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自從出現以後便對人類生活起著極為重要的作用。對於國家、社會的 活動,酒是祭祀、交歡之物;對於文人的藝術活動,酒則是創作靈感激發的媒 介。酒本身含有酒精,能使人興奮愉快,因此創作靈感容易產生,詩歌便如此 問世。也正因為詩寫「酒」,或涉及「酒」及其相關的人、事、物,故形成了所 謂飲酒詩。
飲酒詩的形成過程,具有漫長的歷史;從先秦兩漢時期的原始形態,飲酒 詩僅視「酒」為社會宗教的祭祀或宴席用品,待發展至魏晉南北朝時期,飲酒 詩中的「酒」才慢慢成為文人藉以抒發情感之物。到了唐代,在社會文化的良 好條件下,飲酒作詩的風氣空前發達,作家輩出,飲酒詩佳作如林。在其詩壇 上,很多作家寫酒,卻唯李白大量寫作飲酒詩並使之臻於鼎盛之高峰。以下就 李白於飲酒詩寫作上的成就做一歸納,再進一步肯定他於中國古代飲酒詩創作 上的地位。
就詩的題材講,李白飲酒詩不僅單純寫酒與飲酒事情,而其題材已擴大並 融入到山水、送別、遊俠等題材之中,藉其中的「酒」抒情言志。
李白的飲酒詩雖言酒,實際上是視酒為作者思想、感情傳達之管道。中國 古代詩歌創作以比興言志為優良傳統,它源於《詩》、《騷》,歷代詩人都或多或 少有所繼承與發揚,而在李白飲酒詩中,比興言志尤具重要意義。詩人一生懷 著濟蒼生、安社稷的壯志,他寫飲酒詩的時候,寄寓著強烈的政治熱情,但卻 言及風花雪月、歲月年華、離愁別緒、任俠使氣等題材,似乎非社會政治事務。
這些題材都是他的比興手段而不是他創作之目的。因此,李白言「對酒不覺暝,
落花盈我衣。醉起步溪月,鳥還人亦稀」(自遣〉)以徜徉於大自然之間;言「君 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
與爾同銷萬古愁」(〈將進酒〉)以感嘆年華歲月無常及身世遭遇悲苦;寫「流
在用典方面,李白飲酒詩之重點在於漢魏六朝與酒相關的人物及其言行事 跡,以舉用人事為主,著重藉古抒懷、體現襟抱,如用司馬相如、卓文君、酈 食其、畢卓、陶淵明等故實,創造出詩的典雅風韻及深厚的歷史情節。
可以說,李白飲酒詩如此獲得優異獨特的成就,除了時代的造就外,詩人 超凡的才氣與個人在詩歌創作上的用心更是他成功的首要因素,這已足以為中 國古代飲酒詩史寫下了最燦爛的一頁。
本論文限於能力,僅能在一定的程度與範圍上對李白飲酒詩的內容及藝術 特色做探討,因此不免會存在未盡之處,將來希望有更多的機會深入了解李白 詩的更多方面。
附錄:李白飲酒詩繫年表
依筆者的統計,在李白詩集中,飲酒詩作約有二百一十多篇。以下根據 詹 J《李白詩文繫年》,1 將李白的生平事蹟和這些詩歌依年代排列,以便 更清楚了解李白一生與詩、酒之緣。
李白飲酒詩作,除了未編年之作品(〈贈錢徵君少陽〉、〈留別賈舍人至二 首〉、〈送別〉、〈送客歸吳〉、〈送友生遊峽中〉、〈送袁明府任長江〉、〈去婦詞〉、
〈送友人尋越中山水〉、〈楚江黃龍磯南宴楊執戟治樓〉),大致上可分為以下四 個時期:
一、 第一時期:武后長安元年(西元 701)至開元十三年(西元 725)
年號 年紀 大事紀 詩題
開元十三年 25 經巴渝,出三峽,遊洞 庭。
〈江行寄遠〉
這是李白的青少年時期。在此期間,他一直在四川過著,二十歲到二十五 歲,李白漫遊四川各地,對自己的前途充滿信心。〈江行寄遠〉是李白第一次提 到「酒」的作品。詩中的「酒」純粹作為寄寓著思友之情之物。
二、 第二時期:開元十四年(西元 726)至天寶元年(西元 742)
年號 年紀 大事紀 詩題
開元十四年 26 遊襄漢,上廬山,東至 金陵、揚州,更客汝海。
〈楊叛兒〉、〈廣陵贈別〉、〈口 號〉、〈金陵酒肆留別〉、〈對酒〉、
〈贈段七娘〉
1 詹 J編著:《李白詩文繫年》(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4 年 4 月第一版)
開元十五年 27 故 相 許 圉 師 以 孫 女 妻
友人〉、〈春日獨酌二首〉、〈獨
其一〉
後為同列所謗,因去朝
太守吳王祇,後又返金
〈九日登山〉、〈九日〉
冬永王璘重白之才,辟
四〉、〈九日登巴陵置酒望洞庭水
參考書目
一、 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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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晉〕劉昫等撰:《舊唐書》(北京:中華書局,1975 年 5 月第一版)
〔漢〕劉歆撰:《西京雜記》(台北:台灣商務,1979 年)
〔漢〕劉向編集、王逸章句:《楚辭》(北京:中華書局,1985 年)
劉勰原著、龍必錕譯注:《文心雕龍》(台北:台灣古籍,1996 年)
〔梁〕蕭統編、〔唐〕李善注釋:《文選》(台北:正中書局,1971 年)
藝文印書館編:《二十五史》(台北:藝文印書館,出版年不詳)
二、 今人論著
(一) 有關李白的專著
安旗主編:《李白全集編年注釋》(成都:巴蜀書社,2000 年 4 月第一版)
郭沫若:《李白與杜甫》(北京:人民文學出版,1971 年)
詹 J邊著:《李白詩文繫年》(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4 年 4 月第一版)
楊帆主編、謝楚發著:《李白的人生哲學:詩酒人生》(台北:楊智文化事業股份 有限公司,2000 年 1 月)
(二) 其他
朱光潛著:《文藝心理學》(台北:台灣開明書店,1969 年 12 月)
朱光潛著:《詩論》(台北:正中書局,1988 年)
任繼愈主編:《中國道教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 年)
沈漢、朱自振著:《中國茶酒文化史》(台北:文津出版社,1995 年初版)
徐復觀著:《中國文學論集》(台北:台灣學生書局,1976 年 9 月三版)
三、 學位論文
林淑桂撰:《唐代飲酒詩研究》(國立高雄師範學院國文研究所碩士論文,1985 年)
四、 期刊論文
王者馨:〈由李白詩的色彩淺探其人格特質〉,《國文天地》第 8 期(2001 年 1 月)
翁文嫻:〈一個意象在詩中純熟的程度— 自七首詩看李白用「月的變化」〉(上),
《藍星詩刊》28 號(1991 年 7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