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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早期的危机——猪湾事件

在文檔中 第一章 肯尼迪的为人 (頁 85-98)

在国务院那座几乎空荡荡的新办公大楼中,我找到了鲍尔斯,他郁郁 不乐地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对肯尼迪、对腊斯克、

对所有的人都感到非常愤怒。他不打算再接受任何职务。他说,他是有自尊 心和自信心的。他一直忠心耿耿,而人家却对他不忠实。他要辞职并把自己 的想法全讲出来。

我和鲍尔斯进行了谈话。我代表总统对切特的心情表示同情。我拒绝 了他的种种威胁,分担了他的痛苦,我对他所作出的贡献表示钦佩。天越来 越黑,但是我们俩谁都没有站起来去开灯。塞林格预先安排的在海恩尼斯港 举行的记者招待会即将开始。在这次会上,人事变动必须在消息“走漏出去”

之前予以宣布。我们不停地谈了下去。最后,我们终于谈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鲍尔斯将成为具有威信的白宫班子的一员,担任总统的“亚非拉事务特别代 表和顾问”,具有大使的级别。他的薪给将予以提高,以反映他的职责的提 升。他将有自己的办公室和工作人员,使用白宫的轿车并可在白宫餐厅用膳。

他将直接向总统汇报工作。

这不是一个实职,这一点后来大家全都明白。鲍尔斯还是回到印度去 当大使合适得多,在 1963 年中期驻印大使加尔布雷思一退休,他马上就去 接任了。他在这个职位上忠于职守、声誉卓著。但是在 1961 年 11 月他就任 总统的亚非拉事务特别代表和顾问一职,毕竟保全了他的面子并防止了发生 争吵。鲍尔斯接受了这个职务。总统将在次日的私人谈话中把这件事确定下 来,他对此也很满意。塞林格宣布了这个消息。所有那些在几个月以前对可 能调动鲍尔斯职务的前景进行抨击的人,也无法有力地反对这一安排。总统 颇感兴趣地看待我奉派到自由派人士那里去作说客的这一任务,他说:“干 得很漂亮,特德——这是自从你参加密执安州代表团以来干得最出色的工 作。”

第十一章 早期的危机——猪湾事件

约翰・肯尼迪有一次诙谐地谈起在科德角的日子。当时他因背部伤痛,

不得不坐在那里,眼看着屋外刮着的一场新英格兰飓风。房子里仅有的另外 两个人,一个是喝醉了酒的仆人,另一个是被这个仆人激怒了的汽车司机。

当他们彼此追逐,威胁要杀害对方时,这位当时的参议员却扶着拐杖,独自 坐在那片沉寂的气氛中,注视着在他周围翻腾盘旋的大自然的怒吼,默想着 自己是否会生存下去。

1961 年,肯尼迪发觉自己又一次面对着一场风暴。那种不自然的寂静 笼罩着最高权力机关,经济上和军事上的不利形势以及自由世界内部的争吵 困扰着他,他独自坐在那里观看着四周国际地平线上卷起来的一场接一场的 风暴。约翰・费希尔在《哈泼斯杂志》上写道,“每位总统大概需要十二个 月的时间组成他的行政班子,摸索着进入这个庞大而危险的官僚机构。……

当[肯尼迪]还在想把家具搬进去时,他发觉实际上屋顶已在塌下来,房门 也被风刮走了。”

肯尼迪事先受到了警告。他在棕榈滩从艾伦・杜勒斯及其助手那里获 得的中央情报局简报所提供的情况,远比他当总统候选人时所知的要多。如 同他乐于承认的,这些情况以及随着掌权而对世界动向所获得的更为全面的 了解,使他“惊愕”不已。但是他从未抱有回避或延缓这些危机的任何幻想。

当他在棕榈滩时,据说他的政府中有人传出消息说,他曾要求苏联部长会议 主席赫鲁晓夫让世界紧张局势暂时缓和六个月,以便让新政府有时间寻找解 决问题的新的答案。他听到这话后曾对我说,“这真是愚蠢的,”又说,苏联 的国家利益象美国的国家利益一样,不可能因为任何人或任何时期而予以放 弃和搁置起来,而凡是这两种利益冲突的地方就会出现麻烦。

在他就职的头一周内,我们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撰写他的第一篇国情咨 文。他接连审阅了几份讲稿,每一次总试图就前途的种种危机向全国发出更 加阻郁的警告。虽然我当时全神贯注在他的立法计划上,他关于外交事务的 原稿中的那段话已经使我感到颇为不祥:

我们面临的问题是紧急的。趋势是不利的。情况在好转

之前将会更坏。我们一面抱着莫大的希望并争取最好的结果,

一面应为自己作好最坏的打算。

可是,1 月 28 日星期六,在发表国情咨文前两天,他在审阅一次通宵 会议所拟就的接近定稿的文本时,竟然认定这些警告的措辞还不够有力。他 又插进了另一段话:

危机在日益增多。它们的解决变得日益困难。我们每天 都更接近极度危险的时刻。……我觉得我必须告诉国会……

在每一个存在有危机的主要地区,事态都在恶化,而时间已不 是我们的朋友了。

接着在星期日,他做完礼拜在官邸润色拟就的文稿时,又加了最后一 句预言:“在形势扭转之前,还会有更多的挫折。”

星期一,咨文发表了,许多报刊立即把这些段落说成是不必要地阴郁、

可怕。没有一个人能预见到,在随后八个月里,世界危机的发展速度竟会如 此迅速地超过了咨文所说的情况,以至在该年春季前所未有地需要提出第二 篇国情咨文,而且夏季竟会出现更为可怕的危险。

2 月 13 日,即在他的咨文发表两周后,随着刚果前总理卢蒙巴的遇害,

苏联人威胁要对那里进行新的干涉。

3 月 9 日,共产党领导的部队差一点要接管整个老挝了,因此有必要向 总统提出使用美国武装部队的详细计划。

3 月 18 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盟国葡萄牙不得不急调部队去安哥拉,

以镇压由美国的非洲朋友支持的一场民族主义的起义。

3 月 21 日,参加日内瓦禁止核试验谈判的苏联代表团宣布,它提出了 一项关于“三驾马车”①对一切视察拥有否决权的新要求,这使任何核裁军 都成为可疑的了。      ①苏联主张由东西方和中立国各出一人组成三人 行政委员会以监督和视察停止核试验问题。——译者

4 月 12 日,苏联人通过把第一个人送入太空轨道而引人注目地显示了 他们的高超的火箭推进器。

4 月 19 日,菲德尔・卡斯特罗彻底打垮了一支古巴流亡分子入侵猪湾 的队伍。这批流亡分子希望解放他们的祖国,并得到美国的支持。

5 月 1 日,共产党人赞助的南越民族解放阵线和北越的共产党报纸宣称,

游击战进展的速度将使他们能够在那年年底接管全国。

5 月 15 日,一次内部的军事政变推翻了受美国保护的南朝鲜的政府。

5 月 30 日,独裁者特鲁希略遭到暗杀,这使动乱不安的气氛笼罩了多 米尼加共和国,到我写本书的时候,情况依然未变。

6 月 4 日,赫鲁晓夫在维也纳向肯尼迪发出警告说,同东德的和约将在 年底以前签署,这个协定将中止西方人进入西柏林通道的权利。

7 月 19 日,两个都对美国友好的国家法国和突尼斯,为了突尼斯领土 上比塞大的一个法国基地问题而爆发了战斗。

8 月 13 日,共产党人用栅栏、带刺的铁丝网和一座石墙把东柏林同西 方隔绝。

8 月 25 日,我们最大的拉丁美洲邻国巴西,由于夸德罗斯总统的辞职 而陷入了一场宪政危机。

8 月 30 日,苏联宣布它正进行一系列百万吨级以上的核爆炸,表明它 冲破了暂停三年核试验的禁令。

9 月 18 日,联合国秘书长达格・哈马舍尔德在飞往再次爆发战斗的刚 果去视察的途中,因飞机失事而死亡,致使联合国不得不屈从苏联坚持的“三 驾马车”的要求。

在这头八个月期间,国外还有些其他危机。随后的几个月里也有些其 他危机,其中发生在 1962 年 10 月的一次危机,是我国历史上最为危急的一 次①。但是这八个月对总统个人以及对自由来说,都是最黑暗的时期。在这 八个月里,他绞尽脑汁以求使我们的力量适应于我们所承担的义务,并且重 新制定我们的目标和方针。他的计划往往甚至在执行前,就被迅速发展的事 态所改变。他有点恼怒地议论说,“坐在地图边,谈论应该做些什么事,比 起认真处理这些事要容易些。”      ①指古巴导弹危机。——译者

在这八个月期间,他有时会私下对他曾犯过的错误、曾接受过的劝告 和他所继承的“混乱局面”感到难过。可是他一面接受教训,一面却始终没 有失去信心。雷德・费伊说过,当年的鱼雷快艇艇长肯尼迪在形势变得对日 本人不利之前,他在南太平洋作战时就是精神抖擞的,这只是因为他乐于处 在战斗之中,而且他断定到一定时候就会获得成功。在这困难的八个月期间,

肯尼迪总统每日忙于在他的办公室里或内阁会议室里召开各种名目的大大小 小的应付危机的会议。在这个时期,肯尼迪总统通常表现出了当年同样的品 质。一天中午,在从办公室去官邸的途中,他对我说,“去年,就当时情况 来说,也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年份,我认为,我们能够对付打击我们的任何事 情。”

他也没有失去他的幽默感。在一次令人烦恼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上。

他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这些问题是我们继承下的,还是它们本来就是我 们自己的?”他讥讽地对一位记者说,“当我们上任的时候,使我们唯一感 到惊讶的事恰恰就是,情况竟然正象我们曾说过的那样坏。”当麦乔治・邦

他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这些问题是我们继承下的,还是它们本来就是我 们自己的?”他讥讽地对一位记者说,“当我们上任的时候,使我们唯一感 到惊讶的事恰恰就是,情况竟然正象我们曾说过的那样坏。”当麦乔治・邦

在文檔中 第一章 肯尼迪的为人 (頁 85-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