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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兩岸特殊的歷史發展,在考慮台灣民眾的政治支持時,必須將兩岸關 係納入考量。本研究運用 Easton 以來有關政治支持的概念,探討影響台灣民眾 民主支持的因素,本研究認為,儘管馬英九總統上台後,兩岸關係和緩,但 是,中國大陸給予台灣的武力威脅,是台灣民主政治發展的一大隱憂。運用政 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在 2010 年 3 月進行的調查研究資料,本研究將民眾對於中 國大陸的武力威脅作為主要解釋變數,同時納入一般研究政治支持所關切的政 治社會化變數以及政府施政表現變數進入分析。為了比較民主支持與其他政治 支持的差異,本研究也將民眾對馬英九總統的施政滿意度作為對照,檢視上述 變數對於總統滿意度以及民主支持的影響。本研究發現:與過去的理論相符 者,乃施政表現影響總統的滿意度,此外,民眾預期在兩岸經貿交流中獲利 者,也較傾向支持馬總統。不過,在民眾對民主的支持上,中國大陸的武力威 脅以及與中國大陸更緊密的經貿關係,都讓影響民眾對民主的支持。因此,如 何在與中國大陸密切交流之際,確保台灣民主政治健全發展,將是未來執政者 的施政重點。

壹、前言

台灣在 2008 年經過第二次政黨輪替之後,在民主政治與兩岸關係的發展 上,都走向歷史新頁。本研究希望瞭解:隨著兩岸關係的密切發展,兩岸的交 流以及潛在的戰爭威脅等相關因素對於民眾政治支持是否具有影響?在馬英九 總統上台後,兩岸各方面關係日益緊密的同時,台灣民眾對於總統表現的滿意 度以及對於民主政體的支持情況,是否出現重要的差異?本研究將運用調查研 究資料,回答上述問題。

貳、兩岸關係與政治支持

兩岸關係的演變,一直是關注美、中、台三角關係學者重視的焦點,也是 研究國內選舉政治的核心議題。不過,從政治支持的角度來討論兩岸關係的相 關研究並不多見,因此,本研究希望掌握兩岸自 2008 年 5 月以來,急速加溫的 經貿關係以及日漸和緩的政治互動,討論兩岸關係對於台灣民眾政治支持的影

響。以下先介紹政治支持的定義、測量以及影響民眾政治支持的因素,接著討 論兩岸關係為何與政治支持以及總統滿意度相關。

一、政治支持的定義

有關政治支持的研究,最早提出且最具系統者,當推 Easton 的相關研究。

民眾政治支持的對象,依照 Easton(1965, 1975)的定義,可以區分為對於政治社 群 (political community ) 、 典 章 制 度 ( regime ) 以 及 權 威 當 局 ( political authorities )等三個層次。Easton(1965:177)將政治社群定義為政治分工結合 的一群人所組成的政治體系,個別成員透過多元的政治關係結合在一起並追求 該 體 系 的 政 治 目 標 。 至 於 典 章 秩 序 ,Easton(1957: 392) 先 稱 之 為 憲 政 原 則

(constitutional principles)或是遊戲規則。其後,他(1965:190,193)又將其 稱 為 憲 政 秩 序 (constitutional order ) , 內 容 包 括 價 值 ( values ) 、 規 範

(norms)以及權威的結構(structure of authority)等三個成份。價值說明我們 在政治社群中日常生活與行為基本界線,規範指出我們要提出或是滿足需求時 可預期與可接受的一定程序,至於權威結構則是權威當局在制訂或是執行決策 時,權力分配的正式與非正式組織形式。就權威當局而言,Easton(1957:392)

早期將政治支持的第三個層次稱之為政府(government)。其後,他(1965:

212)改稱之為權威當局。這是指處理政治體系日常事務、且被體系成員認知到 他們有責任須處理這些事務、且在他們擔任職位時他們的決策對體系成員是具 有約束力的。後續的學者多依循 Easton 提出的三個層次再予以精緻化或是具體 化定義政治支持,例如,Almond(1980: 28)從 「體系文化」(system culture)的 角度來說明上述 Easton 的三種分類,他認為應該分別包括:國家認同(national identity)、對於政體以及各種制度的合法性的態度以及對於現任者合法性以及 效能的態度。Dalton (2004: 6-7)延續 Easton 的分類架構,進一步將典章制度區 分為原則、規範與程序以及制度等三個層次,他的相關定義與討論,我們將在 下節詳述。

除了上述三個政治支持的層次之外,Easton(1965: 159-161)也從是否可以具 體觀察,而將政治支持區分為公開支持(overt support)的外顯行為以及隱匿支 持(covert support)的態度。公開的支持包括成為組織的成員、公民或是成員履行 其義務的頻率,也包含諸如違反法律、暴動、革命或是出走移民等。至於態度 則是測量其信念(faith)、忠誠(loyalty)甚至愛國主義(patriotism)傾向。

當然,態度也可能是負面的傾向,如對特定政治標的對象的敵意。因此,

Easton 所提出有關支持的測量不但區分了行為與態度兩個層次,也有正向與負 面兩個方向,甚至包含了一定的強度。

此外,Easton(1965: ch. 17)也進一步將支持區分為特定的(specific)支 持與廣泛的(diffuse)支持。特定的支持為民眾對於權威當局滿足其需求時,

給予權威當局支持回報的對應關係。因此,Easton(1975:437)後來指出,特定 支持針對特定之標的(object-specific),民眾一方面認知到權威當局的政策作 為,另一方面也感受到特定政策輸出結果與自己預期是否符合。至於廣泛的支 持則為對典章制度或是政治社群的支持。相對特定的支持,廣泛的支持指的是 情 感 上 的 認 同 與 支 持 , 對 象 則 是 以 典 章 制 度 或 是 政 治 社 群 為 主 。Easton

(1965:273)指出,廣泛的支持為成員對體系標的物的肯定的態度或是善意的 積累。其有助於成員在面對他們反對或是有損其利益的輸出時,仍然可以接受 或是容忍。因此,即使民眾對於權威當局的施政績效不滿而不給予其支持,仍 然無損於他對典章制度或是政治社群的支持。Easton(1975,444-6)也進一步指 出廣泛支持的三個特性,包括:較為持久而穩定、是對典章制度與政治社群的

「基本」支持以及它是來是社會化與個人經驗。不過 Easton(1975)其後的文 章將廣泛支持的對象擴及對權威當局的支持。他指出,在廣泛的支持表現在對 於權威當局以及典章制度上,為信任(trust)與合法性(legitimacy)。Gamson

(1968: 54)將信任定義為「即使未加關照,政治體系仍然會產出可欲的成 果」。因此,當執政當局照顧其成員的利益,或是典章制度的運作過程讓其成 員得到符號的滿足,即可獲得其成員的信任。就合法性而言,Easton 認為

(1965: 278)成員廣泛支持也表現在對於政治標的物具有合法性的信念上。當 成員認為在政治領域中,各標的物與其個人的是非觀念或道德原則相符時,而 願意服從權威當局的領導或是遵從既有的典章制度。Easton(1965: chs. 18-9, 1975:450-2)也進一步討論賦予合法性的對象以及來源,在對象上,他專注於 典章制度與權威當局兩個面向加以討論,就來源而言,他指出意識型態、結構 以及個人因素,均為其來源。

至於 Muller(1970, 1149)有關政治支持的討論,側重在代議政治下,民眾對 於權威當局表現的評估。他認為:代議政治是將政治社群的成員與權威當局連 結的重要機制,因為成員可以檢視權威當局是否代表或是滿足成員的利益。成 員對於權威當局滿意度的評估,Muller(1970, 1149)指出,會進一步變成其成員 對於政治體系的支持。Muller 認為成員對權威當局表現的認知未必全然奠基於

「工具性的表現滿意」(instrumental performance satisfaction),有時也視其對 權威當局「符號性的表現滿意」(symbolic performance satisfaction)。其後,

Muller(1970, 1154-6, 1155 fn.31)在後續的研究中,針對民眾對於權威當局的表現

(performance)歸類為工具性的(instrumental)、表達性的(expressive)以及 其他的(extraneous)表現三種。民眾在評估權威當局的工具性表現前,需具備 一定資訊且對政治事務積極關注,他們會因為特定政策輸出(不)符合其預期 而表現出(不)滿意。至於表達性的表現,係民眾無法權威當局的表現與特定 政策輸出連結,而僅是認為體系成員也會因為政治人物的一些符號性行為而感 到滿意。當然,選民也可能僅因為受家人影響而喜歡特定政治人物,此即屬於 其他的支持。

不過,Hibbing 與 Theiss-Morse(1995:12-7)對於 Easton 的政治支持的分 類卻持不同意見。他們認為,廣泛的支持與特定的支持的區分,其實忽略了政 治過程的重要。換言之,當民眾不認同或是不滿意整個決策過程的話,自然影 響到他們政治支持的高低。這個決策過程,為 Easton 系統分析中不可觸及的

「黑盒子」部分,卻是運用 Easton 的分類進行分析的盲點。此外,他們也認 為,政治支持的對象其實依據不同的政體而會出現不同的制度及其成員。以美 國而言,總統、國會以及最高法院是分權與制衡的三個主要機構且各有不同成 員,如果不加以區分,對於民眾的政治支持與政治信任的研究,將會是一個重 大缺失。Sztompka(1999:45)也提出「程序信任」(procedural trust)的概 念,他認為這是奠基於對於制度化慣例與程序的信任,相信遵循制度化慣例與 程序後會得到最好的結果。在政治領域中,我們對民主程序(選舉、代議制、

多數決…等等)的信任將滿足多數人的利益以及在衝突利益中獲得最佳的妥協 結果。

綜合而言,有關政治支持的定義,學者集中在政治社群、典章制度與權威 當局三個層次上,就其特質而言,則以理性評估的特定支持以及感性取向的廣 泛支持為討論焦點。不過,如何將這些抽象的概念落實在具體測量中,才是研 究政治支持學者的重要挑戰。以下我們先討論國外學者對於政治支持測量的定 義,接著說明本研究的定義。

二、政治支持的測量

關於政治支持的測量,學者除了沿用 Easton 的相關定義,在具體的測量

關於政治支持的測量,學者除了沿用 Easton 的相關定義,在具體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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