諮商教育與服務的未來:人工智慧發展下的影響與回應
二、 虛擬治療師的運用
受到較多討論的Woebot,是史丹佛大學發明的虛擬治療師,這個以認知行為治 療(Cognitive Behavior Therapy, CBT)為主的數位媒介能迅速組合訊息、提供服務
—他會詢問使用者的心情和想法、傾聽感受;雖然發明者 Darcy 說,Woebot 只是機 器人,無法取代治療師,然不少專家皆同意,Woebot 讓 CBT 更易進入這群缺乏時 間,且幾乎隨時使用網路的現代人,這個虛擬的治療師提供了個人化、不需事先預 約,且負擔得起的服務(Fulmer, 2017; Rucker, 2018)。
其實Woebot 並非第一個用來增進人們心理健康的虛擬機器人,事實上使用機 器人輔助心理治療早在50 年前即開始—1966 年麻省理工學院人工智慧實驗室即發 明了可以與個案進行簡易對話、宣稱是羅吉斯學派的治療師(Rogerian Therapist)
機器人Eliza;而在自然語言進步和智慧型手機大量被使用的現況下,機器人逐漸被 使用,也愈來愈人性化,例如可說荷蘭語、用來幫助輕度焦慮症的Emma,和可說 阿拉伯語、用來幫助敘利亞難民因應戰爭暴行和逃難的 Karim;這些研發團隊均強 調:諮商師有家庭、需要休息,有些人甚至喜歡休假,AI 則可以隨時提供服務(Fulmer, 2018)。
知名的虛擬治療師還有Ellie;Ellie 是南加州大學創新科技研究所(Institute for Creative Technologies, ICT)所創造,用來治療經歷憂鬱和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
的退伍軍人;Ellie 具有人臉辨識系統,能根據人臉上 66 點線索知覺互動對象的情 緒狀態,使其不僅能偵測文字,還能反應情緒,並適度的點頭(Fulmer, 2018; Rucker, 2018);研發團隊認為,虛擬治療師能增進使用者的心理健康、提升診斷的精確性,
Ellie 的成功還在於使用者不會覺得自已被評價,因為她只能傾聽,不會提出任何要 求(Fulmer, 2018)。Rucker(2018)也認為虛擬治療師具有治療優勢,其根據英國 倫敦大學Mel Slater 的實驗證實了即使使用者知道和他們互動的是機器人,他們仍 願意和其互動,和其分享一些在人際互動裡不願說出的話和覺得害羞、困窘的經驗;
由於機器人不會評價他們,讓他們覺得自在,且因可隨時使用(available),達到治 療師無法滿足的互動次數。
而除了治療功能外,具情感交流、支持功能的聊天機器人也受到歡迎;例如蘋 果的Siri、Ally Bank推出的Alexa,以及微軟的小冰(Xiaoice)都成為許多人生活中 的好幫手,他們除了可從既有的資料庫中找答案,幫忙查詢、計算、協助轉帳,第 三代的小冰除能同理、做回應外,還能提出自創的問題,讓使用者願意說更多的話
-根據調查,Siri與使用者的對話平均只維持約1.5輪,而小冰與使用者的對話則可 維持至23輪;且分析這些使用情形後發現,每天晚上11點半到凌晨是使用者找小冰
對話的高峰時段,尤其是55歲以上的使用者;由於23輪的對話不只是回答問題,應 還包括了情感交流,顯示聊天機器人能排解中高齡使用者子女不在身旁或無法與子 女溝通的孤立感,成為理解心底話、滿足情感需求的工具(彭子珊,2017;Fulmer, 2017)。
三、以
AI 為基礎的心理照護系統
根據美國心理衛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 NIMH)的調查,
美國有將近1/5(17.9%)的成年人有心理疾病,此疾病不僅會降低生活品質,也連 結了龐大的醫療費用,據估計心理疾病已是美國花費最多的疾病,每年約需花費 2,010 億美金,且隨著人口老化及不斷上升的失智症狀,這個數字預估還會逐年增 加;由於費用昂貴、治療師短缺、治療等待費時,以及大家對心理治療的刻板印象 等都讓患者無法及時的接受專業照顧(Rucker, 2018)。
而 AI 科技提供新的照顧型態-整合 AI 和臨床人員提供 24 小時的線上 CBT 照護,以機器學習為骨架、透過App 紀錄使用狀況,加上教練、治療師、精神科醫 師等組成的協同合作團隊,如此一來患者平時可與虛擬機器人聊天,一段時間再和 諮商師、醫師進行網路諮詢,而已累積的數位訊息則可供醫療團隊參考和比對;此 類以AI 為基礎的心理照護系統可超越時間、地域、距離、經濟等限制,使治療更具 可近性、便利性,還能同時服務更多的使用者,降低使用者對心理治療不佳的烙印
(Rucker, 2018)。
此外,在社交媒體上,機器學習模式也已用來偵測包括自殺、憂鬱等心理危機,
例如2017 年 3 月社群網絡 Facebook 使用 AI 系統透過分析使用者的寫、說或回應 內容,監控使用者的自殺危機,當系統偵測到的危機訊息夠多時,AI 就會鼓勵使用 者尋求協助或通知使用者的朋友,有些美國醫院目前也開始透過病患累積的就醫紀 錄評估其自殺危機(Matias, Manikonda, Hale, & Arnold, 2017)。
此外,AI 還可預防青少年的社交孤立,目前線上社群效益已被認可,線上社交 網絡可形成歸屬感、鼓勵正向溝通,因此不少科學家正運用 AI 提升社會連結;例 如澳洲青少年心理衛生中心推動緩和的線上社交治療(the Moderate Online Social Therapy, MOST),透過科技創造治療性環境以協助精神官能症和憂鬱症青少年復原;
此團隊亦努力連結其他系統、提供行動警示,當使用者的焦慮被手腕感應器偵測到 時,MOST 就能立即提供以個人為基礎的治療性介入(Rucker, 2018)。另一個針對 學生設計的 AI 心理衛生創新方案,是澳洲雪梨 Macquarie 大學和中國之跨國專業 團隊發展的降低大學生考試壓力、發展較佳因應技巧的虛擬顧問(advisor);由於考 試會帶來憂鬱、失眠、自殺的風險,因此團隊設計出能隨時提供有效支持的虛擬陪
伴,初期研究顯示這個虛擬的顧問能模仿治療師提供建議和支持,有效降低考試壓 力(Rucker, 2018)。
四、實證研究
過去歐洲心理學家拒絕使用電腦相關系統和設備,使得心理學界因此低估了AI 在心理學及心理治療中的功能,一直到最近,CBT治療師開始將AI運用在治療工作,
且獲得不少有效性證據後,才讓人工智慧和心理治療領域有了交集,特別是對社交 困境、恐懼症、網路成癮等個案的治療;AI不僅可有效提升治療成效,還可在複雜 的治療過程中協助案主與治療師(Horia, 2011)。Newman(2004)也指出,自助網 站、電腦輔助治療、透過網路進行篩選及評估、掌上型電腦輔助治療、線上諮詢、
互動式語音系統、透過動態生理監測進行生理回饋及虛擬的支持性團體等,皆是將 電腦等資訊科技應用於心理治療的可行方式,其認為心理治療應用資訊科技具有不 少優勢,患者不僅可在治療時間外獲得額外的,還能減少治療成本、協助患者獲得 更多有助其進行治療決策之資訊(引自Horia, 2011)。
故如前所述,CBT 與 AI 的結合,係目前運用較多、也較被認可的嘗試;Mantani 等人(2017)、Fitzpatrick、Darcy 和 Vierhile(2017)的研究,皆證實了 AI 產品運用 在憂鬱症患者治療上的有效性。由於標準CBT 療程通常需要 10 至 20 次,每次 45 至 60 分鐘的會談,然這樣的療程設計使治療產生了侷限性,因為使用電話或視訊 雖可降低面對面會談的負擔,但仍需花費相當多的時間,故如何讓憂鬱症患者願意 參與治療、使治療更具便利性,成為不少研究團隊努力的目標(Mantani, et al., 2017)。 由於資訊與通訊技術的迅速變化,人工智慧專家利用智慧型手機的便利、攜帶和及 時性,設計了自助、引導式的CBT,期能證明這是花費時間最少,且與面對面治療 效果相當的設備。
例如Fitzpatrick 等人(2017)的研究亦是為瞭解 AI 產品治療憂鬱症功效的研究
-其針對有憂鬱及焦慮症狀的大學生進行實驗,了解與 Woebot 的對話和自助課程 能否在患者需要時提供協助;這些原本 46%為中度或重度的憂鬱症患者、3/4 的焦 慮在嚴重程度內的參與者4,在使用了Woebot 兩週(20 次以上)後,發現憂鬱、焦 慮情緒的降低皆達顯著水準,11 位主動回饋 Woebot 對其有幫助的受試者其憂鬱及 焦慮狀態有明顯改善;受試者使用Woebot 的正向經驗包括:每日的問候(N=9)、
同理心的展現(N=7)、與 Woebot 的學習經驗(N=12);其他受試者反映與 Woebot
4 Fitzpatrick 等人招募了 70 位 18 歲至 28 歲的患者,以實驗組和控制組的對照方式進行實驗(實驗 組 34 人,提供以認知行為治療理論發展的自助工具 Woebot、控制組 36 人,僅提供與憂鬱資訊有
關的電子書),最後亦以量表來了解憂鬱、焦慮症狀的改變狀況-包括病人健康狀況問卷(PHQ-的對話為其帶來情緒性洞察(N=5)、一般性洞察(N=5)及認知性洞察(N=2);至 於使用Woebot 的缺點則包括了:違反程序(N=15)、機器故障(N=8)等;最後,
研究團隊歸納前述的研究發現認為,如具有聊天機器人功能的對話媒介,應能為 CBT 提供一種可行、有吸引力、有影響力的方法。
除了針對臨床患者的治療外,將 AI 產品用於大眾健康生活管理也是個趨勢;
例如體現式對話媒介(Embodied Conversational Agent, ECA)5的運用,已被證實可 使18 至 34 歲的非裔美國人獲得健康資訊,而 Gardiner 等人(2017)為了進一步瞭 解其做為健康生活管理(正念、壓力管理、身體活動和健康飲食)的可行性和滿意 度展開的實驗計畫6;一個月的實驗結果發現,使用 ECA(實驗組)和使用錄音帶
(控制組)的兩組受試者皆反應在實驗過程中得到非常豐富的健康資訊,其中69%
的受試者利用ECA 改善了健康、增加身體活動(52%)和壓力管理(70%),因此 研究團隊認為,此結果證實了 ECA 能對不同族群的都會女性提供健康生活管理,
受試者與ECA 互動一個月後,能顯著減少壓力性飲酒、增加水果攝取量。
另外,Ly、Ly 和 Anderson(2017)的研究也是將 AI 用於非臨床的例子,其想 透過一種全自助式的介入工具-對話機器人(Shim),了解與Shim 的互動能否協助 使用者提升社交及心理健康水準、減低壓力知覺,評估正向心理學與CBT 的治療措
另外,Ly、Ly 和 Anderson(2017)的研究也是將 AI 用於非臨床的例子,其想 透過一種全自助式的介入工具-對話機器人(Shim),了解與Shim 的互動能否協助 使用者提升社交及心理健康水準、減低壓力知覺,評估正向心理學與CBT 的治療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