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義一：課程旨趣與課堂規程
一、課程介紹
1、本課程「現代化與近代中國」，其實就是一部中國現代史。但是特別標出
「現代化」的概念之後，就必須有另一種思考，就是：「現代化」與「中國近代史」
的關係是什麼？在既有以政治事件為主要脈絡的「中國近代史」之中，「現代化」
的觀念又是如何扎根與落實？從相對的角度來說，「現代化」的要求是否也可能 影響到中國政治變動的發展？
2、各講順序如下：
二、「現代化」序幕拉起的前夕 三、衝擊與回應：政治(一) 四、衝擊與回應：政治(二) 五、國際局勢的壓迫：外交 六、電影討論：「大國崛起」
七、知識氛圍的變動：文化 八、舊習性格的批判：文學 九、東西交匯的據點：租界 十、分合未定的統一：抗戰 十一、國共與兩岸
十二、後冷戰的國際體系
十三、電影討論：「來自硫磺島的信」
本次課程囿限於時間，大抵以政治、文化為兩個講授脈絡，而以「現代化」
作為聯繫與統整。
3、電影的選擇
「大國崛起」系列大多突顯該國面臨客觀環境的危機、回應、解決，進而取得 強國地位。此種論述方式正可以為前五講(以近代中國之政治、外交為主)，提供 借鏡。
「來自硫磺島的信」則可針對電影內容、拍攝理念、文化權力、……等等與本 課程有關的領域，進行討論。
若同學有其它建議，亦可列入考慮、安排。
4、沒有採取特定教科書，前一周會發課前閱讀資料。
二、報告
「書面報告」─為閱讀心得感想(書評)一篇，二千字上下，須有完整體例。
「小組報告」─約以三、四人為小組，請以與「現代化」有關之近代歷史人物 事件為主題，進行十五至二十分鐘的上台報告。形式不拘。
三、分組與小組長的推選
四、成績計算方式
書面報告20％、小組報告 20%、期末考試 30%、課堂參與(含出席)30%
五、參考書目
1.郭廷以，《近代中國史綱》，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80。
2.張玉法，《中國近代現代史》，台北，東華書局，1989。
3.徐中約著、計秋楓譯，《中國近代史》，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2001。
4.陳旭麓主編，《近代中國八十年》，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
5.余英時，《歷史人物與文化危機》，台北，東大圖書公司，1995。
6.龍應台、朱維錚編注，《未完成的革命─戊戌百年紀》，台北，台灣商務 印書館，1998。
7.黃仁宇，《大歷史不會萎縮》台北，聯經出版公司，2004。
8.甘陽，《文化‧中國與世界新論：通三統》，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 聯書店，2007。
9.劉志琴主編，《近代中國社會文化變遷錄》，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
1998。
10.史景遷(Jonathan D. Spence)著、溫洽溢譯，《追尋現代中國》，台北，
時報文化公司，2001。
11.費正清(John King Fairbank)著、薛絢譯，《費正清論中國：中國新史》，
台北，正中書局，1994。
12.魏斐德(Frederic Wakeman)著、王小荷譯，《大門口的陌生人：
1839-1861 年間華南的社會動亂》，台北，時英出版社，2004。
13.孔飛力(Philip A. Kuhn)著，謝亮生、楊品泉、謝思煒譯，《中華帝國晚 期的叛亂及其敵人：1796-1864 年的軍事化與社會結構》，台北，時 英出版社，2004。
14.柯文(Paul A. Cohen)著、林同奇譯，《在中國發現歷史─中國中心觀在 美國的興起》，台北，稻鄉出版社，1991。
講義二：「現代化」序幕拉起的前夕
一、何謂「西化」、「現代化」？
「西化」─事事以西洋為模範，在物質、精神、政體、制度、社會、……等等，
皆要求與西方看齊，或是在西方相對應事物中找到根源。
弊病：喪失自己民族性格的主體性、
「現代化」─在物質文明西化的基礎上，以客觀的態度省視自身精神文明 的優缺點，而非一昧接受西方觀點。
二、幾種「近代中國」開端的說法
(一)明清之際 1600AD
(二)鴉片戰爭 1839~1842AD
(三)1919 年五四運動為「現代中國」的開端
三、「近代中國」在中國歷史分期中的位置 (一)日本京都學派「唐宋變革說」
政治 選舉任官 經濟 學術文藝
唐 貴族政治(皇 帝是貴族一 員)
貴族壟斷高 位，科舉內容 以測驗人品和 文藝為主
貨幣使用量不 多，紡織、陶 瓷主要供應上 層社會
經學注重家法師承，文學 與藝術都服務於貴族
宋 君主獨裁(皇 帝靠制度獨 裁)
科舉士人政治 導致社會階層 流動，考試內 容傾向務實
貨幣經濟(銅 錢、紙幣)規模 空前，產品加 速區域化、專 門化、市場化。
煤、鐵大量運 用。
經學疑古之風大盛，不重 訓詁，文學藝術傾向平 民。知識普及。
(三)中國馬克思主義學者
中國封建社會的主要矛盾是地主階級與農民階級的矛盾。封建國家和地主
階級對農民殘酷的經濟剝削和政治壓迫，是導致農民起義史不絕書的根 本原因。……鴉片戰爭以後，中國逐步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帝國主 義和中華民族的矛盾，封建主義和人民大眾的矛盾，是近代中國的主要 矛盾。(人民“解放”軍)
四、李鴻章「開三千餘年未有之變局」的觀察
李鴻章，《李文忠公全集》，卷19，「奏稿」，〈籌議製造輪船未可裁徹摺〉(同治 11 年 5 月 15 日，1872 年 6 月 20 日)：
臣竊維歐洲諸國百十年來，由印度而南洋，由南洋而東北，闖入中國邊 界腹地，凡前史之所未載，亙古之所未通，無不款關而求互市。我皇上如 天之度，概與立約通商，以牢籠之。合地球東西南朔，九萬里之遙，胥聚 於中國，此三千餘年一大變局也。西人專恃其槍礮輪船之利，故能橫於中 土。中國向用之弓矛小槍土礮，不敵彼後門進子來福槍；……。士大夫囿 於章句之學，而昧於數千年來一大變局，狃於目前茍安，而遂忘前二三 十年之何以創鋸而痛深，後千百年之何以安內而制外？此停止輪船之議 所由起也。
五、概觀中國「近世」與「近代」的具體差異
(一)社會結構與流動 1、科舉制度的取消
2、「士、農、工、商」→「買辦、軍閥」
(二)政體的轉移
「君主專制」→「君主立憲」→「共和政體」
(三)西方觀念的傳入
個人主義、男女平等、民權
(四)資本主義的影響
六、中外關係的轉變(即天下觀的轉變)
1、清帝國的邊疆局勢
2、朝貢貿易
15─16 世紀大航海時期，中國外交模式以「朝貢體系的對外關係模式」為 主，西方強調「建立殖民地體系的對外關係模式」。前者以「夷夏大防」為 基礎，後者以「炮艦策略」為實力。
2、廣州體系
清初受到海禁施行影響，惟有澳門與相近的廣州仍有歐洲人貿易活動。十七 世紀末，英國東印度公司已前來設置商務機構。十八世紀試圖北上寧波、天津進 行貿易，失敗。
廣州體系以向朝廷捐納壟斷權的行商為主，在明初期已與外國商人進行交 易。以英國商人為主，英國來華的貿易活動又分為「公司船」、「港腳船」、私人貿 易。
廣州「五條規程」1759 年訂定，屢有增修，十九世紀最終形成：
1、外國兵船須停江外，不得進入虎門。
2、婦人不得混入商館，槍炮及其它武器均不得持入。
3、所有航路引水人及買辦等，概須我果澳門同知之特許登錄；非受買辦之 直接監視，不許外國船舶與其它商民之交易。
4、各外國商館不得使用八人以上之華人，並不得雇用婦僕。
5、外人不得與我國官吏直接交涉，除非經過公行之手續。
6、外人不得泛舟江上，惟每月初八、十八及二十八三日，得遊覽花地海幢 寺一次，每次不得超過十人。不准赴別處村落墟市遊蕩。
7、外國人不准用轎，不得用插旗三板船舶，只准用無蓬小船。
8、外人買賣，須經公行之手，即居住商館者，亦不許隨意出入，防其與奸 商有祕密交易之行為。
9、通商期已過，外人不得在廣州居住。即在通商期內，貨物購齊，亦須裝 載而歸，否則，可住澳門。
10、外國船舶，得直接航行黃埔，徘徊河外，不得寄迫他所。
11、不准購買中國書籍、學習中國語言文學。
12、公行行商不准有負欠外人之債務。
七、促使「近世中國」形成的因素
(一)徐中約：
1、清廷政府的政策和制度 2、面臨異民族壓迫的抗爭 3、文化根源的拋棄與反省
近代中國歷史的特徵並非是一種對西方的被動反應，而是一場中國人應 付內外挑戰的主動奮鬥，力圖更新並改造國家，使之從一個落後的儒家 普世帝國，轉變為一個在國際大家庭中擁有正當席位的近代民族國家。不 應僅以「外因」刺激而中國僅僅是「回應」，來解釋近代中國的發展。
(二)個人意見：
若無西方力量的侵入，中國亦可按照自己歷史脈絡的發展，但變動幅度必 無如此劇烈。日本學者內藤湖南對「唐宋變革」觀察：
中國文化之形成來自內力與外力的互動：內力指本土文化及其對外之傳 播，外力指周邊民族對中國文化之影響，其互動形成上古、中世和近世文 化之特色。所以，中國近世之展開，乃此文化互動之自然發展，不但不受 西方文化之影響，而且是世界史之範例。
講義三：衝擊與回應─政治
一、時間段限與主旨
(一)鴉片戰爭 1839~~民國建立 1911
(二)「掩飾彌縫，茍且偷安」：舊時政術已難支撐變局。
二、鴉片戰爭的背景
(一)鴉片貿易的影響：白銀外流、國民健康 (二)清廷相關爭論
(三)英國的企圖
※導火線：林則徐禁煙
※鴉片戰爭的經過：三階段
※ 後續影響：美、法比照簽訂條約；對社會、經濟、觀念的衝擊
※根本因素：中英雙方思維的衝突
三、太平天國叛亂或“革命”
(一)太平天國的興起：
1、社會的矛盾與不均 2、鴉片戰爭的遺緒 3、基督教思想的影響
(二)太平天國的制度
土地制度、軍政合一、文化與宗教合一、社會政策
(三)太平天國的滅亡與影響 1、漢人政治地位提高 2、地方督撫權力上升 3、私人軍隊的出現 4、啟發後來革命者
四、自強運動
(一)興起背景：思想轉變、經歷外患
(二)經過
時間：從十九世紀60 年代開始，到 90 年代結束，歷時約三十年 第一期=同治元年至十三年(1860-70)
偏重西方科學知識與軍械製造 第二期＝光緒元年至十年 (1870-80) 側重西洋軍事訓練與國防交通建設 第三期＝光緒十一年至廿年(1880-90) 轉向發展輕工業、改革幣制與民生用品
(三)內容
1、興辦軍事工業：兵工廠、大沽口砲台、北洋艦隊
2、培養人才（外語翻譯人員、技術人才）
3、派遣留學生出國留學（四批 120 位）
4、創辦交通實業：鐵、郵、航
(四)頓挫：甲午戰爭失敗
原因：守舊派掣肘、缺乏協調、領袖無知
五、戊戌維新
(一)改制論的萌動
1、1860~79 年已有改制意見。
馮桂芬的改革主張，要求：「君民不隔，下情上達，依公論以定黜陟，採會 推保舉之法，裁汰冗員，省減則例，仿行地方自治，變革科舉學校之制，而以 中國之倫常名教為本，輔以西方之術」。開「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先河。
郭嵩燾「正朝廷以正百官，因民之利而為之制，究知西洋各方得失利弊，而 以政教為本」，否則「即傾國考究西法，亦無裨益。」
2、十九世紀 80、90 年代初，已形成改制輿論
馬建忠《適可齋記言》、薛福成《籌洋芻議》、王韜《弢園文錄外編》、鄭觀應
《盛世危言》、……等等。
共同意見：外交方面、經濟方面、學術教育方面、政治革新方面 3、1896 嚴復翻譯赫胥黎《天演論》
(二)1895-1897 年的改制氛圍 1、變法人士的活躍
1895 年康有為在北京辦《中外公報》，組織「強學會」，在上海辦《強學報》。
後在澳門辦《知新報》，開聖學會、廣仁學堂，在桂林發行《廣仁報》。
1896 年，梁啟超主筆《時務報》，設大同譯書局、女子學堂、不纏足會。
湖南巡撫陳寶箴、譚嗣同、熊希齡等人在湖南創「時務學堂」、「南學會」、《湘 學新報》。邀梁啟超前來主講時務學堂，中學以經史為主，西學以憲法官制為主
「南學會」：為政治團體，集合南省志士，講求救亡之策，有總會、分會。地 方有事，公議而行，具有議會規模。萬一華北不保，南省自立，為國家留一生機
活躍區域，以北京、上海、天津、湖南為主。
2、若干新政的推行
新政詔諭有：練新軍、設地方學堂、京師大學堂、藏書樓、儀器院、譯書局、報 館、辦理礦務、廣設紗廠。具體實施：袁世凱編練新建陸軍、張之洞練自強新軍、
盛宣懷創立天津中西學堂、上海南洋中學。
(三)戊戌變法的推動─康有為
1、理論基礎：《新學偽經考》、《孔子改制考》、《大同書》
2、1895 中日議和，康邀集十八省 1200 名舉人，「公車上書」，陳述戰守之 方及自強之道，「當以開創之勢治天下，不當以守成之勢治天下；當以列國並立 之勢治天下，不當以一統垂裳之勢治天下」。
3、過程
1898 年 6 月 10 日，光緒帝下詔「數年以來，中外臣工講求時務，多主變法 自強，……朕維國是不定，則號令不行，極其流弊，必至門戶紛爭。……以聖賢 義理之學植其根本，又須博採西學之切於時務者，……。」
4、內容
教育學術：辦京師大學堂，節制各省學堂，書院、祠廟、義學、社學改為兼 習中學西學的學堂，省會設高等學堂，郡城設中等學堂，州縣設小學。設翻譯、
醫學、農務、商學、路、礦、茶務、蠶桑速成學堂。廢八股，改試四書、五經、歷史、
政治、時務。
經濟建設：認為西人「以商賈滅人，民亡而國隨之。」將官辦企業轉型為民辦 設鐵路礦務總局、農工商總局。設農會、刊農報、購農器。各省設商務局、商會、推 廣口岸商埠。
軍事：改操洋操，實行團練，裁減綠營。籌設武備大學堂，停試弓箭騎劍，
改試學科。
政治：變革機構
(四)戊戌變法失敗 1、變法太急
康廣仁：「規模太廣，志氣太銳，包攬太多，同志太孤，舉措太大，當此排者、
忌者、擠者，盈衢塞巷，而上又無權，安能有成。
2、守舊派反撲
3、關鍵人物：袁世凱
結果：除京師大學堂之外，其餘一概推翻。
六、立憲運動
1898 到 1948 年間，皆可視為中國政治史上的「立憲運動」。
目的：為中國製訂一部憲法，使政府依憲法而組織，政權依憲法來行使。
三個時期：
1898-1911 為君主立憲運動(承認有限民權，主張日本、德國的君憲制度)
1912-1923 為民主立憲運動(北洋軍閥操持中央，主張美國總統制、法國內閣制) 1924-1948 為國民黨領導制憲時期
(一)憲政思想的起源 1、來自英國
2、清末知識份子的感受
1875-1893 年先後出使英國的郭嵩燾、薛福成，對英國政治制度有更深刻的 認識。
康有為1882 年後，先後撰寫《日本變政考》、《俄彼得變政考》、《法國變政 考》、《德國變政考》、《英國變政考》、《波蘭瓜分記》。主張召開國會，應付1897 德國占領膠州灣。1898 年草擬「請定立憲開國會懾」，要求「立行憲法，大開國會，
以庶政與國民共之，行三權鼎立之制」。
3、梁啟超的鼓吹
戊戌政變後，梁啟超開始真正推動立憲運動。1899 年於清議報發表「各國憲 法異同論」，1901 年，發表「立憲法議」，正式提出君主立憲的主張與步驟：
一、請光緒帝詔告全國，定中國為君主立憲之國。
二、派重臣三人遊歷歐美各國及日本，考察其憲法異同得失。
三、所派之員既歸，開一立法局於宮中，草定憲法，隨時進呈御覽。
四、草稿既定，先頒於官報局，令全國士民皆得辯難討論，經過數 年，再增損制定。
五、自下詔定政體之日始，以二十年為實行憲法之期。
問題：戊戌政變後，康梁推動君主立憲的原因？中國傳統士大夫如何看待 立憲、政黨？君主立憲對中國傳統政治思想的衝擊為何？
(二)組織
帝國憲政會─康有為；政聞社─梁啟超；預備立憲公會─張謇
(三)國會請願運動
戊戌變法是由上而下的改革，失敗後，立憲運動遂朝向由下而上的改革，
而採取輿論的推動、人民的請願路線。
1、1907-1908 間的請願運動：
A、東京「憲政公會」在楊度領導下舉行一次，紐約「帝國憲政會」康有為 亦鼓動僑民上書請願。
B、1908 上海「預備立憲公會」結合政聞社、湖南的憲政公會、湖北的憲政 籌備會、廣東粵商自治會，河南、安徽、直隸、山東、山西、四川、貴州等省 代表。促使清廷發佈九年後公佈憲法，展開九年預備立憲的階段。
C、九年預備立憲：各省設諮議局，為省議會的預備。1910 年中央設資 政院，為國會之預備。被質疑清廷不無召開國會的誠意。後續三次全國性 請願，以江蘇諮議局發起，議長張謇為核心人物。
2、1909-1910 間的三次請願運動
1909 各省請願代表在上海議定請願辦法、推舉 34 位晉京代表，在北京 組織「請願速開國會同志會」。並無具體成效。
1910，改組「請願即開國會同志會」，各省成立分會，另組織「各省諮議 局聯合會」，網羅各行業、海內外人士，分別上書。清廷諭令，不得再行 請願。
資政院成立後，請願代表再積極鼓吹上書，運動下層民眾，各省不得 少於百萬人；各省督撫十多人，亦贊同速開國會。清廷只好宣布預備立憲 縮短三年。此後，若干代表仍不滿，清廷遂採高壓策略：天津代保溫世霖 充軍新疆。湖北議長湯化龍、湖南議長譚延闓憤而與革命軍合作。
七、孫中山革命
(一)由改革路線到革命路線的轉換
甲午戰前，孫中山「上李鴻章書」，提出「人盡其才，地盡其利，物盡其用 貨暢其流」，仍是改革思想。甲午戰後，1894 年成立興中會。
(二)三個階段：
1894-1900 年，開創革命風氣的時代。
主要團體與人士：
興中會(橫濱)─孫中山、陳少白、楊衢雲、鄭士良。
中和堂(香港)─尤列 浙會(杭州)─孫翼中 強國會(南京)─趙聲 勵志會(東京)─戢元丞 1900-1905 年，志士爭起時期。
A、有志改革者，或從事立憲運動，或從事革命運動，路線不一。
B、革命聲勢漸大，其因有二：留學生增多、愛國主義興起。
1903 年拒俄運動，將東京留學生的「拒俄義勇隊」(「學生軍」，後改名
「軍國民教育會」)，與上海學界蔡元培「對俄同志會」，聯為一氣。
自「軍國民教育會」成立後，東京留學生紛紛歸國活動：
龔寶銓、陶成章、徐錫麟、秋瑾參與「光復會」
黃興、宋教仁組織「華興會」
1905-1911 年，由聯合到分途發展時期
1905 年，「興中會」孫中山與「華興會」黃興、宋教仁在東京組成「中國革 命同盟會」，採取南方邊區起事政策。
除「同盟會」之外，其它團體：
A、「光復會」並未加入，而是獨立活動。
B、長江中游「共進會」、「文學社」，聯合新軍、會黨，發動武昌起義。
(三)革命聲勢逐漸增強的原因 1、立憲運動的失敗
清廷宣布立憲期限，革命黨加速革命步伐。
1911 年新內革成立，十三位內閣大臣，滿人占八位，其中皇族又占五位，
被譏為「皇族內閣」。
2、保路運動的興起
粵漢鐵路、川漢鐵路，原本交各省自辦，已籌款且興工，1911 年郵傳部大 臣盛宣懷宣佈鐵路國有政策，並與英、法、德、美四國銀行團簽訂借款合同。傷害 人民財產，又有出賣國家利益的疑慮。為鎮壓四川亂事，湖北派兵入川，革命黨 人乘機而起。
問題：在當時國內外連串壓力近逼之下，你認為身為國家領導者，該如何 處理？
講義四：北洋軍閥與五四運動
一、北洋軍閥與北京政府 (一)軍閥割據狀況 1916--1926
皖系─段祺瑞
直系─馮國璋、曹錕、孫傳芳、吳佩孚 奉系─張作霖、張學良
閻系─閻錫山 馮系─馮玉祥
滇系─唐繼堯、龍雲 桂系─陸榮廷、李宗仁
(二)主要戰事與北京政府的更迭 段祺瑞當政階段
時間 總統 副總統 總理 1916 黎元洪 馮國璋 段祺瑞 1916 袁世凱死後，黎元洪繼任總統。
※爭執與衝突：
1、 府院之爭，段主張責任內閣。
2、 1917 年對德宣戰案。
※罷黜段祺瑞，召張勳調停，而有溥儀復辟一事。
時間 總統 總理 1917 馮國璋 段祺瑞 1918-20 徐世昌 段祺瑞
※段參與歐戰、借款、組織新國會(安福國會)。
※南北嘗試接觸、談判統一。不成，段執行武力統一。
直奉混戰階段
1920 年直皖戰爭之後，段祺瑞失勢 時間 總統 總理
1920 徐世昌 梁士詒 黎元洪
曹錕
曹錕當政，藉黎元洪重新召開1916 年國會，取得法統地位。後以軍警 脅餉，逼黎元洪去位。在美國銀行團支持下，曹錕賄選。
兩次直奉戰爭
(三)對外關係
1、軍閥與帝國主義的聯繫
皖、奉系親日，直系親英，除了提供金錢、武備之外，對南方策略有所不同 英國希望中國保持分裂對峙，主張談判解決南北問題；日本則是主張武力 解決。
2、北京政府的外交作為
英、法、美要求中國參加歐戰，條件：庚子賠款無息延期五年；海關輸入稅
率按實價徵百分之五；中國軍隊暫時可以出入天津周圍出入，監視德、奧 人士。
二、1919 年五四運動的背景、過程、性質、影響
聊「大國崛起」明治維新與中國改革的不同？
先聊學生對五四運動的理解、用聊的方式才能帶領了解 何謂「啟蒙」？
(一)背景
1、全國軍閥混戰
在軍閥掌握北洋政府(中國對外代表的政府)的名號、資源，憑藉軍隊私有化、
依附帝國主義、忽視法律、偽裝民主，知識份子目睹民主無望、統一遙遙無期 壓迫日深的現狀，產生一個疑問：為何歷來的改革、革命都無法解決中國問 題？檢討對象開始由政治面，轉向中國傳統文化的制約。
2、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民族工業興起
一戰期間，歐洲列強改變生產運輸體系，無力控制中國市場。中國工業家、
資本家利用機會發展工業，1914-1918，是中國工業空前發展的時期，也是 工人數量急增的時期。
以紡織業來說，是列強在華最重要的投資，也是中國民族工業的代表，更能 象徵勢力消長。1914 歐戰開始，至 1922 為止，華資紗廠增加 48 間，產量增 加兩倍，織布機也增加兩倍。但日資紗廠的產量，亦增加近五倍之多。
新式工人數量則增加一倍，由150 萬人增至 300 萬人。雖占人口總數有限，
卻高度集中在上海、廣州、香港、武漢、青島、天津等大城市，形成很大的社會 力量。且經濟高度發展也形成工人優勢地位，增添罷工本錢。
3、新文化的提倡
以批判的精神，主張重新估定一切價值。採取「研究問題」、「輸入學理」兩種 方式。
胡適提出至少研究十個議題：孔教問題、文學改革問題、國語統一問題、女子 解放問題、貞操問題、禮教問題、教育改良問題、婚姻問題、父子問題、戲劇改 良問題。以婦女問題為例，就討論了參政、職業、教育、婚姻、財產均分等問題 問題根源在於中國傳統文化「三綱五常」
「輸入學理」，在「凡是舊的都沒有用」的標準下，大量傳入西方學說─自由 主義、杜威實驗主義、馬克思主義、無政府主義、基爾特主義、……。中國成了 西方學說的試驗場。
4、北大新學風
蔡元培招攬優秀學者，自由學風，表現在教師人選。文科有今文派崔適，古 文派陳漢章，信古派陳介石，疑古派錢玄同，考古派王國維，文言派黃侃，
改良派朱希祖，白話派胡適、陳獨秀，帝制派劉師培，復辟派辜鴻銘，國民 黨王寵惠，社會主義李大釗。鼓勵組織社團(進德會、雄辯會、社會主義研究 會)，創辦刊物(新青年、新潮)
古代士大夫與知識份子的差異─身份自覺(科舉為出仕) 北大學風的轉變
民初知識份子不亞於春秋戰國，大多兼具中、西學
(二)直接導火線：1919 年山東問題
1、1915 年日本對袁世凱政府提出「二十一條要求」，內容：
1914 年日本藉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與英國結成英日同盟，出兵德國勢 力範圍山東膠州灣。袁政府怕日本假借對德作戰，擴大侵略活動，而不敢 對抗。1915 年 1 月提出五號二十一條要求，重要者：
允許日本繼承德國在山東的權益。
要求在旅順、大連、南滿、東蒙的各種優越權利。
要求與中國合辦漢冶萍公司。
要求中國所有島嶼、港灣不得割讓或租借給他國。
要求中國政府聘日人為政治、軍事、財政顧問。
要求與中國共同管理重要地區的警察。
5 月 9 日袁政府答應簽訂前四項、保留後兩項，輿論譁然，稱「國恥日」。
一戰期間日本反對中國參戰，英法等國要求中國參戰，英法義日訂立密 約，承認日本繼承德國在赤道以北各島嶼與山東權利，以交換中國參戰 。 1918 年段祺瑞派駐日公使章宗祥與日本簽訂中日滿蒙四路、山東兩路鐵 路借款合同，等於默認日本接收德國權益。
2、巴黎和會與威爾遜
美國總統威爾遜在一戰末期提倡十四點和平原則，反對祕密外交、提倡民 族自決，且獲協約國贊同。對中國人民而言，對威爾遜與巴黎和會抱持極 高期待。陳獨秀：「威爾遜是世界第一好人」。
1919 年 1 月巴黎和會，中國代表據理力爭，無任何進展，國人對政府不 滿日增，認為外長陸徵祥已放棄與日交涉山東問題。四月，各地已有要求 廢止二十一條的遊行。四月底，和會已通過日本要求。中國既為戰勝國，
卻又成為列強利益的犧牲者。
(三)五四學生示威
五月三日北大學生提出：聯合各界一致力爭，巴黎專使堅持不簽字，各 省於國恥日舉行遊行，明日舉行天安門遊行。
山東為孔子出生地，是中國文化聖地。出賣山東等於出賣中國民族意識。
口號：「外爭主權，內除國賊」
領袖人物：傅斯年、羅家倫、
地點：東交民巷日本使館、曹汝霖宅(陳平原的說法)
結果：數十名學生被抓、交通總長曹汝霖、駐日公使章宗祥、總統徐世昌請辭(學 生一大鼓舞)。
後續：
1、學潮的擴大
為了鞏固擴大愛國運動，開始突破單一學校的學生會，五月六日北京成立
「北京中等以上學校學生聯合會」，十一日上海成立「上海中等以上學校學生 聯合會」，天津、南京、杭州、武漢相繼成立。六月一日，在上海成立全國學生 聯合會。
2、各地罷工與抵制日貨的愛國活動
早在晚清，廣州受香港影響已有「打包工業聯合會」、「廣州郵員俱樂部」，還 有其他工人的「學社」、「公論社」，是近代中國新式工人組織。至於最著名的 罷工，應屬於中法戰爭時香港船塢工人拒絕為法受創軍鑑修理一事，影響最 大。
六月開始，各大城市工人響應學生愛國行動，開始罷工。上海有六、七萬工 人參加，包括紡織、印刷、電車、鋼鐵等行業工人，結果使上海經濟停頓、對 外交通斷絕，日資和外商企業首當其衝。連百貨公司在民意壓力之下，都開 始停售日貨。此後，南京、鎮江、寧波、蕪湖、揚州、杭州、安慶、長沙、漢口、廈 門舉行罷工。六月十日，天津傳出有數十萬工人準備罷工，北京亦可能跟進，
北洋政府方知全國民意之強烈，被迫懲辦國賊、釋放學生。直到6 月 28 日中 國代表拒簽和約，才告一段落。
另外，工人政治意識提高之後，也開始注意自身工作，如薪資、安全、法例 等問題。五四期間學生興辦平民夜校，教育工人與貧民。
國貨與民族主義
1「民族消費文化」─把產品分為「愛國的」、「叛國的」，就把消費文化帶入民 族主義的領域。「國貨」有打破地方主義的意味，具有民族國家的涵義。怎麼 區分「中國的」、「外國的」？不是東西的風格、形式，而是生產地點，外國公 司在中國生產的產品，不被認為是「國貨」。因此，由中國公司製的電風扇、
晚禮服是國貨
2 具體作為：舉辦國貨展覽會、推動(小姐、學生)國貨年、為愛國商人作傳、…
…。
3 國貨運動推動者，來自消費品工業的領袖、地方商會、同鄉會。
4 變調：參與者的心態與動機不一。商人(謀利心態，與罷工相對)、學生(熱血，
但亦可能被利用或自身謀利)、消費者(藉由消費行為，躋身現代、參與救國，
如香煙取代旱煙)；洋貨兼具「帝國主義性」與「現代性」的矛盾。
5 舉例：《申報》上的廣告─牙膏防禦戰
(四)五四運動的性質與影響
年輕學生與知識份子領導者有想法差距，後者(胡適、蔡元培、陳獨秀)認為要 改造中國，必須先從思想文化上改造，因此《新青年》提倡德先生、賽先生。
年輕學生不僅接受新思潮，更具有直接投入政治的熱情。雖然都是救國心理，
但在具體作法上，一是急切救國、一是改變國民性
1、愛國運動與提倡新文學的結合
提倡個人主義，作為反對傳統思想的主要武器。
1917 年胡適在哥倫比亞大學(學位？)發表〈文學改革芻議〉「八不主義」
一曰須言之有物；二曰不摹倣古人；三曰須講求文法；四曰不作無病 呻吟；五曰務去爛調套語；六曰不用典；七曰不講對仗；八曰不避俗 字俗語。
同年陳獨秀「文學革命論」「三大主義」
推倒雕琢的阿諛的貴族文學，建設平易抒情的國民文學；推倒陳腐鋪 張的古典文學，建設新鮮的立誠的寫實文學；推倒迂晦的艱澀的山林 文學，建設明瞭的通俗的社會文學。
即使有反對胡適的新文學運動，如梅光迪，亦不反對建設新文化的想法。梅 光迪的想法：
反對新文化者以西洋各種流行主義為「新」為「順應世界潮流」
反對新文化運動「平民主義」，遷就大眾程度，犧牲少數學者水平 反對蔑視傳統，抨擊文言文為「死文學」的看法
梅、吳宓等學衡派：舊的未必不好，新的未必好，要多讀西方好書，洞見西方文 化真相。李澤厚「西體中用」與此有異曲同工之妙。
為何以文學作為切入點？唐代古文運動、「文以載道」，廣義地講，學術與政治 始終分不開
2、學生運動與政治活動的結合
五四時期學生與工人階層的有限結合，尚未發覺農民階層的重要性，距離改 造中國的理想仍遠。因此，開始積極討論西方政治思想，如無政府主義、社 會主義，或組織政治性團體，甚至參與政黨，學習政治活動的組織、技術、
謀劃。1921 中國共產黨成立、1924 年中國國民黨改組。
孫中山在上海頻頻接觸學生(程天放、羅家倫、張國燾)，並要戴季陶在上海辦
「星期評論」，討論新文化與政治問題，頗有影響力。
「少年中國學會」當時最純粹的學術團體，標榜不參與政治運動(李大釗、王光 祈)1918-1924，宗旨「振作少年精神，研究真實學術，發展社會事業，轉移 末世風氣」《每周評論》、《少年中國雜誌》，最後區分成共產主義與國家主義。
當個人主義完成挑戰傳統思想的作用，卻無法解決五四時期的政治問題，學 生開始轉而寧願拋棄個人自由，強調國家民族利益優先。由此理解中國國民 黨、中國共產黨的極權政體。
3、「全盤西化」論的最高點
科學與民主，成為當時惟一的理論準則。
不論是否認同中國傳統文化，整理「國故」成為共同主張。胡適：「用科學方 法整理國故」、「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兩年後顧頡剛《古史辨》「層累古史說」
將「疑古」思潮帶到最高，並以自然科學的方法(進化論)成為檢驗的惟一標準 顧頡剛：「這是一場學術範式的革命，把中國傳統學術範圍和治學方法根本 打破，這是一場智識上的革命。」
中國人種來源？傅斯年「夷夏東西」說、王明珂「民族邊緣」、何謂漢族？
歷史認識的重要，以台灣史的理解、王家祥為例？
五四餘孽？
4、最大成就為國人的政治覺醒和國家統一的要求：
「建造全新中國」成為當時知識份子最大的目標。
民國十二年國民黨在統一國家的大目標下，開始聯俄容共，奠定民國十五年 北伐的基礎。
五四運動大致涵蓋了自1917 年至 1921 年的時期，並包納了下列綜合簡述事見：
首先由於1915 年日本所提出二十一條無理要求的刺激，其後又有 1919 年巴黎 和會上山東條款的激怒，中國群眾產生了日益高漲的愛國與反強權情緒，在這 種情緒的支持下，學生與新知識界領袖們掀起反日運動與廣泛的現代化運動，
想透過知識與社會的改革，而建造一個全新的中國。他們主要強調西方的科學與 民主理念，猛烈攻擊傳統中國的倫理、習俗、文學、歷史、哲學、宗教、社會與政治 體制。……北洋政府的讓步，新興集團的勝利，便利了它所倡導的文化與知識改 革之擴展。然而此後不久，運動逐漸與政治發生關係，新興知識份子的聯合陣線 便告崩潰。
胡適《日記》：
此次北大二十五周年紀念的紀念刊，有黃日葵的〈在珠國近代思想史演進中的北 大〉一篇。中有一段，說五四的前年，學生方面有兩大傾向：一是哲學文學方面 以《新潮》為代表，一是政治社會方面，以《國民雜誌》為代表。前者漸趨向國故
的整理，從事於根本的改造運動；後者漸趨向於實際的社會革命運動。前者隱然 以胡適之為首領，後者隱然以陳獨秀(張國燾)為首領。……最近又有「足以支配 一時代的大分化在北大孕育出來了。」一派是梁漱溟(新儒家、鄉村建設派、文革 時「匹夫不可奪其志」)，一派是胡適之。前者是澈頭澈尾的國粹的人生觀，後者 是歐化的人生觀；前者是唯心論者，後者是唯物論者；前者是眷戀玄學的，後 者是崇拜科學的。這種旁觀的觀察，也可說是身歷其境，身受其影響的人的觀察 是很有趣的。我在這兩大分化裡，可惜都只有從容慢步，一方面不能有獨秀那樣 的狠幹，一方面有沒有漱溟那樣蠻幹！所以我是很慚愧的。
(五)五四人物的另一面向：真能衝破舊傳統的枷鎖？
以胡適的婚姻為例
1927-30，胡適住上海，與國民黨關係不佳。1932 年前後擔任北大文學院長，也 是聲望最高的時候，但1935 年塘沽協定之後，與北大學生關係漸遠。
五四的迷團？究竟是新文化運動，還是政治愛國運動？兩條線在1919 年偶然相 接，爾後在左右兩派中各取所需。如何評價五四？眾說紛紜。國民黨方面對五四 採取模糊，共產黨高度評價(強調陳獨秀、李大釗在五四的角色，五四「西化」、
「建設新中國」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立國基礎)。其實，孫中山正於此時完成
《孫文學說》、改組中國國民黨，接納愛國運動的青年，也把握了新文化運動的 有利時機。
講義五：早期國共關係
過去討論此段歷史，往往採取對立與衝突的意識形態之爭，很少認知到各取所 需、各得其利的意義。
五四時期的知識份子對馬克思主義並非真正了解：
一、李大釗對俄國革命的想法：
1、俄國革命乃自由與人道之勝利。
2、相信一個新紀元已經到來，並由俄國開其端。所謂「五百年必有王者興」
即是俄國開啟新的世界文明的建立，中國文化傳統可以在此新文明中扮演 重要角色。
3、俄國地處歐亞交界，同時受歐亞影響，因此最有資格調和東西文化。
4、透過蘇俄媒介，中國能統一，加入世界進步勢力之內。
5、經由國際主義，中國可在不改變國家本質的情況下，獲得西方物質文明
何謂第三國際？
二、孫中山：「馬克思主義思想可以在中國傳統思想中找到」。
中國雖有解放思想，卻從未有階級鬥爭，雖然有「衣食足而知榮辱」，卻沒 有形成一套唯物史觀。人的主動性、成為聖賢的可能性，仍驅使強調道德修 養的重要。例如談到孝，「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
馬克思主義概要：
一、 階級鬥爭
一切歷史都是階級鬥爭史，階級不是血緣、社會階層，而是由生產方式決 定。
二、 剩餘價值
在生產過程與分配當中，得到比原料更多的價值，便是剩餘價值。馬克思 攻擊的是，資產階級把剩餘價值完全收攬己有，壓迫無產階級。
三、 社會分期：
原始社會、奴隸社會、封建社會、資本主義社會、社會主義社會、共產主義社 會
四、 下層建築：經濟基礎(下層建築)是社會生產關係的總合，生產關係(所 有制、生產交換、分配，是一個不依賴個人意志的社會關係)、生產力(是人類 征服自然的實際能力，是歷史前進的推動力，可以決定生產關係)；政治思 想、法律思想、哲學思想、文藝思想等意識形態諸種形式，通稱為是思想上 層建築，在上層建築中，政治處於主導地位；國家政權是上層建築的核心。
五、 物化
一、兩黨關係的演變
1921 年至 1937 年為止，國共關係歷經「聯俄容共」、「清黨剿共」、「第二次聯 合陣線」三個階段。
時間 國民黨 共產黨 工農運動
1917 廣州軍政府成立(張勳復辟) 十月俄國革命
1919 中國國民黨成立 成立第三國際 五四運動
1920 吳廷康來華象徵俄國革命由歐
陸轉向亞洲(通往巴黎最近的道路 是北京與加爾各達)
1921 馬林建議改組國民黨
馬林以生老病死階段看到國民黨的未 來性，要求中共必須加入國民黨。陳獨 秀反對，對孫中山不報期望、堅持黨格
中國共產黨成立
1922 陳炯明叛變 與國民黨合組聯合戰線 北京長辛店工人俱樂部 香港海員大罷工 各地學潮(社會主義青年 團)
國共合辦上海大學 1923 決定「聯俄容共」
顧問鮑羅廷來華協助改組國民
黨，主導國民黨黨章，公開宣示打倒 帝國主義、軍閥，改善工農生活，予以 結社與言論自由
派蔣中正赴俄考察紅軍
越飛來華
1、重申放棄在華利益，攻擊帝國 主義，鼓吹東方民族團結，受到 知識界廣大歡迎。
2、與北京政府外交談判破裂。
3、在上海與孫中山談「聯俄容共」
問題，明確表示「孫逸仙博士以 為共產組織，甚至蘇維埃制度，
事實均不能引用於中國，……此 項見解，越飛君完全同意。且以 為中國最要急之問題，乃在民國 的統一之成功。
27 慘案，吳佩孚鎮壓華 北工人運動
1924 國民黨改組 成立黃埔軍校 1925 三月孫中山逝世
八月西山會議派另立黨中央
全國總工會(上海) 五卅慘案
省港罷工、沙基慘案 毛〈中國社會各階級的 分析〉
1926 二月國民黨兩次要求加入第三 國際。蔣中正被任命為「共產國 際中央執行委員會名譽常委」
三月中山艦事件 七月北伐
十一月武漢政權成立
318 慘案北京天安門學 生運動
毛〈湖南農民運動考察 報告〉
1927 四月上海清共、南京政權成立 七月南昌暴動 工人運動大衰 1930
│ 1935
五次圍剿 1931 九一八事變 1932 一二八事變 1935 塘沽協定
1936 西安事變 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成立
共產黨在國民黨改組與黃埔軍校扮演的角色
1、在孫中山支持之下，跨黨人士取得 3 席中央執行委員、7 席候補中央執行委員，
掌握組織部、農民部、工人部。又取得各省黨部籌備處的主導地位。
2、跨黨份子多半受五四運動影響，理想活力，在國民黨內以黨團形式運作，有 強烈政治信仰、嚴格組織紀律，沒有老國民黨暮氣沉沉，影響力遠超過上述數字 3、同時加入國、共，在當時並沒有思想衝突。如毛澤東當時當選候補國民黨中央 執行委員，又是上海黨部負責人胡漢民的祕書，被譏諷為胡漢民提公事包。
西山會議派
1925 年 11 月 23 日林森、鄒魯等國民黨右派在北京西山碧雲寺召開「一屆四中全 會」。西山會議通過決議，宣布中國共產黨「非法」，並通過了「取消共產黨員在 國民黨中之黨籍」、「開除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中的共產黨員」、「解僱顧問鮑羅 廷」等反蘇、反共、反對國共合作等議案。會後，此派人士在上海成立「國民黨中 央黨部」，與廣州國民黨中央相對抗。由此可見，西山會議派的主要政治綱領是 反對汪兆銘、廖仲愷的容共。
中山艦事件
1、1926 國民黨改組，雖成形汪蔣體制，但共產黨在國民黨內擁有極大影響力 (中央執行委員有 2/3 為共黨與親共，掌握全部黨務部會，純國民黨僅能控制青 年部)。
2、蔣中正為擺脫共黨勢力，藉此解除工人糾察隊武裝，包圍蘇聯領事館，軟禁 蘇聯顧問、中共高級軍官。汪精衛獲知蘇聯決定向蔣中正妥協之後，憤而出國，
反而給蔣獨掌黨權的機會。但蔣此時無意中止聯俄政策，只是防止中共控制國民 黨。蔣要求跨黨人士不得出任中央機關部長、退出黃埔。鮑羅廷接受。
遵義會議
1935 年 1 月，改變了原來的三人團（博古、李德、周恩來）領導，增補毛澤東為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形成了張聞天、周恩來、毛澤東等人的新領導集體，毛澤 東恢復了對紅軍的指揮權。遵義會議集中全力解決了紅軍當時最緊迫的軍事問題 和組織問題，對第五次反「圍剿」戰爭的失敗進行了總結，確立以毛澤東為核心 的新的領導集體，是中國共產黨歷史上一個至關重要的轉折點。用後來中共自己 的話說，就是「在極端危急的關頭，挽救了紅軍，挽救了黨，挽救了中國革命」。
另外，遵義會議也是中共在沒有蘇聯干預和影響下解決中國共產革命問題的一 次關鍵會議。此後在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共領導的努力下，中共開始漸漸擺脫蘇聯 的控制、獨立自主地進行決策。
二、「聯俄容共」方針的因素與執行
(一)環境背景
1、國民黨立足南方困難
孫中山在南方推動護法，建立廣州軍政府，但是政權命脈維繫在兩廣軍閥之手。
又為爭取對外代表中國的地位，極力拉攏與英、美、日等帝國主義的關係，不敢 標舉反帝國主義的旗幟。因此，當陳炯明叛變之際，孫中山革命勢力、中華革命 黨已名存實亡，沒有任何實質影響力。
2、西方列強支援北洋政府
日本支持段祺瑞、張作霖，英國支持直系(馮國璋、吳佩孚)，且中國分裂、南北對 立，有助列強鞏固自身權益，故不支持南方軍政府的北伐意圖。香港離廣州最近 英國完全不理會孫中山的呼籲、請求，甚至加以阻撓。因此，當孫中山得到蘇俄 協助，便大聲宣佈中國革命不需要英國的支持。
3、俄國大革命的成功─「以俄為師」
蘇俄當時在中國的宣傳極為成功，據當時民調有半數中國人認為蘇俄對華友好，
僅有1/4 人認為美國對華友好，親俄成為當時主要風氣。蘇俄為吸引中國知識份 子至俄留學，先後設置東方大學(最著名為劉少奇)、中山大學(五卅慘案後設)，
訓練國民黨、共產黨幹部。自1921-1928 年，先後訓練 3000 名幹部，從事職業革 命家活動。
4、與五四思潮趨勢的關係
經過五四洗禮，參加中國共產黨以知識份子為主，內部有大知識份子、小知識份 子、半知識份子的階級區別；其次，多為留學生，日、俄(上海外國語學社)、法 (勤工儉學)。1922、1925 兩年各省學生運動大盛，共產黨藉各地社會主義青年團，
吸收團員，推廣馬克思主義，並作為黨員的預備隊。國共合作後，各地激進、熱 血學生青年，紛紛南下，加入國共陣營。
對孫中山而言，在革命最低潮之際採取聯俄容共，讓他重新獲取爭取國家權力 的地位，再度成為反帝國主義、知識份子歸附的革命領袖。
三、國共關係轉變的影響 (一)「聯俄容共」方針的檢討 1、以政治人物的立場而言 2、以政策方針性質而言 3、以革命進程而言
(二)對知識份子影響
1、1927 年清黨對知識份子的震撼
2、國民黨逐漸喪失反傳統的革命性格
3、共產黨迷惑於工農運動的發達，忘記是在國民黨的庇護、民族主義與平民教 育的大旗。於是有南昌暴動、直接革命等躁進路線。
四、早期國共關係的不同史觀 (一)共產黨學者：
1、強調中共創黨與社會主義人士的聯合。
2、將國民黨革命定位「民主革命」、「民族革命」，但組成份子複雜。
3、1922 年陳炯明叛變，孫中山認知國民黨重組、新血液、聯俄的重要性。
(二)國民黨學者：
最能代表國民黨史觀，應屬李雲漢《從容共到清黨》，其對國共關係的主要意見 大致有三：
1、聯俄容共“政策”的形成背景。
2、強調共產黨爭奪革命領導權，破壞國民革命運動。
3、清黨分共，讓國民黨由分裂到合作，重建革命領導中心。
(三)第三種意見：
陳永發《中國共產革命七十年》立足於實際歷史進程，提供分析兩黨在不同時期 各自的路線選擇問題的討論基礎。
講義六：中國外交的現代化
本講並非以廣義中外關係往來作為討論範圍，而是試圖集中焦點在於中國如何 在外交體系中追求現代化？此一面向又勢必與中國國勢地位相結合。
一、前言：中國外交現代化的意義
(一)加入國際公法體系，成為國際社會的一員 (二)擺脫次殖民地命運，追求獨立自主的國格
在近代中國外交史上，受到西方影響、進入國際社會的同時，中國亦淪為 次殖民地的地位。因此，中國在追求外交現代化的過程，不僅僅是接受
《萬國公法》、派遣駐外大使、出國考察等等符合西方外交習慣的具體作法 更體現在追求「以平等待我」的外交地位。由此視之，中華民國致力廢除
不平等條約、中華人民共和國抗拒列強支配，皆是中國外交現代化的階段 性完成。
二、中國傳統外交思維 (一)九服
《周禮‧夏官‧職方氏》方千里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五 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五 百里約衛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蠻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 方五百里約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約藩服。──「天圓地方」
(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王者三不臣」──「人臣無外交」
(三)以夷制夷／以華制華
(四)傳統王朝以平等對待外族的首例：北宋澶淵之盟、清康熙尼布楚條約 (五)明清朝貢體系(唐宋市舶司發端、鄭和下西洋)
三、西方外交體系的建立
(一)1648 年威斯特伐利亞和約 Peace of Westphalia
三十年戰爭結束，此時歐州放棄重建羅馬帝國的理想，各國無論大小，
主權平等的理論趨於盛行，結束了教皇國與神聖羅馬帝國共同統治歐洲 的局面。
(二)《萬國公法》的引進
懷頓International Law 由傳教士丁韙良翻譯，1865 年由總理衙門以《萬國 公法》之名印三百冊，分配給外交官員。
四、外交專職機構的設立
(一)傳統體制─禮部、理藩院
理藩院原名「蒙古衙門」，專門處理滿洲人與蒙古的關係，後亦負責西藏 與新疆等藩屬諸國事務。
禮部負責接待日本、朝鮮、越南等接近中國化的朝貢國家。
西洋各國除俄之外，皆由海道前來“朝貢”，故由禮部安排。據嘉慶年間 朝貢規制記載，西洋諸國貢期無定，荷蘭舊例五年一貢，經廣東上京；
其餘葡、教廷、英諸國，則是經澳門。俄國則因1727 雍正五年恰克圖條約 規定，由理藩院、總理俄羅斯事務大臣、庫倫辦事大臣負責交涉。
(二)總理各國事務衙門(1861-1901)
先前臨時辦理西方各國來華貿易、“夷務”者，多為兩廣總督加「辦理各 省通商善後事宜」的欽差大臣銜，屬於臨時性質，中國並沒有「代表國家
之全權代表」的概念。如林則徐、耆英處理鴉片問題便是如此。正是尚未建 立對等外交事務官屬，耆英「撫馭外夷，但當計我之利害，不必問彼之是 非」之類符合現實外交主義，仍是極少數的意見。
經過兩次英法聯軍之後，咸豐十年1861 恭親王奕訢奏請設立「總理各國 事務衙門」，但咸豐帝批准的是「總理各國通商事務衙門」。西方各國使節 本著非僅處理「通商」事務，拒絕與「總理各國通商事務衙門」來往。於是 終清滅亡，該機關對內稱為「總理各國通商事務衙門」，對外稱「總理各 國事務衙門」。
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與後世外交部的差異，在於它只是軍機處下屬的機構，
且沒有正式的官品與編制。由一位親王負責，下設數名協辦大臣。但是因 為夷務為當時重要政事，協辦大臣多是由軍機大臣、大學士、各部尚書等 兼任，下屬章京等四五品官員，於1876 年後亦多出任各國使臣。
依接洽國家，分設下轄單位：
英國股(1863 年，英、奧匈、商務、稅務)
法國股(1863 年，法、荷、西、巴、傳教、中越關係) 俄國股(1863 年，俄、日、陸路商務)
美國股(1864 年，美、南美、華工事務) 海防股(1883 年，艦隊建置)
海關總稅務司(1855 首設上海，1861 歸總理衙門下轄，管理全國各 海關稅收，李泰國、赫德)
同文館(1862 年，翻譯)
其餘單位有清檔房、司務廳、電報處、銀庫。
(三)駐外使館
1、1858 年中英天津條約中有「同意各國派駐使節在京」的條款，但堅持不 得攜眷、必須更易中國衣冠。1860 英法聯軍後，外國使節得以長駐北京。
但中國始終未派遣象徵對等的駐外使節。
2、1866 年中國派「斌椿使節團」隨同赫德前往歐洲。此斌椿為赫德在總稅 務司助手，清廷為避免謁見禮儀問題，派出資格較低官員，但另加給總 理衙門三品名銜。遊歷法、荷、丹、俄、德、比。
3、1868「蒲安臣使節團」。蒲安臣為美國駐華公使，任期屆滿時，亦由赫 德提議，以中國欽差大臣名義至歐洲各國，客死於俄國聖彼得堡。
4、1875 英國公使書記馬嘉理在雲緬邊境探險被殺，英國堅持中國必須派
遣欽差大臣前往英國道歉，並任駐英公使。但中國找不到適合出使人選，
1875 年派遣郭嵩燾為首任駐英公使。1877 年設駐德公使、新加坡領事館，
1878 年設駐法公使、駐美使館、舊金山領事館、駐日使館(何如璋)，1879 年設古巴領事館，為交涉伊犁問題，派崇厚任駐俄公使。
此時駐外公使皆直屬皇帝，地位與總理衙門平行，以對等的官廳通信形 式。對北京的報告，皆以奏折形式呈送，對公使的訓令亦以聖旨發下。
(四)中西觀念的溝通
人權(閹割／人命)、男女授受不親、政黨政治、議會(民權／通民情) 嚴復的粗略觀察：
中國最重三綱，而西人首明平等；中國親親，而西人尚賢；中國以孝治 天下，而西人以公治天下；中國尊主，而西人隆民。
五、專業外交人員與對外交涉
1869 蒲安臣以中國代表身份，與美國簽訂《續增條約》(蒲安臣條約)，共計 八條，其中：中國得與美國重要城市設立領事、兩國人民在對方國內均不 得因宗教信仰不同而受歧視與迫害、在對方國內遊歷均享最惠待遇、均得進 入對方學校、美國不贊成無故干涉中國內政。中國雖未授予蒲安臣簽訂條約 的權力，但此一條約確實有利於中美兩國正常、對等交往，將中國納入世 界外交體系，也顯示中國政府更能掌握處理對外關係的技巧。
(一)郭嵩燾
1、1875 年出任英國公使。此時出國擔任公使，被視為「賣國」、「漢奸」、
「事鬼」，更被湖南人認為丟盡湖南臉面。有人更寫對聯諷刺─「出乎其類 拔乎其萃，不容於堯舜之世；未能事人，焉能事鬼，何必去父母之邦。」
2、途中撰寫《使西紀行》一書，記錄西方港口繁華、城市街景、地理位置、
開挖蘇伊士運河的機器，強調西方富強來自重視商業。總理衙門刊行此書 之後，招致眾多躂伐：「有二心於英國，欲中國臣事之」、「殆已中洋毒，
無可采者」、「誠不知是何肺肝」。最後，下令禁止流傳《使西紀行》。李鴻 章為此抱屈：「荺仙雖有呆氣，而洋務確有見地，不謂叢謗如此之甚，若 達官貴人皆引為鑒戒，中土必無振興之期，日後更無自存之法，可為寒 心。」
3、在英期間，郭嵩燾儘量依當時國際禮儀行事，卻受到保守派駐英副使 劉錫鴻的打擊。郭因天冷披上英國大衣，便被劉批評「即令凍死，亦不當 披」；外國國王入場時起立，亦被劉指責「堂堂天朝，何至為小國國主致 敬」。1877 年劉出任駐德公使，爭鬥更激烈。1878 年 2 月郭兼任駐法欽差
公使；8 月，為解決郭劉問題，由曾紀澤、李鳳苞分別繼任駐英、駐德公 使。
4、以劉錫鴻為代表的保守意見，以修鐵路為例：
a、中國富商、遊客、商販規模不大，而鐵路費用較高，無法吸引乘客，
造成虧損。
b、造鐵路易激民怨，又容易為地方盜匪利用，害大而利薄。
c、興建鐵路與否是一國內政，按《萬國公法》，他國不得干預。尤其質 疑外國為何樂於中國富強，鼓勵中國興辦鐵路？
(二)曾紀澤
1、1878 年任駐英、法公使；1880 年兼任駐俄公使。外交最大成就，處理 與俄國的伊犁問題。1884 年因中法戰爭越南問題與中央意見不同，免除 駐法公使。1885 年免除駐英、俄公使。回國任海軍衙門幫辦、總理衙門大臣，
致力廢除不平等條約。受到日本向英國提出修改關稅自主、領事裁判權的 影響，曾紀澤反對在對葡萄牙的條約中，延續過去的海關條文。
2、1887 在《亞洲季刊》發表「中國先睡後醒論」，認為不平等條約是外國 強加予中國，中國在軍事、內政、外交將致力發展，待十年換約期一到，
將掙脫不平等條約的牢籠。
拿破崙說過中國是「睡獅」嗎？一說，梁啟超讀到曾紀澤「中國先睡後醒 論」，一說，拿破崙引《格列佛遊記》「沉睡巨人」的說法，說：「中國是個 患病的沉睡巨人，但是它一旦醒來，全世界都為之震動。」
(三)利用《萬國公法》進行交涉的成績
1882 美國公使認為條約中「并准工作，平安無礙」，並未規定不得在華設 立工廠。中國認為「工作」是指「合作」，堅持外國不能在華製造經營，即 使設廠，也只能外銷。爭執期間，總理衙門要求駐美公使鄭藻如了解華商 在舊金山的製造、銷售狀況。駐舊金山總領事黃遵憲則從國際公法、國際 慣例分析。分析結果：
1、 以高關稅來保護本國工業，為國際慣例。《萬國公法》規定外國在 別國興辦事業若對當地有妨礙，可以禁止興辦。美國內河亦禁止外人 進行輪船貿易。因此，中國主張並不違背國際公法。
2、 中國既無法自行訂定高關稅，又無管轄外商之權，無法對資本雄 厚之外商進行約束，一旦開放外資設廠、經銷，對中國國計民生造成 重大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