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在網路安全領域的齟齬在習近平上臺之前便時有所聞,最具 代表地莫過於 2010 年谷歌退出中國大陸事件,除此之外,不論是網路 審查、駭客竊密與攻擊,均成為美中交鋒之議題所在。習近平上臺 後,美國希望藉著中國新領導人上臺之際,找出解決網路安全領域衝 突之道,即便美中之間最後達成不支持網路商業間諜活動協議,然本 文認為該協議對緩解美中於網路安全領域較勁程度相當有限。
從攻勢現實主義的視角,恰能貼切地解釋美中在網路安全領域迄 今摩擦不斷的現況(請見表 5)。從攻勢現實主義的五大基本命題出
106. Jon R. Lindsay, “The Impact of China on Cybersecurity: Fiction and Friction,”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 39, No. 3, Winter 2014-15, p. 47.
107. Tami Abdollah, “US official: Charges possible if Chinese hackers keep it up,” Business Insider, November 10, 2015, <http://www.businessinsider.
com/ap-us-official-charges-possible-if-chinese-hackers-keep-it-up-2015-11>.
發,網路空間可說比現實國際體系更處於無政府狀態,現有國際法規
全領域競逐進行分析,可得知美中兩國皆基於恐懼而採取自助,進而 以權力極大化的手段消除恐懼:就政經領域而言,史諾登事件的爆 發,凸顯美國對於其他強權崛起可能挑戰自身地位的恐懼,而實行稜 鏡計畫,試圖以權力極大化的手段來維持其在世界的優勢於不墜,中 國則出於自身與美國之國力與科技差距,試圖透過網路竊密縮短差距 並進一步與美國競逐全球強權地位與影響力;就軍事領域而言,中國 網軍成立較美國晚,規模亦不如美國,軍事研發技術更瞠乎其後,使 中國網軍不僅加強對美國軍事系統攻擊之外,更積極於竊取相關軍事 科技以提升其軍隊實力,而美國網軍的擴編及網路空間戰略,所針對 者不僅止於中國,更希望藉此強化與盟邦合作,進一步確保國家利益 免於遭受網路攻擊影響。尤有甚者,如前所述,美國在必要時亦會發 動網路攻擊以捍衛其國家利益,如其首度宣布對 IS 發動網路攻擊。
在強化國內管制面向上,中國恐懼美國透過網路技術與意識形 態,使其境內出現如中東茉莉花革命情形,於是一方面擴大對外國科 技公司實施網路安全審查,減少外國滲透顛覆之可能,另方面加強對 國內網路言論的控制,避免出現煽動串聯之局面;美國則擔心中國挾 其價格低廉之資通訊產品擴大美國市占率之際,亦從中於設備裡設置 後門以竊取機密,便以國家安全為由進行審查,並對中國相關貿易採 限制措施,以維護其在網路領域之優勢,特別是美國採取司法手段起 訴中國軍官網攻竊密行為,亦為美國因應中國網攻之重大轉變。綜言 之,美中在國內管制面均採取法律手段,然中國係以對內為主,進一 步達成社會維穩目標;美國則以對外為主,作為後續進一步行動之法 律依據,換言之,雖然有人批評美國起訴中國軍官無濟於事,然美國 只是以此作為後續行動的基礎,俾於未來對中國能師出有名。
對美中兩國而言,雙方須深入討論網路安全之互動並採取防範措 施以限制誤解對方意圖之作為。雖然攻勢現實主義有助於解讀美中於 網路安全領域競逐之情況,但由於美中欠缺安全感的情形未變,雙方 對網路空間治理及主權之認知差異,在欠缺相關法律規範及難以確定
網路實際行為者之下,美中在網路安全領域發生摩擦之情境短期內仍 將持續,而美中所達成不支持網路商業間諜活動協議將是雙方合作解 決衝突的起點。
(收件:2016 年 1 月 3 日,修正:2016 年 5 月 11 日,採用:2016 年 5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