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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攻中第十八

在文檔中 墨 子 (頁 52-55)

  

非攻中第十八 

 

     子墨子言曰  :“ 古者王公大人,为政于国家者,情欲誉之  审,赏罚之当,刑政之不过失。”    

    是故子墨子曰  :“ 古者有语  :‘ 谋而不得,则以往知来, 

以见知隐  ’ 。谋若此,可得而知矣。今师徒唯毋兴起,冬行恐  寒,夏行恐暑,此不可以冬夏为者也。春则废民耕稼树艺,秋  则废民获敛。今唯毋废一时,则百姓饥寒冻馁而死者,不可胜  数。今尝计军上,竹箭羽旄幄幕,甲盾拨劫,往而靡坏腑烂不  反者,不可胜数;又与矛戟戈剑乘车,其往则碎折靡坏而不反  者,不可胜数;与其牛马肥而往,瘠而反,往死亡而不反者, 

不可胜数;与其涂道之修远,粮食辍绝而不继,百姓死者,不  可胜数也;与其居处之不安,食饮之不时,饥饱之不节,百姓  之道疾病而死者,不可胜数;丧师多不可胜数,丧师尽不可胜  计,则是鬼神之丧其主后,亦不可胜数。”    

    国家发政,夺民之用,废民之利,若此甚众,然而何为为  之?曰  :“ 我贪伐胜之名,及得之利,故为之  。” 子墨子言曰    :“ 计其所自胜,无所可用也。计其所得,反不如所丧者之多。 

今攻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攻此不用锐,且无杀而徒得此然也。 

杀人多必数于万,寡必数于千,然后三里之城、七里之郭,且  可得也。今万乘之国,虚数于千,不胜而入广衍数于万,不胜  而辟。然则土地者,所有余也,士民者,所不足也。今尽士民  之死,严下上之患,以争虚城,则是弃所不足,而重所有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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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政若此,非国之务者也。”    

    饰攻战者言曰  :“ 南则荆、吴之王,北则齐、晋之君,始  封于天下之时,其土地之方,未至有数百里也;人徒之众,未  至有数十万人也。以攻战之故,土地之博至有数千里也;人徒  之众至有数百万人。故当攻战而不可为也  。” 子墨子言曰  :“  

虽四五国则得利焉,犹谓之非行道也。譬若医之药人之有病者  然。今有医于此,和合其祝药之于天下之有病者而药之,万人  食此,若医四五人得利焉,犹谓之非行药也。故孝子不以食其  亲,忠臣不以食其君。古者封国于天下,尚者以耳之所闻,近  者以目之所见,以攻战亡者,不可胜数。何以知其然也?东方  自莒之国者,其为国甚小,闲于大国之闲,不敬事于大,大国  亦弗之从而爱利。是以东者越人夹削其壤地,西者齐人兼而有  之。计莒之所以亡于齐越之间者,以是攻战也。虽南者陈、蔡, 

其所以亡于吴越之闲者,亦以攻战。虽北者且不一着何,其所  以亡于燕、代、胡、貊之闲者,亦以攻战也  。” 是故子墨子言  曰  :“ 古者王公大人,情欲得而恶失,欲安而恶危,故当攻战  而不可不非。”    

    饰攻战者之言曰  :“ 彼不能收用彼众,是故亡。我能收用  我众,以此攻战于天下,谁敢不宾服哉?” 子墨子言曰  :“ 子  虽能收用子之众,子岂若古者吴阖闾哉?古者吴阖闾教七年, 

奉甲执兵,奔三百里而舍焉,次注林,出于冥隘之径,战于柏  举,中楚国而朝宋与及鲁。至夫差之身,北而攻齐,舍于汶上, 

战于艾陵,大败齐人而葆之大山;东而攻越,济三江五湖,而  葆之会稽。九夷之国莫不宾服。于是退不能赏孤,施舍群萌, 

自恃其力,伐其功,誉其智,怠于教,遂筑姑苏之台,七年不  成。及若此,则吴有离罢之心。越王句践视吴上下不相得,收  其众以复其雠,入北郭,徙大内,围王宫而吴国以亡。昔者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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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六将军,而智伯莫为强焉。计其土地之博,人徒之众,欲以  抗诸侯,以为英名。攻战之速,故差论其爪牙之士,皆列其舟  车之众,以攻中行氏而有之。以其谋为既已足矣,又攻兹范氏  而大败之,并三家以为一家,而不止,又围赵襄子于晋阳。及  若此,则韩、魏亦相从而谋曰  :‘ 古者有语,唇亡则齿寒  ’ 。  赵氏朝亡,我夕从之,赵氏夕;亡,我朝从之。诗曰‘ 鱼水不  务,陆将何及乎!’” 是以三主之君,一心戮力辟门除道,奉甲  兴士,韩、魏自外,赵氏自内,击智伯大败之。”    

    是故子墨子言曰  :“ 古者有语曰  :‘ 君子不镜于水而镜于  人,镜于水,见面之容,镜于人,则知吉与凶。今以攻战为利, 

则盖尝鉴之于智伯之事乎?此其为不吉而凶,既可得而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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