度來探討其形成地方感的可能原因。透過一個多 元文化的城市地方感的話語來維護地方,觀光與保護之間必須尋求平衡,才 能將地方文化古蹟襲產的保存更為深遠。因此本研究之第一階段透過深度訪 談如下四種社會世界型態(social world types) (Unruh,1980):國外的觀光客 (門外漢, Strangers)、學生/本地觀光客(Visitors)、忠貞份子(地方文化導覽人 員/當地文化管理人員, Regulars)及當地居民(圈內人, Insiders),並探討此地方 的四種社會型態人們形成地方感的可能因素。地方感為個人所建構,這種個 人建構的過程通常包含了經驗、情感、記憶、想像、現在的狀態與意向的複 雜混合,更受到社會環境與文化價值的左右。就像從遊客、居民或是管理者 等不同的角色,就會對一個相同的地方產生不同的感覺,不同的文化群對地 方的詮釋也不同。因此本研究的第一個問題為探討四種社會型態人們形塑此 地方感之可能因素為何?

國際古蹟暨遺址理事會澳洲分會指出「一地的文化意義體現於它的物質 形式或結構、背景和內容、相關文件、用途和人們關於該地的記憶和聯繫」

(Australian ICOMOS, 1998)。而在襲產旅遊的研究中,Prentice & McGugan (1998)指出參訪者對襲產的情感與認知和解說媒體的品質有關。Uzzell (1996) 指出透過襲產的解說可產生地方認同。Stewart、Hayward 與 Devlin(1998)

也指出透過遊憩地區的解說活動,可加強地方感的建立,並會產生維護地方 文化襲產的效應。另外Knudson、Cable 與 Beck (2003)研究中指出解說的目 的是幫助參訪者發展(develop)地方感。由此可知,一個良好品質的地方歷史 地理脈絡的導覽解說活動對促進地方感的發展上具有助益。因而透過何種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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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歷史地理脈絡,建立人們與地方的密切關係,如此人們將更加珍視與愛護 地方的文化古蹟襲產。

近年來,科技已廣泛應用於古蹟或博物館的導覽,其中擴增實 境 (Augmented reality, AR)應用於輔助古蹟或博物館的導覽活動成為重要科技 應用之ㄧ。擴增實境是一種結合虛擬和真實物件在一個真實環境中的科技 (Azuma et al., 2001)。擴增實境可以讓使用者在一個真實的世界中,看到現 實環境以及重疊在現實環境(物體或地方)中的數位資訊,因而增進了使用者 的經驗(Berryman, 2012)。在AR應用的相關研究中(Damala et al., 2008;

Dunleavy et al., 2008; Klopfer & Squire, 2008; Mulloni et al., 2008; Priestnall, 2009; Luckin & Stanton Fraser, 2011; Chang et al., 2014; Zhang et al., 2014),發 現參訪者對應用AR之導覽活動表示有趣、好玩、具有挑戰性與身歷其境的 感受,因而提升參訪動機。另有研究 (Lanier, 2001;Portalés et al., 2009)指出,

透過AR可以讓參訪者在現場觀看與體驗到已消失文物和現有場景文物的比 較,會增進遊客對文化襲產歷史的了解,並提升沉浸(Immersion)程度。其中,

Portalés 等 人 (2009) 研 究 中 提 及 當 參 訪 者 走 到 大 教 堂 內 時 , 可 透 過 AR-Cathedral系統來重建西班牙瓦倫西亞大教堂內的當時情景,藉此提升參 訪者對景物歷史淵源的了解。並且在McCall等人(2011)的研究中,也提出人 們可以藉由行動載具的AR輔助導覽城市,透過AR技術所附加到現場人物和 建築物等資訊,即可自由切換進入不同歷史時代的場景,一窺城市曾經擁有 的樣貌。附加資訊與現場實況的結合可以增加人們的真實感(sense of reality) 及存在感(sense of presence)。

然而AR應用於導覽活動時,有許多改善之處(Billinghurst et al., 2003;

Dunleavy et al., 2008; Wang & Chen, 2009;McCall et al., 2011),例如由於AR 是結合虛擬與真實建在一個真實環境的特性,而為了要讓參訪者在特定的視 野範圍內,看到AR所呈現的附加資訊,故企圖吸引參訪者的目光,因此便 可能導致他們過於專注AR系統的內容,注意力集中在AR上的附加資訊,而

忽略週遭的實體環境(Billinghurst et al., 2003;Dunleavy et al., 2008; Wang &

Chen, 2009);甚至有些參訪者在轉移參訪地點的途中及導覽結束後,AR環 境所塑造的存在感是下降的,而無法持續保留(McCall et al., 2011)。

Sung等人(2010a)指出,行動導覽之設計和應用,可以「人—機—境」互 動(human- computer-context interaction)的架構來設計,也就是須涵蓋導覽環 境的整體學習脈絡,如參訪者個人、參訪者的同伴、展物本身,以及展示背 後的文化或社會意涵等重要面向。整合人、機、境互動的行動導覽設計的理 論基礎為「情境認知論」(situated cognition)。情境認知的觀點主張知識和學 習的發生,是與「情境」——周遭的社會環境,如人和社會文化;或物理環 境,如場景和器物等物件(artifacts)交織而成的脈絡,並經由互動而後產生的 (Brown, Collins & Dugid, 1989; Greeno, Collins & Resnick, 1996)。Naismith等 人(2005)在其研究中提出參訪者對情境感知教育資源系統有較高的滿意度,

且能對戶外實體環境有更高的投入與參與感。而「人— 機— 境」互動 (human- computer-context interaction)的行動導覽設計架構,意指參訪者透過 導覽系統的引導而對場景展物在文化、歷史脈絡、情境(context)或意境(artistic conception)上的詮釋(interpretation)有更多的互動,從中獲得更深入的參訪經 驗(Beck & Cable, 2002)。AR於導覽活動的應用缺失,在於無法平衡附加資 訊和實物場景間的注意力分配,亦未達到「人、機、境」三者間的互動,造 成參訪者過度專注於「人—機(導覽系統)」的互動(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

而忽略了真實情境中最重要的「人—境(場景物件與地方脈絡)」的互動 (human-context interaction)層次。基於此,本研究認為對於AR的導覽內容,

應該強調附加資訊與真實環境的聯結(Klopfer & Squire, 2008; Chang et al., 2014; Zhang et al., 2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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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行為(conative behavior)與認知知識(cognitive knowledge)結合到現場之文 物導覽中,也就是將蘊藏在文化古蹟襲產裡的歷史故事與地方內涵建構在 AR系統中(Jorgensen & Stedman, 2001;Sung et al., 2010a, 2010b) 。HGCEV 策略之特色為提高過去歷史地理相關的附加資訊與真實場景文物及地方脈 絡的互動性,透過意欲行為之內涵而呈現出此地方的獨特性,也讓參訪者和 地方情境相互結合,引起參訪者的興趣,增加參訪者認識、歸屬與認同此地 理區域,並可協助主動探索古蹟襲產的意義價值。此特色恰可建立「人、機、

境」三者之互動,補足AR導覽應用的缺失 (Damala, Marchal, & Houlier 2007;

Dunleavy et al., 2008) 。再者,利用AR做為導覽工具以增加地方感之研究甚 少,因此,本研究將結合HGCEV策略於AR行動導覽系統中以建立「人、機、

境」互動之導覽模式,並實際應用於古蹟襲產導覽解說的活動中。本研究的 第二個問題為: 經由實驗探討運用AR導覽之參訪者的地方感是否有所提升?

與傳統導覽之參訪者的地方感是否有所差異?而第三個問題為經由實驗探 討運用AR導覽之參訪者的學習成效是否與傳統導覽之參訪者是否有所差 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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