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重要事件
1956 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1957 反右運動、整風運動
1958「三面紅旗」─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赫魯雪夫 1959 廬山會議
1966 文化大革命,廢止高考。
1968 老三屆(1966、67、68)1600 多萬名初高中畢業生「上山下鄉」,毛澤東
「知識份子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指示。
1971 林彪出走
1974 江青發起「批林批孔批周公」
1976 一月周恩來去世、九月毛澤東去世、四人幫(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王 洪文)
二、文化大革命的複雜性:
1、 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喪失理性,參與批鬥、紅衛兵?
2、 文化與政治的糾葛。在破四舊、立四新的文化革命口號之下,實際是政治爭 鬥。
3、 就政治爭鬥而言,還應該考慮到當時中國在國際處境上的困難:與蘇聯反 目、與美進行越戰,更讓人難以理解發動文革的合理性。
4、 目前將發動文革責任歸因毛澤東,應無疑義。但真是毛澤東的個人崇拜作祟 嗎?又該如何理解毛澤東自謂平生只作兩件事:一是將蔣介石趕到台灣;一 是發動文化大革命?
5、 即使全中國陷入瘋狂,為何中國經濟損失、死亡人數,遠不及大躍進與反右 時期?
最讓後來史家難以理解的是:毛澤東為何在建立政權之後,不到20 年時間,卻 要將親手扶植的共產黨幾乎摧毀殆盡?對黨進行奪權?
三、五零年代的反右與整風運動 1、中共與知識份子的基本爭議
中共與知識份子的關係,自1930 年代魯迅組織「中國左翼作家聯盟」開始,便出 現黨控制知識份子、知識份子保持獨立個性的爭論。但大部分時間,兩者還是共 組統一戰線,對抗國民黨。
2、整風運動
「整頓工作作風運動」的簡稱,始自1942 年延安時期。針對大量知識青年進入延 安,中共擔心影響破壞延安紀律(知識份子的自由主義)、幹部喪失革命熱情(幹部 的官僚主義),認為必須端正思想。具體作法:閱讀指定文章、彼此檢查思想與批 評、繳交被認可的自我批評。
1942 年 3 月丁玲、王實味的雜文,批判延安社會的黑暗面(男女並未平等、官僚作 風),「雲霧不單盛產於重慶,這裡也時常出現」,希望黨重心回到革命目標。這 些文藝作家堅持創作自主性、批判性,出現「官員是革命力量的領袖、組織者,
職責是改革社會制度;藝術家是靈魂的工程師,職責是改造人的靈魂」的說法。
1942 年 5 月,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攻擊了獨立于黨之外的想 法,認為藝術應當服從黨交派的任務,要著眼樂觀與英雄。不服從,就被批鬥。
整風運動代表中共開始壓迫五四運動多元精神與知識份子的自治傾向,並加強 黨性教育。
3、1949-1955 中共對知識份子控制的確立 1949-1951 和解政策,維持西方自由主義傳統。
1951 年為使第一「五年計畫」順利啟動,開始轉向:對電影「武訓傳」的批判,要 求以馬克思主義來理解。
1954 年,俞平伯的紅樓夢,反對此部小說是為批判封建社會,而是曹雪芹個人 自傳。《光明日報》、《人民日報》大加抨擊。標誌政治正統觀念影響知識份子的專 業領域,尤其是文科。又批判胡適「避免先入之見」的研究方法,認為這是為滿 足個人興趣,與國家人民無關。
高潮─1955 對魯迅學生胡風的批判。胡風認為要作家只寫工農兵生活、先學馬列 主義、只寫光明面,意味著寫虛假的東西。如果胡風論點被接受,將影響黨的控 制體系。中共藉胡風事件,順勢要求自然科學也應對獨立思想,有所警覺。
4、1956「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又還給知識份子說話的自由。自然科學家首先提出批評:黨的幹部有無能力指導 科學?少點時間作政治集會。馬克思主義經濟理論是否適用中國?文科知識份子 雖有疑慮,但仍投入批評官僚黑暗,如秦兆陽在《人民文學》發表一系列描述共 產主義青年與冷漠官僚的鬥爭。
1957 年 2 月毛澤東「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提出領導與被領導之 的非對抗性矛盾,是人民內部矛盾,可以用批評、說服、教育等民主方法,獲得 解決。
一些非共產黨人士開始提出新的政治意見,例如章伯鈞、羅隆基批判黨本身造成 特權、官僚,民主黨派應獨立於中共之外。儲安平指責黨在搞「家天下」,要求援 引西方民主。1957 年北大也開始出現民主牆的大字報。
5、反右運動
1957 年 6 月,雙百超過中共設定的框框,禁止鳴放,將參與批評者打為右派、
反黨、反革命。特別針對黨內老資格的異議份子(丁玲、艾青、蕭軍等),《人民日 報》:「黨內有了右派份子,黨齡越長,地位越高,對黨的危害就越大。」
四、三面紅旗(堅持社會主義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
1、毛澤東把 1958 年大躍進是為擺脫蘇聯發展模式的一條出路。「超英趕美」之外,
還有擺脫蘇聯的制約。
2、何謂蘇聯模式?在五年計畫經濟中,寧願犧牲農村利益,以糧食出口換取工 業技術、機器的進口,來發展重工業。但中國糧食人均產量,只有蘇聯一半,
290 公斤比 566 公斤。其次,蘇共黨員七成在城市,中共黨員七成在鄉村,造成
發展策略上中共不願犧牲鄉村。
3、兩種經濟發展路線的爭論:
陳雲主張發展輕工業,讓農民販售農產品的所得,能夠購買生活用品;輕工業 的利潤則為重工業的發展提供資金。
毛澤東則是要利用政治和組織的手段來提高農民生產量,動員群眾可以提供未 充份就業的勞動力,彌補工業、農業的不足資金,又能為城市提供糧食資源。
4、1957 年以來的反右運動,仇視反對集體化的知識份子,在農村則形成群眾自 行組織建設隊伍。1958 年也出現豐收、第一期五年計畫也有成果,造成經濟形勢 一片大好的假象。
5、大躍進的錯誤
浮誇─1957 年鋼鐵產量 535 萬頓,1959 年訂 3000 萬頓的目標。毛向下修正為 2000 萬頓。
1960 年的農業產量只有 1958 年 75.7%,1961 年再下降 2.4%。輕工業產量在 1960、1961、1962 年,分別下降 9.8%、21.6%、8.4%。重工業,1961 年比 1960 年 下降46.6%,1962 年又下降 22.2%。
死亡人數,超過2000 萬人超額死亡。
6、彭德懷與廬山會議
1959 年 7 月,彭德懷在廬山會議中提出對大躍進的批評。
7、1961 年「劉鄧綱領」─「農業為基礎,工業為主導」、注重專家意見、修正效率 不彰的平民學校與肥料工廠、提供自留地、個人責任制,為農業生產轉向讓農民 勞動提供更多物質的制度。
但毛認為這些政策將會增強原本在農村的地主、富農、資本家、知識份子、技術專 家的力量,又會在幹部滋生官僚主義。
8、 1962 年 1 月七千人大會,對大躍進失敗的認定,劉少奇:政策錯誤占七成,
氣候與蘇聯取消援助占三成;毛澤東相反。劉也試圖為彭德懷平反。周恩來支持 毛,鄧支持劉。
五、1966 年文化大革命的發動 (一)、原因
1、大躍進以來中共領導階層的分裂
自1959 年以來,毛澤東已決定退居二線。1961 年大躍進失敗,毛在中共中央工 作會議上作出自我批評。劉少奇、鄧小平成為最大政治獲益者。
2、毛澤東對蘇聯革命路線的憂慮
赫魯雪夫對史達林的批判、1959 年對大躍進的反對、拒絕提供毛澤東最看重的核 援助,1960 年徹走蘇聯專家。蘇聯是否已由社會主義變質為法西斯主義?毛將
赫視為修正主義份子,也擔心後繼者是否也成為修正主義。
3、毛澤東的理想主義與傳統思維
導火線─吳晗「海瑞罷官」案
1959 年應毛澤東要求批判官僚主義而開始寫,後來變成蘇州民眾向海瑞申冤,
彭德懷成了海瑞。其實,1963 舊劇「李自成之死」,原本在 30 年代是鼓吹階級合 作,反對共同敵人。60 年代,李自成向洪秀全勸諫,洪不聽而敗亡,卻在此時 象徵彭與毛的衝突。
2、毛澤東、林彪、江青、康生的結合
1959~1966 年之間,毛澤東心態的轉變:中國革命方向、接班人問題、死亡。毛感 覺黨開始不與毛合作,黨本身就是個龐大的官僚主義。
京劇改良,樣版戲,將傳統人物改為工農兵與資產階級的鬥爭。
六、混亂局勢(1965~1969.4)的平衡與毛澤東的意志 (一)1965~1966.8 八屆十一中全會
毛的群眾基礎:一、解放軍,1964 發起向解放軍學習的運動,政府機構效法軍 隊,設置政工部門,解放軍開始對政府取得更大的影響力(黨指揮槍是傳統)。二 激進知識份子,江青、北京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關鋒、戚本禹)、上海市委 宣傳部(張春橋、姚文元)、毛祕書陳伯達、華東局書記柯慶施。三、學生與工農 越戰的爭論,使林彪鬥倒總參謀長羅瑞卿。羅要求高度重視越戰的準備工作,如 此將會抽離解放軍對政治局勢的影響力。羅被鬥倒,表示毛、林有權可以撤換不 認同的人事。掌握軍隊與公安。
1966 彭真提出「二月提綱」,試圖延續百家爭鳴的原則,不打擊不同意見。為此 彭前往武漢見毛,但毛不置可否。(毛故意遠離北京)
江青與林彪召開軍隊文藝座談會,提出「二月紀要」:提出反黨、反社會主義的 黑線,攻擊彭真、陸定一領導的中宣部。
五月,政治局擴大會議「516 通知」,設立中央文革小組,「清除混進黨裡、政府 裡、軍隊裡的資產階級代表」,撤消「二月提綱」,矛頭開始對準劉、鄧。接班人是 赫魯雪夫式的人物。
北大、清大開始出現大字報、激進學生(蒯大富)。
七月,毛暢游長江,返回北京。
十一中全會通過「文革十六條」:毛對文革的觀點「改變全社會的精神面貌」,試 圖發動群眾,鬥垮走資的當權派、反動學術權威。周恩來則試圖限制文革的行動 條款,「團結百分之九十五的幹部,禁止使用暴力,不能妨礙生產,未經黨委批 准不得在報紙點名批判。」
(二)1966 紅衛兵
黨中央試圖以各單位設立文化革命委員會,掌握文革的領導權;毛澤東則發動 聽命中央文革小組的紅衛兵。
進京串聯、解放軍協助運輸、改交通號誌、破四舊
一開始文革小組只准許出身紅五類學生加入紅衛兵,只有30%學生可以參加,
縮小運動規模,而且有利於黨幹部的自我保護,劉、鄧、周都支持。對四舊的批 判也可以轉移對黨的攻擊。毛不滿意紅衛兵,開放出身不好的學生,提醒主要目
縮小運動規模,而且有利於黨幹部的自我保護,劉、鄧、周都支持。對四舊的批 判也可以轉移對黨的攻擊。毛不滿意紅衛兵,開放出身不好的學生,提醒主要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