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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語教師角色專業化之困境

在華語教師特殊角色的專業發展過程中,目前面臨著「內憂」與「外患」

的困境,在外部環境方面,雖然華語熱潮仍舊持續升溫,但面對對岸大陸自80 年代以來,如火如荼得部署對外漢語的專業事業,企圖掌控世界漢語教學的版圖 下,省察同樣身處於華語教學的一隅-台灣,隨著政治導向與外交窘境,將逐漸 失去華語文教學的歷史榮景與世界地位,至今台灣華語教學仍舊缺乏上層的指導 單位,進行政策制度等的統一擘劃,雖有跨部會的「國家對外華語文教學委員會」

之設立,但卻成效甚微,加上政策本土取向的偏好,使得整個專業發展,呈現多 元分散而資源拉据的局面。對於華語熱潮的契機,如同置身事外,使華語教學的 教育定位,仍舊脫離不出補習教育或推廣營利性質;教師身份,等同無退休保障 的聘僱人員;缺乏具公信力的華語師資認證制度,教師無法納入正規教育體制。

即便存在著定位不明、生活保障不足種種的不利因素,華語教學仍舊在台 灣施行了五十年(宋如瑜,2005),所以,就算擁有著五十年華語教學歷史的優 勢,在內憂與外患的情況下,未來仍舊存在著許多變數,尤其以往台灣所塑造出 的優勢,正逐步凋零,是訪談中許多專家教師所憂心之處。

壹、外部環境專業化推展之隱憂

全球中文熱潮不斷蓬勃發展中,在第二章文獻探討中,可知道華語教學在世 界各地興盛的概況,舉凡最大宗的美國、日、韓,無不如火如荼的學習華語,不 可否認的是,專業華語老師供不應求,2005 年《今週刊》預估全球華語師資需 求高達一百萬人,但現在華語師資卻不到 10 萬人,缺口仍舊很大。

但華語熱很多老師抱著一則以喜、一則以憂的態度看待,喜的是,亞洲經濟 的蓬勃帶動華語的學習,身為中國人,無不略感榮幸,另外,華語教學的領域逐

漸受到世界重視與認可,華語老師有許多機會能走出去讓自己在海外發光,但憂 的是,政府與組織等台灣大環境下,有許多事情仍舊停滯未決,本土取向的政治 態度與我消彼長的兩岸局勢,讓華語熱,儼然成為大陸熱,台灣似乎置身事外,

裹足不前,如何能創造雙贏而非零和的競爭,是所有專家老師所期許的,而檢視 目前局勢,華語老師各有不同的隱憂。

一、我消彼長之經濟與外交劣勢

在第二章文獻探討當中,針對兩岸專業化的華語教育概況作一番陳述 與比較,兩岸目前華語教學的發展,從資料中可以明顯的得知,呈現我消彼 長的情況。

雖然台灣華語文教學自1956年以來,已經擁有50年的歷史,相較於中 國大陸,擁有較深厚的基礎,但自80年代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以來,大刀闊斧 得推展其對外漢語專業的事業藍圖,舉凡:宣布綱領、設置專責的統籌機構、

編纂專科教材、發展測驗(HSK)、專業理論與實務研究,藉由上到下的官 方力量,如:國家漢語小組辦公室、僑務辦公室分工統籌,扮演著指揮中樞 的角色,行風行草偃之效,此外,產官學的結合,更使大陸對外漢語教學迅 速提升到具高效率、高統整的風貌,短短10多年間,確有著後來居上的轉變,

相較於台灣華語文教學目前的局面,便顯得相形見絀,藉由B教師的話也可 印證這局勢:

「華語教學熱潮主要是由兩股力量所推動:一是中國大陸,二是美國,

中國大陸大約自 1986 年左右,以官方的方式開始成立了四所大專院校,像 是:1983 年北京語言學院、北京外國語大學、上海外國語大學和華東師範 大學等,相繼創辦了『對外漢語教學系』,專門培養對外漢語教師,並開始 帶領他們的學生進入此專業,你看這就是說在 1986 年,也就是80 年代中葉 的時候,中國大陸才邁向專業的軌道。可是短短 10 年之間,中國大陸的漢 語熱,就非常蓬勃的發展,大概在 1990 年他們有所謂的漢托(HSK)的成

立,過了 10 年,也就是 2000 年,發展已經相當成熟了,台灣雖然起步的早,

但不可否認的,他們積極的部屬,各方面卻是後來居上的」(2/24/06,訪B)

(一)市場需求下的華語熱潮

語言的強弱,往往取決於其國勢的興衰,漢語熱簡單說就是中國大陸,

因為其經濟與國勢的無窮潛力,而發展蓬勃的一種產業,背後夾帶的一窩蜂 的學習動機,看似中國文化的魅力延續,倒不如說是「市場需求」使然。

如將台灣目前的國際局勢與社會現況,放在世界需求的趨勢下檢視,確 實是令人憂心的一件事,普林斯頓周質平(2005)教授也曾點名這個現象:

「現在一些有遠見的美國非華裔的中產階級家庭,將子女送到中文學 校、中文補習班、聘請私人中文家教,看似對中國文化著迷﹐背後更實際的 動機是預見未來的 20 至 30 年內,中國的經濟強勢仍在,中美貿易關係會更 密切﹐具有中文能力的子女將來進入社會後,便具有競爭優勢,因此為讓孩 子不輸在起跑點,便送子女去補習中文」(周質平,2005)

F 老師本身具有國際貿易的商業眼光,以市場取向看待華語熱潮,他說:

「依我在世界貿易上的瞭解,對於華語熱潮的蓬勃,要回歸到『市場需 求』上來看,不然華語教學已經在台灣五十年了,以前為何都不熱呢?總歸 是經濟與世界局勢帶動的緣故,大陸市場自 80 年代以來門戶開放,其資源 豐盛,人口多,潛力大,世界企業都想從中分一杯羹,但中國無論是語言或 是文化,都是他們難著力的地方,但是語言是溝通交流的一環,相對的,語 言訓練就很重要,加上中國民族意識較強,先前也封閉一陣子,有些人不願 屈就學外語,所以吸引了很多外籍人士前去中國學中文,但是他們學中文的 最終目的,是增強自己的工作能力,他們把語言當作工具,至於因中國文化 而前來取經的,我想不到百分之二吧!」(2/27/06,訪 F)

可見中文熱的背後,有著顯而易見的經濟磁吸效應,許多外籍人士正大 量的湧入中國學習漢語,中國政府憑藉著蓬勃的野心,廣納各方學習者,並 積極改善對外漢語的專業體系,更發下豪語:「我們要在五年內,讓全世界 學習漢語的人達到一億人」,他們秉持著語言擴充下的世界需求,就是代表 國家與民族在世界的形象上所佔有的地位,他們把「對外漢語事業」視為一

種中國文化下的遺產,也是外交與國威傳播的利器(林秀惠,2005)。當然,

在此波漢語學習的榮景裡,台灣也是因此而受惠的,無論是在外籍學生人數 增加,或坊間師訓廣開下,台灣是沾著大陸發展華語的光,許多老師跟C老 師有著同樣的感嘆,G老師也以目前華語老師的培訓熱潮,回應到市場的需 求上來看,他認為市場需求下,學生來源是華語教學的大宗,從中也可看出 他對台灣華語教學的憂慮:

C老師:「對於兩岸目前華語教學的局勢,雖然我不武斷的講,但是我是持 比較悲觀的態度,以現在的國家政策、資源,如果我是外國人大 概也會往大陸跑」(2/28/06,訪C)

G老師:「依我看華語熱還是得從『市場機制』去看,台灣培育了華語老師,

也要配合市場需求,不然培訓了這麼多,沒有足夠的學生,也是 枉 然 , 以 現 在 目 前 局 勢 來 講 , 台 灣 不可 否 認 的 屬 於 劣 勢 的 」

(3/16/06,訪G)

E老師:「目前台灣是屬於劣勢的,師資專業化不是老師努力就行的,這件 事談了超過十年了,政府沒有長遠的規劃,再加上不彰的行政效 率,想以小博大簡直是天方夜譚」(4/6/06,訪E)

(二)經濟與外交之劣勢

C 老師將台灣目前的困境作進一步闡述,他認為華語的提升,連帶著其 他附加的要素,如外交與經濟,中國大陸取得了這些條件,台灣有關單位僅 能以文化交流的方式輸出,但經濟與外交窘境下,仍有許多窒礙難行之處,

間接點出了近期(2005)泰國華語師資輸出計畫的弊端,他說:

「大陸老師輸出教授華語,還有其他的任務,台灣應該沒有這樣的機會 或是管道。舉一個例子說,在北非那邊,大陸取得一大塊地方可以開發油田,

所以他們派了師資,當地的人順便也學中文了起來,他在推中文教育的過程 也一併結合了經濟和國防層面,我們可能就是校對校的交流;如我們對泰國 師資輸出,雖然是我們出的錢居多,但是久了,台灣的國庫也受不了,但是 對大陸來講,他們開採油田取之於當地的錢,又可以用在當地的華語教學上

」(2/28/06,訪C)

E 老師也強調經濟與外交上的努力,才能帶動學習人潮,不然以中國大 陸市場為目標的外籍生,怎會來到台灣學習,他說:

「政府該在經濟、外交上努力,願意來台灣做生意的外國人多了,外交 困境解除了,學習者自然會增加。否則,立志以去大陸工作的外籍學生,為 什麼不去大陸學中文?」(4/6/06,訪 E)

可見,華語教學的推廣,包含外交與經濟層面,目前台灣仍在夾縫中持 續求取對外拓展華語文生存的管道,如 2005 年 6 月泰國皇家師大聯合會委 託台灣師大國語中心辦理華語師資輸出泰國的計畫,2005 年底台灣師大華 語文教學研究所,也與泰國朱利隆功大學合作施行「華語教學國際碩士班」

的培訓,以抒解當地中文系的師資缺乏,跟品質參差不齊的窘境。

(三)輸出泰國華語文師資的窒礙之處

東南亞對學習華語的態度曾經封閉一時,現今卻因華語熱的延燒,各國 相繼將漢語地位提升到全民學習的境地,相對於以簡體為主的馬來西亞、新

東南亞對學習華語的態度曾經封閉一時,現今卻因華語熱的延燒,各國 相繼將漢語地位提升到全民學習的境地,相對於以簡體為主的馬來西亞、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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