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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成長路上必定會碰到許多誘惑及被種種的欲望所迷惑而不自拔。誘 惑有時是無意識的,但有時是有意的像《紅瓦房》裡的夏蘭香為了要試探林冰就 去誘惑他,「我們走進麥海深處。她的一隻胳膊滑落下來,但卻戰戰兢兢地抓住 了我的手……。在我的手落在她胸前的頃刻,她突然把那隻從肩上移去的胳膊又 放到了我的肩上,並且用力抱住……」(頁 251)。林冰及時醒悟,最後得到夏蘭 香記恨的眼光。

《根鳥》中的金枝與秋蔓是典型的欲望與誘惑的化身,她們是無意要男主角

100 此標題引自引自林琳,〈曹文軒長篇小說女性形象論〉,《湖南科技學院學報》,第 28 卷第 10 期,2007 年 10 月,頁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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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鳥停下追尋夢想的腳步。秋蔓是根鳥途經米溪時,遇見迷路的女孩;她是一個 身材修長,有點兒嬌氣力薄堅強、富家獨生女孩。米溪這個地方富庶安定平和,

秋蔓溫柔善良,聲音甜潤又喜愛根鳥,讓根鳥一度想停留下定居與她共渡一生。

當根鳥途經鶯店時心情苦悶無聊時,迷上唱腔細弱,體態輕盈的金枝,而又沉迷 於賭博,貪婪享受女子溫柔鄉裡,忘記追尋的目標。金枝與秋蔓是少年成長過程 中欲望與誘惑的種種障礙。這些描寫誠如曹文軒所表示:「男性書寫女性具有雙 重欺騙的,外表的原因,他是男人夢想的一切,也是他不能獲得的一切……從善 到惡,她是所有道德的化身……。」101

肆 肆

肆 肆、 、 、奉獻者的形象 、 奉獻者的形象 奉獻者的形象 奉獻者的形象

成年的他者形象,包含了母親、老奶奶。這類形象出現在文本中,是主角看 到、聽到或親身體驗到的故事中的形象。

小說中常出現慈祥和藹的老奶奶形象,例如《草房子》裡的秦大奶奶、紙月 的外婆,《青銅葵花》裡的奶奶;曹文軒對奶奶的外貌與性格雕琢得十分入神:「奶 奶是大麥地村最有風采的老人。高個、銀髮,很愛乾淨,一年四季,總是用清水 洗濯自己……大麥地的人,任何時候看到奶奶,都是一個面容整潔、衣服整潔、

滿臉和藹的老人」(青銅葵花,頁 122)。或許是因為曹文軒身邊就有一個這樣的 親人,所以寫起來特別地傳神真摯,他曾如此形容家鄉的祖母:「我有一位慈祥 的老祖母,她是一個聾子。她有一顆漂亮的銀髮,常拄著拐棍,倚在門口向人們 極善良地微笑著。」102青銅奶奶的形象塑造,或許直接取自於家鄉的老祖母,她 們都有著無私無畏的精神,這份堅定的力量永遠使人敬重、使人受到鼓舞。青銅 的奶奶為了讓葵花能繼續念書,做件漂亮的新衣裳,或能讓全家照張相片,不惜 賣掉手飾,甚至回到娘家摘棉花賺點錢蓋棟好房子讓葵花與青銅居住,而累倒生 病。從青銅奶奶身上看到無私奉獻的精神,感動著我們。

101 引自林琳,〈曹文軒長篇小說女性行象論〉,《湖南科技學院學報》,第 28 卷第 10 期,2007 年 10 月,頁 33。

102 曹文軒,〈童年與文學〉,《感動:曹文軒的小說世界》,頁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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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草房子》的秦大奶奶不是老師,但是在少年成長過程中她具有長著的 風範形象,建立其正確的價值觀。小說中的秦大奶奶高瘦而潔淨,她從為了保護 自己的土地而與學校作戰到為了救落水女孩喬喬而染病,再到為了保護學校一只 南瓜落水而亡。老人的執着與善良給麻油地的孩子們特別是桑桑帶來了一次心靈 上的震撼,為他們良好品質的塑造上創造了生命成長的光輝與意義。這也使孩子 們將秦大奶奶和她那片不屈的艾地裝進了心裡。

《稻香渡》小說裡細米的媽媽雖然不識字,但她常年生活在老師們中間,除 了具有一個鄉村婦女的淳樸與悲憫之外,又額外明白了許多事理。她沒有女兒但 有寬大無私愛的胸襟疼愛蘇州來的梅紋,當梅紋在墳場被嚇到,她連忙跑到地裡 將一塊泥在手中碾碎,嘴裡不斷唸著:紋紋別怕;梅紋洗碗打破,又唸著歲(啐)

歲(啐)平安;梅紋膽小夜歸時又提醒細米去接送與照顧,面對細米的媽媽,梅 紋心底說不出的信任和依賴。一個做母親無私的奉獻,她的言行舉止不失為給子 女們良好的身教影響,學會如何去「愛」與「寬容」。然而,在曹文軒的作品中 也存在著少數帶有負面形象的母親角色,例如:《三角地》裡描寫母親的形象卻 是賭鬼不顧家,使孩子在成長心理過程中受到極深的挫折。

從曹文軒的小說中,我們不難發現,純潔、溫柔、善良、瘦弱多半是曹文軒 所塑造的女性形象共有的品質。從中我們看見了人性之美、情愛之美激勵着我們 去創造更加美好的生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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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第四節

第四節 第四節 曹文軒的審美理念在女性形象之實踐 曹文軒的審美理念在女性形象之實踐 曹文軒的審美理念在女性形象之實踐 曹文軒的審美理念在女性形象之實踐

中國傳統文化一向對女性有諸多的規範和限制,禮教和生活的困頓使中國女 性具有執着、堅忍、含蓄、深沉的美德。曹文軒更是以固有的傳統思想審美心理 來突顯女性的含蓄與內斂。他遵循了中國傳統的審美情趣和審美理想,在作品中 塑造了具有濃厚鄉土氣息和時代特色又頗具詩韵的女性形象。

魏貽表示:

小說家對於生活的反映、解釋、審美情感的寄託、審美理想的表現,均 得通過實體感很強的人物形象的塑造來完成,並進而以美感形式來滿足 鑑賞者的審美需要。……不過,小說中的人物要比生活中的人物更趨於 複雜化、典型化,往往是以鮮明、獨特的人物形象來打動、感染讀者,

其審美效應也要比感受生活中的人物強烈得多,這是小說人物最重要的 審美特徵。103

評論者劉彩珍論及曹文軒小說的儀式化表現時提到:「曹文軒長篇小說的開 頭總是會出現飄然而至的陌生女性,她們是少年主人公成長的動力。當這些少年 一一成長為有智慧、有勇氣、有責任感的男子漢時,成長為成年男子時,少女的 使命也完成了,就像神秘的女神離開了。」104在文本中的女性角色的安排多次印 證了這個論點,但細讀之下會發現女主角與女主角之間有許多相似點,這些類似 的女性典型常常出現在曹文軒短篇或長篇小說中。例如《草房子》的紙月、《根 鳥》的紫烟、金枝與秋蔓、《山羊不吃天堂草》的紫薇、《紅瓦房》的陶卉、《稻 香渡》的梅紋、《青銅葵花》的葵花……首先在外表上她們都是恬靜秀氣、嫩蔥 似的女孩,在性情方面她們多是善良體貼、聰慧靈巧的,再著這些女孩身上總有 一絲孤獨憂鬱的氣息惹人憐惜,使人不禁湧起保護的欲望。評論者林琳分析:

這些對女性的柔順似水的描述完全是從男性的眼光出發,符合男性的審 美期待並滿足男性的審美要求。……

103 魏貽,〈人物:小說形象體系的核心〉,《小說概說》(高雄市:麗文文化,1994),頁 64。

104 劉彩珍,《曹文軒長篇小說中的成人儀式》,浙江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6 年 5 月,頁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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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符合男性理想的女性納入少年男性成長的軌道中,賦予了她們純潔 善良的本質的同時,把她們定位為附屬於子輩男性以及少年精神成長的 第二性。……我們看到事實上他給女性下了男性的規範,他筆下聖潔的 女性是他的藝術想像,並沒表現女性真實的生命狀態。……

這些女性形象失去了獨特、典型的特徵,淪為一種類型化的符號形象,

這不能不說是曹文軒小說形象塑造上的遺憾。105

曹文軒小說當中的審美意識除了由優美的散文語句、對自然的精心描摹、憂 鬱的審美情懷之外,人物的形象及性格塑造也是其審美意識的主體之一,對女性 形象的固定選擇,使曹文軒作品中的女性給人似曾相似的、類型化的特色,儘管 她們在細部仍展現了不同的特質,但相較於男性少年形象,在作品裡總缺少完整 的個體形象與自我意識,她們的出現在功能上而言有絕大部份是為了成就少年的 成長,或突顯他們的特質。

例如葵花之於青銅,從相遇的第一個場景開始,葵花的角色總是柔弱的、需 要被保護的,她的出現促使青銅從男孩加速步入成熟的少年,使青銅勇敢、堅強、

無私奉獻的特質表現得更為透徹,最後也是因為葵花、青銅魔法似的掙脫了失語 的殘疾,蛻變為一個全新的少年。而梅紋之於細米,則是一位人生的啟蒙者、引 導者,梅紋教導細米認識真正的雕塑藝術,而她後來所遭遇的所有不幸或困難,

則使細米從被教導者轉變為照顧者,梅紋激發了細米成年男子所具備的特質:果 敢、細膩、體貼、奮不顧身……她讓情竇初開的細米順利通過了成長階段曲折的 心理蛻變,從而厚植了他人生的根基。

葵花與梅紋皆以柔美纖細的情感與神秘的精神力量,使少年主角邁向成長的 旅程,「她們是男性精神的撫慰者,是男性生命歷程不可或缺的驛站。但也僅僅 是驛站而已,當男性完成生命成長後,這些女性便完成使命,以各種方式消失在

105 林琳,〈曹文軒成長小說女性形象芻議〉,《溫州大學學報 社會科學版》第 21 卷第 3 期,2008 年 5 月,頁 3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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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的生命之外。」106筆者認為曹文軒筆下的女性之所以有概念化的特徵,原 因是他所記錄的是一個少年的成長歷程,是一段發生在純樸農村的美麗故事,或 者說是作者自己的生命之流,因此他執意選擇溫柔純潔的女性作為典型,這樣的 女性形象正符合他理想中的審美意蘊。或許她們缺乏完整的個性,沒有明顯的情 緒張力之表達,那是因為在此女性僅作為一個真善美的象徵,在故事裡她們並非 主要角色,「一個整體的美感呈現」或許是這些女性的最高任務。再者,身為兒 童文學作家,曹文軒對於他的作品須給予讀者美的感染力有嚴謹的要求,他履次

男性的生命之外。」106筆者認為曹文軒筆下的女性之所以有概念化的特徵,原 因是他所記錄的是一個少年的成長歷程,是一段發生在純樸農村的美麗故事,或 者說是作者自己的生命之流,因此他執意選擇溫柔純潔的女性作為典型,這樣的 女性形象正符合他理想中的審美意蘊。或許她們缺乏完整的個性,沒有明顯的情 緒張力之表達,那是因為在此女性僅作為一個真善美的象徵,在故事裡她們並非 主要角色,「一個整體的美感呈現」或許是這些女性的最高任務。再者,身為兒 童文學作家,曹文軒對於他的作品須給予讀者美的感染力有嚴謹的要求,他履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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