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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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郭建華先生

析論曹文軒小說中的女性形象析論曹文軒小說中的女性形象析論曹文軒小說中的女性形象析論曹文軒小說中的女性形象

及其審美理念及其審美理念及其審美理念及其審美理念

研究生：葛修立撰

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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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誌

這本論文能夠完成這本論文能夠完成這本論文能夠完成

這本論文能夠完成！！！！要感謝的人很多要感謝的人很多要感謝的人很多要感謝的人很多。。。。

2007 年沒有與同期同學一起完成論文寫作畢業，實在有點遺憾。

原本放棄再碰觸寫論文的念頭，同學秀華、秀敏不斷鼓勵的說：事情總要有始有終把它完成，不在乎寫得好不好，而在於寫作的過程所得到的收穫。確實近一年，極為挑戰的日子，獲益良多，尤其是班代明足多方指引開示，能使我從另一角度看清事與物，信心與勇氣倍增。

指導教授郭建華老師，一向是我最喜歡與尊敬的老師。寫作論文時，郭老師巨細靡遺的指導、殷切的叮嚀，一再的包容與鼓勵，並一再的挑燈夜讀指正修飾我的論文。張子樟老師、許建崑老師精闢的口考指導，這期間的過程讓我感動，並銘記在心永難忘懷。

貼心的女兒智雯、智涵，也一直給我加油打氣，雖然年紀頗大的母親，常常讓她們搖頭氣結，但還是幫我解決許多疑難雜症。最後，

要感謝兒文所彥芬的幫忙，才得以順利完成離校手續。

修立於東湖畔‧庚寅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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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論曹文軒小說中的女性形象及其審美理念析論曹文軒小說中的女性形象及其審美理念析論曹文軒小說中的女性形象及其審美理念析論曹文軒小說中的女性形象及其審美理念

葛修立

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摘要

曹文軒是大陸當代極具影響力的少年小說作家，有深厚的文學創作理念，並且肩負「兒童文學作家是民族未來性格的塑造者」的使命感，他創作的少年小說，

不僅富有其一貫美學風格，而且篇篇蘊含豐富的文學內涵。

本研究採文本分析法，以曹文軒在台灣自 1994 年至 2006 年所發行的少年小說，共有十一本作為研究文本，首先，對人物外表肖像的描述、行為動作的書寫和鮮活的語言描寫，來了解人物外在的形象；接著由事件、情節、語言，來展現出人物的內心世界，表現出人物的性格。藉由人物刻畫分析、象徵手法等角度切入，析論曹文軒筆下的女性人物形象類型的共性及個性，及其審美理念如何在小說中實踐。

曹文軒的小說，是個純美小說的世界，他在作品中塑造了一系列美麗、善良、

溫柔、敦厚的女性形象這些女性形象呈現出類型化、概念化的特徵，蘊含著中國傳統對於女性的審美理念。此外，他也將女性塑造成為道義、情感、智慧等力量的個體，顯示女性在面臨困境中的堅毅態度。然而，在男性的面前，這些女性形象則顯得純美、潔淨，以滿足、取悅男性。曹文軒筆下的這些具有中國傳統的精神氣質和文化風韻的女性形象，以親切活潑的生命力量，寬容博大的生命人格，

提醒讀者：美的力量不亞於思想的力量，美的力量是直抵人心。

關鍵詞關鍵詞

關鍵詞關鍵詞：：：女性形象：女性形象女性形象女性形象、、、成長、成長成長小說成長小說小說小說、、、、純美小說純美小說純美小說純美小說、、、、審美理念審美理念審美理念審美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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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Analysis of the Female Images and Aesthetic Beliefs in Tsau, Wen-Xuan’s Teen Novel

Shu-Lig Kuh

National Taitung University Graduate Institute of Children’s Literature

Abstract

Tsau, Wen-Xuan is a most influence contemporary teen novel author in China, who has a strong belief in literature creation and a mission to form people’s future personality. The teen novel or growth novel he created not only presents aesthetic style as always, but also has profound contents in literature.

The method adopted in this study is text analysis and Tsau, Wen-Xuan’s 11 novels which published from 1994 to 2006 in Taiwan are the research texts. At first, this study analyzs characters’ figures by describing the characters’ appearance, behavior, and expression. Then, it focuses on the innermost world and personality of characters through event, plot, and language. Finally, by investigating the characters’

figures and symbolization this study further discusses the differences and similarities of female characters and the aesthetic beliefs he holds revealed in his work.

Tsau, Wen-Xuan creates novels that romanticize the life and his novels

construct a pure and beautiful world of literature. He forms a series of female figures, which are beautiful, gentle, sweet, and good-natured. Those figures represent a conceptual characteristic and appreciation of beauty that present traditional women in China. Moreover, Tsau, Wen-Xuan makes women become ones who have morality and justice, affections, and wisdom in his novels, which show the strong and tough aspect of the women. However, the feminine figures around the male characters in his novels tend to be beautiful, innocent, and being ingratiate with the men. The feminine figures created by Tsau, Wen-Xuan with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culture who have optimistic and generous personality remind the reader that the influence of the power of beauty is not less than that of thinking. Moreover, the power of beauty can directly touch people’s heart.

Key words: aesthetic beliefs, feminine figure, growth novel, novels that romanticize the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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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目目目次次次次

第壹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研究方法、範圍與限制………5

第三節名詞釋義………9

第四節文獻探討………17

第貳章曹文軒生平及其文學創作………22

第一節曹文軒的成長………26

第二節曹文軒的文學創作………32

第三節曹文軒的文學觀………36

第四節曹文軒對女性角色之關注………44

第參章曹文軒的女性形象創作手法………49

第一節肖像描寫………51

第二節語言描寫………55

第三節行動描寫………59

第四節心理描寫………63

第肆章曹文軒的女性形象及審美理念之實踐………67

第一節以意象比擬人物………67

第二節曹文軒作品中演示的女性………72

第三節女性形象類型的共性………77

第四節曹文軒的審美理念在女性形象之實踐………83

第伍章結論………87

參考書目………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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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表表表次次次次

表 1-2-1 研究文本中主要女性人物………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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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章第壹章第壹章

第壹章緒論緒論緒論緒論

第一節第一節第一節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研究動機與目的研究動機與目的研究動機與目的

2002 年 10 月 14 日筆者參加民生報舉辦的「曹文軒作品討論會」。初見曹文軒先生的文采，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悲憫情懷的心靈世界。他的演講內涵，牽引著聽眾進入一種美的境界，江南的山光水色、明媚的鄉村景緻；但在談吐之間始終洋溢著一股沉鬱的氛圍、淡淡的哀傷，一直圍繞於演講會場中。李潼說：「曹文軒早期的作品較憂鬱、沉重……生命的亮度總被過多的風雲雷雨給擋暗了……」。¹筆者認為曹文軒的小說很好讀，可以簡易的融入故事的氛圍中，並沒有感覺到李潼所言的憂鬱與沉重，有時反而會被小說中人物對遭遇的生活逆境，

不屈服的堅毅態度而折服，並未有生命的亮度總被過多的風雲雷雨給擋暗了，卻有種對生命更美好追求的勇氣。

筆者當時對曹文軒作品不太熟稔，只在讀書會當中讀過《白柵欄》；就被故事情節、朦朧的少年情懷以及作品中的語言充滿詩樣美感，而愛不釋手的反覆閱讀。也曾經質疑過它是兒童文學作品嗎？適合少年閱讀嗎？

在那場演講中曹文軒謙稱「少年小說」的創作。他自認為在寫作時並不太考慮讀者是誰，他主張不要刻意寫兒童文學作品。他說：「我的體驗是：一開始還有一點意思說這是給孩子寫的、給孩子看的。但是寫着寫著，這個意思就淡化了，

就化為烏有了。」²筆者也認為在文本內容充滿了痛苦與苦難以及別離的情緒，

並未像其它的兒童文學作品充滿趣味性及陽光性的內容。反觀曹文軒的作品內容也適合大人來閱讀。

在往後的歲月裡，不斷的捧讀曹文軒作品，在長篇小說方面有《山羊不吃天堂草》、《紅瓦房》、《草房子》、《根鳥》、《青銅葵花》、《稻香渡》。短篇小說則有

《紅葫蘆》、《三角地》、《白柵欄》、《甜橙樹》，《埋在雪下的小屋》。包括了曹文

1 轉引自王岫，〈《白柵欄》的風格與傳承〉(台北市：民生報，2002)，頁 236。

2 朱自強、曹文軒於「少年小說的寫作與欣賞」專題演講暨「曹文軒新書發表會」紀實，陳玉金紀錄，《民生報》，少年兒童版，（2002/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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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絕大部份不同時期具有代表性的少年小說。閱讀曹文軒作品之後，筆者認為曹文軒對美的堅持，是寫作時不渝的信念，審美之藝術價值是其小說極為重要的內涵。就如同張湘君所說：「曹文軒的作品具有無藥可救的唯美主義，感情非常豐富，也非常抒情……。」³

筆者認為從小說中發覺更多內涵意義的指涉，即是一種閱讀的樂趣。從曹文軒的創作歷程與經驗，不但可以增進讀者閱讀上的深度，還可以檢視自我解讀能力及思辯精神。就如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在《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

（The Pleasures of Children’s Literatur

e

）中提到：

文學就某方面來看，可以說是書寫的整體、人對書寫的想法，以及曾被寫到各種生活層面；甲文本讓我們想到乙文本，而與他人關於文本的對談，

則讓我們聯想到另一些文本、另一些關於文本的對談，以及我們的生命和我們透過歷史對他人生命的了解。透過這些方法，所有的文學體驗都聯繫在一起。⁴

當筆者在閱讀曹文軒作品時發現，作者對男性主人翁的角色描繪，像杜小康面對家變的遭遇；禿鶴沒有頭髮的腦袋遭受同儕的輕視；桑桑生病時得到老師的呵護激勵，而找到生命存在的價值與意義；青銅面對生活的困境不屈服。除此之外，筆者也發現曹文軒對於女性角色具有特別的描寫，不管是主角葵花、梅紋、

紙月，或是配角舒敏、丁玫、夏螢，都栩栩如生、靈氣雅緻，遠遠超過其他作家。

而這些女性在男性主角成長的過程當中具有引導陪伴的使命與任務，當任務完成時，這些女性就離別而去，不禁讓筆者產生疑惑與好奇。

另外，閱讀當中也體認到曹文軒小說呈現出中國傳統美學的親密關係，富于鮮明的本土文化色彩、農村大自然的田園風景，以及故事中流露出的潔淨純真的兒童視角、自然懷舊的人性人情、靜謐古典的意象意境所深深打動。作品中朦朧的少年情懷以及語言充滿詩樣的美感；一個男性在女孩子面前永遠害羞、在愛慕

3 轉引王岫，〈《白柵欄》的風格與傳承〉，頁 235。

4 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著，劉鳳芯譯，《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台北市：天衛文化，

2000)，頁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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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面前總事怯懦的孩子內心敏感多情的細微波瀾，無論是桑桑與紙月，還是淋冰與陶卉，謝百三與秋，皆是如此，這也許是作者心靈深處最隱秘的青春期記憶，

也很自然地把青春少年特殊境遇下的心裡呈現出來，卻在不經意間給讀者帶來一種心靈顫栗的體驗。另外，曹文軒還追求著一種溫柔敦厚的中合之美，這種中合之美的觀點，就是孔子提出的樂而不淫、怨而不淫、哀而不愁的審美觀點。讀曹文軒小說，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作者對這種溫柔敦厚的中合之美的繼承與發展。不禁讓筆者聯想到作者引用溫柔敦厚的美學來形容女性，在文本中比比皆是這種表象的女性描寫。

在不同時期的作品當中，曹文軒對女性的書寫大體上沒有多大的改變，甚至於會發現蘇州少女梅紋似乎是長大了的紙月，他所塑造出的女性形象，大多是不識人間煙火的仙子。除了有一般少年小說中常出現的少女及母親外，對老太太也著墨不少，老奶奶堅忍的性格及潔淨的生活態度，亦是另一種女性形象的描繪。

學者朱自強對曹文軒作品，提出不同視角的評論，他認為：「曹文軒總是能從人們看到的之外，找到新的視角，特別是曹文軒小說中的女性美學，還有關於性意識的問題。」⁵筆者也認為曹文軒筆下的女子，有如水般的柔情，多屬於中國古典端莊賢淑、溫柔婉約的大家閨秀的類型，不禁讓筆者產生好奇，想要探究、

窺視曹文軒作品中的女性形象真的是個個美若天仙、如此動人、如出一徹？是否有同中求異之處？因此，選定曹文軒少年小說中的女性形象以及美學來進行探究，希望能藉此讓其他讀者更能深入了解曹文軒的作品。具體說來，本研究目的在探究曹文軒筆下的女性人物形象類型的共性及個性，及其審美理念如何在小說中實踐。為此，延伸的問題意識如下：

（一）曹文軒希望，在他的少年小說中，不以說教的方式灌輸讀者刻板的道德觀，而是以自身的生活經驗透過溫馨感人的情節、透過生動的人物角色描寫、

內心的情感流露，吸引讀者，進而獲得認同。那麼，曹文軒如何刻劃女性人物及

5 朱自強、曹文軒於「少年小說的寫作與欣賞」專題演講暨「曹文軒新書發表會」紀實，陳玉金紀錄，《民生報》，少年兒童版，（2002/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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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所呈現的獨特風格為何？

（二）曹文軒是一位有深刻生命體驗的作家，也是講求古典美學的作家，他所描繪的女性形象及其生活形態展現他的生命體驗，以說故事的方式讓這些女性形象更加豐潤照人。曹文軒在小說中塑造成一系列溫柔敦厚的女性形象，這些女性形象包含了女孩、少女、女知青、少婦、母親、老奶奶等角色，這些角色反映了作者的哪些審美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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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第二節第二節

第二節研究方法研究方法研究方法、研究方法、、、範圍與限制範圍與限制範圍與限制範圍與限制

壹壹壹

壹、、、研究方法、研究方法研究方法研究方法

本研究以曹文軒長篇小說六本《山羊不吃天堂》、《草房子》、《根鳥》、《紅瓦房》、《青銅葵花》、《稻香渡》及中短篇小說五本《紅葫蘆》、《埋在雪下的小屋》

《三角地》、《白柵欄》、《田橙樹》為研究對象，主要從文本分析與審美理念探究曹文軒對女性的關注。

確定以「女性形象與審每理念」作為研究主題後，筆者以此方向作為分析文本的依據，在熟讀文本後，針對曹文軒如何在小說中實現他的美學主張，及審美理念的實踐，並從小說寫作技巧如人物形象的描繪、象徵手法等角度切入。

人物在小說中扮演著極重要的角色，它不但貫穿情節、支撐故事架構，並凝聚了小說家創作的思想情感和信念。在人物類型上，有英國小說家佛斯特分成「扁平人物」和「圓形人物」；⁶劉世劍則分成主要人物和次要人物。⁷不論是何種人物，

均是小說中不可缺少的角色，並擔任不同的地位。

曹文軒擅長人物塑造。他小說裡的人物，不僅僅是一個概念，也不是扁平的畫像。出現在小說裡的角色，不但個個有自己的容貌，並且還有自己的個性。本研究中，除了對於主要女性主角（梅紋、葵花、紙月、紫烟、陶卉等）的敘述外，

也針對次要人物（秦大奶奶、夏蘭香、丁玫、青銅奶奶等）作概略分析。

首先，對人物外表肖像的描述、行為動作的書寫和鮮活的語言描寫，來了解

人物外在的形象。接著由事件、情節、語言，來展現出人物的內心世界，表現出人物的性格。此外，藉由人物刻畫分析、象徵手法等角度切入，將類型化、概念化的女性做比較，以析論女性形象類型的共通性與差異性。

談論曹文軒的小說，一定要接觸「美」的問題，必須針對曹文軒如何在小說中實現自己的美學主張，也就是要探討：曹文軒如何表達自己對女子美好心靈的

6 佛斯特著，李文彬譯，《小說面面觀》（台北市：志文，1973），頁 92。

7 劉世劍，《小說概說》（高雄市：麗文文化，1994），頁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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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呵護和祝福，以及審美理念。

此外，筆者透過網路查詢與曹文軒之經歷、著作、評論等相關之期刊與報章雜誌文獻，並蒐集台灣與大陸出版之曹文軒長、短篇小說及其文學理論專著，亦詳讀以曹文軒少年小說為題之台灣與大陸碩博士論文，所附之各類參考書籍。經閱讀、分類整理、歸納評析，彙整以上資料以作為本論文研究參考依據。

貳貳貳

貳、、、研究範圍、研究範圍研究範圍研究範圍

曹文軒在台灣地區出版的小說作品，自 1994 年至 2006 年共有十一本，其中長篇小說有六本：《山羊不吃天堂草》、《草房子》、《根鳥》、《紅瓦房》、《青銅葵花》、《稻香渡》；中短篇小說有五本：《紅葫蘆》、《埋在雪下的小屋》、《三角地》、

《白柵欄》與《甜橙樹》。這些都是曹文軒文學世界的一部份，也是尋索曹文軒文學理念和美學趣味的重要線索，所以亦是本篇論文寫作的重要研究資料。除選定的研究文本之外，曹文軒其它小說作品、散文與學術論著等，將作為研究參考之用。

本論文以曹文軒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為主要研究範疇，這些女性人物是曹文軒所創造的，她們演繹了一幕幕動人的故事，以她們的共性及人物的個性成就了曹文軒的女性人物典型，這些故事中有著作者的文學生命，悲憫情懷以及追隨永恆的記憶。以下列表來認識一下這些小說中的女性人物。

表 1-2-1、研究文本中主要女性人物

序號小說書名／篇名女性人物

1 山羊不吃天堂草紫薇、李秋雲

2 草房子紙月、溫幼菊、秦大奶奶、白雀 3 根鳥紫烟、金枝、秋蔓

4 紅瓦房陶卉、丁玫、舒敏、夏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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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青銅葵花葵花、葵花的奶奶 6 稻香渡梅紋、紅藕

7 紅葫蘆妞妞

8 泥鰍蔓

9 充滿靈性秀秀

10 蘭花秋、銀嬌奶奶、秋的奶奶 11 三角地丹妞

12 再見了我的小星星雅夢 13 水下有座城秀鵲 14 甜橙樹紅扇

15 祖父沙沙

（本表由筆者自行整理）

參參參

參、、、研究限制、研究限制研究限制研究限制

本研究採用曹文軒在臺灣出版的少年小說版本，有的作品因在台灣出版時，有版本上的差異，例如：臺灣發行《紅瓦房》的版本是原作的精簡版，因為所採用的版本不同，可能造成詮釋上的差異。

此外，有的原作書名在台灣發行時，也有所改變，例如《白柵欄》的原書名是《綠色的柵欄》，《稻香渡》的原書名是《再見了，我的小星星》，筆者未將此一變異視為影響研究的因素，因此這些變異的原由並未在本文處理。

近二十年來大陸地區評論曹文軒小說的文獻資料十分繁多，但礙於地域與時間的限制，研究者無法全數取得，僅就文本及主題相關論文盡量蒐集、分析；而台灣地區對曹文軒作品的評論除了十篇的學位論文之外，較缺乏深入評析的單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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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尤其針對曹文軒小說女性形象的研究資料較為匱乏，此為本研究戮力經營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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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第三節

第三節第三節名詞釋義名詞釋義名詞釋義名詞釋義

壹壹壹

壹、、、成長小說、成長小說成長小說成長小說

一一

一一、、、、成長小說的範疇成長小說的範疇成長小說的範疇成長小說的範疇

在兒童文學創作的領域，曹文軒選擇了一塊獨特的試驗田—描寫少年題材的小說，並將之稱為「成長小說」。他是從文學描寫對象與接受對象的年齡提出「成長小說」這一概念的。他認為文學創作所關心的成長，就年齡階段而言，大約指小學高年級以上至成人以下這一階段，也就是國、高中生，約為 10 至 18 歲。曹文軒指出：

之所以使用「成長」一詞，至少有兩點理由：（1）這一階段是他們的身體不斷發生重要變化的階段。這一階段，身體成了他們的主題。他們大量意識、行為，都與身體有關。作為物質的身體，在這一階段，有着無窮無盡的意味。（2）這一階段也是他們的心理不斷發生重要變化的階段。

心理在與身體同步生長。當身體在發生「烈變」時，他們的心裡也在發生「烈變」，當身體在反叛時，他們的心理也在充滿快意地趨向反叛。這兩點理由，實際上已經界定了成長小說的範疇。⁸

曹文軒正是選擇了這個旁人涉入較少的領域來進行創作，其作品大都是以少年的成長歷程為線索，敘說在這一個歷盡艱辛的過程中主人公精神和心靈所獲得的成長，從而獲得對社會、對人生、對自我的重新認識。此一創作的模式相應於張子樟所主張「啟蒙與成長是少年小說永恆的主題」。⁹

少年小說略分為：校園小說、科幻小說、成長小說、動物小說、冒險小說、

運動小說、女性小說、歷史尋根小說等等。無論採用何種方式，作者總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給那些面臨心理與生理轉型期的徬徨青少年一些啟示，有助於他們的

8 曹文軒，〈關於成長小說〉，朱自強編，《兒童文學新視野》（青島市：中國海洋大學，2004），

頁 203。

9 張子樟，《少年小說大家讀》（台北市：天衛文化，2007），頁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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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成長。

張子樟認為：「成長的條件之一就是要『認識世界』。」¹⁰童稚世界總是歡樂多於悲苦，人無法拒絕成長，必須嘗試認識更寬廣的世界。又認為啟蒙故事是「描繪一個人如何在挫折中認識真實世界，在酸楚中稅變成長的過程的故事。」；而成長故事則是「指有關於從兒童成長為成人時所遭遇的考驗與試煉的故事」。以故事的題材來細分成長小說的範圍：「成長的坎坷、成長的見聞、成長的喜悅、

成長的苦惱、成長的困惑、成長的得失等等。」¹¹作家以不同的悲喜表達手法展現啟蒙與成長的過程，生靈活現地展視給讀者，得到讀者的移情與認同，使他們切身感受主角的苦難與歡樂，並得到淨化心靈、提昇意志的作用，使青少年能夠產生心靈相通的貼近感。

二二二

二、、、、曹文軒的成長小說創作曹文軒的成長小說創作曹文軒的成長小說創作曹文軒的成長小說創作

少年階段的孩子處於生命中的「蛻變期」，他們的情緒、身體、思想與好惡都在一個極不穩定的狀態，「成長過程居然是一個充滿了痛苦的過程。本來是一片沒有太大動靜的心田，忽然在一陣春雨之後，變得生意盎然。然而生長出來的並不都是一樣的東西。他們是互相排斥的、傾軋、衝突，無休止地發生著。」¹²低幼兒階段所閱讀的兒童文學作品早已不能滿足這一群成長階段讀者的需要，作者有必要向他們展示一個迥異於過去美好純潔的世界。

曹文軒傾注更多心力去拓展「成長小說」的疆域，陸續發表長篇小說《山羊不吃天堂鳥》、《草房子》、《紅瓦房》、《根鳥》，《青銅葵花》在選擇題材與人物時，這五部小說皆以成長中的少年為主角，藉由發生在他們身邊的故事，來探索少年內心的情感，書寫生活中的種種考驗以及主角們面對的困難、克服困難的過程。

筆者認為曹文軒不但理論上確立了「成長小說」的必要性，在實務上直接以

10 張子樟，《少年小說大家讀》，頁 16。

11 同上註，頁 16-18。

12 曹文軒，〈論「成長小說」〉，《感動：曹文軒的小說世界》（台北市：民生報，2002），頁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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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碩的創作成果來印證「成長小說」的概念。《草房子》是以小學生活為題材、《紅瓦房》則是以中學生的生活為故事情節的鋪陳、《根鳥》是在描寫離開學校後為追尋夢想而踏上歷盡艱辛的成長路途，因此這三本書就其內容的階段性，在兒童文學評論界獲得「成長三部曲」的美譽。

以下就其故事的主題情節來印證「成長小說」的概念：

《根鳥》的故事象徵着成長的儀式；懷着成長的渴望，根鳥踏上尋夢路，然而這條路并非坦途，神秘未知，等待他的是苦難、誘惑、肉體的磨難、心靈的困惑。根鳥在尋夢路上歷盡艱辛；在「青塔」中，經歷荒涼之苦；在「鬼谷」中，

苦力一度使根鳥絕望。「米溪」的考驗對根鳥來說，更為艱辛，身體的折磨不能摧毀一個人，心靈的痛苦往往可以將人推入深淵。因此，「肉體在成長，靈魂在成長。終於化蛹為蝶，成長了結，他們破殼為『新人』」。¹³生命的不同層面滲透交融。曹文軒用他溫情而詩意的筆觸，關注少年化蛹為蝶的成長過程，寫少年的敏感多思、燥動不安，寫尊嚴，寫孤獨，寫妒嫉，寫羞怯，寫苦難的承擔，寫上路的欲望……。根鳥的成長之路充滿了艱辛，這也是曹文軒小說的特點。

《草房子》裡的紅門少年杜小康，因為家庭富有，「總能做成許多孩子想做但做不成的事情」，有一年四季不同的衣服，有自行車，還有敢做敢當的傲慢，

但父親一次偶然的船翻人傷讓杜小康的生活發生了極大的改變，想要東山再起的父親帶着他到遠離家園的大蘆湯養鴨子，「蘆湯如萬重大山圍住了小船，杜小康有一種永遠逃不走了的感覺。」眼看鴨子長得肥大卻世事難料，因鴨群幾次誤入人家的魚塘吃盡魚苗而被扣下，杜家再度陷入一貧如洗的絕望，「天空、蘆湯、

大水、狂風、暴雨、鴨子、孤獨、憂傷、生病、寒冷、饑餓……這一切，既困擾、

折磨着杜小康，但也在教養着啟示着杜小康」，他被迫放下自尊與希望，在油麻地小學門口擺攤賣東西，不怕被人取笑，他有父親的悲傷但無父親的絕望，他比其他的孩子提前懂得許多，經歷過人間冷暖世態炎涼，「對他們生存于其中的社

13 曹文軒，〈論「成長小說」〉，《感動：曹文軒的小說世界》，頁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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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現實是沒有力量的……也是無能為力的」¹⁴杜小康是被無情地推到那個環境，

除了忍受，別無他法，他已經失去少年成長過程中選擇未來的機會。還有一個男孩叫禿鶴，禿鶴是個禿子，小的時候並沒感到沮喪，當漸漸長大，與伙伴的關係因為那個光禿禿的腦袋而顯得緊張，不得已只好戴上帽子。當桑桑和伙伴們把他的帽子搶走高掛在旗杆上，禿鶴與大夥的關係開始不調和，當全校進行會操時，

禿鶴以意想不到的舉動使學校在比賽中顏面喪失，雖然報復了他人對他的藐視與侮辱，卻更得到大家孤立甚至於厭惡，成為環境之外的邊緣人。對一個少年而言，

孤獨與寂寞是何等可怕。最後，他以演出一名禿頭連長使學校在匯演中得勝而贏得大家的贊賞喜愛，當禿鶴演出結束後，坐在河邊哭泣時，成長的無奈震憾着讀者的心靈。作為一個生理有缺陷的男孩，禿鶴始終處於被動的地位，從被戲弄、

被歧視到被冷落和被接納，這一段過程他經歷了成長，不斷與發生的事件產生矛盾衝突和拉扯拖曳着，無論是他的報復還是贖罪，這種成長是沒有內心轉化的力量，只有人際經驗和些許的無奈感。

《紅瓦房》的故事是從馬水清家的二棵柿子樹開始，道出馬水清的身世和與林冰的友情，以及他和同學丁玫、小學老師舒敏之間的愛戀。地主的兒子楊文富因日記被批鬥，引出他和夏蘭香由青梅竹馬到分手，有愛有恨，一連串的事故改變了她。十幾個人物的情節故事，好像每個人都是主角，這一串人的事故發生連結成為一個圓滿的故事，這個結構很像《草房子》的模式。這二部小說存有濃郁的作者自傳式的回憶色彩。從紅瓦房到黑瓦房，讀者看見的是少年林冰邁向青年時代留下的成長足跡，他靦腆羞澀而又情感豐富，矛盾的情感特徵使他面對自己心儀的少女陶卉有一種難以擺脫令人窒息的窘迫，進退兩難的痛苦糾纏、折磨着他，作者描述了一個青春萌動期少年單戀式的矛盾重重的內心世界。在《紅瓦房》

中曹文軒有意識地以少年「我」的眼睛看世界，同時讓成年的「我」以第一人稱敘事方式回溯故事，形成一種特殊的敘事氛圍。「我一直趴在桌子，看著報紙，

14 梅子涵，〈關於成長小說〉，《中國兒童文學 5 人談》（天津市：新蕾，2001），頁 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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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心受著煎熬。這場煎熬對我日後的悲敏情懷大有益處。」¹⁵曹文軒在生命的回溯中，以審美的眼光再次體驗油麻地的人事與自我走過的成長歷程，在重新解讀後對自我、對人生有更為深廣的認識。

貳貳貳

貳、、、女性形象、女性形象女性形象女性形象

一一一

一、、、、女性形象之界定女性形象之界定女性形象之界定女性形象之界定

「女性」在本研究中是相對於男性的另一性別，其涵蓋範疇自女孩、少女、

結了婚的女人、母親以及至於中老年女人。形象，係該角色身份所具形體樣貌與舉止行為、心理特質現象的表現。女性形象即泛指各生理發展階段的女人在各式處境角色中所表現的形象。

筆者使用「女性」一詞作為研究的對象與標題，雖然沿用了女性主義者所慣用的名稱，但並無意將本文定位於女性主義批評的框架之中，僅現成的借用了其對「女性」的定義，以說明本文的分析範疇與動機。

「形象」一詞，嚴格說來，我國傳統的詩文或辭書對於「形象」一詞缺乏詳賅的定義。東漢許慎《說文解字》云：

形，象也。《易。繫辭上》：「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

象，擬也。《易。繫辭》：「象也者，像也。」

許氏援引《易。繫辭》為範例，「形」、「象」二字的意義，皆有外在物象、形體之意。

近代新興的心理學及文學批評研究對於「形象」一詞有較為周延的界定。「形象」本是心理學上的一個名詞，在以往的研究及文獻資料中，“image”一詞譯為形象、心象、意象、印象……等，本論文則以「形象」統稱之。

文學批評中的「形象」除為一個人或某種具體事物的實體形象，也具體呈現某種感官（如視覺）覺察不到的抽象東西。藝術語言最大的特點，乃在於它雖然源自於實體的模仿，卻能不為實體所限，經由個人觀念、思想的融合而達到一種

15 曹文軒，《草房子》（台北市：民生報社），頁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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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的醇化，成為難能可貴的美感經驗。作者在創作之前，首先以主觀情意去感受物象，在腦中形成「意象」，然後藉助藝術表現的手法，將其外化為作品中的形象。¹⁶這一形象往往成為審美欣賞中的重要環節。

女性意象是曹文軒作品中的一個主要意象。「女性，在曹文軒的筆下，是滲透了強烈感情的產物，不具有一般意義上的女性含義，是一種具有象徵意義的意象符號。」¹⁷他用水一樣乾淨的語言來描寫像詩一般的女孩子的意象，寫紙月有一對白淨、細藕般的手，有一對烏黑烏黑的眼睛。這些女性意象象徵着作者的情感和理想，包含作者對人性的獨特理解。他筆下的女性不論是孩子還是成人，都是愛與美的化身，她們都具有古典傳統女性極力贊美的美德：文靜、雅緻、秀氣、

善解人意、勇於犧牲自我。她們正如曹文軒評論沈從文筆下的女性那樣：「女性是可愛的，尚未成熟的帶著嬰兒氣息的女性更是可愛的。因為，她們通體流露著人心所嚮往所喜歡的溫柔、天真與純情。她們之不成熟，她們之嬰兒氣息，還抑制了我們的邪惡欲念。世界彷彿因有了她們，也變得寧靜了許多，聖潔了許多」。

18他筆下的少女幾乎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靈秀清澈。

二二

二二、、、、中國古典文學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中國古典文學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中國古典文學作品中的女性形象中國古典文學作品中的女性形象

中國傳統對女性的要求，最為大家熟知且具概括性的說法，即所謂的「三從四德」。在傳統禮教觀念下，「才明絕異」、「辯口利辭」、「顏色美麗」與「工巧過人」自然不為女性被關注的重點：而「德」、「言」、「容」、「功」皆被涵括在一個

「大德」的框框裡，更表明了在傳統觀念中，女子只應「唯德是從」。然而，在古典文學作品中卻也描繪著不同的女性形象，有紅顏禍水、禮教下的女性，以及追求愛情的女性。

（（

（（一一一一））））「「「「禍水禍水禍水禍水」」」」與與與與「「「「女禍女禍女禍女禍」」」」

16 葉嘉瑩，〈從中國古典詩歌中形象與情意〉，《迦陵談詩》（台北市：三民書局，1970），頁 132。

17 韓巧花。＜曹文軒創作的常見意象與審美個性＞。《安徽文學》2008 年第 12 期。頁 150-152。

18 曹文軒，《小說家曹文軒讀小說》（台北市：天衛文化，2004），頁 5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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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禍水」二字，不得不聯想到「紅顏」，禍水是紅顏的宿命，這一點如實地反映於歷史中的女性出現在文本裡的形象，這些女子的美貌，與她們美貌所招致的禍害不厭其煩地被強調與渲染，所以「禍水」與「女禍」實可等同視之。

在《趙飛燕外傳》中，後宮白髮教授卓方成見趙飛燕姐妹受寵而唾曰：「此禍水也，滅火必矣！」禍水乃取覆滅漢室之義。妹喜、妲己、褒姒不就是有名的「禍水三人組」，夏商周不就是毀在他們手裡。再說「傾國傾城」極言女性之美，但其中實蘊含了一種毀滅性的暗示－女人越美，造成的禍害也就越大。白居易與吳梅村就曾如此描述楊貴妃與陳圓圓，她們二位都具有天生麗質美若天仙的女子。

楊貴妃的美色，使得唐玄宗從此不早朝，所以當安史之亂發生，「宛轉蛾眉馬前死」就成了對她的美色所招致的禍害十分合理的懲罰與對待。吳梅村在〈圓圓曲〉

裡的一句：「妻子豈應關大計」，好像是站在陳圓圓立場替她發聲，但緊接的卻是

「英雄無奈是多情」，一聲無奈讓陳圓圓背負亡國罪名。詩人筆下，我們只能看到一個女子的美貌，而無法觸及她的生命與思想，這也許就是父權社會下那些「天生麗質」、「傾國傾城」的女子宿命。

（二二二二））））禮教下的女性光輝形象禮教下的女性光輝形象禮教下的女性光輝形象禮教下的女性光輝形象

「禍水」被記憶的是女性的美色，文本中是否有被稱頌的女性美德呢？關漢卿的《竇娥冤》雜劇裡命運坎坷的竇端雲當為形象最鮮明。母親早亡，與父親竇天章相依為命的端雲，因其父負債，又欲進京趕考，遂被賣作童養媳，並被改名為竇娥。與丈夫成婚兩年後，竇娥成了寡婦，與守寡的婆婆相依度日，一連串的巧與不巧，竇娥平白跑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公公，更百口莫辨地背上藥死公公的罪狀，在千般拷打下仍未屈服的竇娥，卻因怕婆婆受形而招認莫須有的罪名，並被判死刑。六月天裡大地的三尺白雪，與楚州的三年乾旱即使見證了竇娥的清白，

卻挽不回她的性命。故事的結局是竇天章後來當了大官，回到楚州，因見遍地乾旱，三年不雨，心想此地必有冤屈形案，並在竇娥魂魄現身說明冤情後才還給這一切一個公道。

《竇娥冤雜劇》的全名是「感天動地竇娥冤」，感天動地的情節當然得由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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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悲慘無比的女性來擔綱演出。竇娥一生的命運皆受人所支配，由童養媳而至寡婦，又因蒙受冤屈而死，行刑前赴法場途中，要求不要從街前經過怕婆婆看到傷心。作者在此處表達了竇娥細膩的孝心，雖然此劇主要反映的是元朝社會、官場的黑暗，不管有無此背景，千古以來的女性悲劇不斷上演，女性沒有反抗理教，

反抗命運的權利，禮教賦予的一切只能照單全收，她們美好的德行，成為人人口中稱頌的對象。

（

（三三三三））））追求愛情的女性形象追求愛情的女性形象追求愛情的女性形象追求愛情的女性形象

女性在傳統的禮教的束縛下，除了盡其本份，是否亦有其追求，所追求者是否能實現？《牡丹亭》裡的杜麗娘為情死、為情生，在傳統禮教的束縛下，呆在深閨自憐的女子只能悠悠唱著：「良晨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只能任如花眷隨似水流年，有形的軀體須遵守禮法，惟魂魄能得自由。因而女性的追求更永遠只能依附在男性身上，即便是《紅樓夢》裡，被曹雪芹置於「女尊男卑」觀念下的眾女兒們仍不可免。

《紅樓夢》第五回裡，賈寶玉神遊太虛幻境，在警幻仙姑的帶領下預睹「天機」時，曾讀到兩句詩：「可嘆停機德，堪憐詠絮才。」「停機德」的典故出自《後漢書．列女傳》，講的是樂羊子遠出尋師求學，只過了一年就回家了。他太太為了要規勸他繼續求學，謀取功名，就拿刀把織布機上的絹割斷，曉喻其夫為學不能半途而廢的故事。「詠絮才」，大家就更熟悉了，即謝道蘊的「未若柳絮因風起」

（見《世說新語》）。曹雪芹用這兩個典故來暗喻薛寶釵和林黛玉，也點出了《紅樓夢》裡女性生命特質展現的兩種面向—德與才。生來清淨、尊貴的女兒們不必靠外在的教條與道德規範彰顯其價值，可是當她們得不到愛情時，生命仍只能走向毀滅一途。¹⁹

綜觀中國古典文學的女性形象在傳統觀念的禮教下及父權社會下，無法透視到女性的生命與思想。最終也不過犧牲一切落得「禍水」之名。

19 參見網路：劉詠聰，《德．才．色．權－論中國古代女性》(台北市：麥田，1998 年)，

引自 http:blog.sina.com.tw/poemlight/trackback.php?pbgid=19575&entryid=141，（2009/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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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第四節

第四節第四節文獻探討文獻探討文獻探討文獻探討

壹壹

壹壹、、、兩岸學位論文、兩岸學位論文兩岸學位論文兩岸學位論文

隨著曹文軒的著作陸續出版，研究者也日趨眾多。目前以曹文軒作品為研究的學位論文有十篇、大陸有六篇。

一一一

一、、、、台灣曹文軒小說研究學位論文台灣曹文軒小說研究學位論文台灣曹文軒小說研究學位論文台灣曹文軒小說研究學位論文

（一）2000 年陳昇群《析看少年小說《山羊不吃天堂草》之情節、人物、場景的寫作技巧》，專就《山羊不吃天堂草》一書的寫作技巧及自然景物意象進行研究。

（二）2001 年馮建國《曹文軒《根鳥》之原型研究》，以夢境的設計、原型理論探討少年追尋理想的成長艱辛的過程。

（三）2003 年林詩屏《曹文軒作品之意象研究－以《草房子》、《紅瓦房》、《根鳥》為例》，本研究從曹文軒作品中歸納出植物、動物、自然景物與建築、

樂器、顏色、服飾等自然和人文兩種意象。

（四）2003 年陳豔鳳《曹文軒少年小說中的倫理關係之研究》，針對親子、師生與手足及同儕間的關係進行分析。

（五）2004 年王素芳的《曹文軒的《紅瓦》研究》，依據荷妮的精神分析理論探討小說中的人物刻畫。

（六）2004 年楊美珠《曹文軒少年小說悲劇意識之研究以《草房子》及《紅瓦房》為例》，探討文本中人物呈現性格、命運、與社會形成的悲劇意識。

（七）2004 年蔡瑜玲《曹文軒少年小說中青少年的成長及其意涵研究－以《草房子》、《紅瓦房》、《山羊不吃天堂草》為例》，探索以青少年成長背景經歷所歸結出來的成長意涵及其人物形象的塑造。

（八）2005 年翁雅玲《曹文軒少年小說之「成長主題」研究－以《草房子》、《紅瓦房》、《三角地》為例》，專就成長主題討論人物在成長階段身心面臨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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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2006 年陳思愉《當代少年小說研究─以李潼、沈石溪、曹文軒為例》，評論與比較三位作家生平、小說主題研究、人物形象刻畫、藝術表現。

（十）2008 年林子芳《曹文軒少年小說中的生命流域》，探討曹文軒寫作背景對作品影響之研究，以及水鄉河流在文本的重要性。

二二

二二、、、、大陸曹文軒小說研究學位論文大陸曹文軒小說研究學位論文大陸曹文軒小說研究學位論文大陸曹文軒小說研究學位論文

（一）2004 年李巍《優雅的古典－曹文軒小說論》，結合曹文軒文學主張，分析其小說中優雅詩意世界之構成詩學之蘊涵。

（二）2006 年劉彩珍《曹文軒長篇小說中的成人儀式》，從成人儀式原型批評的視角切入以神聖化、象徵化、程序化、原型化來看曹文軒長篇小說的儀式化特徵及成長小說的文化內涵與美學意蘊。

（三）2006 年梁瑩《游走在兩個世界的尷尬－以曹文軒為代表淺析中國兒童文學成人化寫作》，指出曹文軒小說中的成人問題，兒童文學的本質是快樂文學，不快樂的成年經歷是否為優秀作品，從作家自身讀者環境文化氛圍三個角度切入，對成人化問題進行深入的梳理。

（四）2007 年榮學平《簡論曹文軒小說創作的散文化》，探討曹文軒小說創作語言的散文化特徵，以風景描繪、兒童視角、淡化歷史時間、倡揚悲憫精神來建構一個優雅的詩意世界。

（五）2007 年王玲《童心的古點守望－論曹文軒的兒童文學觀及創作》，探討曹文軒兒童小說的題材與主題，包括成長的母題、成長與自然、成長與尊嚴、成長與苦難，以及探究小說之美學追求的藝術特色。

（六）2007 年趙丹《古典情懷與現代意識的融合－試論曹文軒小說的審美追求》，以曹文軒小說中古典與現代元素之融合為主題，從古典溫情的獨特追求與現代意識思索，分析其文學創作的獨特意義。

以上十六篇學位論文是近八年來兩岸研究曹文軒相關作品的豐碩成果。綜合分析上述所列論文，約可歸納四個研究方向：一、以寫作之藝術技巧，如原型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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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意象手法、小說語言、形式等文本研究為探討方向；二、以小說之藝術審美內涵為範疇，如小說中的悲劇意識、時間與空間河流之意義、濃郁的古典情懷等作為研究題目；三、針對少年小說的成長意涵，如倫理關係、成人儀式、青少年之啟蒙與成長等作為研究主題；四、其它，如單一小說文本《山羊不吃天堂草》、

《紅瓦房》研究，將曹文軒少年小說與李潼、沈石溪作品進行分析與比較等。

就曹文軒小說女性形象的論文研究者，且此範疇並無人作深入之研究，只有在人物刻畫及水的意象中，單節論述女性形象。而大陸地區的學位論文則趨向於詩化、散文化來分析成長小說的文化內涵與美學意蘊；以及古典情懷與現代意識雙重角度論述曹文軒小說的審美追求；女性形象只在論述中略為帶過，無完整深入的探討。因此，本論文以台灣地區出版的長、短篇小說為研究文本，結合曹文軒的文學主張及古典主義的審美情趣為研究方向。

貳貳

貳貳、、、兩、兩兩兩岸期刊論文岸期刊論文岸期刊論文岸期刊論文

一一一

一、、、、台灣曹文軒期刊論文台灣曹文軒期刊論文台灣曹文軒期刊論文台灣曹文軒期刊論文

針對曹文軒小說之相關研究，台灣地區所發表之期刊論文，內容較為簡淺。

（一）許建崑〈成長的苦澀與瑰麗——曹文軒為孩子刻畫的文學世界〉，文中除簡介曹文軒生平與寫作歷程外，作品風格探析、文學主張與實踐亦有所評論，最後歸納曹文軒小說欲傳達給讀者的人生哲思。

（二）王仁芳〈主題、策略與過程 ——試論曹文軒成長三部曲對「成長小說」

的美學探求〉，從主題、策略與過程來探究作者對美學理念的實踐。

以上兩篇期刊論文探討的範圍觸及曹文軒的文學主張與美學理念實踐，許建崑認為曹文軒試圖透過他的文學創作來「建構理想主義的人生感受」，追求美德、

美感、美麗的創作理念。王仁芳指出曹文軒的美學理念包含對人性美、人格美的深情呼喚，以及苦難的悲憫情懷美學。以上二人說法可作為本研究參考依據。

二二二

二、、、、大陸曹文軒期刊論文大陸曹文軒期刊論文大陸曹文軒期刊論文大陸曹文軒期刊論文

大陸地區發表曹文軒小說相關期刊論文數量頗豐，筆者蒐集與本研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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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的篇章整理如下：

（一）傅紅妹〈欲將心事付瑤琴-論曹文軒中女性形象古典美的建構〉指出，曹文軒在創作中無疑是偏愛女性的，作者塑造一系列溫柔婉約的女性形象，

曹文軒把自己的文學追求、美學理想交付于這些古典詩意的女子來完成。

（二）李紅葉〈為少年心事寫歌—評曹文軒的小說《細米》〉論述少年情懷、古典精神、詩化小說等面向。

（三）李芳〈曹文軒成長小說的詩化敘述策略〉以兒童視角、主觀化敘事、詩化的語言，來談論曹文軒創作的詩化特徵。

（四）李蘶〈曹文軒小說的敘事美學〉從敘事美學的角度切入，審視曹文軒對少年題材之詮釋，以及兒童視角的藝術效果。

（五）李昳華〈以樹的姿勢迎接苦難—論曹文軒小說《青銅葵花》中的苦難美學〉

以哀而不傷的古典意韻詮釋人情之美，苦難美學的悲劇書寫。

（六）吳冬妹〈淺論曹文軒小說的畫面描寫藝術〉從畫面描寫技巧談起，析論曹文軒語言藝術的具象特徵。

（七）林琳〈曹文軒成長小說女性形象芻議〉論述小說中的女性呈現類型化、概念化的特徵，作為一種性別符碼也體現了作者的傳統男權觀念。

（八）林琳〈曹文軒長篇少年小說女性形象論〉指出曹文軒的長篇少年小說以展現男性少年成長為目的，塑造了眾多富有個性的少年男性少年形象，而女性也成為這一類小說不可或缺的形象，這些女性具有美麗善良的品質。

（九）徐妍〈曹文軒小說的敘述美學：單純形式下的複雜美感——以長篇小說《細米》為個案〉主要探討《細米》的敘述美學，小說以美感為故事核心，自覺地內化了中國古典美學精神，在單純的形式

下有著複雜的美感。

（十）徐妍〈堅守記憶並承擔責任——讀曹文軒小說〉從曹文軒小說的古典意識、文字語言、悲劇主題，以此理解作者小說的永恆色彩。

（十一）孫悅〈曹文軒純美小說系列創作論析〉文中指出曹文軒作品所展示的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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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與苦難，同時也點出神話的人物形象塑造的缺失。

（十二）黃金娟〈成長，永恆的母親——曹文軒少年小說論〉論析曹文軒小說關於「成長」的主題，含括了作者的童年回憶，也傳達出作者自我的感悟思考，並實現其對青少年的精神引導。

（十三）黃強〈夢裡葵花分外香——論曹文軒長篇小說《青銅葵花》的藝術特色〉，談論《青銅葵花》牧歌式的整體構築及詩畫形式，意境的營造、散文的筆法代表了現代抒情小說的發展與成就。

（十四）張清芳〈中國古典美感和西方美感的融合——評曹文軒的長篇小說《天瓢》和《青銅葵花》〉指出，曹文軒將中國傳統唐詩宋詞的格調和意象化於作品中，使小說充滿傳統文學的美學意蘊；並將西方小說的寫作技巧融入小說主題中，創作出融合中國古典美感與西方現代美感的作品。

（十五）馮學民、李巍〈曹文軒的意義：中國文學發展路徑得又一選擇〉指出，

曹文軒事「現代詩化小說」的傳承者，對永恆人性的追求構成其小說之形而上品質；對人性、尊嚴、詩意的描寫，及「永遠的古典」的創作理念。

（十六）劉李娥〈曹文軒小說創作中的傳統美學元素〉分析潔鏡純真得兒童視角，

自然懷舊的人性人情、靜謐古典的意象意境等，研討曹文軒再創作上的美學追求對中國傳統美學的傳承與發揚。

（十七）韓彩紅〈曹文軒成長小說鄉土抒情的美學風格〉指出曹文軒成長小說的美學風格主要表現在幾個方面：恬淡憂鬱農村意象、純樸民風、理想的現實人生、道義的力量與悲憫精神。

（十八）韓巧花〈曹文軒創作的常見意象與審美個性〉從作品中創作一些獨特的意象，使小說有鮮明的象徵隱喻色彩、強烈的節奏感和畫面感，形成其古典風格色彩的審美個性。

（十九）魏家駿〈論小說意象〉著重論述以生活經驗自然、人文各方面的意象呈現，以及眼見的景物、山川，有生命、無生命的存在元素。主在比擬意象隱喻的獨特及其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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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羅丹〈流逝的是永恆的—試論曹文軒小說創作的美學特徵〉著重論述曹文軒小說在美學方面的藝術特徵，突出了他對古典美學和現代意識的選擇。

上述期刊論文內容含括曹文軒小說敘述美學、美學特徵、畫面描寫、人物形象與寫作技巧評論，針對曹文軒小說創作有獨到的見解及深入論點，可提供本論文立論基礎，及激發不同的思維角度以利研究進行。

參參

參參、、、曹文軒文學理論專著、曹文軒文學理論專著曹文軒文學理論專著曹文軒文學理論專著

本研究第貳章探討曹文軒生平及文學觀，目的在於將其兒童文學理論作一歸納。曹文軒文學理論專著《曹文軒兒童文學論集》收錄了二十篇文章，陳述曹文軒對於兒童文學的主張；《中國八十年代文學現象究》這是一本文學性很濃郁的論述著作，共分十七章，其中浪漫主義是審美的特徵、大自然風景的崇拜也是審美的理念，還有硬漢形象塑造中也略帶到女性形象的類型，陽剛之美是中國八十年代文學的主要美學傾向；《二十世紀末中國文學現象研究》主在陳述時間與歷史是一對娈生的概念，中國文學一直處在一個不安定的文學現象，共分十二章來談論悲劇精神、流浪意識、重述歷史、詩人詩話、語言至上、神秘主義、回歸故事、墜入庸常、感覺崇尚、作坊情節、激情淡出等文學表現，突顯作者的文學審美理念的藝術美學性；《小說門》所呈現的世界文學名著及作家作品的評論；例如讀沈從文的回到「嬰兒狀態」，其中對女性形象儀態稍有論述，以及對文學美學一種行而上的沉思；《一根燃燒盡了的繩子》這本書的內容分為三輯；有論意象的隱意、讀文學作家作品的感述：像魯迅、川湯康成、毛姆等作家、再來就是述說曹文軒的童年生活經驗的文章共二十二篇；曹文軒與梅子涵等五人研討會紀錄《中國兒童文學五人談》，它的重點在論及關于成長小說、兒童小說、童話、

圖畫書、幻想文學、故事性、幽默、想像力、詩意、評論、出版等未來發展的方向及呈現。以上著作內容涵蓋了曹文學小說寫作技巧論述、文學的審美理念、人物形象的塑造、兒童文學寫作觀、中國兒童未來發展方向、關於兒童小說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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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涵、評論等重要議題，在瞭解曹文軒的文學創作審美的理念上，提供筆者歸納評析的基礎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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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章第貳章第貳章

第貳章曹文軒生平及曹文軒生平及曹文軒生平及其文學創作曹文軒生平及其文學創作其文學創作其文學創作

八○年代以來，曹文軒無疑是中國大陸最受囑目的兒童文學家之一。他是那個手執「藝術」旗幟，跨騎白色駿馬，引領風騷，奔馳在文學原鄉裡才華橫溢的小說家，不僅學術論著精闢，不同時期的少年小說創作，皆引起兒童文學評論界廣泛討論。

曹文軒的小說，優雅精緻，山光水色，泥土味兒濃郁，那其中對人性的深掘和充滿生命的震憾感。曹文軒作品的魅力，來自他對古典風格的歸位，他曾說：

「古典風格的歸位便是做感動，既是對自己作品的感動，也是作品對他人的感動！」²⁰感動這個詞擊中他的要害，而他的作品就是建立在這個基石上。

曹文軒的小說多以少年為題材，從早期的《紅葫蘆》、《山羊不吃天堂草》到成長三步曲—《草房子》、《紅瓦房》、《根鳥》以及《青銅葵花》、《稻香渡》都受到廣大孩子們的喜愛；少年題材並未限制他的讀者群，例如「成長三部曲」也可供大人閱讀，其故事題材不僅感動孩子們的同時，也感動着大人們，他們從中體識到兒時的回憶及身影。

許多作家對自己生長的地方總有一種莫名的愛戀感覺，曹文軒也不例外，他的小說裡，總有那麼一個水鄉，總有一些船、一些橋，而且總有那麼一所鄉村小學。讀曹文軒的小說，隨處可以讀到陽光下的「浮光耀金」，有一種「一片水汪汪」的感覺。²¹

「水」在曹文軒的小說裡是一個重要的元素，每每一落筆都要寫到水，水的濕潤、水的柔性、水的萬種風情以及水的靈性，他都善於運用和詮釋。水又代表著潔淨及給予主人翁們心靈平靜的撫慰功用，無論是在大河邊及浩瀚的蘆葦蕩裡。曹文軒愛水，而水的一大特點就是它具有柔性遇圓則圓，遇方則方，順其自

20 桂文亞主編，《感動：曹文軒的小說世界》(台北市：民生報，2002)，封面文案。

21 林良，〈小說裡有一個「文學的原鄉」〉，《感動：曹文軒的小說世界》，頁 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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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故老子用水來比喻最高的品質：上善若水。²²這水上的人與事，便也都有了水一般的柔情。把這柔情足足體現出來的，自然是小說中的每位女主角，例如：

《稻香渡》的梅紋、《青桐葵花》的葵花、《草房子》的紙月、《根鳥》的紫煙……

等。

曹文軒小說一向洋溢著古典美學的精神，其鮮明的寫作風格與家庭環境、

童年生活、成長過程、求學背景等均有密切關係，因此在進行曹文學小說古典美學追求研究之前，必須先對其成長背景作一番探究與分析，以瞭解曹文軒如何從成長的磨難中淬鍊出典雅的美學風格。

22 陳望衡著，《中國古典美學史》（長沙：湖南教育出版，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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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第一節第一節

第一節曹文軒的成長曹文軒的成長曹文軒的成長曹文軒的成長

瞭解認識曹文軒的生平與經歷，必須閱讀《一根燃燒盡了的繩子》、《曹文軒兒童文學論文集》以及《感動：曹文軒的小說世界》等書中所敘述的篇章外，再加上少數學者、親友與學生對他的簡述，在有限的資料裡勾勒曹文軒的生平大略。

壹壹壹

壹、、、曹文軒的童年生活、曹文軒的童年生活曹文軒的童年生活曹文軒的童年生活

1954 年 1 月，曹文軒誕生在大河邊上。在「吱吱呀呀的櫓聲中，在漁人噼噼啪啪的跺板（催促魚鷹入水）聲中，在老式水車的潑刺潑刺的水聲中長大。」²³水對曹文軒的價值絕非僅僅是生物意義上的。

曹文軒從小就長得頗體面，黑亮亮的眼睛常繞著人打轉，深得鄰居的疼愛，

常被傳送到一、兩里之外。從小就愛調皮搗蛋，弄得大夥哭笑不得，但也不惱他，

不管誰捉弄他，他也不記惡。三歲時自己惹了禍，母親要打他時，還把罪過推到爺爺身上，被陷害的爺不腦反而直誇：「這孩子長大了有出息。」²⁴九歲，曾經衝出教室去追狗，也曾走很遠的路去鎮上看電影、看煙火，回來當然要討一頓打罵。

十歲生日時，外公執行「剪辮子」的儀式，自覺安靜長大了。六年級，讀過魯迅

《故事新編》。²⁵

讓曹文軒記憶深刻的印象就是貧窮。「我的童年、少年是在物質極其匱乏的歲月中艱難度過的。那個世界是一窮二白，非常荒涼。」²⁶家境的困窘讓他吃過糠及青草，成天喝稀粥至使發育不全，長得瘦弱矮小，常須仰視他人，一些莫名的自卑感油然而生。讀中學時每日菜錢五分，而棉褲穿到破洞透風，使他在女孩面前總覺得害矂、無地自容、尷尬而靦腆地向她們微笑。

23 曹文軒，〈童年〉，《一根燃燒盡了的繩子》(北京市：作家，2003)，頁 145。

24 曹文軒，〈童年與文學〉，桂文亞主編，《感動─曹文軒的小說世界》(台北市：民生報，2002)，

頁 17。

25 許建崑，〈成長的苦澀與瑰麗－曹文軒為孩子刻畫的文學世界〉，《東海大學文學院學報》，2002 年 7 月，頁 88。

26 余人，〈故事大王曹文軒〉，《中學天地》第 11 期，2007 年，頁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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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困的生活裡也有著特別美好而溫暖的記憶。曹文軒有位慈和的老祖母，總愛將「大孫子」掛在嘴邊思念。母親的愛是本能的、絕對的，總是默默的付出與奉獻，標準典型的中國傳統女性。父親的權威文化純粹是自學的，談不上系統，

但他又是一位哲人。教導嚴厲的日常生活規則，「如果想吃，就生火去做，那怕柴草在三里外堆著，也應去抱回來。」²⁷父親的這句話，奠定了曹文軒一生積極的生活態度。

不過貧窮的童年給予他的經驗不完全都是負面的，因為這種深刻的體驗，賜予曹文軒創作的素材與想像的空間，他說：「當然貧窮也給了我巨大的精神財富。

它給了我想像力。想像力是從『無』盼望『有』的過程中激發出來的。它給了我悲憫情懷，給了我堅忍不拔的性格。」²⁸對苦難生活的描述與苦難精神的倡揚及想像延伸的意境，均成為他文學堅實的底子，構成一篇篇動人的故事。

除了貧窮賜予的人生經驗之外，親情這部分美好而溫暖的記憶也豐富了他的童年。曹文軒擁有一位慈祥的老祖母，一對勤勞樸實的雙親，祖母、父親和母親給了作者仁愛之心，使他不知道甚麼叫仇恨，因此曹文軒始終覺得這個世界適和善的。飽滿的親情撫慰了飢餓日子的無盡磨難，也一點一滴為曹文軒得心靈，注入縷縷溫馨。窮困與飢餓終於會過去的，但童年經驗養成了未來在面對困難時的耐力與韌性，厚植了他在創作與學術路上刻苦自立的精神，以及以深情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

貳貳貳

貳、、、曹文軒的青少年、曹文軒的青少年曹文軒的青少年曹文軒的青少年（（（（12~20 12~20 12~20 12~20 歲歲歲歲）））時期）時期時期時期

曹文軒的父親因為家境清貧，沒正式上過學，只在冬季農務清閒時讀過三年的「寒學」，但父親要讀書的欲望很強烈，偷偷的跟大伯學認字及學寫字，無形當中也認識了不少字。1953 年，地方上要辦小學需要教師，當地一位叫德咸的老人請他來作擔任先生，隨著歲月變遷最後成為一所小學校長。²⁹如此的機緣造

27 曹文軒，〈童年與文學〉，桂文亞主編，《感動─曹文軒的小說世界》(台北市：民生報，2002)，

頁 20。

28 余人，〈故事大王曹文軒〉，《中學天地》第 11 期，2007 年，頁 51。

29 參見曹文軒，〈遊說〉，《一根燃燒盡了的繩子》(北京市：作家，2003)，頁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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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就了一個培育曹文軒的書香環境。

身為校長的兒子，享有其他同學們所沒有的特權；在父親的辦公室裡閱讀一整櫃的兒童讀物，因為能隨時享用這一書櫃書，因此，曹文軒在其他孩子面前，

便有了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當大夥在野外做毫無意義的閒耍並到處闖禍時，

他卻一人躲進書中世界津津有味的讀著，因為「我一向是個好動的孩子，血液裡盡是不安寧的成分。但那些書，卻使我變得乖巧與安靜起來。」³⁰對書的著迷自然比別人知道許多東西，而且編講故事給他們聽，看他們聽故事癡迷崇拜的樣子時，使得曹文軒更加的神采飛揚，這一櫃書讓他少年時代獲得不少風采。

書看得多，在潛移默化中，曹文軒的作文在那所小學校是出了名的，他甚至對寫作有著一股熱情：「我覺得面對作文簿，實在讓人感到快樂，那快樂的程度不亞於一個酒鬼看著一瓶酒。直到高中，寫作文一直是我樂意為之的事。」³¹一個熱愛閱讀與寫作的孩子，他的文筆當然是精采脫俗的：「我寫作文，很少有捉襟見肘的窘迫，總是一派富有的樣子，常常將作文寫得超出老師所規定的字數。

我的作文經常被老師在它的最後寫上『傳閱』兩個字。」」」」³²兒童讀物讀多了，必沾染這一種文本獨有的風氣與語言格調以及它的敘述腔調，所以曹文軒一出手的文字就有兒童文學的情愫。

1971 年夏天，曹文軒高中畢業後，無書可讀與生產隊的社員們一起勞動。

那種勞動至今不敢回想：「單調無味、沉重難當。許多勞動，只是為了滿足當時的形式主義們的瘋狂欲望。……大量的人力都消耗在這些毫無意義的勞動上。」

33當時目睹同儕因過度疲倦，一陣迷糊時被脫粒機絞碎手指鮮血染紅一堆麥子。

打那時更加厭恨這種生產勞動，渴望有一條新的出路。機會終於來了，那時，講究「工農兵文藝」到處成立創作組，部裡知道曹文軒會寫作文，派他去參加業於創作組，於是別人在烈日下勞動鋤草，他得以在風涼的室內寫字。曹文軒格外珍

30 曹文軒，〈一種清潔的選擇〉，《感動：曹文軒的小說世界》(台北市：民生報，2002)，頁 11。

31 同上註，頁 12。

32 同上註，頁 12。

33 同上註，頁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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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惜這樣的機緣，寫出了第一篇小說。

縣文化館輔導業餘創作員的老師李有幹先生看了他的作品後，說：「這是兒童文學」³⁴李老師也是一位兒童文學作家，在他的指導與鼓勵下，曹文軒陸續在報刊上發表了好幾篇兒童文學作品，也開啟了他的兒童文學創作之路。對於這位引導他的李老師，曹文軒永遠心懷感激。

成長的環境與經歷，累積了曹文軒創作的能量，當時機成熟時，一切優美的文字、感人肺腑的情節也就自然而然的從他筆尖流淌而出。曹文軒自小就是吆喝玩耍的孩子王，在麥地裡捉麻雀、大河邊釣魚、游泳、捉迷藏的經驗成為其少年小說源源不絕的寫作題材，而兒童文學純真善良的本質與他的心靈相呼應，漸漸喜歡上這種文學樣式。他說：

我發現，我是一個童心永遠不可泯滅的人。在我的骨子裡，那種天真，

那種淘氣，那種頑皮，似乎輕易不肯退去。……喜歡兒童文學的寫作的另一個原因，大概是更主要的，這就是：這樣一種文學樣式，使我獲得了一種心靈上的潔淨。……我許多次說過：當下的大量成人文學，太髒！

而兒童文學卻使你無法不乾淨。在混亂、墮落的今天，掌握這一份單純而向上的情趣，自然是幸福的。³⁵

事實上，兒童文學只是他創作領域的一部份，學術著作或近年成人文學也擁有豐碩的成果。但曹文軒強調，他的某些情感與記憶唯有透過兒童文學才得以充分體現，因此他說：「在我的精神世界裡，兒童文學的寫作，永遠是一份需要。……

我所能做的，只是在寫好成人文學的同時，將它寫得更好，更地道。」³⁶童年與少年時期艱苦的生活是曹文軒生命中的寶貴經驗，也是他今日創作的基礎。不難發現，在他的小說文本裡，頗有自傳色彩的意味及蘇北水鄉生活風景細緻的描寫以及源自於自身生活經驗的累積，鋪陳著深情又細節謹慎的每一個記憶。

34 曹文軒，〈一種清潔的選擇〉，《感動：曹文軒的小說世界》，頁 13。

35 同上註，頁 13-14。

36 同上註，頁 14。

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