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Abschied)、〈記得我〉(Gedenke mein)、〈在湖邊〉(An den See)、〈是否我有時會想 到你〉(Ob ich manchmal Dein gedenke)、〈春天已然到來〉(Frühling ist gekommen)、〈在 湖上成千百星辰〉(Auf dem See in tausend Sterne)、〈在河上〉(Am Flüsse)、〈我願去愛直 到死〉(Zu Tod möcht ich mich lieben)及〈流浪的雲〉(Die wandernde Wolke)。
本篇研究架構除第一章緒論及第五章結語外，主要的內容有：第二章「十九世紀德 國社會背景及女性作曲家的地位發展」、第三章「約瑟芬‧朗與詩人柯斯林的生平概述」、
第四章「十一首德文藝術歌曲之樂曲分析與演唱詮釋」。第二章將先從社會學的角度去 探討十九世紀德國的社會背景對於當時的人民在文學、哲學、教育、音樂及工業上的影 響，並透過對當時的社會狀況與政權轉變的瞭解，來延伸論述當時德國女性作曲家的地 位與發展。
第三章將以介紹約瑟芬‧朗的生平與作品風格為主，其中包含對詩人柯斯林生平的 概述。柯斯林為職業律師，業餘詩人，雖對藝文事物保有熱情，但其創作量不多，在文 學上的地位也不顯著，因此相關參考文獻較少。不過，柯斯林藉由詩詞傳遞出他對約瑟 芬‧朗的迷戀，約瑟芬‧朗則將柯斯林的情意轉化於音樂上，是十分甜蜜的互動。
本文的第四章則是探討音樂本身，以約瑟芬‧朗的十一首德文藝術歌曲來做音樂的 分析及詮釋，讓我們體會到約瑟芬‧朗如何以音樂表達出對柯斯林筆下的浪漫。
8
十九世紀末，德意志帝過在歷經多次的革命及俾斯麥(Otto von Bismarck, 1815-1898) 鐵血政策的影響下，終於在 1871 年真正統一為國家。21然而，德國歷經這將近一世紀的 動亂，在教育、文學、藝術及社會經濟的演變，是不容忽視的。
德國教育制度22的建立，可追溯至 1717 年，普魯士王國23的菲特烈威廉一世國
19 十八世紀末法國大革命爆發後，面對普魯士(Prussia)王國被摧毀。爾後，拿破崙(Napoleone di Buonaparte, 1769-1821)執政，解決法國的財政、教育等制度及宗教問題，並制定《拿破崙法 典》(Code civil des Français)；他同時實施擴張制度，靠著不斷戰爭、征服、提升個人的權力，
以至於法國大革命的思想，如民族主義的形成，經由拿破崙傳播於歐洲各國。拿破崙於 1814 年 宣布成立。現今稱德意志聯邦共和國(Bundesrepublik Deutschland)，簡稱德國。
21俾斯麥欲將巴伐利亞(Bavaria)、巴登巴登(Baden-Baden)、符騰堡(Württemberg)等地併入北
9
王(Friedrich Wilhelm I, 1713-1740)實施的義務教育制度。241806 年，因為普魯士王國於 耶拿會戰25戰敗給拿破崙，而普魯士為培養國家意識及厚植國力，便積極推動初等教育，
將各類小學名稱統一為「國民學校」(Volkschule)，並強迫一般平民人家六歲至十四歲的 兒童，須接受八年的初等教育，學校的教學內容主要強調民族主義(Nationalism)。於是，
初等教育不僅是義務教育，更是國民教育。大約於 1815 年，在菲特烈威廉三世(Friedrich
Wilhelm III, 1797-1840)的時代，普魯士政府才從教會手中收回教育權，建立一套雙軌制 的學校制度，且隨著教育行政制度的建立，中央政府對教育的控制也逐漸增強。26
在文學的發展上，德國此時以古典主義(Classicism)27為主。古典主義產生於法國大 革命時期，受到當時政治動盪的影響，其主義在於主張尊重理性、崇尚自然。以歌德為 首的古典主義主張人類社會應和自然界一樣，隨著時間的前進而變化。28古典主義哲學
24 德國學校制度的形成，是從普魯士王國開始。德國的義務教育發軔始於十八世紀後半 葉，是歐洲諸國中最早開始實施義務教育的國家。1717 年，普魯士菲特烈威廉一世(Friedrich Wilhelm I, 1713-1740)曾頒布有關民眾學校的「勸學令」(Advisor Order)，其中力促父母必須送其 子女就學，以學習宗教及讀寫算，否則重罰；唯該令並未普遍實行，此為國家介入教育事務的 開始。1763 年，菲特烈二世(Friedrich II, 1712-1786)下令，由任職於柏林議會(Berlin Consistory) 的赫克爾(Johann Julius Hecker, 1707-1768)草擬「普魯士邦立學校通則」(General Land-Schule Reglement)，並於 1763 年頒布。該法規為普魯士最初的普通學校法規，亦是其實施義務教育的 基礎。
25 1806 年 10 月 14 日開戰，拿破崙率領的法軍和腓特烈‧威廉三世率領的普軍之間的戰鬥。
26 周愚文，〈國家教育研究院雙語詞彙、學術名詞暨辭書資訊網－德國國家學校制度〉， http://terms.naer.edu.tw/detail/1313738/ (摘錄於 November 15, 2014)。
27 文學上要求內容積極健康、語言純潔、形式上的完美，能達到內容與形式上的統一。對 人的完美刻劃，使人對未來充滿著理想與憧憬，即是對於專制主義的批判，亦是對於德國新興 資產階級的追求。
28 杜美，《德國文化史》 (台北：揚智文化出版，1993)，191。
10
理念在十九世紀前期達到巔峰，在十九世紀後期產生了意志哲學，29以叔本華(Arthur
Schoppenhauer, 1788-1860)30和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 1844-1900)31為代表。32
文學與藝術的發展往往是息息相關的，浪漫主義運動的興起與文學的古典主義交
30 承襲康德(Immanuel Kant, 1724-1804)對於現象和物自體之間的區分，並認為它是可以通 過直觀而被認識的。叔本華認為意志獨立於時間和空間，它同時亦涵蓋所有的理性與知識，我 von Schlegel, 1767-1845)和卡爾(Karl Wilhelm Friedrich von Schlegel, 1772-1829)、蒂克(Ludwig Tieck, 1773-1853)及華肯盧德(Wackenroder, 1773-1798)…等等，在耶拿形成文學團體，並制定了
浪漫派的綱領，故稱「耶拿派」。中期因為聚會在海德堡，故稱海德堡派；其代表有布倫塔諾
(Clemens Brentano, 1778-1842)、阿爾尼姆(Achim von Arnim, 1781-1831)和格林兄弟－雅可布 (Jakob Grimm, 1785-1863)和威廉(Wihelm Grimm, 1786-1859)…等等，他們著重在開拓民間的文 學遺產，主要吸收民間的文學素材。後期的作品雖然存在著浪漫派的宗教及神秘色彩，但諷刺 專制主義方面表現了現實主義。代表的重要作家霍夫曼(Ernst Theodor Amadeus Hoffmann, 1776-1822)、莫里克( Eduard Mörike, 1804-1875)…等等。
11
權保障。人民在社會的階層與階級部分，十九世紀以公務員、神職人員和軍人為國家及 社會的主要代表。除此之外，產生或改變了職業團體(實業、工業家等等)，並逐漸對傳 統社會的制度提出質疑。
此時，農業及商業處於一種令人悲痛的狀況，繼戰敗後軍事的頹靡，緊接著的是經 濟情況的惡化。35因為人口的增長，使得農業勞力過剩，而不得不尋求其他的就業機會。
在這樣的情況下，工業興起，也在英國工業革命(Industrial Revolution)36的帶動下，經濟 體系的創造能力轉移到新技術與組織之上，37德國的經濟狀況亦因為工業革命而有所成 長。
35 Martin Vogt,《德國史上冊》(Deutsche Geschichte)，辛達謨 譯(台北：國立編譯館，2000)，
668。
36 或稱作「英國產業革命」。一般認為是 18 世紀發源於英格蘭中部地區的工業革命。英國 的工業革命影響了整個歐洲，當時許多國家相繼掀起工業革命。然而，工業革命不能算上是真 正的革命；因為它沒有推翻任何的政權或階級，只是屬於社會、科技方面的急劇催化和發展。
37 Martin Vogt, 560。
12
第二節 十九世紀女性作曲家的地位及發展
十八世紀末，歐洲受到法國大革命的影響，民族主義的興起除了影響德國在教育、
文學、音樂、社會經濟與農工商業之外，同時也帶動了「女性主義」的發展。到了十九 世紀，女性主義逐漸轉為組織性的社會運動，婦女開始有明確的目標，為自己爭取自由 及平等，並更進一步地追求獨立自主。她們在選舉及婚姻上開始擁有選擇的權利，同時 女性也得到更多參與音樂界活動的機會。另外，中產階級的興起，讓音樂有了新的支持 者，許多的城市開始建立音樂廳及歌劇院。在專書《十九世紀德文藝術歌曲》(The
Nineteenth-Century German Lied)
38一書中提到，在此時，德國女人開始培養自己的天分 和嘗試當業餘的音樂家，她們有空暇的時間去練習鋼琴與歌唱，並開始對音樂出版公 司、作曲家及鋼琴製造商提供重要的市場。39即使在當時，女性有了較多的個人空間，但，在過程中仍有許多新理念和舊觀念的 拉扯。在教育上，十八世紀末普魯士王國提倡的是義務教育；到了十九世紀初，由於普 魯士戰敗，為求國力強大而將教育政策的主導權由教會轉為國家掌管。同時，在教育政 策上推動國民初等義務教育。在這樣的改革下，不論男女都可得到平等的受教權。但在 教育的延伸上，女性是否可進一步再接受高等教育，或至公立教育機構取得更高學歷，
還是取決於各家庭的想法。
在 當 時 ， 許 多 家 庭 對 女 性 角 色 的 定 位 仍 根 植 於 法 國 哲 學 家 及 思 想 家 盧 梭
38 Lorraine Gorrell, The Nineteenth-Century German Lied (Oregon: Amadeus press, 1993).
39 Ibid., 170.
13
(Jean-Jacques Rousseau, 1712-1778)40的哲學 ：「女性須以男性為生活中心，一切的學習 發展皆為服侍男性與養育子女；認為女性應該是以做賢妻良母為職志。」41這樣的理念 點》(Perspectives of New Music)上以女性作曲家的身分回應：「有時候，我無法不體認到 作曲家和女性之間的大相逕庭。前者是較為廣義與抽象化的自我；後者卻時時意識到、
感受到如何扮演作曲家和女性。」43從托梅的這段話中我們可以更體認到，當時欲成為 一位專業女性作曲家在自我期望、社會環境及家庭職責上所承受的矛盾與衝突。
40 是啟蒙時代瑞士裔的法國思想家、哲學家、政治理論家和作曲家，與伏爾泰 (François-Marie Arouet, 1694-1778)、孟德斯鳩(Charles de Secondat, Baron de Montesquieu,
1689-1755)合稱「法蘭西啟蒙運動三劍俠」。其著名小說《愛彌兒：論教育》(Émile: ou De l'éducation) 是全人公民教育的論文及《社會契約論》(Du contrat social ou Principes du droit politique)對人民 主權及民主政治哲學思想深刻地影響了啟蒙運動、法國大革命和現代政治、哲學和教育思想。
41 Jone Johnson Lewis, “Rousseau:On the Education and Duties of Women”, Women’s History.
http://womenshistory.about.com/blrous1.htm (November 25, 2014.)
42 為美國女性作曲家。她是第一位女性獲得普林斯頓大學(Princeton University)音樂博士學 位之作曲家，目前以作曲家身分駐在薩賽克斯大學(Sussex University)，並活躍於本寧頓
(Bennington)室內音樂和東方作曲家論壇。
43 “I cannot help feeling a keen schism at times between the composer, who is a more
generalized and abstract part of my self, and the woman, who is daily aware of, and made aware of, what it means to be a composer and a woman.” Marcia J. Citron, Gender and the Musical Canon (New York : Syndicate of th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1993), 85.
14
另外，十九世紀的女性作曲家在發表或是表演的地點是有限制的。在《性別與音樂 的準則》(Gender and the Musical Canon)一書中提到，44在十九世紀，德國人認為女性與
「私人」(private)一詞是綑綁在一起的，其意味著他們認為女性在知識及權威(authority) 上是被動的。同樣地，在期刊〈音樂發展中女性主義隱含之研究〉中提到，在上流社會 中仍認為女人在公眾面前演奏是不具有淑女風範，學習音樂只為了陶冶身心並提供家庭 娛樂之用途，以至於女性作曲家最常創作小品音樂，通常僅提供於沙龍或是家庭聚會中
「私人」(private)一詞是綑綁在一起的，其意味著他們認為女性在知識及權威(authority) 上是被動的。同樣地，在期刊〈音樂發展中女性主義隱含之研究〉中提到，在上流社會 中仍認為女人在公眾面前演奏是不具有淑女風範，學習音樂只為了陶冶身心並提供家庭 娛樂之用途，以至於女性作曲家最常創作小品音樂，通常僅提供於沙龍或是家庭聚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