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討論
第四節 聲韻覺識、中文唸名速度對閱讀能力之預測分析
本節旨在探討聲韻覺識、中文唸名速度能力對中文認字、中文閱讀理解的預 測效果。研究者以聲韻覺識的分測驗「聲母」「結合韻」「聲調」、中文唸名速 度的三個測驗「注音唸名」「生字唸名」「語詞唸名」採用多元逐步迴歸分析來 預測閱讀能力,以驗證本研究假設四:聲韻覺識、中文唸名速度能有效預測閱讀 能力。依次說明如下:
一、聲韻覺識、中文唸名速度對識字能力之預測分析
由表19可知,以聲韻覺識、中文唸名速度來預測中文認字能力,進入逐步迴 歸預測模式的結果,二年級學生預測變項依序為語詞唸名、生字唸名、結合韻三 個變項,其解釋量達50.3%,單語詞唸名對認字能力解釋量有47.2%,加入生字唸 名解釋量增加了2.2%,再投入結合韻解釋量增加了0.9%。四年級學生的預測變項 有語詞唸名、聲母兩個變項,其解釋量達33.9%,語詞唸名(30.2%)的預測力最高,
加入聲母解釋量增加了3.7%。六年級學生的預測變項依序為生字唸名、結合韻兩 個變項,其解釋量達34.7%,以生字唸名(30.4%)對認字能力有較大的預測力,加 入結合韻解釋量增加了4.3%。
由上述的結果可知,各年級聲韻覺識、中文唸名對中文認字的預測力以二年 級最高(50.3%),六年級次之(34.7%),四年級最低(33.9%)。聲韻覺識、中 文唸名對中文認字的解釋量隨著年段的提高,先降後微幅提高。本研究發現中文 唸名速度對國小二、四、六年級中文認字的預測力優於聲韻覺識對中文認字的預 測力。
表 19. 聲韻覺識、中文唸名預測中文認字之逐步多元迴歸分析摘要表
表 20. 聲韻覺識、中文唸名速度預測閱讀理解之逐步多元迴歸分析摘要表 年級 投入變項 B Beta R R平方 顯著性 二 生字唸名 -1.280 -.513 .513 .264 .000
四 生字唸名 -1.875 -.514 .514 .265 .000
生字唸名, 聲母
-1.462 3.339
-.401
.289 .579 .335 .003 六 結合韻 5.324 .403 .403 .163 .000
結合韻, 4.219 .320 .490 .240 .005 生字唸名 -.764 -.291
一、綜合討論
本研究的結果顯示中文唸名速度無論與閱讀能力的相關或預測力上均勝過聲 韻覺識,和曾世杰、簡淑真、張媛婷、周蘭芳、連芸伶(2005)與張毓仁、曾世杰、
簡淑真(2007)的研究結果相呼應。
Gunning(1996) 將閱讀能力的發展分為五個階段,階段一:閱讀萌芽期(0~5 歲)和階段二:開始閱讀期(幼稚園到小一)為learn to read的時期,階段三:閱讀 能力獨立期(小二到小三)和階段四:在閱讀中學習(小四到小六)正處於read to learn的時期,階段五:抽象閱讀期(國一以上)。而本研究的樣本正好處於階段三 和階段四,前一個階段強調的是識字的自動化和解碼的流暢性,後一個階段需要 是增加更多的背景知識和詞彙量,來提升閱讀的能力。
心理學家對於閱讀的歷程有三種解釋:第一「由下而上模式」,重視的的是 字彙的辨識的解碼,進而到語法,到全篇文章的理解。不強調讀者的先備知識、
後設認知能力。第二「由上而下的模式」,強調讀者的先備知識、後設認知能力 策略,在閱讀文本時,不斷假設、預測,加以組織和理解,忽略解碼、拼音等教 學。第三「交互模式」,綜合上述的兩種模式,認為閱讀的歷程應該是由下而上 模式和由上而下的模式有交互作用。
中文唸名對中文認字的預測力在二、四年級以語詞唸名最大,到了六年級反 而變成生字唸名。可見生字唸名對於成熟的六年級讀者和二、四年級的認字能力 區辨力最大,而語詞唸名相較於注音唸名和生字唸名對二、四年級學生是唸名速 度現最快的測驗,在三個測驗中語意成分最高。如果參照閱讀能力發展階段閱讀 歷程的模式,中文認字從受試者接觸到字形,語音的激發,完成字意的檢索,對 大部分二、四年級學生應屬於「由下而上模式」的閱讀歷程。語詞唸名可能對二、
四年級學生已是個解碼自動化,流暢性佳的能力,自然對中文認字預測力較大。
在中文唸名的三個測驗對閱讀理解的預測力,在二、四、六年級皆以生字唸 名最大。研究者好奇的是二、四年級的生字唸名和閱讀理解的相關性最高,所以 首先被投入對閱讀理解預測的變項是意料中的事,但是生字唸名對六年級是相關 性最低,反而還被投入預測變項。為什麼生字唸名對小六學生的認字和閱讀理解 預測力反而高呢?
根據國外的許多研究指出優讀者遇到生字,都會先讀出聲音來(Barron, 1986;
Patterson&Coltheart, 1987;Perfetti, Bell, &Delaney, 1988),Zola(1982 )也提出,成 熟的讀者,在閱讀時會讀到文章中的每一個內容字中的每一個字母,並且會利用 字形的知識來理解文意(引自曾世杰、簡淑真,2006),而弱讀者會用前後文的線 索去猜測將要讀的生字,並且常常念錯 (Stanovich, 1986;Waterman & Lewandowski, 1993) 。國內吳芳香(1997)對國小二年級優讀者與弱讀者閱讀策略使用與覺識之 研究發現,在理解策略上以「文中識字」為例,優讀者較倚賴訊息量較少的「語 詞」,而弱讀者倚賴訊息量較多的「上下文」。優讀者能自知使用的識字策略,有 脈絡可循,弱讀者只求發出字音,識字上較無策略。林清山(1990)亦指出閱讀
者在閱讀字時,會以由上而下模式進行,對一個字彙的辨識速度和正確性,會受 到這一個字在文中的脈絡效果(context effect)影響。甘耀樺(2003)對閱障兒 童和一般兒童閱讀速度之研究,也支持了上述的說法,閱障組不論在國字、詞彙、
短句和短文閱讀速度反應皆比一般組差,但不管是一般組或閱障組對於脈絡線索 越多的短句或短文測驗,反應時間越短。綜觀上面國內外的研究,生字唸名對於 小六生的認字和閱讀理解會不會是重要的解碼能力呢?
本研究中文閱讀理解測驗所用的十二篇文章,有六篇是記敘文,六篇是說明 文。Meyer和Rice指出,讀者在讀說明文時,會以「由下而上的模式」處理閱讀的 文本;閱讀故事類的內容時,會倚賴「由上而下的模式」(引自林寶貴、錡寶香,
2005)。研究者去分析中文閱讀理解測驗,十二篇文章,前六篇以故事類的記敘 文居多(佔4/6),後六篇以說明文為主(佔4/6),最後三篇皆是說明文。從表 16各年級的平均數來看,閱讀理解測驗總分為一百分,二年級得33.61分,四年級 得62.15分,六年級得為73.20分。若依據Meyer和Rice的說法,研究者推論二、四 年級在故事類的記敘文試題上得分較多,小二生是倚賴「由上而下的模式」進行 閱讀理解,小四生是倚賴「由上而下的模式」、「由下而上的模式」兩種交互模 式進行,而小六生偏用「由下而上的模式」,由此可知,生字唸名對小六學生閱 讀能力的重要性。
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本研究旨在運用相關研究的設計探討國小二、四、六年級學童在聲韻覺識、
中文唸名速度和閱讀能力的相關,並依據研究結論提出建議。本章分為三節,第 一節為結論;第二節為研究限制;第三節為建議,分別陳述如下。
第一節 結論
本節分成四部分,第一為研究者編製的語詞唸名速度測驗的信度、效度;第 二為國小二、四、六年級學童聲韻覺識與注音唸名、生字唸名、語詞唸名速度能 力的表現;第三為國小二、四、六年級學童聲韻覺識、中文唸名速度與閱讀能力 之相關;第四為比較國小二、四、六年級學童聲韻覺識、中文唸名速度對閱讀能 力之預測。
一、 語詞唸名速度測驗具良好的信度、效度
本研究自編語詞唸名速度測驗在信度上,有良好的的複本信度、重測信度。
在效度上,與林寶貴和錡寶香(2005)所編製中文閱讀理解測驗,和黃秀霜(2001)
所編製中文年級認字量表的效標關連效度,有高相關。而中文唸名三個測驗間相 關性高和總分的相關性也高,各類唸名間有很好的內部一致性,構念效度高。所 以語詞唸名是一份作業簡單、易實施、施測時間短,又具信、效度的測驗工具。
二、國小學童聲韻覺識與中文唸名速度皆隨年齡成長而提升
聲韻覺識的研究結果顯示,二、四、六年級國小學生的聲韻覺識能力隨年齡 成長而提升,年級間有顯著差異,到了小四發展變慢。中文唸名速度的研究結果
顯示,中文唸名速度的表現亦隨年級增加而變快。
三、中文唸名速度與閱讀能力之相關高於聲韻覺識
二、四、六年級國小學生聲韻覺識與中文認字能力,有顯著的正相關。分測 驗以聲調的表現與認字能力的相關性最高,結合韻的相關最低。中文唸名與中文 認字能力,有顯著的負相關。三個唸名測驗以語詞唸名與中文認字能力相關性最 高,而且最穩定。生字唸名其次,注音唸名的表現相關性最低。
二、四、六國小學童聲韻覺識與中文閱讀理解能力,有顯著的相關。和過去 聲韻覺識與認字、閱讀無關的研究發現不同(Huang & Hanley, 1994a;柯華葳、李 俊仁,1996b;陳淑麗、曾世杰,1999;曾世杰、王素卿,2003)。而中文唸名速 度與閱讀理解能力也有顯著相關,二、四年級以生字唸名、語詞唸名與中文閱讀 理解能力的相關性最高,注音唸名相關最低,六年級以注音唸名與中文閱讀理解 能力的相關性最高,生字唸名相關最低。
聲韻覺識、中文唸名都和閱讀能力有著相關,這兩項能力在中文閱讀的學習 歷程是很重要的能力。本研究的發現,中文唸名速度與閱讀能力的相關高於聲韻 覺識。
四、聲韻覺識、中文唸名速度能有效預測對閱讀能力且中文唸 名對閱讀能力的預測力優於聲韻覺識
中文唸名速度無論與閱讀能力的相關或預測力上均優於聲韻覺識,再度支持 唸名速度在中文文字系統閱讀歷程的重要性。中文唸名對中文認字的預測力在 二、四年級以語詞唸名最大,到了六年級反而變成生字唸名。可見生字唸名對於 成熟的六年級讀者和二、四年級的認字能力區辨力最大。中文唸名對閱讀理解的 預測力,在二、四、六年級皆以生字唸名最大。
第二節 研究限制
本節將對研究設計上的限制提出下面的說明:
一、研究對象方面
本研究對象採方便取樣,便於施測的進行,樣本是以研究者任教的學校,以
本研究對象採方便取樣,便於施測的進行,樣本是以研究者任教的學校,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