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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結論:空間隱喻 ─傅柯哲學立場的宣言

概念解釋:異托邦、界限、越界→「配置」就是「異托邦」→以配置重新思考界 限→時間空間化的歷史觀→書寫作為事件(傅柯的虛構):回歸論題

在第三章,筆者說明了在傅柯意義下的「歷史」、研究歷史所使用的「方法 論」(考古學)、歷史研究的「對象」以及考古學的「實際操作」。在其中已稍微 形構出了傅柯考古學背後的空間思維,例如「真理遊戲」、「經驗知識」、「知識空 間」、「空間隱喻」、「話語事件」所處的平面等等;在第四章節,筆者詳細的說明

「配置」與「知識空間」的關係,並交代為何要以「配置」來翻譯而不是用「部 署」譯dispoisitf,是為了強調傅柯哲學中的空間性,選擇「配置」的翻譯便是為 了連結此文結論。故在這一章節,筆者先說明傅柯哲學的基礎要素,從異托邦

(hétérptopia)、越界(transgression)、界限(limite)與「配置」(dispositif)之 間相互關連的概念說起,並證明為何筆者可以宣稱空間在傅柯哲學體系中的根本 性;接續著空間思維,得到本文的第二的結論,這也同時回應了本文的論題(空 間配置的考古學),亦即傅柯哲學中的操作手法:藉由某個空間場域中權力配置 進行知識考古學的研究。

第一小節─重思「界限」:越界、界限、異托邦、配置

在本文第三章第二小節談論「為何要處理歷史」時,筆者從傅柯「一直感到 有興趣的主題」─「真理遊戲」─談起。如果我們從1984年的遊戲場域之空間隱 喻回溯到1961年《古典時代瘋狂史》談到各各時期的歷史平面,那麼我們可以發 現,自始至終,有一個基本元素盤纏著傅柯的思想進程,如同一個特屬於傅柯的 品牌標誌,烙印他的每一本著作中。筆者所謂「特屬於傅柯的品牌標誌」還不是 考古學、系譜學、配置等上述分析的概念,而是在傅柯方法論背後的基礎思維。

我一直試著想呈現的是,在此或彼種已限定的形式中(forme déterminée),

透過某些名為真理的遊戲、權力的實踐等作為,主體如何將自我建構為瘋 狂的或健康的主體(sujet fou ou sujet sain),建構成有罪的或無罪的主體。

因此,我必須拒絕某種主體的先驗理論,以便分析出一種關係,這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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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存在於主體的建構過程中,或者不同的主體形式與真理遊戲、權力 實踐活動等事物之間(entre)。317

引文中所謂「已限定的形式」(forme déterminée)、主體或不同於主體的形式

「之間」(entre)的關係,便是上述的「基本元素」,傅柯透過許多空間性的語言 來說明它,考古學所要探究的話語便是附著在它之上,系譜學則在它之上闡釋話 語形式「之間」的關係。此「限定的形式」,若以傅柯的術語來說,它便是「異 托邦空間」(hétérotopie)──它同時也是「知識空間」、真理遊戲的「場域」、權 力的「配置」。

(1)異托邦空間(hétérotopie)

何謂「異托邦空間」?傅柯在1967年以〈不同的空間〉(Different Spaces)

一文替建築系的學生作言講,其中有清楚地解釋此概念:

總而言之,鏡子是一個烏托邦(utopia),因為它是一個無場域之場域(un

lieu sans lieu)。在鏡子之中,我看到我所不在之處,在一個虛擬地敞開於

表面之後的非實在空間中,我在那裡,在我不在之處,是一種將我自己的 可視性賦予我自身的影子,它能讓我注視我自己在我不在之處:鏡子的烏 托邦。然而於此同時,鏡子也是一種異托邦,條件是鏡子實實在在地存在,

且它擁有(在我所在的位子)某種折返的效果;正是從鏡子裡,我發現我 不在我所在的位置,因為我看到我在鏡子的另一頭。某個意義上,從投向 我的注視開始,從這個在玻璃另一邊,在虛擬空間之深處,我迴向我自己,

且我重新開始將我的目光投向我自身,且在我所在之處重新建構自我;鏡 子使我看到我在玻璃裡我佔有的這個位置,此位置既因為連接到所有圍繞 它的空間而絕對實在,同時又因為它為了被感知而被迫經過這個位於那邊 的虛擬之點,因而它絕對非實在,鏡子在此意義下便是一種異托邦

(hétérotopie)。318                                                                                                                

317 Michel Foucault, 1994, “L’éthique du souci comme pratique de la liberté” in Dits et écris. Vol: IV.

no. 356, Paris: Gallimard, p.718.(英譯本: “The Ethics of the Concern of the Self as a Practice of Freedom” in The Essential Foucault: Selections from The Essential Work of Foucault 1964-1984, edited by Paul Rabinow and Nicolas Rose, New York and London: The New Press, p.33.)

318 Foucault, M., 1998, “Different Space”, in Michel Foucault, The Essential Foucault: Selections fr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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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烏托邦」(utopia)的概念,後者是一個理想性虛假的場所,而前者 是既為真實又是虛假的空間,猶如例如鏡象的關係。鏡子折射出來的空間是引文 中的「無場域之場域」:它使的實際空間存在於它所折射出來的虛擬平面。從這 個角度來看,鏡像的虛擬空間也同時具備了實在的性質。而異托邦空間只能存在 於這兩個端點不斷地折返與交疊的維度中,並在鏡面上凝聚成某個「視覺裝置」

(視覺狀態/視覺空間),於此實際之我踰越了肉身之我的界限,佇立在鏡子的彼 處,而在看見鏡子折返回來的影像之當下,我同時也在我原來所處之地。實際之 我同時在場,也不在場,而鏡像中的我也是如此,因此在異托邦空間之中的元素,

並不是坐落在兩個端倪,而是在兩個元素之間交互往返之關係中。故我們可以 把「異托邦」視為一種「配置」,它標誌出另一個異質的向度,並也使其 中諸異質元素的關係(滑移、變化、轉型)能夠顯現。以《古典時代瘋狂史》

為例,在這本長達 600 多頁的巨作中,筆者發現至少可以看到三個異托邦的空 間:

(1)在第一部第一章說談的是「流放瘋狂的開放性空間」:在中世紀瘋狂既 是在繪畫與想像世界中,出現在Bosch 的《瘋人船》(La Nef des Fous),也確實 存在於歐洲各個朝聖地,既是宗教的迷信319,也是治癒與排斥心理的混淆,使中 古歐洲人做出了這項儀式性放逐(放逐的儀式源自於對待痲瘋病的方式,在 16 世紀中痲瘋已經消失了,但附著在痲瘋病患身上的價值與形象卻停駐更久,瘋人 船便是繼承於對痲瘋並的排拒措施)。儀式性放逐也涉及了某種想像:「在歐洲人 的想像中,水與瘋狂長期相關。」320瘋狂是水晦暗力量在人身上的展現,它動盪 不定,昏沉無序,與土地的堅實相對立,是世界的反面。因此,在中古世紀的歐 洲體驗中,萌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讓瘋人回歸到他應該有的位置,讓水的不穩 定去乘載他們,他們不屬於結實的土地,也不適合住在堅固的城牆裡,「他的真 理,他的故鄉,只能是兩片土地之間,那片吋草不生的綿延領域,而他永遠不能                                                                                                                                                                                                                                                                                                                              

The Essential Works of Foucault 1954-1984, volume II: Aesthetics, Method, and Epistemology, edited by James D. Faubion, New York: The New Press, pp.178-179.(底線為筆者加註)

319 中世紀的歐洲人認為是上帝的憤怒讓痲瘋病患、無理智者患有此病,於此同時患者也得到上 帝的善意,因為讓上帝的意志貫徹在病患的肉身上是無比的榮幸的,「當上帝要你在世上所做所 為而受罰時,它正給你重大的恩寵。」(古典時代瘋狂史:8)

320 《古典時代瘋狂史》:頁 18,為閱讀順暢,引文稍有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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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它(按:陸地)佔為己有。」321;讓水去淨化他們的混沌的心靈,藉由航行把 瘋人交付給水的不確定性,「當瘋子坐上瘋狂的小船離開時,他是朝向另一個世 界駛去;當他下了船,他則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瘋人的航行,既是嚴格的劃分,

同時也是絕對的過渡。在某個意義上,這樣的航行只在一個半真實半想像的地理 之中,展現了中世紀人對瘋子的門檻處境(situation liminaire)的焦慮─他們的 處境,同時是象徵的,也是現實的。」322

(2)在第一部的第二章到第五章中,傅柯談的是「監禁非理性的異質空間」,

古典時代將非理性視為好吃懶做、善盡家財、腦袋錯亂、異教徒、思想過於前衛、

行為太過放蕩等等。17 世紀中葉,法國君王為了維護自身與中產階級的利益,

下令設置收容總署。但不是為了導正非理性的思想與行為而設立它,因此它不是 一個醫療機構,而是「一個半司法機構,像是既有權力體系和法庭之旁另設的行 政單位,可自行決策、審判和執行。」323,相較於中世紀的痲瘋病院(它流放的 手勢開啟了某個受詛咒的空間,發揮著宗教與醫療意識、中古歐洲的奇異幻想的 功能);收容總數的設立也不單純:它同時具有政治、社會、宗教、經濟、道德 上的意涵(異質整體)。自此,監禁取代痲瘋病院的位置,成為集結罪惡的地點,

成為道德世界貫徹其意志的新場域。在監禁的背後隱藏了某種烏托邦的幻想,藉 以治安之名進行監禁之實,「治安在此被構想為宗教的世俗對等物,其目的則在 於建立理想的城邦。」324因此,監禁所形構的空間,介於上帝允諾的理想國與世 俗創造的萬惡城市之間,既是真實醜陋,又是虛幻美好:一個異托邦的空間,自 此「非理性得到解脫:它脫離了它過去曾經無所不在的世界─但它也因此被局部 化了…它因此變成一個可以圈定為一種具體的臨在。因為有足夠的距離,它可以 成為知覺的對象。」325而瘋狂,成為病理學的捕獲對象,也正是從這個異質元素 聚集的空間中再次出取出來的:「非理性於是在未分化的混合之中開始萎縮,只 保留著隱晦的迷惑力量─它像是一個閃爍的光點,卻是永遠不能被人固定的位置

─相反地,瘋狂卻在此時朝向獨立的方向發展,而其原因,無疑地與非理性的退 隱和其削弱為連續狀態有關。非理性逐漸地變成單單只是蠱惑人心的力量;瘋狂                                                                                                                

321 同上書:頁 18,為閱讀順暢,引文稍有改動。

322 同上書:頁 17,為閱讀順暢,引文稍有改動,底線為筆者加註。

323 同上書:頁 78。

324 同上書:頁 118。

325 同上書:頁 159,為了閱讀順暢,引文稍有改動,粗體字為原作者加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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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正好相反,它變成了感知的對象。」326

(3)在《古典時代瘋狂史》第三部中,傅柯談的是「解放瘋狂的療養空間」:

(3)在《古典時代瘋狂史》第三部中,傅柯談的是「解放瘋狂的療養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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