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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代教養兒童的成長

少年小說藉由隔代教養兒童經歷家庭的遽變、事件衝突所帶來的個人困擾和 困境,讓隔代教養兒童在思想和作為方面會有不同的體悟與成長,誠如張子樟在

《少年小說大家讀》所說:「在成長的過程中,故事主角會因某件重大事件或這 件重大事件衍生的一些大小不一的事,而在以後的為人處事方式、對世事的看法 等,有了巨大的改變。」(頁 79) 文本中的主角坦然真誠的面對危機與困境,從 嚴酷考驗中改變自己,讓自己脫胎換骨,進而接納自己、肯定自己。坎柏在《千 面英雄》中提到:「不是每個人都有個命運,只有縱身躍入去觸碰它,並帶著戒 指再度出來的英雄才有。」(頁 244) 在隔代教養家庭裡成長的兒童,不一定就 是「先天不良,後天失調」,重要的是兒童如何面對問題,經由冒險和挑戰而解 決問題,成為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一、重新省思自我,珍惜可貴的親情

隔代教養的孩子對於父母親無法在身邊照顧他們,內心難免失落、感到孤 單,對於住在祖父母的家,有些孩子選擇抱怨、無助,有些孩子選面對。《藍天 使》中的安琪跟外婆已經住了半年,在平時外婆努力工作賺錢,提供舒適的生活 給孫女,主角安琪對於外婆付出,只覺得外婆真好,很疼她們,後來經過好友筱 惠的提醒下,才讓安琪更知道珍惜外婆的「好」。

「是啊!妳外婆真好,又會煮東西,又會做趴趴熊。」筱惠羨慕的說。

「妳外婆也很好啊!她不是常常買東西給妳嗎?」我說。

「那不一樣,她又不能常常跟我們住在一起。」筱惠說。(頁 99)

經筱惠這麼一說,安琪開始省思筱惠的話,並且在內心歸納出跟父母住和跟外婆 住的不同,忽然感覺自己真的很幸福,更懂得感恩現在所擁有的。「我忽然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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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起來,也似乎了解到筱惠說她外婆「又不能跟我們住在一起」的含意。」(頁 100) 藉由一句話的提醒,讓安琪了解外婆的付出與愛,省思自己對親情「理所 當然」的態度,也透過事件反應出兒童「生在福中不知福」及不知感恩珍惜身邊 的人。對於安琪父母親將她和妹妹託付給外婆照顧之事,作者藉由文筆的書寫,

寫出現代社會經濟不景氣的影響,讓家庭結構面臨改變,也令許多父母親面臨決 定孩子去留的方式感到無奈和不捨,也從事件中讓兒童藉由父母的離去,體會親 情的可貴。

我永遠忘不了媽下決定的那陣子,人一下子瘦一大圈,每天吃不下,睡不 好,常常怔怔的看著我和妹妹不睡覺;也聽她暗地裡跟爸吵,恨爸爸拖累 了全家,要她狠心丟下我們。(頁 27)

父母總是在萬般不得已之下選擇離開自己的寶貝,孩子了解事實的真相,知道大 人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而感覺不是被拋棄,進而體諒父母親的辛勞。安琪在脫 離父母親保護的羽翼後,變得更加的獨立自主,並姐代母職用心的照顧妹妹,展 開自我成長之路。

二、擺脫早熟假象,回歸真實童年

《來自天堂的暑假作業》中的川楓從小一直以早熟的形象面對週遭的人事 物,在爸爸的心中認為川楓是個乖巧懂事,完全不用人操心,自己就會好好長大 的孩子,而且還有餘力照顧別人,阿嬤也認為川楓是個好孩子。因母親難產往生,

讓他和父親在內心自責不已,從小便自認為是害死母親的人,因自己活著感到罪 惡,無法原諒自己,心裡的苦無人可訴說,長期壓抑著這份情緒。因害怕自己不 好會失去家人,所以表現出超齡的行為,努力迎合大人。對於父親自私的拋下他,

自己和新媽媽及妹妹離家自居,讓川楓感到悲傷與憤怒,認為自己是個沒人要的 孩子,內心傷痛不已,選擇默默承受。直到父親為了當年拋下川楓的行為,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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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無法面對川楓,難過得在房間裡暗自哭泣。

因為親眼看到爸爸哭泣,這讓川楓對父親昇起了真正的同情。他想著總是 看不出情緒起伏的父親,心中隱藏了什麼樣的傷痛呢?他是否也跟自己一 樣,無法對任何一個人說出真正的心情?(頁 102)

看到這樣無能為力、真情流露的父親,反而使川楓放下多年來梗在心中 的,對父親當年拋下他去建立新家庭的憤怨。(頁 102-103)

川楓感受到大人和小孩一樣,有時不能把事情處理的很好,甚至將事情搞砸,造 成各種傷痛。他看到父親至今仍為當年的這個選擇付出痛苦及內疚不已,無助的 哭泣,感到同情。同時川楓感受父親跟自己一樣,走不出失去媽媽的傷痛。「原 諒」和「同情」讓川楓內心傷痛出現轉折。

川楓長久一直沒有找到紓解情緒的管道,也不願意讓人窺視他心中的秘密,

用早熟來掩飾自己悲傷及罪惡感,在種種苦難折磨下的川楓,自己勇敢的面對自 己的傷痛。最後外婆將川楓一直放在心裡的感覺清楚透徹的說出。

……可憐的是我的孫子,他一出生就沒有媽媽,爸爸又再娶了,由阿嬤帶 在身邊。這個孩子特別乖、特別懂事、特別早熟。但我有點擔心這孩子太 成熟懂事了,他心裡的苦,要跟誰說去啊。(頁 130)

川楓因自己的身世背景及父親毅然與新媽媽及妹妹搬到外面住,拋下他和阿嬤在 一起,讓他感到悲傷,也把這份悲傷壓抑在內心,並表現出像個小大人,讓自己 身心感到矛盾,當外婆將川楓潛藏在內心認為:「他是一個沒人要的小孩,因為 我害死了自己的母親。」(頁 135)的秘密說出後,川楓誠實面對內心的自我,瞬 間解開心中的緊箍咒,終於感到如釋重負的輕鬆感,後來新媽媽也當面告訴他:

「『就安心的當個小孩吧。』這,不啻於是一個大人對小孩最珍貴的承諾-無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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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發任何事,他們會負起屬於他們的責任。」(頁 193)「童年」對原本早熟 的川楓而言是已離他而去的代名詞,當川楓不再去承擔大人的事及煩惱,表現出 小大人,也找回應享有的小孩權利。

三、樂觀面對現實,努力實踐夢想

《大武山腳下的五顆星》中的潘德寶面對未婚生子的媽媽選擇諒解,從不責 怪媽媽生而不養,反而珍惜跟外公外婆和弟妹相處的日子,感恩外公外婆含辛茹 苦的扶養,在學校裡校長對阿寶及阿寶的弟妹的態度也是相當的不屑,讓阿寶的 弟妹總是忿忿不平,還要阿寶安慰鼓勵弟妹,除了校長對阿寶瞧不起外,連村內 的人以嘲諷的口氣,譏笑阿寶的媽媽「他阿母不正經」、「生了一堆雜種」、「大概 是麗珍到日本去賣肉,跟日本人生的。」聽在孩子的耳朵,多麼令人不堪,也會 讓孩子產生自我懷疑或自我否定,後來村內的人認為不健全家庭長大的孩子將來 一定是會當流氓,拒絕自己的孩子跟阿寶一家人來往,孩子莫名的被貼上社會標 籤,讓孩子的身心及人格受到傷害,面對無情的傷害阿寶選擇不在意,以樂觀正 向的態度去面對,對比於校長和村人的冷嘲熱諷,另一股力量有如春風般給予阿 寶一家人帶來溫暖,如小學的歐陽老師、派出所的員警、中學的女校長都是關懷 阿寶一家人,並給予支持和協助的力量,阿寶告訴自己:「我們不是孤單的五人,

疼惜我們的人很多,努力上進,就不怕別人瞧不起,這就對了,是不是?」(頁 152) 阿寶因有這些人給予的關愛和接納,讓阿寶能自我肯定,並努力上進。作 者藉由阿寶一家人的努力,肯定隔代教養兒童的積極上進,在「社會標籤」的描 寫,透過情節的安排,了解「社會標籤」對隔代教養兒童的傷害,但在文本中的 主角對社會標籤傷害的心路歷程,並沒有深入描寫,只用「我本來是要進去買醬 油,走到門口時沒有跨入店門,就自行往前離去……。」(頁 17) 在現實生活中,

家長和孩子都擔心被標籤化,標籤化在孩子內心帶來的衝擊不容小覷,也是一般 兒童無法體會隔代教養兒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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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新認同自我,展開美好人生

《不說話的女孩》中的珮珮和奶奶相依為命,從小在奶奶積年累月極盡貶抑 下成長,心中陰影難除,在家得不到溫暖,在學校裡人際關係不佳,幾乎找不到 自我定位,珮珮認為家不再是溫暖的地方,而珮珮坎坷的身世是奶奶一直怪罪於 她的原因,認為所有的錯都是因她而起,因為珮珮是個掃把星,讓珮珮身心受到 創傷,導致珮珮不再開口說話,也不再理人,將自己埋入書本中,只有書本和故 事是她的精神支柱,與外界接觸的橋樑,在書中尋找與哥哥共讀的溫馨回憶裡,

讓她能感受曾經擁有的溫暖,認同自己的存在。

果真生命有了依歸!我竟然在書本封底的內頁,發現兩個簽名,一個是媽 媽的,一個是哥哥的,全是稚嫩的筆跡。……我的指尖觸摸著兩個名字,

這本書曾經被媽媽和哥哥擁有過嗎?這是留下的印記嗎?我把書攬在胸 口?感覺有兩雙手撫著我,那種溫暖一陣一陣的傳到我的身上。(頁 121)

在學校裡,珮珮是師長眼中的特殊問題學生,新來的班導師,是位對教學有熱忱 的老師,一直想幫助珮珮走出自我封閉的世界,但都沒成功,直到珮珮發現到樂 觀開朗的導師也有悲傷的童年,讓珮珮感同身受。「對於這種『失去』的故事我 完全感同身受,白老師的親身經歷,在我的心中開出了一朵小花。」(頁 62) 知 道老師的身世後讓珮珮有「同病相憐」的感覺。

白老師啊!白老師,妳到底在哪裡?我好想緊緊的擁抱妳,怎麼覺得那種 失去親人的悲傷彷彿似曾相識,如果我們依偎在一起,是不是可以互相取

白老師啊!白老師,妳到底在哪裡?我好想緊緊的擁抱妳,怎麼覺得那種 失去親人的悲傷彷彿似曾相識,如果我們依偎在一起,是不是可以互相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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