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創作理念與背景
第四節 符號在藝術創作的面向
例子如美國作家Dan Brown於 2003 年出版的小說《達文西密碼》11（The Davinci Code）
以及於 2006 年上映的同名電影；故事中的主角是一位宗教符號學教授，被梵諦岡請去 解決一系列與符號有關的懸案。在故事中主要符號之一即是正三角型與倒三角型，他們 各自代表著男女的生殖器官，並且當兩個三角型合起來變成六芒星圖騰的時候，便是代 表生命起源的符號；。故事中將這符號與聖殿騎士（Knights Templar）12連結，並貫穿 於故事之中，最後甚至將羅浮宮中著名的倒轉金字塔也寫成同一符號，並影射該符號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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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 羅浮宮倒轉金字塔
繪畫家Salvador Dali在自己的繪畫中使用了許多的符號，每個符號都有其本身的意 義與延伸的意思：螞蟻代表死亡、麵包代表性慾、拐杖是死亡與重生等等。最著名的符
號例子是軟化的時鐘，為潛意識對於制式化的宇宙時間與空間崩壞的符號14。
14 原文：The soft watches are an unconscious symbol of the relativity of space and time, a Surrealist meditation on the collapse of our notions of a fixed cosmic order。參閱 wikipedi，“The Persistence of Memory”，
http://en.wikipedia.org/wiki/The_Persistence_of_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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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 記憶的堅持，薩爾瓦多‧達利
在音樂裡面的聲音符號則是一段旋律、一組節奏、一組樂器或者一系列的和聲進行：
在印尼甘美朗中，樂器本身就已經被賦予宗教意涵，無論是樂器的出現或者演奏的進行，
在視覺上與聽覺上都是表達他們對神聖力量崇敬的符號；樂團中最神聖的樂器是大鑼
（gong ageng），因印尼人相信它有神聖力量，所以除了音樂以外也用在療癒用途，於是 在音樂會中聽到大鑼的聲音也等於是受到神聖力量的恩惠而得到治癒，於是不只是樂器 本身，連聲音也成為一種符號。
筆者上一節提到 Olivier Messiaen 的鳥鳴符號也是其中一個例子。在他的交響樂作 品 Turangalîla - Symphonie（豔調）裡面便使用了許多音樂動機，如雕像動機、花的動機、
愛情動機等，而在 Messiaen 的另外一首作品 Catalogue d'oiseaux（鳥類圖鑑）中 Messiaen 更將環境的符號也加入了樂曲，表達他對造物主建造世界的神跡之讚嘆，再再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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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iaen 將符號做為創作手法使用的重要性。
譜例 1 Catalogue d’oiseaux 中的鳥鳴動機（黑鴉，chocard）
符號的使用與語言學關係甚密，因使用符號為一種表達思想的行為。根據 Roland
Barthes 於其所著的《符號學理論》（Elements of Semiology）對於表達思想的行為有三個 不同的層面：一是「語言結構層」－由約定俗成的溝通架構形成，二是「運用層」－為 個人習慣所挑選使用的言語構成，兩者缺一不可。Barthes 在此基礎上提出第三層面－
「質料層」（matière），質料不只是文字，也可以是聲音，也可以是影像或其他事物；他 認為在符號學當中，質料的加入是因為它保證在物質當中語言結構也能發生意義，如用 餐時食物的語言結構：一般台灣地區傳統上的年夜飯，就是餐桌上一定要有雞、魚和豬 三種動物所做成的菜，此為語言結構層；其中，魚被料理成糖醋魚、清蒸魚還是乾煎魚 就是掌廚者個人選擇的言語表達方式，為運用層。整體而言，在符號學的理論中年夜飯 則為三個層面中的質料層。
Barthes 在這裡提到的質料層與 Marshal McLuhan 提出的媒體概念頗為相似。相較於 Barthes，McLuhan 關注於一個媒介本身所代表的訊息意義，也就是「媒體即訊息」的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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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稍早之前筆者提過 Barthes 提出所有的意指行為皆離不開語言學的論述，而也是為 什麼文章在此提及 McLuhan：他所著之 Understanding Media - the Extension of Men（認 識媒體－人的延伸）一書中討論著當代訊息傳遞的方式。McLuhan 有鑑於訊息在電子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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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輸下同時接收這個符號，則不同文化背景的使用者接收了此符號後，都會有自己的解 釋方式。於是符號就被這些使用者拆開成「接收到的表達方式」與「自己解讀後的想法」
（異於最初將符號傳播出去的使用者的解讀）15，符號就在幾乎同一時間造成多個不同 的想法內容，造成符號可同時詮釋多種想法的現象，而非單一符號一次詮釋一種想法。
將上述單一符號能多種詮釋的概念運用在此創作中，比如影像中安排了一個火紅的 太陽動畫，該動畫同時影射著日本、燃燒、力量、試煉等概念，而又延伸成日本權威統 治、神佛升天祭等多種解釋；作品裡面的京劇鑼鼓樂器聲響也是指涉廟宇、廟會活動、
魁星爺躍動的想像等，即時聲音處理效果器也是對於神力展現、神聖時間的重複等，都 是一個符號同時詮釋多個想法的現象，而非多個符號表達多個想法之概念。
15 美國符號學學者 Charles Sanders Peirce 的符號模組，符號（symbol）會指涉一個客體（object），並能在 使用者的心理作用，使得使用者對該客體的經驗產生解釋義（interpret）。如每個人對「學校」這個概念 的經驗不同，便會有不同的解釋。 約翰‧費斯克（John Fiske），《傳播符號學理論》，張錦華等譯（台北：
遠流出版事業有限公司，201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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