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 論
第二節 研究展望
第二章 《金丸記》研究。本章以明傳奇《金丸記》為主要研究對象，第一 節：本事源流考述。相關資料為《宋史．章獻明肅劉皇后傳》《宋史．李宸妃 傳》《明史．孝穆紀太后傳》及元雜劇《金水橋陳琳報妝盒》。第二、三、四 節就《金丸記》情節、主題與人物三方面作一論述。
第三章 《正昭陽》研究。本章以清傳奇《正昭陽》為主要研究對象。第一 節：本事源流考述。相關資料為元雜劇《陳州糶米》、《明成化說唱詞話叢刊．
足本仁宗認母傳》及小說《包龍圖判百家公案》第七十四回〈斷斬王御史之 贓〉、第七十五回〈仁宗皇帝認母親〉及《包公案》卷之七〈桑林鎮〉。第二、
三、四節就《正昭陽》情節、主題與人物三方面作一論述。
第四章 針對明傳奇《金丸記》與清傳奇《正昭陽》作一綜合比較。第一節：
情節的繼承與發展；第二節：主題思想的演變；第三節：人物塑造的特色。
第五章 結論。分為第一節：研究成果；第二節：研究展望二部分。
附錄一：元雜劇《金水橋陳琳抱妝盒》、明傳奇《金丸記》、詞話〈仁宗認母 傳〉、《包龍圖判百家公案》、《包公案．桑林鎮》與清傳奇《正昭陽》
之情節演變一覽表
附錄二：現存「貍貓換太子」相關資料。先補述自清《正昭陽》以下，與「貍 貓換太子」故事相關之小說、曲藝作一整理，並就相關之戲劇存目 和劇目演目內容，以京劇、豫劇和歌仔戲為主，作一簡述。
第二章 《金丸記》研究
第一節 《金丸記》本事淵源考述
明傳奇《金丸記》1為取材自宋代宮廷生活的一部歷史劇，明、清戲曲選 集《詞林一枝》、《萬錦清音》收錄此劇曲文，別題為《妝盒記》；《賽徵歌集》
2又別題為《金彈記》，今存康熙間鈔本，《古本戲曲叢刊》初集據此影印，另 有許之衡飲流齋鈔本《金丸記》，見於蔣星煜《中國戲曲史鉤沈》，但今已下 落不明。
《金丸記》在明末極為流行，部份齣目曾被輯入各種戲曲集中。王秋桂 主編《善本戲曲叢刊》中可見明．劉君錫《樂府菁華》卷二收錄〈陳琳妝盒 匿主〉（頁 86∼93）、〈劉后考鞠宮人〉（頁 93~100）二齣；明．吉州景居士編
《玉谷新簧》卷三收錄〈陳琳妝盒藏（匿）主〉（頁 111~119）、〈劉后鞠問宮 人（栲鞠）〉（頁 119~126）二齣；明．黃文華編《八能奏錦》卷一收錄〈妝 盒記、計安太子（原缺）〉一齣；明．程萬里選《大明春》卷二收錄〈妝盒記．
1 本文所用底本為王□點校之《金丸記》，北京：中華書局，2000 年出版，並參考古本戲曲 叢刊初集，「古本戲曲叢刊編刊委員會」影印大興傅氏藏舊鈔本《金丸記》，原書葉心高二 十二公分，寬十一公分。
2 《賽徵歌集》，明．無名氏選編，全書共六卷，選錄元明人傳奇之散齣。選曲的標準是「詞 藻偉麗，情節周貫，演之可以欣悅人之視聽，起發人之興趣。」全書選錄《琵琶記》、《金 印記》、《四節記》、《西廂記》、《紅拂記》、《金釧記》、《金丸記》、《浣紗記》、《幽閨記》、《錦 帶記》、《玉簪記》、《春蕪記》、《投筆記》、《灌園記》、《千金記》、《明珠記》、《繡襦記》、《荊 釵記》、《玉環記》、《香囊記》、《彩樓記》、《四喜記》、《連環記》、《錦箋記》等二十五種散
陳琳救主〉一齣；明．熊稔寰編《徽池雅調》卷一收錄〈妝盒記．□出太子〉
（頁 58~61）、〈妝盒潛龍計殺太子（原缺）（陳琳盒隱潛龍）〉（頁 56~62）二 齣；明．秦淮墨客選輯《樂府紅珊》卷三誕音類收錄〈妝盒記．李妃冷宮生 太子〉（頁 149~155）、卷十四忠孝節義類〈金彈記．劉娘娘搜求粧盒〉（頁 692~701）、〈妝盒記．劉后勘問寇承御（劉娘娘勘寇承御）〉（頁 701~709）三 齣；明．無名氏編《賽徵歌集》卷三收錄〈盒隱潛龍〉、〈搜求粧盒〉二齣；
明．止雲居士編《萬壑清音》卷三收錄〈拷問承玉〉一齣；明．清溪菰蘆釣 叟編《醉怡情》卷四收錄〈粧盒〉、〈盤盒〉、〈清宮收養〉、〈拷問〉四齣；明．
阮祥宇編《樂府萬象新》卷二收錄〈陳琳妝盒匿主〉、〈劉后拷鞫宮人〉二齣；
明．黃文華選輯《樂府玉樹英》卷二收錄〈陳琳妝盒藏太子〉、〈劉后勘問宮 人〉二齣、《詞林一枝》卷四〈妝盒記．寇承玉計□太子〉〉（頁 172~178）；
明．殷啟聖《堯天樂》卷一〈妝盒記．御園拾彈（御苑尋彈）〉（頁 19~24）
等，可見當時風行。3
而關於《金丸記》作者，前人曲錄多列為明．姚茂良所撰，清代諸家曲 目均因襲此種說法。姚茂良字靜山，陝西武康人，生卒年不詳，明成化中前 後在世，工作曲，著有《雙忠記》。明．呂天成著《曲品》，為一部評論明代 戲曲作家、作品的著作，亦是現存最早一部傳奇作家略傳與目錄的書籍，他 將明代嘉靖以前的作家、作品，分為神、妙、能、具四品，其中評姚茂良為 妙品，云：
武康姚靜山，僅存一帙，惟睹《雙忠》，筆能寫義烈之剛腸，詞亦 達事情之悲憤。求人於古，足重於今。4
3 參見談陳錦釗：〈明清戲曲小說對《龍圖公案》石派書的影響（一） ──「貍貓換太子」
部分源〉，《古典文學》第十五集，中國古典文學研究會編（臺灣：學生書局，1979 年）頁 483∼484。
4 〔明〕呂天成《曲品》編入《中國古典戲曲論著集成（六）》（北京：中國戲劇出版社，1959
又論及《金丸記》評之為能品，其云：
元有《抱妝盒》劇。此詞出在成化年，曾感動宮闈，內有佳處，可觀。
5
呂天成並未直指姚茂良著有此作，可以確定為姚茂良之作者僅為《雙忠記》； 又明．祁彪佳著《遠山堂曲品》與《遠山堂劇品》，是就呂天成《曲品》加以 擴展，他將作家、作品分為妙、雅、逸、豔、能、具六品。其評《金丸記》
為能品，云：
煉局煉詞，在尋常繩規之內；惟《拷問》南北曲，協支思一韻，古 雅絕倫，或即元人《抱妝盒》劇中語耶？聞此作於成化年間，曾感動 宮闈。6
其中亦未言及《金丸記》為姚茂良之作。可以直接作為證據者僅無名氏《古 人傳奇總目》中題《金丸記》云：
姚靜山作。（抱妝盒事）。7
但此材料有可懷疑之處，因其為竄入鈔本《曲品》之來歷不明之作，作為證 據實有可議，至於許之衡《金丸記》題跋中認為《金丸記》詞意揮灑，頗得
5 〔明〕呂天成《曲品》編入《中國古典戲曲論著集成（六）》頁 227。
6 〔明〕祁彪佳《遠山堂曲品》編入《中國古典戲曲論著集成（六）》（北京：中國戲劇出版 社，1959 年）頁 25。
7 《中國古典戲曲論著集成（六）．古人傳奇總目》（北京：中國戲劇出版社， 1959 年）頁
元人遺意。姚氏三種著作，當以此本為冠。8他是以《金丸記》、《雙忠記》、《精 忠記》三者並為姚氏所作，但此一說法，僅可將之視為對《金丸記》藝術方 面的肯定，並不能因此斷定作者。
此外，關於作者另一說為明人史磐。清．黃文暘《曲海總目提要》，為康 熙時期所編撰的一部重要的戲曲史料著作，收錄劇目六百八十四種，其卷三 十九《金丸記》條下記載：
明．史磐撰。按此劇《曲品》《新傳奇品》《今樂考證》《曲錄》等俱題 姚茂良撰，惟《曲品》又稱武康姚靜山僅存一帙，惟睹《雙忠》，今依 黃忠羲《思舊錄》定為史氏作品。
言及史磐作《金丸記》者，僅此孤證，當不足以採信。又莊一佛《古典戲曲 存目彙考》上編「戲文三、明初及闕名作品」云：
〈金丸記〉
呂天成《曲品．舊傳奇》著錄。清康熙間鈔本，傅惜華舊藏。《古本戲 曲叢刊初集》本據康熙鈔本影印。《醉怡情》亦收《金丸》四齣，見在 無名氏雜劇《金水橋陳琳抱妝盒》中，可知其有所本。9
莊氏一反前人，將《金丸記》歸於闕名作品。總體而言，明確直指《金丸記》
為姚茂良所作者，證據並未充分令人足以採信，關於作者一案，當以明佚名 作者所撰視之為佳。
8 轉引自蔣星煜《中國戲曲史鉤沈．周明泰之著述與收藏》頁 2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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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宋史．章獻明肅劉皇后傳》
《宋史．李宸妃傳》
綜觀明傳奇《金丸記》，為敷演宋真宗、李宸妃事，與元雜劇《金水橋陳 琳抱妝盒》屬同一題材，情節部分則與明孝宗紀太后事相似，全劇共二卷二 十九齣。考《宋史》卷二四二《列傳》第一后妃上載〈章獻明肅劉皇后傳〉
云：
章獻明肅劉皇后，其先家太原，後徙益州，為華陽人。……初，母龐 夢月入懷，已而有娠，遂生后。后在襁褓而孤，鞠於外氏。善播□。
蜀人龔美者，以鍛銀為業，攜之入京師。后年十五入襄邸，王乳母秦 國夫人性嚴整，因為太宗言之，令王斥去。王不得已，置之王宮指使 張耆家。太宗崩，真宗即位，入為美人。以其無宗族，乃更以美為兄 弟，改姓劉。大中祥符中，為修儀，進德妃。自章穆崩，真宗欲立為 皇后，大臣多以為不可，帝卒立之。李宸妃生仁宗，后以為己子，與 楊淑妃撫視甚至。后性警悟，曉書史，聞朝廷事，能記其本末。真宗 退朝，閱天下封奏，多至中夜，后皆預聞。宮闈事有問，輒傅引故實 以對。天禧四年，帝久疾居宮中，事多決於后。……后稱制凡十一年，
自仁宗即位，乃諭輔臣曰：「皇帝聽斷之暇，宜詔名儒講習經史，以輔 其德。」於是設幄崇政殿之西廡，而日命近臣侍講讀。……1 0
同卷〈李宸妃傳〉云：
李宸妃，杭州人也。……初入宮，為章獻太后侍兒，莊重寡言，真宗 以為司寢。既有娠，從帝臨砌臺，玉釵墜，妃惡之。帝心卜：釵完，
當為男子。左右取以進，釵果不毀，帝甚喜。已而生仁宗，封崇陽縣
君；復生一女，不育。進才人，後為婉儀。仁宗即位，為順容，從守 永定陵。……初，仁宗在襁褓，章獻以為己子，使楊淑妃保視之。仁 宗即位，妃嘿處先朝嬪御中，未嘗自異。人畏太后，亦無敢言者。終 太后世，仁宗不自知為妃所出也。明道元年，疾革，進位宸妃，薨，
年四十六。初，章獻太后欲以宮人禮治喪於外，丞相呂夷簡奏禮宜從 厚。太后遽引帝起，有頃，獨坐簾下，召夷簡問曰：「一宮人死，相公 云云，何歟？」夷簡曰：「臣侍罪宰相，事無內外，無不當預。」太后 怒曰：「相公欲離間吾母子耶！」夷簡從容對曰：「陛下不以劉氏為念，
臣不敢言；尚念劉氏，則喪禮宜從厚。」太后悟，遽曰：「宮人，李宸 妃也，且奈何？」夷簡乃請治喪用一品禮，殯洪福院。夷簡又謂入內 都知羅崇勳曰：「宸妃當以后服殮，用水銀實棺，異時勿謂夷簡未嘗道 及。」崇勳如其言。後章獻太后崩，燕王為仁宗言：「陛下乃李宸妃所 生，妃死以非命。」仁宗號慟頓毀，不視朝累日，下哀痛之詔自責。
尊宸妃為皇太后，謚莊懿。幸洪福院祭告，易梓宮，親哭視之，妃玉 色如生，冠服如皇太后，以水銀養之，故不壞。仁宗嘆曰：「人言其可
尊宸妃為皇太后，謚莊懿。幸洪福院祭告，易梓宮，親哭視之，妃玉 色如生，冠服如皇太后，以水銀養之，故不壞。仁宗嘆曰：「人言其可