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的掌握与丧失——祖先的语言——语族——雅利安语族——闪 米特语族,柏柏尔语族,等等——鞑靼语族或图兰语族——东南亚语族——
马来-波利尼西亚语族——达罗毗荼语族——非洲语族,班图语族,霍屯督 语族——美洲语族——早期语言和种族 下面的问题是:能够从语言中了解 到说这种语言的民族和从属于这些民族的种族什么历史呢? 在前几章中,
在按照头颅的形式、按照肤色和其他肉体特征把人类分成种或种族的时候,
我们没有把语言算作种族的特征。实际上,人所用来说话的语言不是人之出 身的完全而可靠的证据。甚至有这样的情况:语言能导致完全谬误。例如,
我们每一个人都见到过这样一些人,他们只说英语,然而有中国人或非洲人 的画貌特征;根据查询归纳,得知他们原来在早年儿童时期就从他们的祖国 迁出了。我们每个人也同样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些情况,在异种族结婚的情况 下,双亲之一的语言消失了,而带有布瓦洛(Boileau)或马勒(Muller)
姓氏的人们,按语言他们是真正的英国人,尽管他们有法国和德国的祖先。
不仅个别人,整个民族都可能以同样方式失掉本族语言。作为奴隶而被运入 美洲的黑人,他们被捕自各种不同的部族,也没有任何共同的语言,因此,
他们彼此就开始用他们白人主子的语言谈话。于是在现在,可以看到长着绒 毛头发的黑皮肤家庭彼此用不合语法的英语或西班牙语讲话的可笑场面。在 我们自己的国家里,在康沃尔),不久前古代不列颠人的凯尔特语已经不再 使用了。现在,在威尔士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但是,在康沃尔的混血居民中,说不说凯尔特语全一样,仍然是凯尔 特血统;只是因为现代的康沃尔人说英语,就把他们归入纯英国种族,那就 是错误地采用了由语言所提供的材料。把语言和种族这样轻率地相比拟,好 像它们总是携手前进,这样做已经不止一次地得出错误的人类学结论。但是,
它们在一定程度上又是携手前进的。虽然人的语言实际上并不能证明他的出 身,但是能证明他的教养,大部分儿童实际上仍然是由双亲教养的,也继承 了他们的语言,与他们的面部特征一样。只要一个种族和一种语言的人们共 处在自己的民族之中,则他们的语言就始终是他们同一种族的标志。虽然正 移和杂交、征服和奴隶制偶尔会对事情进行干扰,以致人们的民族语言不能 说明祖先的全部历史。
但它仍然能说明历史的某一部分,而且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例如,在 康沃尔,英语是关于这个地方的英国居民的真正历史见证.虽然它也不能为 我们说明在英国人之前就在这个地方居住的、后来与英国人混合的克尔特种 族。总之,用某一民族的语言来指明它的种族,有些像用一个人的姓来指明 他的家族一样,也就是它们远不能提供全部历史,但却又能提供它的一个重 要特点。
然后看一看,世界的语言能为我们证明各民族的早期历史。在研究 有利于表明各种语言之间的联系的证据时,必须持极端审慎的态度。从两种 语言的简单比较中,只能希望得到很少益处。迂腐的语言学家们曾经爱作这 种比较,他们从六个词中找到相似之处,未做进一步的艰苦工作就断定,所 研究的两种语言是一种原始的、为它们两者提供起源的语言的遗留。在现代 较细致的语言学比较中,许多词的相似现象不得不弃置一旁,因为它们并不 能证明任何联系。在任何两种语言中,恐怕都可能在某些词里找到某些由于 纯粹偶然性而彼此相似之处,例如,社会群岛上的居民语言中的 tiputa,
意思是“斗篷”,像我们英语的词 tippet.意思是“毛皮领”。只有除了声 音相似以外,还存在着意义相应的情况时,词才应当彼此互相比较。否则,
就为各种不同的幻想开辟了广阔的道路,像那位作者的想象,他把著名的波
利尼西亚的一个词 tabu— — “神圣的”跟 tabut— — “约柜”的阿拉伯名称联 系起来,显然,只是因为后者是极为神圣的东西。在这方面,摹声语同样也 不能证明什么;例如,印度人和温哥华岛上的蒙昧人也一样,把乌鸦叫作 kaka,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语言彼此间有某种联系,而在简单地因为这种 鸟的叫声如此。最为重要的是,确信所比较的词确实是属于古代的语言词汇,
是在这种语言中发现它们的。不久以前一位作者高兴地证明了,土耳其语、
阿拉伯语和波斯语是一种原始语的一些分支,他的证据是,土耳其人称人为 adam,正像阿拉伯人称居首的人一样,同样都称父亲为 Pader,它跟表示同 一概念的波斯词相同。诚然,事实本身是正确的,但是作者忽略了下面一点,
即土耳其人在几世纪的过程中,借用了文化水准高的阿拉伯和波斯的语言来 丰富自己的野蛮人的语言,而 adam 和 Pader 正属于借来的词,因而完全不 属于土耳其语。实际上,词的借用是极为珍贵的证据,但是它所证明的不是 语言来源的共同性,而只是使用这些语言的民族之间的关系。它们常常指示 出那些地区,从这些地区获得了某种新的派生词,学得了某种新的工具,或 者观念,或者制度。因此,英语中的一些单词本身已经向我们证明,意大利 语给了我们一些由下列单词所表示的概念:opera(歌剧),sonata(奏鸣曲), chiaroscuro(明暗对照绘画法),同时,西班牙语提供了 gallina(母鸡)
和 mulatto(黑白混血儿);我们从希伯来人那里得到了 sabbath(安息日)
和 jubillee 五十周年纪念),从阿拉伯人那里得到了 zero(零)和 magazine
(杂志)。
同时墨西哥语使我们得到了 chocolate(巧克力)和 tomato(番茄), 海地语使我们得到了 hammok(吊床),hurricane(飓风),秘鲁语使我们得 到了 guano 和 quinine(奎宁),甚至太平洋岛屿上的语言也可以 taboo(禁 止)和 tatoo(文身)这两个词为代表。但是,这些一点也不能证明,这些 语言中的某一种跟另一种是从同一语族之中发生的。
为了证明两种语言有着这样共同的起源,语言学家不满足于简单地 研究一些具有相同声音的单词。事实上,他希望发现,共同的原始语言的单 词不只在由这共同语言所产生的语言中发生了变化,而且它们是按照不同的 规律而变化的。例如,他知道,按照所谓格林规律,英语的 ten(十)和 tame
(驯服的,顺从的),在德语中出现时应当带有另外的开头字母,是下列形 式:zehn,zahm;但是在拉丁文中,它们应当是这样的形式:decem,domare。
某些波利尼西亚群岛的语言中的声音 k,具有同样的变化的规律性,它在另 外的语言中变成为 t,例如“人”这个词,在夏威夷群岛称 kanaka(由此,
我们的水手们称太平洋诸岛的一切居民为 kanaker),在新西兰就变成为 tangata。当由单词的声音转入词的结构时,比较语言学家假定,如果两种 语言相互同源,那么它们在词根和在词的构成上应当表现出这种相似性;这 种相似之处,既不能用偶然性来解释,也不能用外传来解释。在第一章中,
为了另外的目的,我们曾经引用过那些在脱离原始共同语根时还继续表现出 它的密切联系的语言的例子。在看下面那些属于人的各种不同种族的语族的 论述之前,先再一次看看这些例子(第 7 页),读者是能够有所收益的。
白人的语言大部分属于两大语族:雅利安语族和闪米特语族。我们 先从雅利安语族开始谈起。这种语族也称作印欧语族,它包括南亚和西亚的 一部分语言及几乎整个欧洲的语言。它全部由之发生的最初语言,可能称作 原始雅利安语。这种古代语言的语根是怎样的,以及它们是怎样形成为单词
的,研究家们可以从希腊语和拉丁语中形成某种概念,但是,从梵语中可以 形成更好的概念,因为在这种语言里,无论是词根,无论是单词的变化,都 保存在较为完善的和有规律的状态之中。在梵语中怎样能分辨众所周知的欧 洲语言的单词,作为这种工作的一个粗浅的例证,可以从《吠陀经》的第一 赞歌中引一行,在那里面,教徒们祈求火神阿格尼(Agni),使他像父亲对 待儿子那样对待我们,变成易于接近的,并为了我们的幸福而处在我们的近 旁 : Sanahpita-ivasunaveAgnesu - upayanahbhava : sachasvanahsvastaye 在这里多少能够鲜明地分辨出跟拉丁语、希腊语和 英语有关的单词:nos,Pater,son,ignis,up,be,sequi,euesto 等等。
虽然原始的雅利安语是已经失掉的语言,语言学家们试图通过把它跟最古的 派生语,像梵语、古波斯语、希腊语、拉丁语、古俄语、哥特语、古爱尔兰 语等等相比较,来恢复它。人们立刻就会被承认:只要有过原始的雅利安语,
也必有说这种语的民族,而它的后裔也就把这种语言保留到近几世纪。很难 带有某种真实性地描绘出原始的雅利安人(参看 70 页)的形象,因为在其 不断的迁移和征服中,他们跟其他种族完全混合了,现在在那些以雅利安语 结合起来的民族中,从冰岛人到印度人,加进了极为多种的白人。大家推测,
雅 利 安 人 居 住 的 早 期 地 方 是 亚 洲 内 部 , 或 许 是 现 在 的 土 耳 其 斯 坦
(Turkestan),奥克斯(Oxus)和雅克撒尔特(Yaxartes)地区,因为从那 里开辟出的为带着其马群和其他畜群的游牧民敞开着的方便之路,一方面进 入波斯,另一方面迈向印度。因为印度和波斯在其《圣经》的语言中,比其 他地方的语言中保留了较少改变的雅利安语,这就可以断定,入侵的雅利安 人所由之进入的那个地方;就在附近某地。但是,这个地方或许更加偏东,
(Turkestan),奥克斯(Oxus)和雅克撒尔特(Yaxartes)地区,因为从那 里开辟出的为带着其马群和其他畜群的游牧民敞开着的方便之路,一方面进 入波斯,另一方面迈向印度。因为印度和波斯在其《圣经》的语言中,比其 他地方的语言中保留了较少改变的雅利安语,这就可以断定,入侵的雅利安 人所由之进入的那个地方;就在附近某地。但是,这个地方或许更加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